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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結論

第一節 研究結論

一、 園區的背景脈絡與定位

景美人權文化園區現址在白色恐怖的年代中經歷諸多單位的遷入與移出,其 中在警備總部軍法處看守所時期留下了最深刻的歷史印記,受難者的血淚故事,

以及對其人權迫害的行徑已成為台灣歷史上無法抹滅的傷痕。在戒嚴時期結束之 後,看守所面臨存廢的問題,在因時任副總統的呂秀蓮女士倡議下,才得以保存,

免去拆除的命運。

而位於景美園區內的仁愛樓看守所,是白色恐怖政治犯羈押、代監執行的場 域,對於當時的社會是威權統治的象徵,而被關押其中的政治犯,以及其家屬各 自遭受到身心上的折磨,與人人自我規訓下的社會排擠,因此看守所的存在,也 等於是向人民召喚威權的意識形態,要求其服從統治與自我審查。今日的景美園 區,則在文化部的架構下,作為台灣處理白色恐怖歷史與轉型正義的機構,以人 權教育與推廣作為場域宗旨,意圖向觀眾召喚人權的概念與價值,推展人權理念 在社會的落實。

然而,在園區保存的初期,從多次的名稱更替可以得知,園區保存的意義及 定位仍不明確。尤其在政黨輪替之後,名稱由人權園區,轉變成文化園區,也讓 人懷疑有以政治力淡化歷史的質疑,最後在社會相關各界的抗議與協商下,才正 名為目前的景美人權文化園區,但仍有觀眾對「文化園區」的定名感到疑惑。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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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建會接手後的園區,開園即面臨到藝術創作的爭議事件,也顯示出政府對白 色恐怖歷史與人權的輕視,未能謹慎處理相關議題,導致原本作為彰顯人權的場 域,蒙上一層陰影。

二、召喚的計畫實踐

(一) 召喚計畫的目標在於激發觀眾的人權意識

景美園區作為政府轉型正義的出發點,其目的在於推展人權教育,以及社會 對白色恐怖歷史的認識。在展示規劃、導覽內容核心上皆是要使觀眾在參觀過程 當中,從認識歷史開始,認知到白色恐怖中的種種不公與對人權的迫害,並以受 難者的故事激發觀眾產生情感認同,進而體悟人權的概念與價值。園區展示的整 體計畫,核心即在於召喚觀眾的人權意識。

(二) 園區內部相互協調與合作的群體作用關係

景美園區在業務推行上,以人權館籌備處為主要的策畫、執行者。文化部作 為籌備處的上級機關,並不會直接干涉園區的內容規劃,其主要的角色是擔任籌 備處在相關資源取得上的跨部會協調者,使籌備處有更多的材料、資源進行召喚 的準備;受難者志工作為召喚文本的提供者,以及展示技術的參與者,與籌備處 維持相互尊重與合作的關係,與籌備處一同進行展示的規劃與討論,並且以自身 的經歷與研究,協助園區進行歷史場景復原。另一方面,受難者志工也負擔拓展 召喚範圍的角色,除了負責園區的導覽解說,賦予靜態展示生命力,讓觀眾能有 所感受,也會走出園區之外,向社會推廣人權教育與園區;導覽人員是透過外包 公司所聘用,作為園區面對觀眾的第一線人員,需經歷籌備處與公司兩方面的培 訓與層層考核,確認導覽員能將人權的概念與價值傳遞給觀眾。在整個園區的機 制中,也負責處理相關人權活動的規劃與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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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以再現白色恐怖的歷史記憶作為展示技術的核心

景美園區現址正是白色恐怖時期的軍法處看守所,籌備處藉由對建物的修復 與復原、受難者口述歷史的採集等作為,發掘白色恐怖歷史的片段,重建曾經發 生於此時、此地的故事。在展示層面上,籌備處的展示脈絡,是以復原的場景傳 達歷史氛圍,並以受難者的歷史記憶為內容核心,以受難者的觀點陳述歷史、及 他們過往的遭遇。在此脈絡下,籌備處利用常設展與特展的雙重架構,分別代表 大背景概述的宏觀視角,及偏於微觀個人的展示取向,讓觀眾得以認識不同樣貌 的受難者(受難群體)故事與白色恐怖歷史。

三、 園區的展示技術應用

(一) 展示空間著重歷史場景的復原,使觀眾得以感受看守所園區的環境氛圍,

仿佛回到歷史現場,親眼見證。

體認到景美園區作為白色恐怖歷史的遺址,籌備處在園區的軍事法庭、第一 法庭,以及仁愛樓看守所當中,以維持建築現況、只針對建築有所危害的破損做 修補為經營方針,為的是保有園區的歷史氛圍,使觀眾得以在參觀過程中,感受 園區的靜默與肅殺。而在上述場域當中,籌備處與受難者通力合作,透過受難者 的口述歷史,並進行相關的考證與研究,採用歷史空間復原的展示方式來進行展 間的佈置,使觀眾得以一窺看守所時期,園區各別空間的規畫與樣貌,仿佛進入 時間靜止在看守所時期的園區空間裡。

(二) 運用靜態的圖文敘述與受難者的口述歷史影音,陳述受難者觀點的白色恐 怖歷史,以召喚觀眾的同理情感。

園區的常設展區域為兵舍群、第一法庭、軍事法庭、以及仁愛樓看守所四處。

在這些區域當中,籌備處主要利用視覺與聽覺二途徑,在視覺方面是利用靜態的 圖文展版進行展示,將各場域的歷史背景與作用功能、以及受難者的相關故事與 感受呈現給觀眾;在聽覺的層次上,籌備處在部分展間中設有螢幕裝置,不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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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播放受難者口述歷史的影音,讓觀眾得以聽見受難者的聲音,理解受難者的觀 點與故事。籌備處藉由這兩種感官的接收途徑,意圖喚起觀眾對於白恐歷史的興 趣,以及對受難者的情感認同。

四、園區的召喚效果

(一)園區展示的召喚效果,會因為觀眾的先備知識差異而有所不同,並對展示進 行自我理解、詮釋與感受,而形成不完全的召喚。

本研究的受訪觀眾雖然具有不同的背景,但對於景美園區展示核心理念的理 解,大致上是相符的,能夠認知到園區展示的白色恐怖歷史主軸,以及所要表達 的人權內涵。不過,在認知與感受的程度上,就會因為個人對於白色恐怖的先備 知識,而有所差異。總體而言,園區展示的召喚,主要建立在對觀眾情感的呼喚,

使之能夠感受、體悟受難者的處境,產生情感認同與共鳴。然而,藉由展示的圖 文、受難者的口述等方式,不同背景的觀眾所感應到的召喚也有程度上的區別,

部分觀眾對於白色恐怖的理解不多,也因此對受難者的感受較不深入,召喚效果 因而低落。再者,即便在情感上能夠打動觀眾,使之明瞭人權的價值與意涵,在 召喚過程最重要的意識型態實踐上,園區的展示並未能促使觀眾在參訪後,持續 有所行為。觀眾一旦離開園區,則不容易繼續與園區、受難者、或白色恐怖歷史 有更深入的連結,讓人權關懷的意識型態持續實踐、演練。也因此,在召喚的成 果上來說,其效果是不完全的。

(二) 召喚失效的原因分析

園區展示召喚效果不佳的原因,按照受訪觀眾的回應進行分析,主要有三項,

分別反映了園區的展示內容、展示技術,以及整體的參觀規劃三個層面,以下個 別彙整敘述:

1. 缺乏針對不同知識背景與年齡層觀眾的展示內容,以致部分觀眾無法完全理 解、感受展示所要表達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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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區的展示內容與觀點較為單一,缺乏多元化的內容呈現,使得不同知識背 景,或是不同年齡層的觀眾產生不同的訊息接收層次。因此對於某些觀眾來說,

展示內容可能平易近人,容易理解;但對另一部分,可能非相關科系出身,或是 年齡較輕的觀眾來說,園區的展示內容可能變得深奧難懂,不易藉此感受到受難 者的處境,進而導致這類觀眾在參觀過程中有「出戲」的狀況,以至於召喚的效 果不如預期,受到折扣。

2. 園區所運用的展示技術互動性不足,無法激起觀眾的觀展興致,不利於召喚 效力的滲透,也間接影響觀眾對於展示內容的理解。

在本研究中,受訪觀眾認為園區目前以傳統的文字展示為主的展示技術頗為 單調無趣,也不容易激起觀眾仔細閱讀的興趣。展示與觀眾的互動性不足,一方 面,白色恐怖歷史的主題對大多數觀眾來說,是較為冰冷、僵硬的議題,若沒有 較容易親近展示內容的方式,難以提起觀眾在參觀中的興致,也間接的影響觀眾 對於展示內容的認識與理解。畢竟,展示中大量的文字敘述很難使觀眾在有限的 參訪時間裡,迅速的消化展示內容,並進行反思,因而影響了觀眾對於園區、白 色恐怖歷史,以及人權概念的理解。

3. 展示場域之間缺乏主題性的動線規畫,致使觀眾對於受難者的情感,以及展 示的氛圍感受無法連貫。

園區的展示場域之間並不連貫,動線的規劃沒有主題性、一致性,因此無法 使觀眾在參觀過程中,保持著對於人權、對於受難者的情感共鳴。因而園區缺乏 阿圖塞的召喚理論中所提及的「儀式性」,觀眾無法在參觀過程中透過連貫的展 示氛圍與內容,讓人權的概念反覆的進行演練並促使其進行反思。除此之外,觀 眾對於個展示區域所形塑的展示氛圍感受也有所差異,例如法庭空間的展示使部 分受訪觀眾感受不到受難者的存在,與看守所展示形成反差,場域氛圍未緊密連

園區的展示場域之間並不連貫,動線的規劃沒有主題性、一致性,因此無法 使觀眾在參觀過程中,保持著對於人權、對於受難者的情感共鳴。因而園區缺乏 阿圖塞的召喚理論中所提及的「儀式性」,觀眾無法在參觀過程中透過連貫的展 示氛圍與內容,讓人權的概念反覆的進行演練並促使其進行反思。除此之外,觀 眾對於個展示區域所形塑的展示氛圍感受也有所差異,例如法庭空間的展示使部 分受訪觀眾感受不到受難者的存在,與看守所展示形成反差,場域氛圍未緊密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