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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研究結果與討論

第二節 眼動異讀分析結果與討論

從表 4-9 發現,整篇文章所有單字的凝視比例為 50%,與過去研究(Huey, 1908)說明讀者在閱讀時不會凝視每一個單字的研究結果相符合,眼動資料證實 讀者的確會使用「抽讀策略」來理解文章內容。在所有單字的凝視時間上,Rayner (2009)指出朗讀英文文章的平均凝視時間為 275 至 325 毫秒,本研究為 365.09 毫 秒,此結果高於過去研究之平均。先前的朗讀平均凝視時間是各種文本、對象之 平均,本研究的文章類型為讀者較不熟悉之說明文體,句子中有ㄧ些較難單字、

文法以及長句子,再加上受試對象為 EFL 國二學生,所以凝視時間較高應該屬 合理的現象。

「實字替代」、「非字替代」、「刪去」以及「所有異讀字」在所有的眼動指標 數據皆高於「非異讀字」和「所有單字」,此結果與Paulson (2000, 2002)在成人 樣本研究結果相符。該研究指出異讀字產生並非由於讀者疏忽沒看清楚這些單字 而唸錯,而是讀者有確實看到這些單字並且花了較多時間在凝視這些字詞上。

本研究「刪去」類型的「凝視率」(77%)、「首次凝視時間」(1000.51 毫秒)

和「連續凝視時間」(1631.92 毫秒)遠高於其他的異讀類型,說明讀者並非為沒 有凝視這些單字而造成跳過沒唸,反而讀者會花更多的時間在凝視這些「刪去」

類型單字上。此現象反映在大腦裡的認知歷程為搜尋這些單字該怎麼唸,不過最 終因找不到相關訊息,讀者方才放棄唸出,而繼續閱讀之後的文字,此結果與 Freeman (2001)以國小學生樣本,英語為外語的研究發現是一致的。進一步探討 讀者刪去的單字大多為他們所不熟悉的字詞,如【illegal】、【pedestrian】、

【president】等。根據 Goodman 和 Gollash (1980)對於「刪去」可再區分「思考 型刪去」(deliberate omission)和「非思考型刪去」(non-deliberate omission)兩類,

前者意味讀者對於文本內容缺乏自信,因而避免唸出那些太難或不知道的單字;

後者為讀者在閱讀過程中,自行所建構的平行性文本,造成遺漏了一些單字沒 唸,往往這種刪去未唸的單字在其他文本中出現時是能被讀者毫不猶豫地朗讀出 來。由此可知,本研究讀者的刪去類型應為「思考型刪去」。除此之外,「刪去」

的「回視率」僅次於「實字替代」,說明讀者面對這些不懂的單字時,在往前先

繼續閱讀並試圖從後續文章其他單字中提取相關訊息,接著再回顧看這些被刪去 的單字,以便在心中建構出一個合理的意義,這樣的現象也符合讀者產生的是「思 考型刪去」異讀之說法。

然而,「刪去」的「重新閱讀總凝視時間」卻是低於「實字替代」和「非字 替代」。此可能由於讀者在一開始產生「實字替代」和「非字替代」異讀字的眼 睛凝視時間不夠久,所以當在繼續朗讀後續文章的過程中,心中產生對於文章意 義之矛盾,導致讀者必須重新回視之前產生的「實字替代」和「非字替代」異讀 字,以求能推翻之前不恰當之預測。不過,「全部凝視時間」和「全部凝視次數」

上依舊以「刪去」數值為最高,似乎可代表著在整體閱讀的歷程中,「思考型刪 去」異讀類型需要花費讀者最多的時間來進行意義之建構。

「非字替代」在「凝視率」、「首次凝視時間」和「首次連續凝視時間」皆高 於 「 實 字 替 代 」, 應 該 是 由 於 讀 者 在 面 對 文 章 中 較 為 難 理 解 的 長 單 字 , 如

【pedestrian】、【president】、【improve】等,他們花了比較多的時間進行多次嘗試 朗讀但最終沒唸出正確的發音,造成了讀者眼睛在這些單字上逗留的時間也較 久。進一步探究本研究「非字替代」異讀,大部分是「高形似」,眼動指標的數 據更確立讀者會從視覺上獲得更多的訊息來建構起語法架構。

「插入」指的是朗讀時插進了一個不屬於原來文本的單字,因此無從確切標 記出該插入異讀字所屬的凝視範圍,也就無法記錄眼動各項指標之數據,因此在 後續的眼動指標中,與「插入」異讀字有關的數據,顯示皆為0。

(二)異讀字修正所表現的眼動型態

60 493.00 2086.20 3.90 1060.20 15 3146.40 6.00

(60%)和「有修正」(52%),「有修正」的凝視率並非三者中最高,與Duckett (2001, 2003) 的研究結果不同,該研究分析母語為英語的國小六年級學生閱讀圖文故事

在「部分修正」異讀字部分,「首次連續凝視時間」(2086.20 毫秒)為最長,

根據研究者觀察該類的異讀字為長串數字(如【7000】、【2300000】等)或讀者 不熟悉之單字(如【pedestrian】、【president】等),因此許多讀者開始前後打量 該單字的形體進行多次嘗試性修正,但最終仍無法修正為正確的發音。而「重新 閱讀總凝視時間」(1060.20 毫秒)、「回視率」(15%)、「全部凝視時間」(3146.40 毫秒)和「全部凝視次數」(6.00 次)數據皆較高,似乎說明讀者對這些異讀字 的修正失敗後,從繼續往後閱讀時,得到了文章的新線索,便試圖回視該異讀字,

以求能推敲出這些異讀字的正確意義。

在「未修正」異讀字方面,有被凝視的多為讀者「刪去」的異讀字,因此根 據表4-9 得知,「刪去」的「凝視率」很高,因此便提升「未修正」異讀字之「凝 視率」。此外,「未修正」之「回視率」4%也可能意味著讀者進行「內隱式修正」

(implicit correction),Y. Goodman 等人(1987)表示讀者並不會對於所有的異讀字都 進行修正,有時讀者會在心中重新思考矛盾之處,從繼續往下閱讀所得到的新訊 息中去驗證或推翻之前的矛盾。

圖4-1 J 讀者異讀字【while】的眼動異讀情形

圖4-1 為 J 讀者朗讀「Road—Safe or Dangerous」文章中一句話時的眼動情 形。從眼動和朗讀的同步資料中發現J 讀者的眼睛先來回凝視【while driving】,

接著凝視【while】將其唸為【will】,並看下一個單字【driving】,再重新回頭將

【will】修正為【while】,最後凝視【driving】。

這樣的眼動型態說明J 讀者將【while】朗讀為【will】後,因為看到下一個 單字為【driving】,此時認知歷程出現了矛盾。因為從所知的文法規則上【will】

後面不可能出現動名詞,因此 J 讀者回視【while】並將其修正,這個例子也證 明了研究者在上述對於異讀字「有修正」結果之詮釋。

另一方面,此例似乎也展現了「循環模式」的閱讀觀點,讀者在閱讀時心中 產生矛盾並試圖化解矛盾的過程,就如同讀者和文章產生「互易」,讀者在心中 建構的文本與真實文本間不斷產生改變來貫穿整個閱讀理解的過程。

(三)異讀字形似和音似所表現的眼動型態

間」皆明顯多於「無形似」(434.80 毫秒)和「無音似」(704.22 毫秒),代表讀 (1984)、Paulson (2000)英語為母語的大學生樣本以及 Duckett (2001, 2003)以英語 為母語的小一學生樣本所做的研究得到相同的結果。

從「字彙熟悉度」的層面來看,不管是教師所評定的「師評熟悉度」抑或學 生自行評定的「主觀熟悉度」,「不熟悉單字」的各項眼動指標數值皆高於「熟悉 單字」,也說明讀者對於不熟悉的單字需要利用較多的時間來進行認知處理,本 研究之發現與 Chaffin 等人(2001)以英語為母語的大學生閱讀句子式的實驗所得 結果一致。在「師評熟悉度」和「主觀熟悉度」的數據比較上,並無明顯之差異,

因此從眼動方面訊息也可證明,老師所認定的學生閱讀能力應該與學生自身所覺 察的並無太大之差別,教師的預測具有準確性。

(五)不同字彙類型與熟悉度所產生各異讀類型的眼動型態

從表 4-13 可發現,在「非異讀字」和「所有單字」分類中,不僅所有「師 評不熟悉單字」的各項眼動指標皆高於「師評熟悉單字」,「師評不熟悉」的「內 容字」所有的眼動指標數值都高於「師評不熟悉」的「功能字」,此現象說明「師 評不熟悉的內容字」是讀者需要花最多時間去進行理解的字彙類型。

在「實字替代」的異讀類型中,也同樣發現上述之現象,然而在「非字替代」

和「刪去」卻產生了不一致之處。研究者進一步探究「非字替代」的「內容字」

在熟悉與否的眼動數據上並無太大差異,推測是讀者在嘗試朗讀的過程中,不論 原本讀者熟悉或不熟悉的單字,要創造出一個腦海中未有的「非字」需要花費很 多時間,讀者只能透過不斷打量異讀字之形體,使用大量的「形音線索」來幫助 他們創造「非字」,因此「非字替代」對眼動指標數值的影響力已凌駕熟悉於否 之變項。

在「刪去」部分,主要是 D 和 H 讀者所產生的異讀類型,其中 H 讀者個人 主觀認定的「不熟悉單字」皆被老師認定為「熟悉單字」,有可能因此造成「刪 去」類型中反而是「熟悉內容字」的各項眼動指標高於「不熟悉內容字」。除此 之外,根據表4-4 已發現師評熟悉度和主觀熟悉度在「刪去功能字」的熟悉度判 定,教師和學生是完全不同的,進一步發現此類型異讀字為【because】和

【across】,而且是 H 讀者單一人所犯的異讀類型,因此才會造成如此之數據。

表4-13 13 位讀者不同字彙類型與師評熟悉度所產生各異讀類型的眼動型態

表4-14 13 位讀者不同字彙類型與主觀熟悉度所產生各異讀類型的眼動型態

的功能字」,不過從「全部凝視時間」來看所花的時間仍是比「主觀熟悉的功能 字」來得多。整體而言,「主觀不熟悉的內容字」是讀者需要花最多時間去進行 理解的字彙類型。在「刪去」的異讀類型中,也同樣發現上述之現象,然而在「實 字替代」、「非字替代」卻是不一致之結果。

「實字替代」部分,「主觀熟悉的內容字」的眼動指標數值高於「主觀不熟悉 的內容字」,探討原因為「主觀熟悉的內容字」為異讀字時,包含許多長串數字 如【7000】、【2300000】,因而提高了數據。

「非字替代」部分與 4-13 數據相近,再根據表 4-4 可得知「非字替代內容字」

部分,「師評熟悉度」和「主觀熟悉度」的數據相當接近,研究者探究「非字替 代」的「內容字」在熟悉與否的眼動數據上並無太大差異,推測讀者嘗試在朗讀 的過程中,不論原本單字度的熟悉與否,要創造出一個腦海中未有的「非字」需 要花費很多時間,因此「非字替代」對眼動指標數值的影響力已經凌駕熟悉度之

部分,「師評熟悉度」和「主觀熟悉度」的數據相當接近,研究者探究「非字替 代」的「內容字」在熟悉與否的眼動數據上並無太大差異,推測讀者嘗試在朗讀 的過程中,不論原本單字度的熟悉與否,要創造出一個腦海中未有的「非字」需 要花費很多時間,因此「非字替代」對眼動指標數值的影響力已經凌駕熟悉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