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限制與未來研究建議

其次，本研究雖然對語料庫中的德語偏誤語料進行完整分析，但仍有未逮 之研究限制，尚待未來進一步的研究。

一、研究限制

最主要的一個限制歸因於 TOCFL 學習者語料庫內德語部分的語料過少。語 料庫的全部語料共 33,086 筆，德語部分僅有 603 筆。德語部分的語料雖然提供 足夠的信息來揭示不同偏誤，但仍受限於數量過少而欠缺代表性。其中一些趨 勢雖然能看得出來，但是因為語料的數量有限，因此較難推論出無可爭議性的 結論。

此外，語料庫的編輯方式亦造成本研究另一項限制。張莉萍（2012）已指 出偏誤標記的工作目前仍然依賴人工，「一筆一筆地確認偏誤處並標註」（張 莉萍，2012，頁 144）。由於在此種情況下容易發生人為錯誤，TOCFL 學習者 語料庫亦被發現偏誤標記明顯標記錯誤的問題。有些例子被標記上，但卻是合 乎語法的句子（可參考以下例句 1 至 4）；有一些例子的偏誤情況則與所標示的 標記不符（可參考以下例句 5 與 6）。在此將提供一些從語料庫內德語部分中提 取的例句。

（一）合乎中文語法的「病句」

例句 1 至 5 皆顯示不同的偏誤標記，不過，若省略每個例句中的粗體標記，

該句子仍將合乎中文的語法。例句 1 至 4 中，仍有其他單詞可以更改句子，但是 語料庫中顯示的句子已合乎中文的語法。

1. 因為我們要 [Madv] 準備，請告訴我們你要不要來。（A2）

2. 我嚇了一跳的說：「一百 [Mcl] 人民幣太貴。[…] 他卻只付十五 [Mcl] 人民幣，

你想騙我嗎？」（B1）

3. 我從 [Rde] 小時候就喜歡動物，[…]。（B1）

例句 1 可以在「準備」前面加入「趕快」的副詞或是其他詞語，但是目前 的例句已完整。例句 2 中被指稱的偏誤為「一百/十五」與「人民幣」之間缺少 的量詞「塊」，不過並不必要添加。其他像「三百歐元」、「兩千台幣」或是

「十元」之說法亦合乎語法，顯示例句 2 中的兩個 [Mcl] 偏誤標記可刪除。「人 民幣」已經是該例句的量詞。例句 3 的偏誤標記 [Rde] 不僅不需要，而且標記亦 不正確。[Rde] 的標記意味著存在多餘的「de」，但是該句子甚至不包含任何

「de」字。「我從小時候就喜歡動物」之說法不顯示任何語法偏誤。

4. 在柏林累積 [Sv] 的經驗完全不一樣：[…]。（B1）

例句 4 指出選錯動詞的偏誤標記 [Sv]，不過，「累積的經驗」此說法不違反 任何中文語法規則。雖然例句 4中的「累積」亦可換成「獲得」或是其他動詞，

但「累積經驗」之搭配沒有問題。

（二）與偏誤標記不符的病句

5. * 但是他找不到這個 [Scl] 山，他找到中國忘記了的傳統、的 [Sconj] 歷史、的 [Sconj] 宗教。（B1）

6. * 已經下午了，所以他決定了 [Rasp] 不要爬 [Mp] 最上 [Sloc] 去。（A2）

例句 5 及 6 仍然出現不同的偏誤，因此該例句仍被標記為病句。但是，此兩 句中的主要問題在於，使用的偏誤標記不正確。例句 5 後面部分「忘記了的傳 統、的歷史、的宗教」兩個「的」字標記為不正確的連接詞。後者雖然可換成

「跟」或是「和」字（因此表明這確實是錯用連接詞的偏誤），但前者該是 [Rde]（多餘的「de」字）或是 [Rconj]（多餘的連接詞）的偏誤，因為在列出事 物時，除最後一個詞外，所有其他事物僅通過逗號連接。

例句 6 不正確的標記為 [Sloc]，表明學習者使用錯的地方詞語，不過若將例 句 6 中的副詞「最」刪掉（造成「所以他決定不要爬上去」的說法），偏誤標 記就需從 [Sloc] 改成 [Radv]。如此，[Mp] 的偏誤標記亦可刪除。不過，改成

「決定不要爬到最上面去」之修改方式亦合乎語法，而較等同於例句 6 的偏誤 標記編者的意思。核心問題是，因為語料庫不包含產出例句學習者想表達的意 圖，因此較無法確定最合適的修改。例句 6 是顯示語料庫偏誤標記核心問題的 最佳範例 —— 因為通常有一個以上的修改方法、所提供的語境亦有限，有時不 可能很明確地決定偏誤類別。

上面所提到的問題皆影響語料庫的可靠性與代表性。不過，因為語言具有 高度靈活性，所以該狀況較難防止。通常不只有一種表達類似想法的方式，因 此無法找到一個準確的更正。有時導致無法得知是否正確更正的另一個因素是，

由於未提供學習者的預期含義，導致給予研究者的上下文相當有限。

本研究最後一個限制為張莉萍（2012）以人工更正任何輸入法或學生發音 所導致錯字的決定。張莉萍（2012，頁 144）提出：「對於這些問題，本研究視 為輸入錯誤，並不影響整體語言表達」。雖然類似偏誤不影響學習者想表達的 意思，但「字形相似」與「語音相似」為易混淆詞研究領域常常包含的類別之 二（謝紅華，2016；賴玲瓏，2018；閻秀麗，2012；曹雅楠，2018）。由於此 決定，使用 TOCFL 學習者語料庫時，無法分析語音相似或字形相似詞的偏誤狀 況，導致另一個明顯的局限性。

二、未來研究建議

該研究可能不足以在德語偏誤分析該研究領域中單獨存在，因為語料的數 量太少，但藉助此論文可以為進一步的研究奠定基礎。進行本研究後發現有不 同結果與前人研究結果一致（例如易混淆詞的偏誤情況），但亦可看出不同於 其他研究的趨勢（例如有關「有」字或量詞的偏誤情況）。在進行有關該主題 的更多研究時，此處建立的基礎可以得到支持或顯示出不一致的趨勢而被反證。

無論如何，使教育者更清楚地理解德語母語所遇到的一些問題。

此外，本論文未來可引起更多有關分析不同地區的口語習慣對中文學習者 影響的關注，本研究關於多用「有」字的發現為較合適的例子。此結果能夠提 示學習者在何處學習外語與後來習慣的表達方式有一定的關係。對於未來的希 望是可以引起更多相關的討論與研究，幫助中文學習者不常見的語言背景有更 好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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