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詮釋與討論
第三節 面向一與面向二之間如何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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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印證與對比，我們單獨與Xuan 進行後續訪談，請她自述她認為自己說故 事的真實性，與回顧當時說故事的情形，其中她談到所謂「轉換一下」就是一種
「重構(reconstitute)」的證明：
我覺得多少會有一點在……在那個環境那個當下，我會想看到觀眾的反 應，如果觀眾他們是那種沒有什麼感覺，我就會覺得是不是沒有引起共 鳴？但可能是語調或是用字遣詞，我都會想要轉換一下。因為我後來回 去看我打的文本……就像是那個打工的經驗我就沒有很多，但是在觀眾 面前我就可以演出來，那是無法用文字表示的，也許我當下受到一些不 開心的事，直接講出來跟文字是不一樣的，會受到當下氣氛的影響，但 還是會想引起共鳴之類的。
第三節 面向一與面向二之間如何互動
根據兩位華語老師回顧二語學習歷程的兩張曲線圖，〈圖2：Qi 的學習歷程〉
和〈圖 3：Xuan 的學習歷程〉（頁 50、83），發現面向一與面向二在部分情節呈 現相反的變化，且二語學習自主的升高往往和學習者身分認同有關。像是 Qi 的 學習歷程中的第一段情節：當她受到家人影響也開始認同自己身為台南人後，才 開始產生學習自主，甚至將「學習台語」深化為自我認同的一部份，這是一個不 斷循環流動的過程：從對語言的「身分認同」到「二語學習自主」提升；接著隨 著語言能力的提升又再次強化「身分認同」，敘事者的「二語學習自主」會更加 的清晰。Qi 的第三段情節高中英文裡，句子主詞多從「（高中）老師……」開始，
「我」從句式當中消失了，變成了「○○○（本名）」和「小老師」，用代稱或第 三人稱稱呼自己，顯示她擁有的主宰權被剝奪了。第四段情節當「我」開始找回 自主權時，學習自主才得以運作，於是她做出了一連串的決定與行動，請參考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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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因此當說話者越能清楚說出「我」是誰、「我」決定要做什麼時，不僅代表個 體擁有較高的自覺意識，也代表較高的自主性是有利於學習行動的。
此外，面向一「二語學習自主」和面向二「說話者所展現之言談自主」有呈 現相反變化的趨勢，也就是說當二語學習自主低的時候，敘述中「我」為主詞的 句子會消失，由具有表演成分的言談自主替代，常用的主詞是「大家」、「我們」
或是引述別人的話：以幽默的方式地說出過往不那麼光榮、光彩或是身不由己、
無可奈何的辛苦面。使人聯想到中文文學中的《元曲》，便以一種市井俚俗、靈 活、插科打諢的表現形式，詮釋了中國歷代文人最失意的時代；所謂「八倡九儒 十丐」，僅次於娼妓和乞丐中間的低落地位，卻產生了相當有特色的一種文學形 式。又談論三國分合的羅貫中《三國演義》開卷前面的一首小詞，楊慎《臨江仙》：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當學習者的自主很高時，會認真說出自己的目標、
觀察和反省，引人發笑的成分和使用的次數都比較低。反之，言談自主注重和觀 眾的互動，常常是試圖引起注意、逗人一笑和引起共鳴的，我們透由《元曲》的 表現形式得到另一種形式的印證。
說話者如何看待自己的成功也是影響身分認同和學習自主的一項要素，本研 究認為敘事者在言談中描述學習事件時選擇使用的主詞是「自己（我）」還是「他 人」─不管是在次數、意義或出現的時機點都值得關注，一個人的自我意識越高，
學習的自主行動力和成就也越高。
從面向二「學習者展現之言談自主」來看，若敘事情節多且短，並在每段情 節中聚焦在某些特定的印象、言詞或引人發笑的橋段，並加以演出，則言談自主 高，顯示情節經過說話者的鋪排。另一方面，說話者語速和觀眾反應很有關係，
說話者如果在每個話題結束時稍作停頓等待觀眾，可以有效提升互動效果。研究 發現，「學習者展現之言談自主」低的人整個故事的調性較平，多使用直述句，
真實性比較高；「學習者展現之言談自主」高，則重構成分越高，多引用或演出 別人的話、受現場觀眾影響，文本和說話的差異也越大。最後，根據曲線圖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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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事中運用場景設置、刻板印象和原型可以有效引起觀眾的反應。觀眾對自己經 驗範疇內的事較有反應，因此訴諸「共同的社會經驗」，越能激起群眾的共鳴，
氣氛也越熱烈。觀眾顯然喜歡別人失敗的經驗勝過成功的經驗，自曝其短不失為 拉近雙方距離的方式。例如：在Xuan 的故事中，觀眾反應最熱烈的片段是她演 出自己說不出英文只好比手畫腳、擠眉弄眼的一段，因為生動的演出和可以想見 的窘態，將現場氣氛帶向了一個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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