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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食》不僅敘述了巴黎人的用餐模式,更描寫外省的居民初到巴黎時在飲食上 面臨的「文化衝擊」,先前的研究中較少提到這類問題,而這是研究「認同」的 過程中不可忽略的現象。

第三節、研究方法與步驟

法國在大革命後飲食文化出現很大的轉變,餐廳的出現使「外食」現象普及 化,布爾喬亞階級因帶動法國 18 世紀後的飲食潮流,促使「美食學」的興起,

許多號稱美食家的饕客紛紛出書教人們「何謂美食」、「如何品嘗美食」,其中以 薩瓦蘭的《品味生理學》最為知名,研究 18 到 19 世紀法國飲食的書籍幾乎都會 提到這本飲食名著。巴爾札克曾評論「《品味生理學》一書的暢銷在於其美味的 風格。17 世紀以降,除了傅立葉和羅什富科之外,沒有一個法國散文家能夠寫 出那麼生動的句子。而這正是薩瓦蘭作品突出之處,天真純樸的喜劇,法國文學 特有的性格。」14

身為律師及政治家的薩瓦蘭保持著紀錄日常生活的習慣,《品味生理學》是 其生活札記的集大成,書的內容主要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首先對「品味」下定 義,分析品味對生理上的影響,特別是味覺(口慾),接著從味覺連結到了美食學 的起源,薩瓦蘭詳細寫下對各類食物的評論。第二部分則是雜談,記載著他對時 事的評論,也有他出外旅行時的所見所聞。書中有一節專門談餐飲業,介紹了餐 廳的起源、優缺點和同業間的競爭,並分析餐廳的規模和經營規則,讓讀者能大 致了解當時餐飲業的概況。儘管薩瓦蘭認為《品味生理學》只是他的日常食記,

是一種心情的抒發,然而此書已被當代人眼裡已是專業的美食評論。

18 世紀後的巴黎因其豐富的美食而享譽盛名,外國遊客到此一遊時一定會

14 Balzac, Honoré . «Brillat-Savarin», dans Œuvres complètes de M.De Balzac, tome 26. Paris: Les biobliophiles de l’originale, 1976 p96.

小說家法蘭西絲‧特洛勒普(Frances Trollope, 1779-1863)在造訪巴黎後撰寫了

《1835 年的巴黎與巴黎人》(Paris and Parisians in 1835),15書中第四十七章提到 了皇家宮殿(Le Palais Royal)周圍的餐廳,她觀察了餐廳內顧客,發現有許多人都 是熟客,餐廳甚至會為他們保留位置,特洛勒普對此感到很訝異,巴黎人「出外 用餐」的習慣對英國人而言是一種新奇的經驗,特洛勒普比較了英國人與法國人 的用餐習慣,認為法國餐廳業能如此發達,除了美味的佳餚外,低廉的消費、精 美的空間布置也是吸引顧客上門的重要原因。

關於美國人的遊記則以新聞編輯詹姆斯‧詹福斯(James Jarves, 1818-1888)的

《巴黎人的見解與法式準則》(Parisian sights and French principles, seen through

American spectacles)較為知名,

16這本書附有大量的插圖,圖文並茂地介紹巴黎

人生活中的淺規則,讓讀者能進一步的窺視 19 世紀的巴黎社會景況。詹福斯提

15 Frances Trollope. Paris and Parisians in 1835. New York: Harper& Brothers, 1836

16 James Jackson, Jarves. Parisian sights and French principles, seen through American spectacles. New York : Harper & Brothers, 1856

17 James Jackson, Jarves. Parisian sights and French principles, seen through American spectacles. P.19

外,法國文學家《巴爾札克》在其系列著作《人間喜劇》(La Comédie Humaine) 中反映了 19 世紀巴黎的生活場景,18愛好美食的巴爾札克不時在書中設計男女 主角用餐的畫面,其中對於食物的描寫和餐桌上的社交行為有深刻的描寫,因此 本文嘗試以小說中關於飲食的內容為佐證,能更完整的呈現出 18 世紀後巴黎的 飲食文化。

19 世紀許多社會學家以社會學的研究方法探究法國近現代社會文化,如布 赫迪厄、埃里亞斯、哈伯瑪斯和范伯倫(Thorstein Veblen, 1857-1929)等人。布赫 迪厄在《區隔:品味判斷的社會批判》提到人們對於飲食喜好是一種階級標誌,

美國社會學家范伯倫稱 19 世紀美國的資產階級為「有閒階級」(leisure class),

「有閒階級」透過消費非維持生活所需的時間與昂貴物品來保持並展現身份地位,

范伯倫將這種行為稱為「炫耀性消費」(Conspicuous Consumption)。無獨有偶,

19 世紀法國的中產階級也出現相似的行為,以消費的產品、金額做為「階級標 誌」,飲食消費正是體現階級標誌的主要方式之一。本文擬從布爾喬亞消費品味 的角度探究 19 世紀的史料,從中分析法國的政治及社會環境如何影響 18 至 19 世紀的飲食文化,並從社會學探究空間、消費心態和區隔的研究方法討論「階級

18 Balzac de Honore. The human comedy translate from Saroyan, William. New York : Dell, c19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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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同」的形塑過程中時人與環境的相互影響,以得出較完整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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