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迷茫
第一節 研究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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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迷茫
本章首先在第一節闡明本研究之研究動機,說明研究者的問題意識的萌發,
再以第二節說明本研究之目的
第一節 研究動機
一位好的老師應該具備什麼樣的專業能力,這是我一直以來所在乎的問題,
而在面對這個問題的過程中,我曾一度以為擁有「教師證」是教師專業能力的必 備條件。自 1998 年進入了高職幼保科(三年高職幼保科,四年四技幼保系,五 年托兒所工作,2009 年進入政大幼教所進修),一路走來到現在 2015 年有 17 個 年頭,我都一直在學前教育的圈子裡打轉,過程中曾倦怠、迷失想逃離工作,直 到進入研究所,我重新思考「教師」這個角色到底是什麼意思。在衝突矛盾的過 程中,我決定將自己的生命歷程書寫下來,以重新看見教育工作的本質為何,並 正視自己所遭遇到的專業認同問題。
一、倦怠與迷失
在工作五年(2004~2009 年)的時間裡,我發現自己對於工作產生一股很 強烈的倦怠感。在一個我很熟悉的工作環境中,這個熟悉的環境,說起來有點複 雜,那是一個我從小成長的教會附設的托兒所,也同時是我自己小時候的學校,
長大後又成為我工作的地方。2004 年 6 月大學畢業後,就直接的投入職場,在 私立岡山托兒所(信義愛兒園)工作了三年,擔任托兒所大班老師。在我工作的 這幾年,每一學年快結束後,我都想要換工作,一方面是覺得似乎應該找一個更 有挑戰性的環境來磨練自己,例如:更有規模的幼兒園所;另一方面覺得自己在 這裡工作雖然很喜歡所做的事,但是看到自己的薪資福利,就覺得我應該可以找 到待遇更好的工作才對。記得,有一次高職同學會,和同學見面談論起彼此的工 作,普遍在幼兒園現場工作的老師薪資都不高,最高也就 22 K 上下。而當已經 沒有在幼教圈工作的同學提到他們的工作薪資幾乎都超過 25K 時,聽了真的是會 讓我們很不想要留在原本的工作崗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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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知不覺的,也就在私立托兒所工作三年的時間,在 2007 年 5 月的某一 天中午學校的其中一位董事來找我,因為學校內部人事調整,希望我可以接下所 長一職。面對這個突然來的邀請,雖然擔心面對園所老師都比我資深,怕自己無 法升任之外,但同時也覺得自己滿想要被挑戰的,再加上工作的薪資也會有一點 加給。當然,角色換了責任和工作的內容也就全然不同,原本我只是把一個班級 的學生照顧好,現在要面對整個園所的經營管理,這對我來說的確充滿了許多的 挑戰。二年後,我感覺自己的倦怠感越來越強烈,越來越不想繼續做下去,發現 自己越來越不知道該如何去領導園所前進,如人事管理、財務、招生…等等。於 是在 2008 年年底受到國中同學亦是我後來的研究所同學的邀請,決定報考政大 幼教所。
二、教師證=專業?
原本帶著如何經營管理園所的問題來到了政大幼教所,但在 98 學年第 2 學 期的經營組織課堂討論上,當同學們報告、討論著幼托整合師資等議題時,在同 學們之間的討論中有一句話讓我產生一股失落感,「大班老師應具有教師證」這 句話對於從一路從師範院校培育出來的幼教系所的學生而言是理所當然的,但對 於我,一直以來是走在技職體系的培育過程中的學生來說,聽起來真的挺不舒服 的的。班上 18 位同學只有 3 位同學不具有幼稚教師證,而我就是其中一名。我 心裡冒出許多的疑問,為什麼只有教師證才算是老師,過去的工作經驗中我也都 是帶大班的孩子啊,這樣的規定、制度真的正確嗎?但我在這個氛圍底下似乎無 法替自己發聲。我第一次在一個公開的環境中,認為自己沒有教師證似乎是失去 資格的。
這一次我被徹底打敗了,為什麼會這麼說呢?過去在我求學的過程中,我念 的大學是技職體系的學校,雖然當時學校有師資培育中心可以修教育學程,但修 習的人算少數,另外還有成績的門檻。雖然當時我的父親期待我能夠修習教育學 程,但我自己就覺得不需要,我認為我並沒有一定要成為一位公幼老師。就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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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學程,我一樣可以當老師,可以去有特色的私幼或是幼教相關機構工作,對 我來說公幼並不是唯一選擇。學校也沒有特別叮嚀我們要去修學程,我們系上所 要培育的學生未來就業的方向本來也就不設限在公立幼稚園任教。
台灣的幼兒教育一直以來都是雙軌制度,其一為隸屬於教育行政主管部門的 幼稚園,依據幼稚教育法及相關法令規定設立,招收 4 足歲至入國民小學前之 幼兒;其二為隸屬於內政部社會福利機關的托兒所,依據兒童及少年福利法及相 關法令規定設立,招收 2 足歲至入國民小學前之幼兒;其中,4 足歲至入國民小 學前年齡的幼兒,幼稚園與托兒所皆可以招收,是重疊部分。隨著社會變遷、少 子化及家庭的需要,同樣負起幼兒照顧與教育責任的幼稚園、托兒所,在部分收 托年齡重疊、教育目標與功能相似;但二者在法令依據、主管機關、師資要求、
設備與課程標準及立案要求不同等因素下,衍生了教育品質、受教權利與機會、
政府資源應用不公平等疑慮。
在 2003 年的幼托整合政策規劃專業報告中提到,台灣的幼托整合一直到 1997 年 12 月 4 日行政院蕭前院長萬長在行政院 2256 次院會中提示:「托兒所 與幼稚園都是以促進幼兒身心健康發展,增進其生活適應能力為依歸,卻分屬社 政及教育兩個體系,其對象的年齡又有部分重疊,就國家資源的應用而言,似非 經濟有效,請內政部與教育部兩部門審慎研究該統合問題」;蕭前院長復於 1998 年 7 月 21 日全國社會福利會議結論時指示:「將托兒所與學前教育整合事宜列 為應優先推動之重點工作」。這可說是幼托整合政策有了開端。此後,歷經各界 人士的努力,終於 2011 年 6 月 10 日立委院第 7 屆第 7 會期完成三讀程序通過幼 托整合政策的法令依據<幼兒教育與照顧法>,同年 6 月 29 日總統公布,並訂 於 2012 年 1 月 1 日開始實施,該法案整合幼稚園及托兒所為幼兒園,實現幼托 整合之理想與訴求,代表我國幼兒學前教育一個新時代的開始。
現在回想起來,從在我 1997 年考高中聯考失利,而選擇高職幼保科就讀後,
似乎在學前教育師資培育的分流上也就默默選擇了一個方向前進,雖然幼托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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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告正式起動,2012 年正式實施,但在學前教育師資培育的規畫還在過程中,
面對我們這些還沒有修習幼教學程的人而言,好像也別無他法只能繼續往前。雖 然在大學畢業後我一直覺得自己沒有教師證無所謂,唯一讓我無法坦然面對的是 父母來的無形壓力,特別是爸爸有一陣子常常會唸我當初為什麼沒有修學程,讓 自己多一個選擇。
對他們來說似乎要有一份穩定的工作才是好的,若不是公職或教職對他們而 言工作都存在著有極大的風險。有幾次較激烈的對話,我數度表明自己已經畢業 了,沒有機會再修學程,就算有我也不一定會修,你們不需要一直拿這件事情來 說我不會想。之後隨著我在工作上面的表現,父母好像也就漸漸的認同了我的工 作。當我再度回到學校進修研究所,身旁的同學幾乎都是從師範院校出來的學生,
我們對孩子、教學有一樣的熱情,但唯一不同的是我少了張證明我能教大班的證 書。那堂課的對話也勾起了過去被家人質疑擔心的情緒,因此我決定無論如何,
研究所就是要修教育學程,無論如何先拿到教師證再說。多花了二年的時間修習 中等教育學程,很可惜政大沒有幼教學程,為此我還曾經想過是否要重考研究所,
但也同一時間,我進入哲思課,重新思考理解恩物,最後放下想重考研究所的念 頭。
決定修教育學程的當下,其實讓我覺得只要我修完了學分,完成教育實習,
得到教師證,我就擁有某種專業上的肯定,也可以真正成為一位被社會認可的老 師。不過,現在回頭過來想自己四年前的這個決定,其實是帶著一股賭氣和傻勁 的選擇,一來是不想要聽見從父母而來擔心的關注,再來是想透過教師證來說明 自己的專業性。但其實走過這一遭,我真的體認到這並無法正明什麼,不過在不 同的師資培育系統下,其實雙方很難真實去理解存在的差異。
特別是當我修完學分後,進入高職幼保科的教育現場實習,內心的拉扯是相 當大的,一是看見原來過去二十年前我所接受的教育方式還是存在於教學現場中,
零體罰的教育政策推動下,的確是減少了棍子教育,但言語的貶低仍然存在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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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另外,面對未來這些高職幼保科的學生,他們會走向那裡?在幼兒園或其他 領域?記得在學期初的親師座談會上,來參加的家長們都很關係自己孩子的未來 有什麼樣的機會管道可以升學,學校給於家長們的回應也都很理想,但我的內心 出現了衝擊和拉扯,覺得這些都是真的嗎?經過了這些年,技職體系的生態似乎 又變的更多元,原來幼保科可以現在的升學管道除了幼保本科之外,還可以考護
場。另外,面對未來這些高職幼保科的學生,他們會走向那裡?在幼兒園或其他 領域?記得在學期初的親師座談會上,來參加的家長們都很關係自己孩子的未來 有什麼樣的機會管道可以升學,學校給於家長們的回應也都很理想,但我的內心 出現了衝擊和拉扯,覺得這些都是真的嗎?經過了這些年,技職體系的生態似乎 又變的更多元,原來幼保科可以現在的升學管道除了幼保本科之外,還可以考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