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方法與架構

搜集研究材料暨前人的研究成果後，接下來決定採取何種研究方法與規劃本 文的架構暨章節大要。研究方法是撰寫論文或作學術研究成敗的關鍵，因為方法 上的應用直接影響到研究的成果；而規劃本文的架構關係到研究的次第與內容是 否能依序完成。

一、研究方法

本文的研究方法，採取多元研究方法的綜合運用。

（一）哲學與文獻學雙軌並重的方法

所謂哲學與文獻學雙軌並重的方法，是採用吳汝鈞《佛學研究方法論》中所 提出的佛學研究方法。吳汝鈞說：

87 ［日］稲岡智賢〈李通玄における「信」について〉，《印度學佛教學研究》第 29 卷第 1 號，

1980 年 12 月，頁 343-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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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我的淺見，從學術思想方面看我國佛教的發展，或學術研究，必須走哲 學與文獻學雙軌並進的道路。哲學是文獻學的內涵，文獻學是哲學的方便；

兩者必須同時具足，亦只有在這兩方面，才能在佛學研究中有突破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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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獻學的方法是一種科學的、客觀的表現，尤其是對佛學與原典的研究工作，決 定少不了它。例如要研究《華嚴經》，就非要閱讀原典不可，並要逐字逐句瞭解 其中的意思，而不能貪圖方便只看白話譯本。而哲學的方法即是透過哲學概念的 分析來把握其思想的研究方法，它所注意的是文字背後的哲學內涵；亦即是在文 獻學的基礎上，對研究主題的義理思想進行解析與論述的工作。吳氏認為這兩種 方法是不可分開的，必須雙軌並進。這也是本文參考應用的研究方法之一。

（二）以佛法研究佛法的方法

印順法師在《以佛法研究佛法》一書中所提出的方法，內文雖短，卻把佛學 研究的要領，做了原則性的提示。該文要義即是「三法印」：諸行無常、諸法無 我、涅槃寂靜。此三法則原是用以衡定經典真偽的檢視利器，而印順法師卻把這 些原則活用在佛學研究之中。以下分述三法則在佛學研究領域中的運用要領。

１、諸行無常法則

就諸行無常言，不只是吾人的生命無常，連外在的世間亦是無常，佛法也一 樣依循無常法則而有所變化。印順說：

現代的佛法研究者，每以歷史眼光去考證研究，如果沒有把握正確的無常 論，往往會作出極愚拙的結論。有人從考證求真的見地出發，同情佛世的 佛教，因而鼓吹錫、暹式的佛教而批評其他的。這種思想，不但忽略了因 時因地演變的必然性，並漠視了後代佛教發掘佛學真義的一切努力與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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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的佛學研究者認為：佛法是亙古不變的。但透過印度佛教思想史的探討，我 們可以肯定地得知，華嚴思想絕不是在原始佛教時代就已經出現的，它是經歷佛 弟子一代又一代地咀嚼佛陀的法義，醞釀到佛教傳入中國，於因緣成熟時，才由 華嚴宗的法藏重新建構華嚴思想的完整體系而產生的學派。它的根源還是來自於

88 吳汝鈞〈自序〉，《佛學研究方法論》上冊，頁 ix。

89 印順《以佛法研究佛法》，新竹：正聞出版社，2013 年，頁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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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教典《阿含經》中的緣起思想。如果我們以為它「非佛所說」而低估它的成 就，可能沒有一部經典可以讓我們學習。因為佛法一旦流入世間成為「世諦」傳 播，就必然會隨順世間的「無常」法則而產生變化。

２、諸法無我法則

既然一切法隨著因緣而產生變化，可以體會到「無常」，也可以體會到「無 我」；因為在緣起法中找不到任何獨立、不變、真實不虛的自性，諸法是「無我」

的。關於這點，印順說：

研究佛法，應有無我的精神。無我，是離卻自我（神我）的倒見，不從自 我出發去攝取一切。在佛法研究中，就是不固執自我的成見，不存一成見 去研究。若主觀的成見太強，就難得正見經論的本義。⁹⁰

有情無自性名為「人無我」，諸法無自性則名為「法無我」。「諸法無我」，不但可 運用於修行上，使眾生徹底捨棄自我的執著；而且此一法則亦可運用在研究佛學 的方法上。從「諸行無常」，可以看到過去、現在乃至未來的佛學思想流變；「諸 法無我」，可觀察到諸學說間的相互影響。總之，研究佛法的「無我」法則：一 是「人無我」，研究者本身不宜為主觀的好惡所影響；一是「法無我」，所研究的 對象，必定是受到因緣制約的。倘若我們忽略了「無常」與「無我」法則，就很 可能產生研究結論的偏差。

３、涅槃寂靜法則

華嚴思想是佛教中的一個學派，是生命的學問。它切入的主題還是離不開根 本佛法的「緣起論」。所以它談到的是「還滅涅槃」的境界和方法。印順說：

涅槃，有真實、解脫的意思。佛法研究者，在還沒有直接接觸到它的時候，

也該把它作為最後的歸結，勇猛前進。所以，學佛者具備真理的探求，解 脫實現的信念；研究佛法，既不是學點談話資料，又不是為自己的名譽利 養作工具，是要想從修學中去把握真理。⁹¹

因此，研究華嚴思想時，應注意到「涅槃寂靜」的法則。無論是大、小乘，都是 對生命的終極關懷。如果佛學研究，忽視了生命由流轉趨向還滅的覺證，而只是 在探討其本體論或宇宙論，那必定會與生活脫節。

90 印順《以佛法研究佛法》，頁 8、9。

91 印順《以佛法研究佛法》，頁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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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義理研究中，要時時回顧，如何把佛法的智慧導入在生活中，解決 生活中的問題或煩惱，這是「涅槃寂靜」法則對研究者的另一重的提撕作用。上 述印順法師所提出的三法則，是從佛弟子的視野開拓，適合佛弟子心境的研究方 法，亦是本文參考的研究方法之一。

總之，研究佛學時，能夠綜合運用上述所採用的兩種方法，將可在研究歷程 中避免許多的錯誤；能夠拓展更寬廣的表達形式，並提昇研究的品質與生命境界。

二、本文架構

本文共分六章，第一章〈緒論〉是研究的基礎。其後，〈釋經之大義〉、〈義 理之特色〉、〈修行之次第〉等三章是李通玄華嚴思想的內容，第五章〈價值與影 響〉、第六章〈結論〉是研究成果的總結。各章節內容大要如下：

第一章緒論：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基於解決人生的問題，尤其佛學是 生命的學問更應如是。其次，本文期望透過對李通玄華嚴思想的研究，能產生拋 磚引玉之效。第二節研究材料與範圍，以李通玄現存的四部著作為主，其他相關 的古今典籍資料為輔；而範圍設定在李通玄的華嚴思想，其他華嚴學之重要人物 不作深入的比較討論。第三節前人的研究成果，搜集近代有關李通玄的研究成果，

除了中文部分外，還包括日本佛教學者的研究部分。第四節研究方法與架構，本 文採用「文獻學」與「哲學」雙軌並重的方法、以佛法研究佛法的方法，進行多 元的綜合研究。第五節李通玄其人其書，探討李通玄的生平傳略與著作內容、特 色。

第二章釋經之大義：第一節顯經題宗趣，首先解釋《華嚴經》經題義涵；其 次，探討經義的宗趣；再來，判釋何藏所攝、所被之機；最後，略析華嚴教法的 本體。第二節明處會品第，以《新華嚴經論》的說法為主，參考《次第決疑論》

中的區分。第三節判分宗教別，依教分為十宗、依宗判為十教。第四節示圓義殊 勝，先明教義差別，說明《華嚴經》所顯示的教義並無界限，以顯示圓教與三乘 教的差別。再明成佛同異，就四乘權實，略分十門釋之。最後明見佛殊等，使眾 生能够重拾信心，歸本還源。

第三章義理之特色：第一節即以「易佛之會通」來解析華嚴思想義理，具體 運用《易》理的方隅表法、取象表法、託事表法等三種詮釋手法。第二節「釋十 二緣生」，李通玄以法界緣起說為基礎，再揭示十門論述，重新詮解十二因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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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為《解迷顯智成悲十明論》。故本節內容，首先，揭露十二因緣的義涵；其次，

探討李通玄的緣起思想；另外，再詳釋李通玄的十門論述；最後，提點十二緣生 的實踐觀。第三節「三聖圓融觀」是闡明《華嚴經》義理體系的核心思想，尤其 李通玄倡三聖本為一體不可偏廢，重新建立華嚴宗人新的佛菩薩信仰體系。本節 內容，首先，論述毘盧遮那、文殊、普賢三聖；其次，彌勒菩薩、文殊、普賢三 聖；最後，觀音菩薩、文殊、普賢三聖。透過這三種「三聖圓融」的說法來凸顯

《華嚴經》強調的悲智願行。

第四章修行之次第：本章分為三節來論述，第一節「修行的堅定基礎」，強 調修行必須具足清淨的信心，才能在修行的路上往前推進，故本節針對「十甚深 義」與「發十種信」兩項內容闡述之。第二節「十住十行十迴向」，其中內容，

即以善財童子五十三參善知識中，初十參寄十住位、第十一參至第二十參寄十行 位、第二十一參至第三十參寄十迴向位等歷程，擇要解析李通玄的論述，以明其 思想。第三節「十地等覺妙覺位」，依善財童子第三十一參至第四十參寄十地位、

第四十一參至第五十參寄等覺位、第五十一參至第五十三參寄妙覺位。李通玄如 是以〈入法界品〉善財童子五十三參的架構，建立了信解行證的修行次第。

第五章價值與影響：第一節「李通玄華嚴思想的現代意義」，以其闡述的十 迴向精神所呈現救護眾生的方法及其列舉的十項教化眾生成就的方法，作為李通 玄華嚴思想的現代意義內涵。第二節「李通玄華嚴思想的歷史影響」，主要論述 有二：對日韓佛教的影響，以及對宋明禪淨的影響。第六章結論：在研究回顧部 分，略述研究的心得與研究歷程的侷限；在未來展望部分，略述日後努力的目標，

第五章價值與影響：第一節「李通玄華嚴思想的現代意義」，以其闡述的十 迴向精神所呈現救護眾生的方法及其列舉的十項教化眾生成就的方法，作為李通 玄華嚴思想的現代意義內涵。第二節「李通玄華嚴思想的歷史影響」，主要論述 有二：對日韓佛教的影響，以及對宋明禪淨的影響。第六章結論：在研究回顧部 分，略述研究的心得與研究歷程的侷限；在未來展望部分，略述日後努力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