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第五章、 結論

第一節、 研究成果

本論文針對紀評蘇詩展開研究,探討紀昀存在蘇詩評點中的詩學思想及其相 關問題。近人研究紀昀的文章,多是針對《四庫全書總目提要》或是其與乾嘉學 術的關係去探討,亦或是針對其詩學與文學關的整體研究,筆者認為雖然《四庫 全書總目提要》幾乎耗費了紀昀一生的學識和精力,他在其中融入了自己的政治 思想與文學觀念,但當時許多著名學者如戴震、邵晉涵、姚鼐等均躬其役,此書 是集體智慧的結晶,而紀昀對蘇詩的評點則是他個人的學術見解,但是,關於本 文所要探討的紀評蘇詩部分,目前相關的研究論文卻相對性的稀少,且多存在與 蘇詩相關的論文之中。

故筆者認為,若回顧近人研究紀評蘇詩的相關論文,平心而論,其對蘇詩的 評點並沒有得到足夠的重視。紀昀存在於紀評蘇詩中的詩學思維以及紀昀對蘇軾 詩風演變的剖析詮釋,更有待更進一步的梳理發掘,這與他作為文學大家的地位 是不相稱的。考慮到這一點,本文在前人的研究基礎上,就紀評蘇詩展開一些探 討。筆者本文即透過「紀 評 蘇 詩 的 詩 學 思 維 」、「紀 昀 對 蘇軾詩風演變的剖析詮 釋」、「紀 評 蘇 詩 的『 東 坡 本 色 』」等三大議題著手闡發,從而對紀評蘇詩作一 深入而完整的研究整理。茲將全文重要論點整理分述如下:

第一章緒論的部份,第一節筆者先整理近十年來關於紀評蘇詩的論文,並梳 理各人對紀評蘇詩的研究片段,略敘這些文章的研究成果,其次筆者則針對紀評 蘇詩的版本,作一系統的介紹,從現存最早的清.道光 14 年(1834)盧氏廣州刊 朱墨套印本,再來是 1917 年掃葉山房石印本、1969 年 6 月臺北宏業書局本到最近 2007 年 4 月四川大學出版社出版的《李香巖手批紀評蘇詩》,筆者則略敘各個版本 來源與價值,以對紀評蘇詩的研究作更好的掌握。

再者要釋論紀昀存在於蘇詩評點中的理論思維之前,筆者針對紀評蘇詩時的 詩學背景及其個人際遇作一番探討了解,紀昀幼年成長的階段經歷了王士禎的「神 韻」說,此階段的清代詩壇注重詩歌審美的觀念,紀昀成年之後,清代詩壇則進 入了爭鳴和繁盛期,此一時期「格調說」、「肌理說」、「性靈說」各擅勝場,

筆者研究認為,紀昀面對此時期推展唐音還是尊祟宋調的激烈爭論,紀昀試圖打

破門戶之見,正確面對唐宋詩優劣之爭,並藉由評點《瀛奎律髓》及《才調集》,

對其是非得失各有批評,主要是取二家所長,棄二家所短之意,所以用一種折衷 的思維來評斷。

而紀昀評點蘇詩時的個人際遇,筆者考究其時紀昀遇上兩淮鹽引案爆發。紀 昀因其姻親盧見曾涉案,故暗中通風報信,要盧家先作防範,後經劉統勳著力查 辦,案情漸白,一批與盧見曾有牽連的官吏一一獲罪。最後,紀昀因「瞻顧親情,

擅行通信」,發往烏魯木齊效力贖罪。這對正在宦海升騰中的紀昀而言無異是晴天 霹靂,獲罪後的流戍生涯對紀昀的思想演變和人生哲學的成熟起了不可低估的作 用。紀昀經過盧見曾一案,功名利祿之心大減,他一面讀書,一面對一些前人詩 文集點勘校評,故有《蘇文忠公詩集》的點校,紀昀評點蘇詩的五年,正值其流 放烏魯木齊的時候,遷謫的艱苦略似與蘇軾的謫居生涯,故其與蘇軾實有同病相 憐之感。故筆者認為,紀昀會於此時期評點蘇詩,除了與蘇詩自身的成就有關外,

與其流落邊陲的遭遇或不無關聯。

第二章〈紀評蘇詩的詩學思維〉,此章筆者先闡述清朝初期,為了從思想上控 制知識份子,實行「崇儒重道」的文化政策,在全國各地推行以封建綱常為主要 內容的程朱理學思想,使得儒家詩教精神在詩歌領域再度復興。而這樣的學術成 長環境,必然深刻的影響了紀昀的詩學觀點,所以紀昀論詩所祟尚的審美標準是

「儒家詩教」。筆者歸納紀評蘇詩的詩學思維,第一點是「尚和平之音、去激切兀 傲」,由此推展後,紀昀認為蘇詩有一個很大的弊病,就是詩中存在太多的譏刺之 意,紀昀認為蘇詩能在後世流傳久遠的原因,是因為其沒有怨及君父,還算是符 合溫柔敦厚的詩教。但是筆者細檢紀評《蘇文忠公詩集》後發現,紀昀認為蘇軾 的二千七百多首詩作之中,能以「和平之音」撰寫的並不作,紀昀認為在蘇軾的 詩作之中,多半還是以激切、兀傲的用字遣詞居多,故其對蘇詩的評點中常帶有

「語太激切」、「寄托兀傲」等語詞。

但是筆者研究認為,蘇軾存在於其詩句中那種不佞帝王、不懼權貴、不畏罪 罟的風骨與勇氣,正是對後世成功的人格示範;與蘇軾比較,紀昀大量的「御覽 詩」之作和逢迎之語,與蘇軾相較,其文人風骨上的差距,相去不可以道里計,

故紀昀對蘇詩「難得此和平之音」的批評,實是有待商榷的。在探究紀評蘇詩「尚 和平之音、去激切兀傲」議題之時,筆者發現另一個值得注意的現象,即在紀評 蘇詩中,紀昀評為「激切兀傲」的蘇詩,最後一首為為宋哲宗元祐 3 年(1088)9 月,蘇軾在翰林學士知制誥兼侍讀時所作的〈戲書李伯時畫御馬好頭赤〉,1而此首 之後,紀昀對蘇詩即無「激切兀傲」之評,這一現象也可以視為紀昀對蘇詩階段 詩風的認識。

1 參見《蘇軾年譜》,冊中,頁 839。

其次「重興象深微、棄直露之病」一節,筆者認為紀昀對蘇詩過常常過於直 露的批評,應與張戒持論相同;但是蘇詩的特徵,就在於取材廣泛,意境新穎。

蘇軾的「以文為詩」,不只擴大了詩歌的語言領域,更拓展了詩歌的經驗世界,蘇 軾把在散文中能夠使用的虛詞,盡可能地在詩歌創作中使用,蘇軾解決了宋代詩 人所面臨的困境。如果忽略了蘇軾「以文為詩」對宋代詩壇的創新與成就,像紀 昀一般,一言以蔽之,直斥其直露,對蘇詩的成就是不公平的。

對於紀評蘇詩「崇真情真性、斥應酬之詩」的詩學觀,筆者則認為紀昀自己 清楚認識,由於二人的盛名之累,不得不作這些應酬詩,所以為自己及蘇軾大量 的應酬詩創作開脫,紀昀認為這不是作詩者之過失,而是編詩集的人將這些詩作 收入的過失。且紀昀對蘇軾應酬詩的態度並不是一律駁斥,其對於部分言之有物 的應酬詩亦予以肯定。

最後「詩應為風教、不作禪偈語」一節,筆者認為紀昀囿於儒家正統的思想 意識,未能徹底否定禪偈詩的內容價值,但是他對「詩為風教」的正統地位的維 護,故對禪偈詩予以強烈的批判,但是紀昀在作這些批判的同時,他忽略了蘇軾 這些詩作對於宋代詩壇的開創性,蘇軾詩論主張新變,常以自己作品自出新意,

不踐古人為榮,而其得禪佛之助,使坡詩開創出宋詩格局,筆者認為,這些蘇軾 對於宋代詩壇的貢獻,正是紀昀評詩時所忽略之處,也正因為如此,紀昀對於蘇 軾的禪詩未能給予其公允的評價。

第三章〈紀昀對蘇軾詩風演變的剖析詮釋〉,筆者先簡述了蘇軾的仕宦生涯,

在蘇軾的創作生涯中,經歷了北宋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徽宗五個朝代,蘇 軾兩次在朝任職、兩次在外地做官、兩次被貶,就其主要經歷而言,正好經歷兩 次「在朝—外任—貶居」的過程。故筆者認為,蘇軾這種大起大落、的生活遭遇,

造成他複雜而又經常變動的思想面貌和藝術面貌,其詩風隨著他的升遷際遇,表 現出明顯的階段性。

對於蘇軾詩風演變,歷代詩評家包括蘇轍、陳師道、朱弁、胡仔等人多有論 及此,但是這些評論,有的把蘇軾某一時期詩作對照古人,有的則略分為二、三 個時期概說,筆者認為都不及紀昀對蘇軾詩風演變的剖析詮釋來的完整,故本章 將針對此議題作一番深入探討。

第一節「少年時氣格尚未成就」,筆者研究發現,紀昀對於蘇軾少年初出時期 詩作,認為蘇軾此一時期詩作多率易、直露之病,氣格尚未成就,藝術上尚嫌稚 嫩,甚至於說,後來編書人只不過因為看重蘇軾的盛名,才將這些詩作收入詩集 之中,紀昀對蘇軾此時期詩作充滿「火候未足」、「不免凡近」、「比興太淺」、「頗

作意態」、「不免淺弱」等評語,紀昀認為雖然此時已顯出蘇軾清峭的詩風,但是 相對於後期許多的傳世名篇而言,此時期仍稍嫌不夠堅厚,故紀昀才提出「雖東 坡天才,不能強造也」的意見,畢竟當時的蘇軾還年輕,有時詩文難免會演的稚 氣與不足。

其次「鳳翔府簽判後氣格方成就」一節,紀昀認為蘇軾任鳳翔府簽判後,

由於接觸了實際生活,詩藝有了明顯提高,故紀昀評蘇軾此時期詩作「氣格方 成就」,若與蘇軾「南行」時期「氣格尚未成就」相比,二者之間的區別,主 要可以從「行文結構的成熟」、「用典技巧的融合」、「譬喻技法的進步」三個特 點加以說明,紀昀雖然依舊指摘其失誤之處,但總體來說,紀昀對蘇軾鳳翔府 簽判時期的評價較前期要高,認為蘇軾詩風由此開始走向成熟。

而對於蘇軾通判杭州時期詩作,紀昀認為蘇軾此一時期的詩風演變,「詩 未深警」,且應酬之作過多,紀昀認為其中的原因,應是源自於此時的蘇軾,

其生活重心多半被繁雜的公事與宴遊所佔據,所以對於重視儒家詩教的紀昀來 說,應酬詩的缺乏真實性情是其評詩時的大忌,所以對於此時期蘇軾詩作,充

其生活重心多半被繁雜的公事與宴遊所佔據,所以對於重視儒家詩教的紀昀來 說,應酬詩的缺乏真實性情是其評詩時的大忌,所以對於此時期蘇軾詩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