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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的可愛特質-社會我的展現

第四章 結果與討論

第一節 角色的可愛特質-社會我的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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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角色的可愛特質-社會我的展現

如先前所述,角色存在著一種自我指涉性,而作為一種符號,角色亦乘載著 溝通訊息與意義展現,因此,當受訪者對角色的自我指涉性越高,對角色所乘載 的訊息與意義越能產生共鳴,訪談過程中不少受訪者皆表示,除了自身對角色的 感受外,生活周遭的朋友也曾表示受訪者與其喜愛的角色非常相似,在外型或個 性上上具有某些共同特質。

我自己是,我覺得還好,但他們(受訪者朋友)都說我跟它(角 色)很像[笑]...他們(受訪者朋友)說:妳(受訪者 A)

就跟它一樣憤世嫉俗,我就說,我哪有[笑]。受訪者 A 的個 人訪談(2012 年,12 月 20 日)

我小時候的綽號是兔子,所以我本來就是會對兔子的東西就很 容易覺得很可愛...會想要照顧那隻兔子,但是我自己覺得 自己比較像那隻兔子[笑]。受訪者 B 的個人訪談(2012 年,

12 月 21 日)

因為有一個朋友,同學就還,那時候還蠻喜歡(角色),就其實 還蠻好笑的是,他(同學)覺得我長得像裡面的一個角色[笑]。 受訪者 D 的個人訪談(2013 年,03 月 16 日)

Kathleen & Jean(1992)在研究中將自我指涉(Self-reference)定義為:「在 資訊處理的認知過程中,個人將正在處理的資訊與之前儲存在記憶中的資訊相互 連想在一起,得到對於資訊新的認知。」,受訪者 A 與受訪者 D 在生活中都有被 指認與角色外型或性格相似的經驗,雖然受訪者 A 表示自己覺得還好,但從訪談 過程的互動來看,受訪者 A 對於被指認與角色相似這件事的態度是正面而且開心 的,受訪者 B 則是自己認為與角色十分相似,並且表示小時候綽號就是兔子這件 事,使他對兔子的角色特別容易感到親切,對角色監獄兔有極大的自我投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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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覺得自己就像那隻兔子。

卓宏謙(2008)指出角色中的自我指涉,所指的是一種主體與客體同時的存 在,也就是受訪者對角色的認同就等同於自身如何看待某部分的自己,在訪談文 本中,可看出受訪者對於角色可愛展現的認同,即受訪者們都喜歡且接受親近、

和善、惹人憐愛這樣的社會展現。

我覺得是它(角色 1)很樂天,因為我覺得它不管發生什麼事 情,它會"喝"的嚇到,馬上下一秒又好像很開心...,對 對對,我很喜歡它(角色 1)這種相信別人的個性...恩!

會覺得很憨,就是會有一種想要照顧它的感覺[笑]...希 望平常的自己像普京(角色 1),因為它很可愛[笑]。受訪者 B 的個人訪談(2012 年,12 月 21 日)

就是一隻是比較...比較弱勢,比較像一般的人,一直出包 那隻,比較像一般人會有的反應...樂趣就在於它(角色)

會做的事情是跟我們差不多的,跟我們很像,跟一般人很像,

可能會膽小可能會怕事,遇到狀況的時候反應跟我們一樣。受 訪者 C 的個人訪談(2013 年,03 月 10 日)

(HTF 裡面最喜歡哪個角色?)其實最喜歡的話是那隻麋鹿 耶,因為它太呆了...。(所以因為它很呆覺得它很可愛嗎?) 對~受訪者 D 的個人訪談(2013 年,03 月 16 日)

從上述資料中,可以發現受訪者對於角色存有某種程度的自我投射,甚至希望自 己能像角色一樣具備可愛那種讓人想親近、引人憐惜的能力,研究者將此視為可 愛意識型態運作下的社會我展現,受訪者認為當自己表現出可愛的那面時,較容 易得到社會的注意,並獲得他人的支持與照顧。

我一直覺得它(HTF 角色)的重點,就是著重在那個可愛跟就是 血腥結局中間的那個轉變過程...如果它就是可愛,像喜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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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卡通名)一樣大家歡樂的結局,就那看這個幹嘛[笑]。受 訪者 E 的個人訪談(2013 年,3 月 19 日)

那個 (HELLO KITTY)就覺得太甜我就不喜歡...melody 裡 面不是有一隻黑色的嗎?黑色就是惡魔那隻,我覺得那隻也會 可愛,因為他就是有點邪氣感覺,lock 將也是,就是這樣才 會覺得可愛,open 醬就覺得太膩[笑]。受訪者 F 的個人訪談

(2013 年,3 月 22 日)

然而,當研究者再與受訪這進行更深一步的訪談後發現,其實受訪者對於市場上 充斥著過度氾濫的可愛角色產生疲態,並對此狀況感到不耐反彈,例如受訪者 F 在訪談過程中多次提到對於市面上一般的可愛角色感到膩、普通,受訪者 E 亦認 為若角色只是一位的呈現可愛,那麼就沒有觀看的意義。.

台灣可愛文化研究者陳虹穎、徐苑斐(2007)指出,可愛的產業史脈絡出必 須置入封閉高壓的現代社會氛圍中來理解,劉維公(2007)提到:「可愛如今已 經是一個全球現象。在媒體強勢的推波助瀾下,不可愛的人反而愈來愈受到威 脅,並且產生強烈的焦慮感...』」,研究者在受訪者身上也發現類似的情形,

在可愛流行文化形成的意識形態影響下,受訪者為了迎合該意識形態,於是努力 塑造親切、無害可愛的社會我,但另一方面,在這個社會我的背後,也形成一股 焦慮,而受訪者在生活中為了追求可愛和善,就必須有所妥協,當妥協形成壓迫,

受訪者的反彈念頭逐漸醞釀而生,例如受訪者 G 在與研究者談論接觸角色的情 境時提到:

越長大越會這樣覺得,就很多事妳想做,很多事妳不能做,很 多話妳想說,很多你不能說[無奈的笑],然後,對呀,那當 可能大家做一件事你不認同的時候,可是妳還是要[停頓], 妳可能也不能說不好或怎樣的時候,妳只能就說,好,我就不 做,那你們就做。受訪者 G 的個人訪談(2013 年,3 月 2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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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群體生活,受訪者不願破壞群體中的和諧,於是採取妥協姿態,轉而將內心 的想法放在心底,但內心卻感到深深的無奈與無力感,而受訪者 G 表示生活中 發生上述類似的情形時,便會使他特別想與角色互動,而透過對角色的凝視與欣 賞,往往能令他感到愉悅與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