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研究對象、方法與步驟與分析
第四節 資料分析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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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語學習與海外短期留學的經驗。Qi 說故事的時間在第三週；Xuan 則在第四週。
在場的教授與老師們都參與整個聽故事的過程，有人偶爾會針對故事中引起興趣 的部分提問，但是大部分時間都是由敘事者單獨敘述自己的二語學習故事，全程 都被錄音和記錄下來。為了更深入了解兩位老師對於敘事過程真實性的看法，進 行了第二次的個人訪談和錄音，問題為：「請問你認為自己當時在現場敘事的真 實性如何？你在意觀眾反應嗎？你會為了團體氣氛做出什麼樣的改變或嘗試嗎
（像是所謂搞笑或舖梗）？」。因此筆者得以搜集到兩次的錄音檔還有文字資料，
說跟寫之間的差異有助於探究說話人提供的故事是否與現場相關。
第三節 研究參與對象
本研究兩位個案的選擇，如前所述，乃因當時說故事的方式形成對比，而引 起筆者的注意。兩位皆為女性。以二語學習經驗而言，Qi 曾赴韓國學習韓語，在 她的學習歷程中有台語、國語、英語和韓語不同語言轉換間身分認同的自覺；而 Xuan 則有遊學美國的經驗，故事中展示了她英語學習之旅途上的各種插曲與奮 鬪。
第四節 資料分析方法
資料分析主要從三個面向切入兩位華語老師自述二語的學習過程：第一是
「二語學習自主」（以藍色線條代表），第二是「說話者展現之言談自主」（以紅 色線條代表），第三是「觀眾反應」（以綠色線條代表）。並依此三個面向在敘事 時間內相對應的變化分別繪出兩張曲線圖（請見圖 2〈Qi 的學習歷程〉與圖 3
〈Xuan 的學習歷程〉，頁 50、83），橫軸為敘事時間（單位：分鐘），縱軸為程度
（單位：層）。曲線圖下半部以「情節（episode）」切分學習階段。所謂情節，根 據Georgakopoulou & Goustos (2004, p.57) 表示話語的單元；即「涉及一個事件的 發生，然後是人物對它的反應」。各段情節上則輔以文字描述學習者身分認同的 變化以及紀錄他們言語的使用（主、被動語態）。曲線圖的繪製具象化了Bakht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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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的理論「時空一體（chronotope）」紀錄敘事者過去、現在和未來時空與自 我的變化。
分析與繪製兩位個案的二語學習歷程曲線圖的主要概念來自Duff (2012) 的 定義：「做決定、控制、自律的能力，由個人主導並追求自我改變或改變社會的 目標」。此定義為建立面向一的主要思維，例如：敘事者作為一個學習者，做出 決定、追求自我改變進而改變身邊的人。此定義也涵蓋了面向二的應用，例如：
由說話者揀選敘事內容，改變與觀眾的互動。最後定義反映了面向三觀眾角色作 為社會的一環，在本研究中具有不可或缺的重要性。分析方法回應了文獻探討中 對於自主概念（agency）的討論。在研究過程中，發現自主的類型可以分為兩種，
兩種類型應分開比較，才能更清楚地了解敘事者故事的全貌。於是將兩位華語老 師在現場的表現，分別對應到這兩種類型當中，作為製作三個面向的模型的參考，
因此定義和模型是相輔相成的。每個面向的多次層模型也呼應文獻探討中對自主 概念結構的討論。面向一除前述 Duff (2012)外也加入了(Bakhtin, 1981; Mercer, 2012; Lantolf, 2013)作為整體分類的補充，面向二則以 Coffey (2013)為主，輔以 Bamberg (1997)與 Frye (1957)。
此外，汲取資料視覺化（data visualization）的概念。資料視覺化領域最早可 以追溯到二十世紀50 年代電腦圖形學。當時，人們利用電腦建立出了首批圖形 圖表。1987 年，由 Bruce H. McCormick、Thomas A. DeFanti 和 Maxine D. Brown 所編寫的美國國家科學基金會報告：《科學計算之中的視覺化（Visualization in Scientific Computing）》中定義「視覺化」為一種計算方法，可將象徵符號變換為 幾何圖形，使研究人員能夠觀察其模擬和計算。視覺化有助於觀察事物間的關聯 性和那些被忽略的細節。它豐富了科學發現的過程，發揮了深刻而出乎意料的洞 察力。在許多領域，都帶來革命性的影響。視覺化包括影像理解和影像合成（二 維與三維圖形都在範疇之內）。也就是說，視覺化作為一種工具，既解釋了輸入 到電腦中的影像數據，又從複雜的多元數據中生成影像，研究了人類和電腦中的 這些機制，使他們能夠在視覺上感知、使用和交流視覺資訊。這項技術最初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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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於科學與工程領域當中；對於電腦建模和模擬的運用。二十世紀 90 年代初期 之後，此概念逐漸廣泛地被運用至商業、財務、行政管理與媒體等領域，作為分 析資料的一種方式。(McCormick et al. (eds), 1998)
面向一：二語學習自主
Mercer (2012) 認為學習者自主由兩個不可分割的方面組成，包括「學習者 意識到的自主」與「學習者自主的行為」。指的是學習者運用他們的自主選擇參 與和行動、或是故意地不參與、不行動。因此，不只是那些外在可見的，自主更 涉及了無形的行為、信念、思想和感覺。因此學習者會感受到他們「想」且「能」
進行實際行動和參與；學習者抗拒參與同樣能被當作是一種自主的運用。本研究 根據兩位敘事者的錄音逐字稿與實際訪談表現將Mercer (2012, p. 42)原先只有兩 個方面的定義更詳細地區分出十個層次，作為第一個面向的主要架構。
十個層次分別是：一、 當說話者可以指出自己當初「並沒有意識到」、「不 知道」，此種敘述本身就是一種覺察，因為當說話者完全沒有意識時，就根本不 會提出這樣一個看法，甚至會完全忽略。例第一位個案Qi 說：「那時候沒意識到 台語中文那些差異，對我來說那些都是可理解而且我可以說出的語言(02:37)、不 知道那時候不會特別意識到說喔..英文要學就是被送去喔..玩遊戲不特別覺得怎 麼樣。」 二、 弱學習自主，透由他人感受到自己學習的意義或消極不做某些事，
因為自己也無力或沒有意願改變現狀。像是：因為學習環境裡有其他同伴於是待 下來也不錯、用「希望」或「不希望」表達自己的願望，但並沒有強烈去改善的 動力或作為。三、 開始意識到這是一個問題。四、 能意識到這個問題對於自己 的重要性，但意義可能不一定是自己賦予的，也許來自父母朋友覺得學某項外語 很重要，於是自己也開始產生了「這也許很重要」的想法。五、由自身出發所認 定的重要性。六、開始行動。七、開始了一連串的行動。八、不僅行動還能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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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行動的意義，有檢視修正的意味。九、 可以說是一位有影響力的學習者，
他甚至能擴大到影響、說服他人，像是本研究中的Qi，她能說服父母為什麼她要 去韓國學習韓語，甚至自發地撰寫了一份企劃書，清楚地說明自己為何做出這個 決定，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十、做出了重大改變。特別是涉及說話者的身分認 同、信念或價值觀建立或發生改變的時刻。
從第一層到第十層，個人對於問題的意識是越來越強烈的，其中第四層「能 意識到這個問題對於自己的重要性，但意義可能不一定是自己賦予的」與第五層
「這個重要性是自己認定的」源自Bakhtin (1981, p. 293-294) 學習者會很自然地 從別人那裡獲取語言和意識形態，特別是從父母、老師、同儕處獲取，但卻又有 自己的意向。第六至十層進入到了「行動」和「對個人行動負起責任的反思」， 例如：van Lier (2008) 認為學習者的自主對於學習結果有重要影響，他指出學習 自主應該包括「對個人行動負起責任的意識」。Lantolf (2013, p.19) 則認為從 SCT
（Sociocultural Theory）的角度，學習自主可被視為「人通過調節行動的能力，
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並理解它們的意義和關聯性。」也就是說，學習者一連串的 行動過程：從一開始的消極被動、到主動做出改變，進而反思行動背後的意義、
責任與種種關聯性，最後達到高度的學習自主。至此，構成面向一「二語學習自 主」的十個層次，描繪出學習者如何運用言語展現他們在學習行動和思維上的變 化。 （請見表 1：故事中二語學習自主分層模型）
表1
面向一：故事中二語學習自主分層模型
故事中二語學習自主分層模型
1 些微負面消極的學習自主（我不知道、那時候沒特別意識到）。
2 弱學習自主（我希望...、我不希望…）。
3 開始意識到那是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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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能意識到這個問題對於自己的重要性（但意義可能不一定是自己賦予的，
來自父母、老師或身邊同儕）。
5 由自身所認定的重要性。
6 決定並開始行動。
7 一連串的行動。
8 能在行動的同時進行反思。
9 行動同時能擴大到影響、說服他人或能清楚自己為何做出這個決定。
10 做出足以影響人生方向的重大決定與其中的反思，很有意識地做出這個決 定。
面向二：說話者展現之言談自主
說話者展現之言談自主的概念來自於文獻探討所談及的 Coffey (2013, p.
185)：「從一個範圍內可得的材料中，選取並編織出一個連貫和值得一說的內容」， 以及Bamberg (1997, p. 335)「實際發生的事件以及這個經驗被重新組構的過程，
在後來的語境脈絡中再現的意義。」在本研究中言談自主可分出五個層次：一、
說話者訴諸「跟大家一樣」的共同經驗，比方說話者與觀眾共有的英語學習經驗 就是兒童美語補習班，以及國高中很壓抑的學習歷程。二、 說話者會模仿敘事 過程中提及的人說話的方式和口氣，藉以帶動氣氛，有人會引述在座聽眾的話，
把他們也帶入故事中，像是：就像之前在場之某人提到的某事。三、 捕捉特定 印象、標籤化：像是說話者會將敘事中的人物簡化成一種典型的、甚至是帶有一 點刻板印象的形象（比方說：黑人計程車司機講話像饒舌樂），在此使用刻板印 象一詞沒有負面評價的意思，僅代表觀眾所能接受的最大公約數，有助於觀眾快 速理解說話者想表達的事件。在第三層中說話者也利用大家共有生活經驗的譬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