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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回觀自身專業認同的危機

第一節 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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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回觀自身專業認同的危機

民國一百年台灣歷經幼托整合,將過去的托兒所、幼稚園二大學前保育和教 育系統的資源,包括其所屬行政主管機關、人員配制、園所管理、福利制度、園 所設置等方面,進行整併,統稱為幼兒園。而園內的人員配制也明文規定幼兒園 大班的師資一定要有一位領有幼兒園師資合格證的教師,以及一位教保員。在幼 托整合的過程中,政府(專家)與業界(市場)、園所與家長、教師與教保員也 出現一些拉扯。

在幼托整合的過程中我剛好在書寫自己的故事,重新思考在我走成為老師的 這條路上是如何被形塑而成,一直以來我因為沒有教師證而懷疑自己不是一位專 業的老師,然不是我是不是一位專業老師的問題,而是我在制度面下,對於老師 這個身份一直定位不清。也可以說,我到底有沒有想要成為一位老師,這是我在 專業認同上的一個危機。孫志麟老師在《師資培育制度變革下職前教師的專業認 同》一文中提到對職前教師而言,專業認同是一種挑戰,無論畢業後參加教育實 習或教師甄選,或是繼續升學深造,都是會遇到困難的。正因為專業認同不易,

所以許多職前教師若不能化解此一時期的發展危機,當事者將難免產生角色混淆 的情形,以致阻疑以後的專業發展(2001:62)。在制度面下,我的確只是一位 合格的教保員,而自己在面對這個制度變遷的過程中,對於專業身份的定位也一 直模糊不清。在大學求學期間、園所工作、研究所期間,越來越明顯的理解到自 己深受社會制度和重要他者的影響,透過書寫、閱讀、理解、互動的過程中,重 新去思考我是誰,我要做什麼以及什麼是專業認同。

第一節 我是誰

當對自己過往的生命經驗抽絲剝繭的去理解時,看見自己在面對專業認同的 危機上,首要是先釐清我是誰。在過去所讀的《發展心理學》中提到自我認同係 指對於自己的一種持續的自我了解與建構,因此,自我認同是一種關於自己是誰,

在社會上應占什麼樣的地位,將來準備成為什麼樣的人,以及怎樣努力成為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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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人等一連串的感覺(劉金花,2003)。在求學成長過程中,在面對考試的壓 力下,分數決定了我們要往那裡去,只要努力讀書考上好的高中、大學,但之於 我而言,學習的意義以及要做什麼,不是那麼重要。

若以 Erikson 在 1963 年所發展出的心理社會發展論來看,青春期進入青年期 這個階段,正是在面對自我認同(self identity)與角色混亂(role confusion)的 過程。在張春興老師的《教育心理學-三化取向的理論與實務》書中寫到,自我 統合(self identity)是指個體嘗試把與自己有關的多個層面統合起來,形成一個 自己覺得協調一致的自我整體。而在學習成長的過程中若不能夠完成此階段的任 務,則會產生危機而傾向角色混亂的一端(張春興,1996:73)。由於學校與社 會的要求,學校繁重的課業與考試成敗的壓力,在求學時只模糊地知道求學成敗 關係著未來,然而對未來的方向自己卻又茫然無知。

在過去兒童、青少時期,生活多由父母安排,很多事情的決定都是被動的,

例如:選擇學校、學才藝、購置衣物等等。到了青年期,很多事情漸漸的要靠自 己做主時,父母也期望孩子能自己做選擇,然此時缺乏價值判斷的標準,或依從 父母社會給他的期待來進行判斷,不自覺中我們承載許多習以為常、理所當然的 價值觀而受其宰制。

而在持續的建構自我的歷程中,自我認同不是年紀到了就會統合一致性,而 是一直不斷持續的在危機中去找到自己的主體性,以及去思考自己存在這的意義 是什麼。在我的故事中,進入了台灣的升學管道後,自己的主體性就越來越小,

失去了學習的意義,消極的面對學習。進入職場,再回歸學校讀書,才漸漸意識 到自己於對這份工作有熱誠,但過去的我其實只是順應著機運而走到這,卻沒有 認真的去思考到底我想要做什麼。

第二節 教師專業認同危機

現代多元社會中,教師會面臨到需要扮演多重角色的挑戰,在社會學不同觀 點的論述之中,教師的角色是具有多維影像的,如受雇者、母親、技術專員、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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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意識形態國家機器的代理人、轉化型知識份子、文化工作者等等,隨者不同 的理論觀點取向,而使得教師角色在社會脈胳中具有不同的教師圖像(郭丁熒,

2003:178)。而成為一位教師,除了回應多重角色的挑戰之外,更需要透過詢問

「我自己是個什麼樣的老師」、「我怎樣看待與界定自己作為教師的角色」、「我是 以什麼的方式來認同教師這個族群」以及「我如何看待我與他者的關係」來尋求 對教師這個專業角色的認同(郭丁熒,2004:25)。教師所需探尋的問題,不僅 是處理自己專業認同上的問題,更深的要探尋自我認同,此也展露出教師專業與 自我是密不可分的。

就以我在探尋自己專業認同危機的過程中,可將時間分為職前訓練(高職、

大學階段)、進入職場(工作五年期間)以及進場維修(研究所期間)。當我在閱 讀倪鳴香老師《我就是這工作,在工作中我蛻變:以生命史觀詮釋一位幼師職業 角色之自我創化》一文中所提到的職業角色認同三部曲「塑形-堆砌-自我引導」

三個階段,和我的生命經驗不謀而合。

我在職前訓練期間,透過外在環境的塑形,在學校接受專業知識的培育、實 務工作的參訪、見習、實習等等,讓我對於幼兒園所工作的職涯有了許多的期待。

帶著這個期待進入職場,在工作的這五年期間,我將過去承載在我生命中的專業 知能,在我的專業場域中推展開來,而在這推展中,自身的生命經驗也流露在我 的場域中。而當我在工作五年後,離開幼教現場進入到研究所,我稱之為進場維 修,透過倪老師在課堂中、生活中、研究團隊中提問、刺激,特別是在面對學習 這件事,不再像過往只看重成績或表面的歷程性檔案,讓我去思考我是誰,我想 要成為老師嗎,透過生命故事的分享,讓我重新遇見自己,找到在專業中的主體 性。

在變遷歷程間的轉化,蘊含著運轉的潛能、理論與實務間的衝突、工作場域 中人際關係的失望、職業認同的質疑及辯證(倪鳴香,2009:40)。而我在塑形 的過程中,在社會既存的升學機制系統中,歷經考試機制的篩選下,一方面在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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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的限制下決定了我的學習道路;另一方面也在無意識的情況下被決定前進的方 向。在時間線性的推動下,我進入了職場工作、再進入研究所學習,開始將過去 所學習的理論知識套用在教學現場中,然理論與實務、教學者的生命主體性經驗 更豐富自己的專業學習成長。在自我、專業認同的轉化過程中,時間的線性思考 很容易讓人感受到階段性的任務和發展,而在我透過書寫回觀的過程中,在認同 的過程中,似乎不是時間過去就發展好了,這個過程是來來回回的,是持續進行,

因此且非長久不變,是一種互動關係,而形成認同感。

漫長的職業生涯中,身為老師要不斷與其所處之職業社群,和歷史文化、社 會脈胳下,漸漸形構出對教師身份的自我意象,對其身份產生歸屬與承諾的過程。

孫志麟(2001)提出:「教師在社會關係結構的互動中,確認教學專業的理念與 價值、教學專業知識體系、教師專角色等架構,形成專業的自我意象,對專業生 涯確定和承諾的過程」(2001:69)由他的解釋,教師的「專業認同」是一種自 我意象,這樣的自我意象由「教學專業的理念與價值、教學專業知識體系、教師 專業角色」構成,進而形成從事教職的「確定和承諾」(周鳯美、宋佩芬,2005:

4)

第三節 反觀證照下自主性的面貌

在尋找專業中的自己時,我感受到主體性與歷史文化、社會結構的拉扯,在 過去師資培育的過程中,亦或是在自身學習成長的階段裡,學習者順應著考試、

升學的機制流動,其主體性漸漸消逝,長期為自我輕視、停滯、逃離、隨波逐流、

順從威權的生命圖像所支配而不自知。如之前所述青年期正處於尋求認同的過程 中,若學習者缺乏主體意識,在面對學習之於我的意義,可能會是渾沌無法內化 吸收。

在幼兒園師資培育的過程中,學生學習的主體性不易被察覺,教師授課的方 式和內容往往又受限於人數和時數,而易出現囤積式的教育。在《受壓迫者教育 學》一書中提到,囤積式教育中,學生是被視為被動、溫順的客體,他只能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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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接受教師所講的一切東西,教師的教學就好像在銀行中存錢一樣,是在學生身 上堆積知識,期待日後有一天存款能自動生息,這些知識也能夠自動增加。但這 種教育卻無法培養學生主動、批判思考的能力,甚至會摧殘學生的創造力,使得 學生在面對壓迫現實時時會不假思索地為壓迫者獻上自己的服務(方永泉譯,

2003:60)。在我自身的學習經驗中,對於囤積式的學習似乎習以為常,而帶著 這樣的學習模式進入了工作現場後,一是會期待自己能夠將所過去所學習的知識 內容全部展現在幼兒園所內。再來是會不斷的想吸收各式各樣新穎的教學方法,

透過研習課程的吸收來創新自己的教學,特別是老師們最喜歡的是有發研習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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