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28
第四章 研究結果
本章特別針對討論前兩項研究問題分析個別故事，完整故事請見118 頁。
分段情節記述了兩位個案的敘事在三個面向變化。研究問題如下：
1. 當華語老師在團體中做二語學習經驗之自我敘事時，他們的「二語學習 自主」（即所謂之Agency 1: Agency in SL learning）如何在敘事過程中顯 現？
2. 兩位華語老師個案如何講述自己的語言學習故事？（即所謂之「說話者 展現之言談自主」Agency 2: Agency in discourse）如何與觀眾互動？
Qi 的故事
─「我開闢了另一條道路，只不過不是英文；而是韓文的道路。」
Qi 的故事長 54 分鐘，共分為六段，第一段為「台語和對於台南人的身分 認同」、第二段「高中以前」、第三段「高中英文」、第四段「在各項外語間摸索 直到確定學習韓文」、第五段「在韓國學習韓文」及最後第六段「結尾」。其中 述說學習韓文相關內容佔了整體敘事時間的一半以上，請參考50、51 頁的學習 歷程圖與各段秒數。以下將分段詳述個案曲線圖的變化：
第一段：台語和對於台南人的身分認同 (00:44 ~ 05:38)
從面向一「二語學習自主」來看，Qi 的故事在圖上呈現了第一個小高峰，故 事一開始她將台語，一個被多數閩南台灣人視作母語的語言，作為她學習第二外 語的故事開端，顯見母語對她的重要性。她點出了就算是「母語」，其實也是靠 後天意志決定要不要去學習、甚至是學好的。她對於台語的意識從第一層消極的 學習自主「那時候沒影意識到台語中文那些差異，對我來說那些都是可理解而且 我可以說出的語言。(02:37)」到第三層「開始意識到那是一個問題」：「直到有一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29
天我的爸爸媽媽…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聊天聊到一半，然後我爸媽就說：『為什 麼我們都用台語你都用國語回答我們（說台語模仿）（02:44）』接著進入第四層
「能意識到這個問題對於自己的重要性（但意義可能不一定是自己賦予的，來自 父母、老師或身邊同儕）」：「…是那一次我才確實意識到台語的存在，她跟『國 語』不一樣，然後她對我和我的家族好像蠻重要的。因為我的爸媽是有點…很本 土的人（03:56）」最後來到本段面向一的高峰第五層「由自身出發所認定的重要 性」她提出台語和自我認同的關聯：「慢慢長大後會有一種就是，我應該要說台 語才是台南人、才是台灣人的感覺吧，我很慶幸我沒有放棄台語因為那是自我認 同蠻重要的一部份（05:36）」。
面向二「說話者展現之言談自主」在本段落只出現了兩次，且程度皆不高，
兩次都落在第二層「補充話語模仿，帶動氣氛、引述在場觀眾的話」，分別是第 一次模仿父母的台灣國語腔調，把「發生」念得像「花生」：「就只有在工作的時 候他們才會盡量發比較標準的中文，平常都是說花生花生 [觀眾也模仿: 花生]，
接電話的時候他就會很用力的發「發生發生」（模仿，[觀眾也模仿]，後來說發生 的時候 [觀眾發出了一聲「喔」]~）(01:41)。以及第二次模仿爸爸用台語說她講 台語像外省人：「靠你工台語哪像外省人(04:58)」。
對照面向三「觀眾反應」，第一次Qi 模仿父母說「花生花生」的時候，觀眾 間出現了一些雜音確認她想表達的意思，隨後跟著覆誦之後發出理解的感嘆聲，
屬於第二層「一般提問、確認資訊」。接著後兩次落在第三層「輕聲笑跟回應、
接著問」分別是觀眾詢問說話者為何混用了「台灣國語、國語、中文」幾項名詞、
「對她而言 Chinese 是國語還是中文？」等的問題。另一次是針對 Qi 模仿父親 說：「靠你工台語哪像外省人(04:58)」這句話，但 Qi 趕緊解釋道：「我沒有要提 種族的…」，此番話引起了在場一位同學輕聲笑著回應，她剛好是外省人：「外省 人不會講台語…哈哈…外省人覺得好笑」其餘觀眾有一些零星的笑聲，但很快結 束。
在第一段中，以她對於台南人的身分認同為此段故事運行的主軸。時空方面，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30
她以現在語言教學研究生身分的她，凝視著過去的語言學習，思考著學習台語對 她而言的意義，尤其在於談論自我認同時，區別了「過去」的故事情節凸顯了「現 在」自我的觀點。
第二段與第三段：高中以前與高中時期的英文學習 (05:41 ~ 18:23)
─「老師、小老師、○○○」
─「然後我們班的人都笑他們是『愛徒』，因為沒有人想當愛徒。有時候我也會 被他們笑是愛徒，但大家知道比起他們的話我比較像『奴隸』。」
在Qi 開始述說第三段故事「高中時期的英文學習」之前，她解釋她打算跳 過國小與國中階段直接從高中時期說起(05:41 ~ 08:08)，引發觀眾許多的追問：
摘錄1：
1 Qi：從那英文的話我就從我的高中說起…
2 [觀眾：以前沒有英文課嗎？(05:46)]
3 Qi：有啦只是因為篇幅的關係啊哈哈哈[觀眾笑]，跟大家很像啊。
4 就是玩遊戲啊分組競賽，然後比如說 APPLE 啊就拍下去啊 5 (06:01~ 06:08)這樣就類似很多這種遊戲。
6 [師：對你來說這不是學英文齁，這是遊戲。(06:12)]
從第三面向「觀眾反應」來看大部分落在第二層：一般提問（可能是為了研 究或了解相關背景）與第三層：輕聲笑跟回應、接著問，兩位跟說話者一樣的來 自台南的觀眾對這個話題很有興趣，他們針對英語教學在台灣實行的年份和縣市 有一些討論：
摘錄2：
1 [師：你國小有英文課嗎？(06:40) ]
2 Qi: 有因為我是 1991 年的就好像到某個階段就開始上吧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31
3 [師：所以你是 1991 年出生的？]
4 Qi: 恩對對對對恩…那應該就一樣
5 [觀眾：1991 年 1991 年（喧譁）大概五六年級有吧]
6 Qi: 因為我真的不太記得了耶(07:23) 7 [觀眾:三年級（大聲）]
8 Qi: 喔是三年級嗎？
9 [師：台南就不一定囉？]
10 [觀眾：我就台南人我跟他]
11 [師：三年級…五年級…台北是三年級開始，應該是台南市跟台南 縣不一樣？]
12 [觀眾 A：我讀的是台南市小學！]
13 [觀眾 B：我也是阿奇怪欸]
14 Qi: 哈哈哈哈哈哈
Qi 的回應方式則落在第一面向「二語學習自主」中的第一層：些微負面消極 的學習自主。她對國小、國中期間的學習並無特別要補充之處，回應的方式也是 比較消極的：
摘錄3：
我那個時候會覺得你一直跟我說Apple 什麼什麼的，但我其實都不知道 到底是什麼不知道，那時候不會特別意識到說喔英文要學就是被送去玩 遊戲不特別覺得怎麼樣。是可能到國中嗎…國小英文課…（試圖回想）
算了這個不要講好了.. 哈哈反正…因為我覺得我國小並沒有特別的記 憶。(06:40) 恩…那應該就一樣，因為我真的不太記得了耶（07:23）
反正反正就是那樣（08:08）。
就是就是可能有學到吧I am fine thank you, and you 那種類型的。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32
她在後續單獨訪談時提及其實原本連高中這段故事都沒打算講，但是因為團 體當中的很多人都講了高中讀資優班的經驗，所以她認為這或許對大家有幫助
（詳見第五章詮釋與討論）。這樣的想法確實反映在曲線圖上，從圖表上可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