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及人際關係,還帶給家長、教師及同儕很大的困擾,對於孩子的學習及與同儕之 間的人際關係有著更深遠的影響。當教師尋求家長協助時,通常會發現ADHD的患 童在家庭親子互動方面也不好,而研究也發現ADHD患童的主要教養者,母親有較 多的焦慮、憂鬱症狀,孩童不聽從也是教養者很大的壓力來源(Gau and Chang , 2013)。家長面對ADHD學童在教室的不聽從行為,大多是感到無力、抱歉、愛莫 能助;有些家長甚至覺得教好學生是教師的責任,教師應該比家長更有教育專業、
更有愛心。因此,如何增強普通班教師專業輔導能力,改善注意力缺陷過動症學生 不聽從行為,幫助其適應普通班的生活,已經成為眼下普通班教師的重要課題。
傳統教育一般教師對於問題行為的處理,以嫌惡刺激的方式居多,企圖透過懲 罰或是限制活動等方式,減少或抑制問題行為的產生,希望會有立竿見影的效果,
例如罰站、罰抄、大聲斥責等,比較少針對行為問題的動機與功能去改善學生的行 為問題行為。這樣的處置並未考慮到如何預防行為問題的發生(陳思允,2006)。未 能掌握問題行為產生的原因,因此,效果有限,甚至由於是以懲罰為基礎,有時反 而更讓問題的嚴重性擴大。當融合教育成為主流,逐漸倡導自我決策及全方位設計 的概念,產生了正向行為支持方案的作法 (鈕文英,2009)。近年來,教育部舉辦一 系列「教師,你好正!」的研習,強調使用正向行為支持策略,改變環境干擾,教 導學生適當的替代行為改善問題行為(張宗義、林嘉珮、邱莉萍、洪靜春、鄭雅尹,
2011)。「正向行為支持策略」是一種問題解決的方法,企圖透過瞭解行為問題發生 的原因,根據個案所處的生態環境,提出適合個案個別需求進行輔導的一套團隊服 務計畫,希望經由輔導團隊多位教師的共同努力,減少或解決問題行為的發生。
第二節 研究動機
研究者所任教的學校是位於○○市某區的特教中心學校,在任教的低年級普通 班27位學童中,有三位經醫生確診為ADHD的學童。研究者任教二十二年,長期擔 任普通班低年級導師十六年,同時擔任特殊生普通班導師有十年,曾帶過六位ADHD 學童、一位中度自閉症、三位發展遲緩、一位中度智能障礙、一位學習障礙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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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接班時,班級三位ADHD學童家長並未主動告知學童過動的問題,但學童衝 動、分心、吵鬧、不聽話等等特質,自然顯現在課堂上,對任課教師是非常需要高 度智慧與情緒控制力,尤其當同一個班級有三位ADHD學童,對教師絕對是一大挑 戰。
本研究個案ADHD學童(小右)在校園生活適應不良,衝動、容易分心、挫折容 忍度差,極難遵守上課規定,其中不聽話的特質,最讓教師頭疼,當教師糾正時,
常常就大爆炸,大吼大叫就算了,有時還會故意踢同學的桌椅發出噪音、甚至無法 面對錯誤,衝出教室,搞到全班大亂,教師不得不停下既定課程,處理他的問題。
個案過動症狀明顯,情緒不穩定、反應快、理解力高,但是由於其本身的情緒控制 問題,造成在班上人際衝突不斷,更容易影響另外兩位ADHD學童的情緒躁動;尤 其是常有上課隨意走動、不聽從教師指導、對師長怒目相向、頂嘴、衝出教室,嚴 重干擾課程進行等不聽從行為,成為任課教師眼中不受教、不聽話的問題學生,嚴 重影響班級課程進行。
目前針對ADHD兒童的介入策略主要包括藥物治療、行為改變技術、認知行為 改變策略、社會技能訓練及親職教育等(陳載明,2010);一開學研究者積極和家長 聯繫討論個案不聽從指導的問題,個案的父親在日本取得碩士學位,對子女的課業 要求較高,母親是主要照顧者,重視生活常規,擔負起主要的管教責任,個案在家 不服管教的情形讓雙親傷透腦筋,尤其個案一張利嘴、脾氣又倔強,有時實在氣不 過的情況下,母親會動手打個案,親子之間衝突嚴重,倔強的個案甚至離家出走抗 議父母的管教。個案的父母覺得個案不聽話,很難教,罵也罵了,打也打了,沒什 麼成效,驚覺事態嚴重,在幼稚園時,到台大看診,確診個案為ADHD患童,醫生 建議家長用行為改變技術和藥物治療。
治療初期,雙親有想要用心執行行為改變技術,也和個案訂定加分、扣分規則,
但常因家庭瑣事或自覺個案狀況好一些而荒廢﹐因此效果有限;至於家長對藥物治 療則不考慮,主要是對用藥的疑慮,父母擔心原本就瘦小、胃口不好的個案,吃藥 後,更不愛吃飯,影響成長。當個案升上小一,在校不受教、對師長頂撞、不聽從 行為屢屢發生,雙親擔心個案在家不聽話,在校也不聽話,長大會變流氓,懇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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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救救孩子。唉!天下父母心,同是為人母,研究者感受到個案雙親望子成龍,恨 鐵不成鋼的無奈,也能理解家長不用藥物治療的擔憂,何況ADHD兒童的症狀並非 單靠藥物就可以完全改善,應該配合其他方法一起實施,才能達到最佳效果(宋維 村,1982)。陳載明(2010)指出:正向行為支持的方案結合藥物介入對降低過動兒的 干擾行為效果,優於藥物介入方案。身為資深專業教師的研究者深深了解:無論 ADHD兒童是否接受藥物治療,都需要配合其他介入策略,教師無條件關愛的態度、
積極善意傾聽和專業帶領,絕對是ADHD兒童克服困難的「轉捩點」,ADHD兒童的 學校生活是否成功的最重要的因素,就是教師。此為研究動機之一。
接著研究者請求學務處、輔導室協助,翻閱大量輔導、特教書籍,甚至因此考 特教研究所,花費大量心力,積極採用行為改變技術,正增強、消弱等輔導技巧,
營造友善、關愛的學習環境,可喜的這三位ADHD學童在研究者上課時,學習適應 情況緩慢進步中,特別是班級另外兩位ADHD的學童家長在半年後,非常認同教師 的用心,也願意配合醫師建議服用藥物。有服藥的ADHD的學童在課堂上明顯減少 過動的行為,與朋友相處也減少衝動或磨擦,情緒較穩定,較願意聽從教師指導;
個案雖沒有服用藥物,或許是感受到研究者的用心關愛,行為問題稍微改善,但不 聽從指導情形,仍不時出現;特別是個案在科任課更明顯,吵鬧、打架、不受教、
頂撞師長……等不聽從的行為,嚴重影響科任教師上課,不但造成緊張的班級環境,
更增加了教師的心理負擔;科任教師只好尋求導師協助,研究者身為普通班導師,
在應對ADHD兒童不聽從行為問題的同時,不僅要處理班級中各種大小事物,要顧 及課業進度,還需協助科任教師,處理個案的不聽從行為,經常感到無力與疲憊。
黃麗娟(2011)指出行為改變技術雖然能達到立即成效,但是學童面對不同環境、面 對不同教師,行為問題仍會不斷發生,教師的困擾依舊存在。呂建志(2014)指出正 向行為支持方案以長期的觀點處理學生行為問題,考慮個案生態環境及事件發生的 各種因素,發展一套完整團隊服務計畫,希望參與計畫多位教師的共同努力,減少 或解決個案問題行為的發生。研究者過去在處理個案不聽管教行為時,大部分是級 任導師獨立作戰,多以短期和立即有效為焦點,選擇能「馬上解決」的行為改變技 術為第一考慮,以期課程順利進行,忽略學生本身的特殊需求,缺乏對個體生態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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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的統整性教學計畫。若能整合各行政處室和科任教師、家長之間的聯繫,為個案 量身訂作一套完整的處遇策略,應能見長期的效益!因此,研究者常常思索找出最 好、全面性的適合個案的方法,助其適應班級生活。此為研究動機之二。
國內有許多研究顯示:正向行為支持策略對改善學生行為問題均有良好成效(李 春芳,2012;汪佩璇,2011;林慶芳,2013;林坤輝,2013;許孟燕,2015;陳載 明,2010;黃姿綾,2012;黃麗娟,2011;彭文珍,2014;蔡宗榮,2014;蔡婉伶,
2012;羅捷予,2011;),這些研究對象主要是針對各類身心障礙學童,包含自閉症、
亞斯伯格、智能障礙、發展遲緩等,以降低其攻擊、干擾、不專注行為問題。針對 普通班注意力缺陷過動症學童的研究有兩篇,分別是林慶芳(2013)和陳載明(2010);
但這兩位ADHD的患童分別是小學六年級和小學三年級,都有藥物治療,再加正向 行為治療,目前尚未見到正向行為支持策略針對低年級ADHD患童沒有服用藥物治 療所做的研究。身為第一線教師,課堂班級經營能力關乎教學成效與否,ADHD學 童的不聽從行為,深深困擾教師,行政處室的協助往往遠水救不了近火,低年級的 家長常處於子女身心障礙的否認期,可能怕子女被標籤,或認為子女還小,課業差 沒有甚麼關係,縱使家長終於肯面對子女的障礙,願意就醫,也會因為各種用藥疑 慮,不一定會依照醫師建議服用過動藥物,因此,長期身為低年級教師,深深覺得 唯有教師增強自身專業輔導能力,才能幫助學生順利適應學校生活,期待本研究計 畫能幫助自己克服班級有未服藥ADHD兒童的教學困境與無奈,並提供普通班低年 級有未服用藥物ADHD兒童的教師參考。此為研究動機之三。
行動研究是實務工作者依據自己工作上所面臨的實際問題進行研究,尋找解決 問題的策略與方法(蔡清田,2000),本研究採用適合教學實務現場的行動研究法 來探究個案的問題。藉由行動研究的歷程,以所帶之普通班為研究場域,以上述未
行動研究是實務工作者依據自己工作上所面臨的實際問題進行研究,尋找解決 問題的策略與方法(蔡清田,2000),本研究採用適合教學實務現場的行動研究法 來探究個案的問題。藉由行動研究的歷程,以所帶之普通班為研究場域,以上述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