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特(Fox Talbot 1800-1877)便已發表相關負片攝影技術之理論。
10 同注 8,頁 53。
11 曾敏雲,《數位攝影與傳統攝影之比較分析》,國立台灣師範大學工業科技教育學系碩士論文,
頁 30。
的幻象,無論再如何逼真,也很少有人大驚小怪了,而科學家正不斷朝 的真實與真實自身的爭論,擬像(simulation)成為我們唯一相信的真實13。科 技又再一次要我們改變看的方式。在這個當下,攝影的宿命結(fatality)14掙脫了 科學的神喻,再次把權力還到我們手上。
13 Aziz, A, and Cucher, S. “Anthony Aziz/ Sammy Cucher”, in Photography after Photography: Memory and Representation in the Digital Age, Munich: G+B Art, pp.126-129.
14 宿命結(fatality):羅蘭‧巴特用語,意指凡是相片必指向某件事物或某個人。巴特使用了多 組比喻來說明攝影圖像如此與實物相生的特徵,譬如反覆同語似的傾向:一支煙斗總是一支煙 斗;成雙成對的魚(指鮫魚);雙葉雙瓣的事物,一分離則兩面俱毀:如車窗玻璃與窗外景色。
15 在此,造影意指使用電腦軟體所創造出的虛擬實境(Virtual Reality)。
綜上所言,視攝影為科技不斷前進下的產物,然如同文化理論學者威廉斯
(Raymond Williams)曾主張的,科技本身對決定它在文化的定位或使用,毫 無助益,就算我們現在充分瞭解攝影科技史以及攝影技術的應用層面與方法,但 攝影在當下所展現的百般樣貌早已脫離科技發明當時所設想或預計的發展。而人 的心智才是促成這多采多姿文化面貌的來源。
承上所述,攝影發展的豐富且多樣的面貌誠然只能屬於引起吾人研究攝影課 題的「知面」(studium)興趣,不能說是支撐此文最大的動機。而攝影真正「刺 著」(punctum)我的,是吾人實際接觸攝影多年來,攝影此一課題對吾人不斷拋 出「不由自主」、「局部」的一片「盲域」16。憑藉此一動機,吾人希望能在文中 以一個攝影者的角度開展探索的思緒,立足於數位時代的基礎上,從一個持續的 攝影發展路徑中,做出一些觀察、思考與展望。
16 「知面」與「刺點」是羅蘭巴特在《明室》一書中自照片觀賞者分析攝影所運用的詞彙。「知 面」是一種人文興趣,是經由道德政治文化的理性仲介所薰陶出來的情感,經由「知面」,得以 從照片中瞭解到相中人物神情、姿態、背景。若從巴特早期符號學的理念來理解,「知面」所牽 涉的應便是其神話學中的「意指作用」,處於第二語言的架構中,使圖像具有象徵、符號的意義。
然而,在《明室》中,巴特拋棄其之前所架構的符號學系統,從一種私人的、現象學的方式進入 攝影的思維與探索,提出「刺點」。「刺點」就巴特的說法,它是「從景象中,彷彿箭一般飛來,
射中了我」。有「傷口」、「針刺」、「小洞」、「小斑點」、「小裂痕」、「碰運氣」等意思。而「不由 自主」、「局部」與「盲域」亦都是巴特在思索「刺點」的章節名稱。關於「知面」與「刺點」, 可參閱《明室》P.34-67。在此文中,則運用「知面」與「刺點」涵意引出以一般興趣以及個人 興趣作為研究動機的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