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研究分析
第二節 問卷資料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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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由於工會幹部都是社內新聞從業人員兼職，平常正職的身份又以外勤 的記者居多，加上即時新聞的壓力讓工作量變大，相對於有專職人員的工會，其 實經營辛苦：
我們每一個同事，都是兩邊的工作維持做著。坦白講，累不累？累。那 精神狀態（壓力大）。…真正的工會工作就來了，例如說要年度報表啊，
什麼財務報表啊。…有很多他們的投訴面會有關於勞動法令的或是有關 於工作權益的。過程中就是，還好有幹部他們幫忙，在這方面就是關關 難過關關過，我一邊做一邊學，也感謝他們適時的提供適當的資訊讓我 也可以參考的，然後再去面對資方（受訪者 A）。
在 2013 年 3 月底，壹傳媒交易案破局後直至現在，這段期間工會繼續 與資方共存，並主要以簽訂《團體協約》為目標，密切注意社內動態，且戰 且走：
上個月我們內部有一些裁員，最近就一直後續的部份一直在處理，加上 團協的部分就一直還在做，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公司會願意簽這樣，有很 多事情是一直持續，可是很難說他的進度到那邊這樣（受訪者K）。
第二節 問卷資料分析
一、問卷結果
問卷發送方法分為紙本及線上39兩種，自 2014 年 6 月 13 日起發送，至 2014 年 6 月 30 日為止。紙本問卷全數發給仍在社內服務的受訪者，線上問卷則以滾 雪球的方式，請託訪談之受訪者利用人際網絡將獻上問卷網址發給他們的同仁、
朋友；部分問卷為研究者請親友介紹在《蘋果日報》社服務的親友，再由研究者 聯繫，由研究者親自聯繫的大多數的問卷都可以回收，少數幾份未有回音。
39 線上問卷網址：https://yutinghuang.typeform.com/to/ArusZ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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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送問卷的過程中，曾接觸幾位記者，因同組記者無參與工會的成員，加上 工會議題較為敏感，以及採訪路線受資方轉移的影響較小等，對工會創建較無關 注或認同感，因而婉拒填寫問卷及發送問卷。
共計回收 31 份問卷，回收的問卷中，受訪者以編輯部門的新聞工作者為主，
僅有 1 份為工程師，1 份為行政助理。
圖五：受訪者工作分布
在受訪者的勞動意識部份，可以看出新聞工作者將自己視為白領階級的「專 業人士」最多，31 份問卷中有 16 位受訪者將自己視為專業人士，但其中有 6 份 同時也認為自己是勞工，5 份同時認為自己是勞動者也是專業人士，認為自己是 專業人士而不具勞工、勞動者身分的受訪者僅有 8 位；次多的則是勞工，有 9 位受訪者將自己的職業定位純粹定位為勞工；4 位將自己純粹定位為勞動者，以 及 1 位將自己認為是文字工作者。顯示編輯部門的新聞工作者勞動意識上升，認 為自己是專業人士但同時也是勞動者或勞工，將自己純粹定位為專業人士者的人 數，少於將自己純粹定位為勞工的人數。
記者 36%
文字編輯 32%
編譯 10%
美術編譯 6%
工程師
3% 其他
13%
受訪者工作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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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六：受訪者自我職業定位分布
在勞動條件的部份，《蘋果日報》編輯部門的新聞工作者最不滿意的勞動條 件為「工作壓力」，有 29%（9 人）認為不滿意，32%（10 人）認為普通，非常 不滿意工作壓力的佔 16%（5 人）。在「工時長短」的部份，71%（22 人）的受 訪者認為每日合理的工時應為 8 小時。不過，滿意目前工時長短者仍佔 23%（7 人），非常滿意 6%（2 人），不滿意與非常不滿意者者各佔 19%（各 6 人），32%
（10 人）認為普通。顯示工時雖超過大多數人認定的合理長度，但新聞工作者 普遍認為高壓的工作型態才是最讓人難以忍受的。
圖七：工作壓力滿意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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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八：工時長短滿意度
另一普遍較為不滿的勞動條件則是「公司提供的工作訓練」，不滿意者佔 23%
（7 人），非常不滿意者佔 10%（3 人），認為普通者佔 48%（15 人），滿意者有 19%（僅 6 人）。顯示《蘋果日報》並未給予足夠的工作訓練，而是讓新聞工作 者自己適應公司政策及文化。這個結果也回應了工作壓力的部份，工作訓練不足，
也會加深工作壓力。
較滿意的工作條件部份，「收入」有 45%（14 人）的工作者認為滿意，僅有 6%（2 人）不滿意，非常不滿意為 0。對照後面受訪者的基本資料部份，有 35%
的受訪者的固定月收入為三萬元到四萬元，35%的受訪者固定月收入為三萬元到 四萬元，16%的受訪者固定月收入為五萬元到六萬元，10%固定月收入為六萬元 以上，呼應之前的研究，蘋果的薪資條件較一般同業為高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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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九：公司提供的工作訓練
圖十：收入滿意度
圖十一：受訪者每月固定收入分佈
非常不滿 意 10%
不滿意 23%
普通 48%
滿意 19%
非常滿意 0%
公司提供的工作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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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十四：報導及編輯的自主程度滿意度
在給假制度的意見部份，有 9 人對特休制度提出了意見，有好幾位受訪者都 表示希望「能自主休假，不因人力調度強制補休」、「在休假前不要要求預先交稿，
並能有職務代理人」。有 2 位受訪者對超時工作提出意見，希望能給予加班費，
不以責任制要求員工。顯示社內新聞工作者的休假並不自主，常須配合社方人員 調度強制補休或強制上班。
在工會參與部份，31 位受訪者中，有 77%（24 人）為工會會員，顯示社內 工作者加入工會的比率頗高。
在所有工會的工作項目中，最多受訪者感到認同的項目，正是「與資方協談
《編輯室公約》」，有 39%（12 人）。然而，《編輯室公約》簽訂後的編採自主程 度，有 52%（15 人）認為沒有改變，38%（11 人）認為有些微改善。顯示《編 輯室公約》對於編輯部的新聞工作者而言，精神意義大於實質意義。
目前，受訪者最希望工會加強的服務依序為，「加強員工福利」佔 24%（10 人），「爭取合理工時」佔 24%（10 人）。顯示社內工作者目前需要的仍是工時、
福利、裁員等基本工作條件的協助，希望工會協商中的《團體協約》能夠解決這 些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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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十五：希望工會加強的服務
圖十六：工會參與
圖十七：與資方協談《編輯室公約》的重要性 工會會員
77%
非會員 23%
工會參與
非常不重要 0%
不重要 0%
沒意見 4%
重要 25%
非常重要 71%
與資方協談《編輯室公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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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結
雖然新聞工作者工時較長，也是受訪者認為最需要改善的勞動條件之一，但 高壓的工作型態更令人難以忍受。受訪者普遍認為工作訓練不足，這個結果也回 應了工作壓力的部份，工作訓練不足，也會加深工作壓力。新聞工作者其他較滿 意的勞動條件，皆為人際關係的部份，例如「與同仁的互動」，有超過半數的受 訪者覺得滿意，「與主管的互動」也有近半數受訪者覺得滿意。《蘋果日報》內的 新聞工作者認為社內的報導及編輯自主程度、以及薪資是較令人滿意的勞動條 件。
在休假制度方面，社內新聞工作者的休假並不自主，常須配合社方人員調度 強制補休或強制上班。在工會參與的部份`社內工作者加入工會的比率頗高，《編 輯室公約》對於編輯部的新聞工作者而言，精神意義大於實質意義。這也符合了 許多訪談受訪者的說法，《編輯室公約》為為了維護《蘋果日報》風格不受到新 資方干預而量身訂做，簽約前後沒有太大改變，效果有限。在《編輯室公約》簽 訂後，社內工作者目前需要的仍是工時、福利、裁員等基本工作條件的協助，希 望工會協商中的《團體協約》能夠解決這些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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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五章 研究結果與討論
第一節 《蘋果日報》工會創建歷程特色
根據上一章所紀錄的工會創建過程、訪談內容及問卷結果，以下歸納本研究 的發現，討論本個案《蘋果日報》工會的特色，及與過往媒體工會的不同之處。
一、只要「蘋果」的滋味
《蘋果日報》工會能夠在這麼短時間內創建起來，其時空環境、企業脈絡是 相當重要的因素，其中一個造成《蘋果日報》工會創建的動機，是其資深新聞工 作者對於《蘋果日報》組織文化的認同感，及對《蘋果日報》新聞自主的自豪感。
這是源於《蘋果日報》不同於其他報社「家父長制」勞雇關係的文化（林富 美，2006）－其中包含許多屬於香港的組織文化，從幾篇側寫黎智英的文章中可 以見得，黎智英認為長期為同一家公司工作是奇怪的，在重視「關係」的華人社 會裡，《蘋果日報》的風格可說獨具一幟，建立起完整的制度，拒絕關說、拒絕 消息來源對記者的金錢收買，以制度消除「人治」的問題。同時，為了維持蘋果 日報的組織文化與產出品質，以台灣報社中獨創的制度，例如：鋤報會議、定期 的「搖樹」，資遣無法達到績效的員工。與一般重視人情的老牌台灣企業不同。
蘋果在 2003 年進來台灣之後，他就是一個很年輕的報紙，像傳統的 聯合啊、中時阿、自由，他們都有所謂的自己的一個團隊，所謂的團 隊就是，他們有企業文化要去遵循，那蘋果沒有這一套，所以他們就 是，黎智英那時候給他們就是說，新聞就是新聞，反正早期的蘋果打 的就是，不怕壓新聞，不怕人家來說情啊，只要是新聞就會登（受訪 者 K）。
《蘋果日報》在台灣經營 10 年，建立起了不同於其他台灣老報紙的組織文 化，草創時期的新聞工作者胼手胝足創造出了廣受討論的《蘋果日報》風格，市 場導向的新聞廣受公共評論、學界討論，《蘋果日報》成為台灣銷量第一的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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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社會、學者給予《蘋果日報》新聞風格的異議或批評，旗下的新聞工作者是 自豪於自己的組織，甚至是感到優越的：
那時候在外面遇到很多狀況，因為那時候蘋果也剛來，人家也會覺得 說，你是香港來的啊，然後很多記者可能在舊媒體被挖過去嘛，所以 同業什麼，也會有排擠或打壓，就是記者在外面有受到一些困難，那 他們是受到這些困難之後，慢慢樹立跟別家不一樣的風格，反倒變成 龍頭，然後其他家記者就是轉過來要跟著蘋果跑，所以他們就會有一 種比較優越的心態，我也覺得還蠻可以理解（受訪者 I）。
那時候在外面遇到很多狀況，因為那時候蘋果也剛來，人家也會覺得 說，你是香港來的啊，然後很多記者可能在舊媒體被挖過去嘛，所以 同業什麼，也會有排擠或打壓，就是記者在外面有受到一些困難，那 他們是受到這些困難之後，慢慢樹立跟別家不一樣的風格，反倒變成 龍頭，然後其他家記者就是轉過來要跟著蘋果跑，所以他們就會有一 種比較優越的心態，我也覺得還蠻可以理解（受訪者 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