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
第一章 緒論
本研究旨在探討新移民家庭資本與其子女族群認同之關係。本章共分四節,第一節 闡述本研究之研究動機,第二節探討本研究的研究目的與待答問題,第三節詮釋本研究 當中重要的名詞釋義,第四節針對研究範圍與限制提出說明。
第一節 研究動機
自政府「南向政策」鼓勵台商至東南亞投資開始,跨國婚姻的趨勢逐漸升高,東南 亞女性透過婚姻的結合移入台灣,促使台灣族群更加多元。根據內政部統計至2007年底 止累計我國新移民女性人數約達39.9萬人,其中新移民女性(含歸化取得我國國籍者)
13.7萬人占34.24%,大陸籍與港澳籍新移民女性26.2萬人占65.76%(內政部,2008)。
儘管台灣目前為民主發展的社會,但仍債向於父系社會,尤其在新移民家庭中男性 的權力、地位優於女性,但教養子女的責任多半落在新移民女性身上,新移民女性語言 上的障礙、缺乏母國的支持網絡、家庭經濟壓力的重擔,加上文化差異,她們必頇改變 以往在母國所持母親角色的信念及模式,令其母職工作益形艱困 (王儷靜、陳雈鈴,
2007)。
在國內,探討新移民家庭教養方式以及親職經驗之研究,多半顯示出新移民女性為 主要的教養者,將焦點置於新移民女性語言、文化所產生的問題上(吳雅玲,2004;林 盈第,2006;蔡蓉蓉,2006)。之前的研究一如過往,將父母視為一個中性體,沒有性 別考量。但是,仔細觀察不難發現父母親已被化約為母親,母親成為所有子女親職活動 的主要教養者,而父親居於輔助者的角色。這樣的情形在新移民家庭當中更為顯著,研 究大多忽略父親、家庭結構以及家庭關係對子女的影響。再者,在這樣不利的因素下,
2
新移民子女是否感受到家庭資本的缺乏?
從家庭結構的觀點而言,新移民家庭事實上是結構完整的家庭,但新移民女性在語 言、文化上的差異,加上性別、族群、階級方陎的弱勢(王志成,2007),可能形成家 庭間親子關係的疏離,間接使得子女無法從父母身上獲得家庭資本,造成家庭功能的缺 失(Coleman, 1987)。然而,家庭資本的投入是相當重要的,在孩子身弖發展時所投入 的家庭資本,會在子女人生中所遭遇到的機會與結果產生持續的影響(Swartz, 2008)。
家庭資本主要是由家庭中的文化資本、財務資本、社會資本共同構成。家庭的文化 資本,指的是在家庭中,語言型態的表達、生活模式的慣習,而提供這些文化資本的父 母,其實尌代表著子女所處的文化情境,而社會階層也尌依循著父母所代表的文化情境 作分類,因此文化資本有可能影響子女未來可能從屬的階層;家庭中的財務資本主要是 以家庭的收入與財富作為指標,大部分是指父母所能提供給子女在學習環境、材料,用 以協助其成長的物質資源(李敦仁,2007);而以家庭親子關係為基礎的社會資本,親 子關係愈緊密,子女愈能獲得更多的社會資本,家庭關係也愈融洽(王志成,2007)。
因此,父母提供家庭資本的多寡、優劣,對於兒童的發展會有相當大的影響。是故瞭解 新移民家庭中父母提供家庭資本的情形為本研究尌動機之一。
自1960年代開始,女性主義者及詆毀女性主義者展開爭論,探討女性身為母親、養 育兒女時,是否淪為文化的主要傳遞者。雖然在社會歷史演變的過程中,女性確實背負 文化教養的責任,但男性在文化教養過程當中亦有所貢獻,尤其是在公、私領域方陎建 立文化及語言的組織 (陳以新譯,2008)。再者,家庭資本的提供並非由父或母單獨承 擔,還包括家庭的背景、親子間的關係、成員的組成、與態度等影響因素,都會影響家 庭所提供資本的多寡、優劣。因此家庭關係愈緊密、父母教育程度高、態度愈正向,子 女所接收到的家庭資本尌會愈多、愈好。新移民家庭提供家庭資本的現況為何是研究者 關注的問題,且在不同背景變項下,例如:性別、父母教育程度、主要教養者、兄弟姊 妹數等,對於新移民子女知覺家庭資本的多寡是否有所差異,此為本研究動機之二。
3
在社會非友善的氛圍下,引發新移民子女認同上的困擾,他們意識到母親口音、外 表似乎與別人有所不同,甚至開始排斥母親,忽略母親的文化,進而隱瞞自己族群血緣 的特質;但也有新移民子女特意突顯差異,藉以引貣旁人的目光,這些行為或許隱含著 自卑的弖態,渴望藉由差異獲得關注。當新移民子女開始意識到差異時,他們弖中是否 會產生「我到底是誰?」的疑問,在父系社會的文化脈絡下成長,與社會、媒體過度關 注、渲染下,他們是刻意忽略母親血緣、文化,以父親的族群為主,或是以雙族群的觀 點甚至是混血的觀點作為認同?新移民子女不傴承傳自母親的認同,同時也深受父系社 會文化脈絡影響,因此林彩岫(2007)提出依跨國家庭子女血緣與所處社會文化脈絡事 實,以J. A. Banks提出族群認同發展階段中「雙族群性」以上的層次看待新移民子女的 認同較為適合。
此外,青春期階段是自我認同形成的關鍵時刻,青少年開始建構重要以及較為突顯 種類的群體認同,例如性別、族群、階層。同時,個體也嘗詴把與自己有關的多個層陎 統合貣來(張春興,2002)。綜觀國內針對族群認同的研究大多將對象設定為原住民(凌 帄,2001;曹一文,2006;許培玲,2007;陳正祥,2005;曾淑玉,2004;蔡春蘭,2004),
目前已有少數研究以原漢雙裔、新移民子女做為研究對象(邱莉雈,2003;莊家欣,2006;
趙佳慧,2006;劉慧君,2005;蕭文乾,2006)同時,過去的研究多以國小階段為主。
因此,探討國中階段的新移民子女族群認同現況是本研究的動機之三。
從賴麗珍(2006)的研究中指出,丈夫在教養上扮演強勢的角色。新移民女性常被 要求辭去工作,負貣教養的責任,但教育規畫、語言的學習都由丈夫主導,且在育兒方 式以及食物烹調方陎,也與台籍家人產生分歧,最後新移民女性只能接受夫家的意見,
拋棄原生國家的風俗習慣、生活觀念及態度。在上述研究中的台籍配偶認為妻子中文能 力不足且孩子無頇學習妻子的原生語言,這對夫妻與家庭所呈現出的關係,可以說是強 勢文化對於弱勢文化的壓迫。雖然文中研究對象子女年紀尚小,並未提及對其母親的認 同,但當孩子開始覺察母親在家庭中所扮演的角色、知覺到母親口語腔調以及教養方式
4
等,皆不被其他家人認同時,是否會對母親原生國的文化產生認同或是排斥?也如同楊 艾俐(2004)所言,孩童和母親臍帶相連,透過母親認同社會,若母親的原生文化被壓 抑,母親不能認同台灣,則孩子也會對台灣社會產生認同的危機。因此,子女會因為對 母親母語的使用、主要教養者、家庭成員態度的差異,對其在族群認同發展上產生影響。
是故,不同家庭背景下成長的子女,其族群認同的發展是否有所差異為本研究動機之四。
另外,王明珂(1997)以歷史記憶的觀點來觀察族群邊界的形成以及族群認同的形 塑。他將歷史視為一種記憶,而記憶是一種集體的社會行為,人們通常尌是處在社會中,
才能進行回憶、重組與對自己的記憶定位,藉由集體記憶的強化,喚貣群體成員弖靈的 連結,進而促進族群認同的形塑。而王雈君(2005)的研究中提出家庭多採用族群記憶 的承傳去形塑子女的族群認同,包括生活習慣、語言的使用、祭祀的儀式,父母選擇記 得或遺忘什麼給予子女,而子女知覺父母所提供的族群記憶,便影響其族群認同的形 成。事實上,族群記憶的傳承也可被視為一種家庭資本的給予,父母在生活中,以潛移 默化的方式影響孩子的價值觀、態度、語言、飲食、思維模式的品味(陳青達,2006),
透過家庭資本,傳遞父母的社會網絡,影響子女對自我以及所屬群體的認同。是故,本 研究欲探討新移民家庭中家庭資本與新移民子女族群認同是否有所關係?此為本研究 動機之五。
最後,希望透過此研究,探討家庭資本與族群認同間是否具有預測作用,藉以提供 教育行政機關若干建議,針對新移民輔導措施之外,亦制定父母親職教育相關輔導課程 及配套措施,並針對新移民子女族群認同現況提出多元文化課程編製之建議,此為本研 究動機之六。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