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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方法

在文檔中 《福爾摩斯探案》研究 (頁 21-25)

小說的內容除了是作者本身的思想意識表現外,也反映出當時的社會環境、

文化背景等歷史因素。著名的德國文學理論家姚斯(Hans Robert Jauss)曾提出「歷 史接受的方法」,這種方法不僅要在整個歷史中追尋作者的成功、身後的名聲和 影響,而且也要理解他的歷史條件及這種理解的修改。姚斯所提出的接受美學,

以文學及其接受爲中心,又不脫離一般的歷史環境和歷史進程來考慮問題。對照 於柯南.道爾創作《福爾摩斯探案》的年代和影響來看,世界各地擁有的廣大讀 者,促成了福爾摩斯這個偵探的不朽,也造就了柯南.道爾在偵探小說史上不凡 的地位,此現象使姚斯的「接受美學理論」更具有說服力。

姚斯指出,處於不同時代的讀者,由於各自歷史背景和文化背景的差異,必然對 同一作家、同一作品有不同的理解、解釋和評價,這方面的差異有時甚至很大。

當然,他也承認這是由於作品的潛在意義不可能一下子呈現出來的原因,所以又 進一步指出:「 一部作品被讀者首次接受,包括同已經閱讀過的作品進行比較,

比較中就包含著對作品審美價值的一種檢驗。其中明顯的歷史蘊含是:第一個讀 者的理解將在一代又一代的接受之鏈上被充實和豐富,一部作品的歷史意義就是 在這過程中得到確定,它的審美價值也在這過程中得以證實。」5

這就是接受美學給我們的啟示,在《福爾摩斯探案》、柯南.道爾和讀者這 個三角形的關係中,讀者不是被動的部份,不僅作為一種反應,相反的,讀者是 歷史的一個能動的構成角色。《福爾摩斯探案》就在這樣一代又一代的接受之鏈 上延展。在閱讀過程中,從簡單接受到批評性的理解,從被動接受到主動接受,

從認識的審美標準到超越以往的創新轉換,這過程一直在發生,從未停息過。

姚斯還說:「一部文學作品並不是獨立自在的、對每個時代每一位讀者都提供同 樣圖景的客體。它並不是一座獨白式地宣告其超時代性質的紀念碑,而更像是一 本管弦樂譜,不斷在它的讀者中激起新的迴響。並將作品本文從語詞材料中解放 出來,賦予其現實的存在。在作家作品和讀者的三角關係中, 後者並不是被動的 因素,不是單純的做出反應的環節,它本身便是創造歷史的力量。6

5金元浦,《接受反應文論》(山東:山東教育,2002),頁 120。

6朱立元,《接受美學導論》(合肥:安徽教育,2004 年),頁 64。

接受美學認爲,文學的接受過程不是從讀者閱讀作品時開始的,而是作家在 進行創作構思時便已開始了。作家在開始創作時,必須預見讀者的「期待視野」

(horizon of expectations)。所謂「期待視野」,就是作家預先考慮自己的作品能否 吸引讀者,並使之産生興趣,能否爲他們所理解和接受,必須預先確定自己對現 存社會觀念和道德規範, 以及不同的欣賞態度。而且筆者認為,因作品具有豐富 的潛在意義,是否還暗含著不爲作家自覺意識到的讀者期待視界呢?回答是肯定 的,那麼是什麼呢?就是《福爾摩斯探案》所産生的歷史背景。由於柯南‧道爾 深深瞭解他所處的時代,所以他清楚什麽能夠吸引讀者。《福爾摩斯探案》之所 以有著不朽的藝術魅力,是因爲它所具有的潛在的「讀者」期待視界。當然,它 是屬於各個時代,各個國家的另外一個重要原因,是因爲《福爾摩斯探案》所呈 現出來的「永恆」期待視界。

一部文學作品在文學史的進程中是不朽或是速朽的,作家自己無法預料,這 是由接受者決定的,而讀者的接受離不開文學本身,作品本身必須蘊含著永恆的 讀者期待視界。讀者相當清楚地知道,要想成爲英雄,不經歷痛苦、冒險和強烈 的恐怖是做不到的,我們一般人沒有故事英雄裡那種超凡的力量,也鮮少會遇到 巨大災難或難以克服的困難,從而造成一種讀者與故事主人公的距離感。這種距 離感使讀者得以經歷了成爲英雄的白日夢。福爾摩斯單槍匹馬進行偵查,預示了 這項任務的艱鉅性,也爲他成爲英雄提供了必要前提,人都是自尊的,每一個讀 者都希望通過自己的力量和努力克服困難,這也是一種快樂。在享受閱讀柯南‧

道爾的《福爾摩斯探案》愉悅過程中,讀者們以各自的方式接受了這位英雄的存 在。

姚斯接受美學的核心就是要以尊重接受者爲中心,強調文學史不應該只是作 家史、作品史,而應該是包含讀者接受的歷史和社會性的接受美學史,文學史不 僅僅是作家的文學史、批評史,也是文學接受者的文學史、批評史;文學史不僅 僅是屬於歷史的文學史,也是當下時代的文學史。推倒文學的圍牆,讓文學接受 者與文學本身對話,讓當下時代與歷史對話。雖然少兒在生理心理上和大人不同

,但仍是完全的個人,有自己的思想。當我們對兒童讀物進行批評時,往往也隱 含著對兒童接受問題的思考,如此會更加有助於人們在新的認識基點上,建立起 對兒童文學活動系統的觀點體系。

康斯坦茨學派中另一位德國學者伊瑟爾(Wolfgang Iser),也提出一套以現

象學理論為基礎的文學批評理論,他比姚斯更關注文本闡釋,關注閱讀本身和這 一過程中的相互作用。他所思考的問題是:文本如何對讀者產生意義?文本在什 麼條件下對讀者具有意義?伊瑟爾提出的「召喚結構」意指,文本意義不是固定 不變的,它是作品和讀者相互作用下的產物,未定性與意義空白之處促使讀者去 尋找作品的意義,讓讀者擁有參與作品意義構成的權利。是故,讀者反應理論在 近代文學閱讀的理論中,佔有重要的地位。

讀者反應理論強調每個讀者都是帶著獨特的語言知識及文化背景來閱讀文本

,所以每個讀者詮釋的獨特性必須受到尊重。閱讀時所獲得的意義是讀者個人對 文本的詮釋,而非作者原來的設想,因此,文學不僅是文本,而是由讀者建構出 來的意義。這種交易和建構的觀點,高度重視美學的立場和讀者個人的反應,人 們是在「美學」(aesthetic)和「知識」(efferent) 這兩種態度的連續作用中閱讀。美 學應該是閱讀文學時主要的態度,換句話說,閱讀文學作品主要應該是為了獲得 愉快的閱讀經驗,為了享受閱讀而非為了學習技巧。

姚斯闡述了作家與作品的地位和價值是隨著不同時代的不同接受意識而浮動 的,現今之人不應困於傳統的束縛,在接受過程中應該通過反思將作品現實化,

從而達到新的當代的美學接受。這些論述對我們考察文學史上,有關《福爾摩斯 探案》的論述有所幫助。

任何一種文本,都有自己的審美意義,意義是創作者汲取自己時代文化的精 華而釀成的獨特的人生體驗,對人生真諦的品味和對人性奧秘的發現,意義也是 讀者用自己的心靈觸摸遍了文本所有審美語符之後,保留在腦海裏的最深刻的東 西。意義是無形的,但它貫穿著、覆蓋著、制約著整個文本系統,通過理解與感 悟,使讀者銘刻於心從而産生影響,並潛移默化他的身心,化爲他的觀念、氣質

、情感、態度。因此,若能謹慎地認識把握兒童讀者概念,確立合理的有關兒童 的文學接受的觀念,對兒童文學接受研究來說是很重要的,也才可能有效地進一 步為少兒創作和提供適合他們閱讀所需要的文學作品。

對於讀者衆多的圖書市場而言,常有文學暢銷書並不奇怪,但從暢銷書的複 雜構成來看,問題並不簡單,絕不能片面強調某種因素。事實上,文學暢銷書現 象顯示著複雜的時代景觀和多種精神表現,值得我們重視和思考。對於曾經擁有

「暢銷書」輝煌時代的《福爾摩斯探案》而言,其時代特徵至關重要,特定時代 的社會風氣、社會精神、群衆思想和審美趨向等,不僅對該書影響很大,而且深

具統治地位。在這個部份,文學社會學的相關理論將會在本論文中加以引用。

再者,從接受美學講,作品價值的實現不僅最終要靠讀者接受,而且讀者閱 讀是種再創造。本研究的主體對象是兒童,筆者將努力站在少兒的視角,來審視 少兒讀者接受《福爾摩斯探案》的主體性之展現,進而探尋《福爾摩斯探案》在 兒童文學界所處的地位為何?產生了何種因處於不同時代閱讀,所產生的再創效 應?是故,接受美學和讀者反應理論是本論文極具重要地位的理論依據,延伸至 兒童接受兒童文學的相關理論,希企能讓本論文能更豐厚完整。

另外,本研究是把另一個重點置放於少兒在閱讀《福爾摩斯探案》這部經典 偵探小說時的主體性上。因此,方衞平先生所著之《兒童文學接受之維》亦為本 論文所引用的主要論述。在此,筆者整理方衞平在書中所提出的一段話做為本節 的結語:

對當代兒童文學讀者的文學接受和藝術生活現狀的缺乏了解,使理論分析 和判斷常常顯得自作多情和一廂情願。當代少年兒童讀者到底在讀些什麼

?他們的接受趣味和選擇傾向究竟怎樣?諸如此類的問題顯然不是憑借經 驗主義方法所能回答的。站在當代的學術基準上來思考兒童文學接受之維

,我們應如何測定自己的理論方位?應如何確定我們的研究策略呢?7

,我們應如何測定自己的理論方位?應如何確定我們的研究策略呢?7

在文檔中 《福爾摩斯探案》研究 (頁 2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