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結論與建議
第一節 研究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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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結論與建議
本研究結果主要發現可愛暴力角色中的可愛與暴力特質,分別代表著觀者社 會我與真實我的展現,而讓觀者對角色產生興趣,並令觀者興味盎然地正是可愛 與暴力特質轉換時產生的反差感,也就是社會我轉換至真實我的瞬間,因為在轉 換的當下,觀者內心的壓力與慾望,藉由角色的虛擬特性,透過暴力特質釋放出 來,因而感到趣味,從中得到釋放與安慰。本章節主要針對前一章的研究結果進 行歸納與分析,提出以下結論,最後回應本研究的研究問題。
第一節 研究結論
壹、
可愛暴力角色產製的文化脈絡首先,可愛是二十一世紀的美學潮流,甚至可以追溯至更早,自古至今,由 西到東,無一不拜倒在可愛的魅力之下,通常談到可愛,便很容易與日本文化做 連結,而日本正是一個追求和諧、秩序與禮貌和善的民族,這些特點與可愛意識 形態的特性不謀而合,因此,仔細觀察日本社會,不難發現可愛意識形態主宰的 蹤跡,可愛商品充斥市場,可愛萌系的偶像明星大行其道,而意識形態與文化原 本就具有相互產製、相互牽引的作用力,意識形態在文化中逐漸凝聚並得到認 同,同時卻也影響著該文化的發展走向。本文在先前章節談到,有學者提出日本 社會中的"kawaii 現象"背後其實是源自日本的高壓文化,而可愛被使用來柔軟 日本社會中令人喘不過氣的壓力,然而,當原本用來柔軟社會的可愛趨於氾濫,
被社會過度詮釋使用,形成一股意識形態的壓迫時,是否變相對現代人形成另一 種壓力。
那麼在亞洲另一端的西方社會又是怎樣的一番情景呢,眾所皆知,迪士尼動 畫可說是西方社會中可愛角色流行文化的龍頭與始祖,而迪士尼文化發展至今,
影響的範圍早已是一種全球性的文化擴散,「迪士尼化」(Disneyization) 是一股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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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勢力,滲透侵入全球社會與經濟的許多面向。迪士尼的角色與動畫一向標榜 著「博愛」與「正義」,在迪士尼世界中永遠每個角色永遠有個 “Happy ever after”
的幸福結局。迪士尼動畫中所呈現的價值觀操弄指引了大眾的個人價值及意識形 態。「迪士尼」這一個名詞及其看世界的方式-童話般的愛情,仁慈的角色,正 義終得已伸張,早已滲透至美國文化中,在美國社會中,迪士尼正代替了學校、
教堂及家庭教導社會對與錯,並擔任著道德教育者的重要角色(Real, 1997:76;
轉引自曾奕築,2005),迪士尼動畫中天真爛漫、仁慈博愛的角色特質早已深植 人心,幾乎全世界兒童在這樣的意識形態下被餵養及茁壯成長。
可愛意識形態無遠弗屆,深入影響了個體、文化及經濟的發展,社會被要求 和諧,個體被要求博愛與親切,偽善的氣息瀰漫在生活中每個角落,對於個體而 言,過度的要求與壓迫令人不耐,於是反抗可愛意識形態的次文化逐漸產生。研 究者並發現日本角色發展中的一個有趣現象,觀察日本可愛角色中的正反對應角 色,多數可愛原生角色(在此指最開始以它為文本發展中心的可愛角色)被創造 並造成流行後,對應的可愛反派角色並相應而生,例如日本三麗鷗卡通 My Melody 中主角 MELODY 的勁敵小惡魔酷洛米、日本流行漫畫-魔法咪路咪路中 的可愛反派精靈亞西吉,台灣亦有統一 OPEN 小將的勁敵 Lock 小將,都是藉由 對原生可愛角色的拼裝與挪用,產製出象徵對可愛意識形態反抗的另類可愛角 色,而這樣的對應可愛反派角色,在推出後往往也得到造成流行,更帶來延伸並 豐富原生可愛角色生命的功用。反派可愛角色原本是對應原生可愛角色而生,然 而卻意外受到歡迎,於是漸漸脫離對原生可愛角色的依附,變成獨立而生的文 本,可愛反派角色於是逐漸發展出專屬的獨特文化。西方角色文化中,依附原生 可愛角色而生的對應可愛反派角色或許無日本文化般明顯,但可愛反派角色文本 獨立產製的現象卻是一致,除了本研究中的角色 HTF 之外,風靡全球的美國動畫
-海綿寶寶 (SpongeBob SquarePants) ,動畫中的主角海綿寶寶,本身就是一 個非典型的可愛角色,充滿畸形與暴力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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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將這樣的發展視為可愛意識形態運作下的影響,最初原本是象徵善良 無害,並且得到社會認同與支持的可愛主流文化,卻逐漸發展成無形中帶給現代 人壓迫的意識形態,變成現代人壓力的來源之一,於是反抗該主流文化的次文化 逐漸崛起,而可愛暴力角色正是在這樣的文化脈絡下,產製而生。
貳、 可愛+暴力-天作之合的反差
一、 人類天性與美學
先前的章節中談到,可愛與暴力兩種特質之間存在著兩種相同與互 補的特性:人類的天性與美學,這兩個特性在建構角色魅力上產生一定 的影響力,首先由於是可愛與暴力可視為人類的天性動力,所以觀者在 面對可愛的事物時自然會產生一種憐愛感性的情感,並常伴隨安慰與舒 暢的感受,在本研究的訪談過程中,受訪者在與角色互動時,也常伴隨 這樣的經驗,對於角色的可愛特質保有親近愉悅感,此感受在親近角色 時會自然而然產生,而暴力特質則是會自然激起具渲染力的刺激感,類 似的經驗也在本研究結果中發現,本研究受訪者在談論觀看角色暴力的 情節的經驗時,提到在觀看的當下,情緒會有點興奮,並會有想繼續觀 看的慾望,若是與同儕們一同觀看時,則大家的情緒也會較平常高昂,
也同樣會有繼續觀看下去的行為;另一個可愛與暴力的共同特性則是美 學的呈現,可愛被視為平民、大眾的美學,無須高門檻的藝術鑑賞或訓 練,便能體會可愛的美,暴力則被大量應用在電影的拍攝或視覺印象表 現上,「暴力美學」並非玩弄暴力,而意圖在缺陷中製造美麗,可愛與 暴力都具有美學呈現的意味,而相較其它幽默、諷刺等抽象特質,可愛 與暴力較容易在角色視覺的表現上有所發揮與呈現。人類天性與美學這 兩個共同特性,使得角色能激發觀者觀看時多種情緒感受,親近愉悅同 時亦有刺激的感受,在視覺上也能產生一種美學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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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互為獨特性,魚幫水,水幫魚
可愛與暴力特質有著人類天性與美學兩個共同特性之外,同時也有 著獨特的互補關係。可愛本身令人喜愛,然而外在的意識形態卻帶來壓 迫,暴力本身是個缺陷令人畏懼,卻是宣洩抒發的表現,先前有學者指 出可愛特性通常內含著生理或心理的缺陷,暴力特質正好填補了缺陷畸 形的特性,與可愛特質結合,同時也抒發外在環境帶來的壓迫;可愛與 暴力特質兩者的內在特性互補,在角色上卻也營造出一種獨特的衝突 感,本研究的受訪者皆表示可愛與暴力兩者之間的反差呈現出一種趣 味,受訪者或許一開始是受到角色可愛外型的吸引,因而注意到角色,
但真正喜歡並對角色產生認同與喜愛,往往是在了解角色的暴力特質以 及意義之後。對於受訪者而言,可愛與暴力特質在角色身上是難以切 割,缺一不可,當角色只有可愛,沒了暴力,便會淪為普通,失去意義,
與一般的可愛角色無異,是隨時可以被取代的東西,然而當角色只剩暴 力,失去了可愛特質,則變得令人害怕,不願去親近,無法理解與接受,
對受訪者而言,角色就是一種為暴力而暴力的東西。
可愛與暴力特質兩者衝突卻又互補,擁有共同特性的同時亦有保有 彼此的獨特性,兩者共同營造了角色的魅力,賦予角色意義以及溝通的 能力,使角色具有不可取代的特性,並為觀者帶來獨特的觀看體驗,讓 觀者在與角色互動時,感受情感上的激動與感性,形成一種美學的體驗。
參、 可愛暴力角色對觀者的意義
對於受訪者而言,角色是一種陪伴與對話的存在,多數受訪者表示平時 會想要接觸角色並非情緒處於特別憤怒的狀態,反而是在一種"沒有情緒"
或是生活上與他人意見紛歧而不被支持時,往往受訪者只是單純地透過凝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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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對角色的想像詮釋,便能從角色身上獲得愉悅的感受,並在這樣的過程中 達到一種自我滿足與釋放。角色的意義除了先前談到與觀者之間的自我指涉 關係外,對於觀者而言,角色也存在著虛擬想像與真實的轉換功能,角色的 虛擬特性讓觀者可以脫離真實生活的壓力,在角色所屬的虛擬世界裡,觀者 的想像得以縱情奔馳,沒有限制,壓力進而得以釋放,另一方面,虛擬的角 色,弱化了角色暴力的強度與真實感,降低排斥,使得更容易為觀者所接受,
而角色中的可愛特質除一開始吸引觀者目光外,之後更可作為一層保護罩,
在觀者真實我嶄露在他人之前,可愛特質可以用來試探他人是否能接受觀者 的真實我,這解釋為何受訪者在與他人談論角色時對於兩個特質討論的態 度,而為了讓避免自己在接觸虛擬世界時遭受真實生活的異樣眼光,觀者藉 由可愛特質來武裝自己,可愛特質給予觀者一個美麗且能被接受的藉口,可 愛特質可視為一個虛擬與真實世界連結的中介點,連結觀者的虛擬與真實世
在觀者真實我嶄露在他人之前,可愛特質可以用來試探他人是否能接受觀者 的真實我,這解釋為何受訪者在與他人談論角色時對於兩個特質討論的態 度,而為了讓避免自己在接觸虛擬世界時遭受真實生活的異樣眼光,觀者藉 由可愛特質來武裝自己,可愛特質給予觀者一個美麗且能被接受的藉口,可 愛特質可視為一個虛擬與真實世界連結的中介點,連結觀者的虛擬與真實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