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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分成五個部分,分別從不孕古病名、研究材料書籍收集、典籍原文文義 解讀、穴位歸經方式,以及針灸施治方法切入,來討論本研究過程中可能影響結 果的限制因素。

一、不孕古病名

本研究是使用不孕古病名來當作穴位資料搜尋的關鍵字,而穴位資料收 集的完備與否和古病名的蒐集是否完備有密切相關。

首先,在彙整不孕古病名所選用的工具書,包括了兩本中醫婦產科辭典 以及古代婦產科疾病史專書,書本的人為選擇即存在著影響古病名彙整結果 有否偏差的可能性。

在資料收集的過程中,我們發現還有其他原文並不包含在本研究設定搜 尋古病名的範圍,但內容卻可能包括和不孕治療相關的針灸穴位資料,例 如:“丹田穴在臍下三寸,乃是二陰任脈之會。灸之能益精血,除百病,扶 陽助陰,令人有子”302,或如:“氣海灸多能令人生子。”303。所以用古病 名來當作穴位資料的收集,存在著一定程度的限制性。

有鑑於上述的研究限制,為了增加穴位資料收集的完整性,本研究設立

“其他”這個部分,將所有歷代典籍當中,篇名包含有不孕古病名中的任 何一者,或是篇名為種子、求嗣、求子者,共有八篇不孕專篇專章,並將 該篇章當中所有的穴位納入本次研究的資料蒐集範圍。但因為資料的收集 是以典籍為單位,所以只有在用病名做收集時有所遺漏的穴位,才會在“其 他”當中予以整理,例如:《普濟方˙卷四二四˙針灸門˙絕孕》為不孕專 篇,當中有一段:“治不子。陰暴出。經痛。穴然谷”304,但在《普濟方˙

卷四一三˙針灸門˙十二經流注五臟六腑˙腎》當中以病名“不孕”當作 關鍵字進行搜尋時已經整理出然谷穴,所以然谷並沒有再出現在“其他”

當中,亦即本研究結果中的“其他”這部分,並不包括專篇中所有的穴位。

二、書籍收集

本次研究材料設定是清代(含)以前的中醫歷代典籍,並且以《中華醫 典》當作書目的初步篩檢工具,在書籍收集這部分也存在著幾項可能的誤差。

302 清˙程鵬程輯,張靜生等點校《急救廣生集》(北京市:中國中醫藥出版社,1998),見《急 救廣生集˙卷五˙婦科˙求嗣》,頁 104。

303 明˙李梴編《醫學入門》,田代華等點校《醫學入門˙上下冊》(天津市:天津科學技術出版 社,1999),見《醫學入門˙上冊˙卷一˙經絡˙經穴起止》頁 122。

304 明˙朱橚撰,朱崇正附遺《普濟方》(出版地不詳:恆生圖書公司,1986),見《普濟方˙第 二十冊˙卷四二四˙針灸門˙絕孕》,頁 482-484。

首先,長沙市宏宇科技開發有限公司發行的《中華醫典》,2005 年版,

光碟當中共收錄了從歷代至近代共 723 本中醫著作。本研究會選用《中華醫 典》是因為其乃市面上目前公認資料最為完整的中醫典籍搜尋工具光碟,但 這只是最為完整,並不表示歷代所有中醫典籍均收錄在其中,所以用《中華 醫典》做書目的初步篩檢會存在一定程度的誤差。

再者,因為書籍的取得不易,所以在具有針灸治療不孕穴位資料的三十 八本書籍當中,我們只有收集到三十本書,沒有收集到的八本書我們就以《中 華醫典》為版本,當作原文比對的研究材料,而這部分的資料就端賴光碟中 輸入資料的完整性,當然亦存在著可能性的偏差。

至於書籍的版本,盡量參考裘沛然主編之《中國醫籍大辭典˙上下冊》

(上海:上海科學技術出版社,2002)、劉時覺編之《宋元明清醫籍年表》

(北京市:人民衛生出版社,2005)以及王德深編著之《中國針灸文獻提要》

所考證的書籍版本為收集對象,但有的書籍囿於收購的困難,不一定是最佳 的版本,所以書中資料仍有疏漏之虞。例如:《中華醫典》光碟《臨床醫術 大全˙針灸集成˙卷二˙婦人》:“無子取陰交石門關元中極湧泉築賓商丘 陰廉(甲乙)”305,於收集的《針灸集成》書本(李經緯主編,1986)當中並 沒有此段文字,為了提高資料的完整性,我們根據《中華醫典》而將這些穴 位納入整理。不論書本中資料的增加或減少,用字上的嚴謹與否,都可能因 為書籍的收集與人為的判讀,而存在著某種程度的研究限制。

三、典籍原文文義解讀

本研究主題是針對女性不孕的穴位施治,男性不孕不在本次研究範圍之 中,因此文句的解讀方式,關係著資料整理時的取捨問題,有可能對結果產 生影響。

我們在解讀典籍原文時,若原文標題名稱為婦人相關者,比如章節篇名 為“婦人病”、“婦人無子”等,或是穴位的適應症或主治功能具有“婦 人”、“女子”等詞彙,文義理解上當無疑慮。例如:《針灸資生經˙第三˙

虛損》:“湧泉、治心痛。不嗜食。婦人無子。男子如蠱。女子如妊娠。五指 端盡痛。足不得履地。宜針灸”306

但文句當中若無標示男女性別者,閱讀時便須由前後文推敲理解;若無 法由前後文理解時,則當作不分性別的一般敘述,將該筆資料視為男女皆適 用的治療用穴,而收入本次的研究結果。例如:《針灸資生經˙第三˙虛損》:

“陽氣虛憊。失精絕子。宜灸中極”307

305 清˙廖潤鴻編《針灸集成》,李經緯主編《針灸集成˙上下冊》(北京市:中國出版社,1986),

見《針灸集成˙上冊˙卷二˙婦人》,頁 41-42。

306 宋˙王執中編《針灸資生經》(台北市:旋風出版社,1980),同前註,見《針灸資生經˙第 三˙虛損》,頁 3-4。

307 同前註。

沒有斷句的原文,在對該典籍的書寫或編排方式有充分瞭解的前提之 下,對文義的解讀大致上沒有可爭議之處。例如:《備急千金要方˙卷三十˙

針灸下˙婦人病第八》“絕子衃血在內不下胞轉不得尿小腹滿石水痛刺關元 入二寸灸七壯在臍下三寸”308。在《備急千金要方》孫思邈先生為了方便針 灸臨症選穴,特以病症為綱,並採用《明堂經》的腧穴主治加以重新編排。

由此可以看到,在以關元穴為例的這段文字當中,句中先言明病症,然後指 出穴位,接著是施治方式(針刺或灸法),最後是取穴部位。對原書編排方式 的理解,可以省卻許多斷句上可能產生的疑慮,比如將句首的“絕子”斷句 歸到書中的前一個穴位主治當中,而產生認知上分歧。

若是沒有斷句的原文,其出處典籍的書寫或編排方式分雜不一時,文義 的判斷便須根據前後文加以斷句。例如:“胞中惡血痛石門二七壯至百壯陰 都挾巨闕一寸五分直下二寸三壯禁針針之終身無子四滿在挾臍旁五分直下二 寸三壯”309。句首“胞中惡血痛”是適應症或主治病症,然後是穴名,接著 是施治方法,然後是取穴部位,最末是提出該穴位的禁忌,警示不可使用針 法,以及針之可能導致的變證。原文解讀時將“四滿在挾臍旁五分直下二寸 三壯”斷句為下一段文字。但由此可以看出,四滿這一段文字以穴名為首,

和前段由適應症或主治病症為首的敘述方式並不相同,此時斷句方式若以

“病症置前而穴名在後”的方式來解讀時,就會造成“無子四滿在挾臍旁五 分直下二寸三壯”而產生理解上的謬誤。

同名穴位的判斷存在著誤差的可能性。例如:足“通里”與手“通里”,

《急救廣生集˙卷五˙婦科˙針灸婦人病不懷孕》:“經血過多崩中漏下,通 里穴。針三分,灸五壯”310。直讀原文時,此通里穴屬手少陰心經並無分歧 之虞。然而,歷代典籍中卻出現過“足通里”誤作“手通里”之謬。根據黃 龍祥著《中國針灸學術史大綱》當中提到:

《針灸摘英集》云:“治婦人經血過多不止,并崩中者,毫針刺足 太陰經三陰交二穴、次針足厥陰經行間二穴,次足少陽經通里二穴,在 足小指間上二寸骨罅間”,其中“通里”穴在足部,約相當於足少陽經

“臨泣”穴,而高武著《針灸聚英》時,將此足部“通里”穴主症誤錄 於手少陰心經“通里”穴下,《針灸聚英》之後的針灸古籍乃至今天的針 灸針灸教材多沿襲不改311

根據黃龍祥先生的考據,《針灸摘英集》或《針灸聚英》當中的足通里

308 唐˙孫思邈撰著《備急千金要方》,收在野瀨真發行《東洋醫學善本叢書˙備急千金要方上中 下冊》(大阪市:オソエ冫卜出版社,1989),見《備急千金要方˙下冊˙卷三十˙針灸下˙婦人 病第八》,頁 740-745。

309 清˙廖潤鴻編《針灸集成》,李經緯主編《針灸集成˙上下冊》(北京市:中國出版社,1986),

見《針灸集成˙上冊˙卷二˙婦人》,頁 41-42。

310 清˙程鵬程輯,張靜生等點校《急救廣生集》(北京市:中國中醫藥出版社,1998),見《急 救廣生集˙卷五˙婦科˙針灸婦人病不懷孕》,頁 107。

311 黃龍祥著《中國針灸學術史大綱》(北京市:華夏出版社,2001),見《中國針灸學術史大綱

˙第三部˙腧穴部》,頁 673。

穴根據穴位的敘述當為足臨泣無疑。究竟《急救廣生集˙卷五˙婦科˙針灸 婦人病不懷孕》當中的通里穴屬於手少陰心經的“手通里”?抑或是因為

“足通里”誤作“手通里”,實則為足臨泣穴?《急救廣生集˙卷五˙婦科

˙針灸婦人病不懷孕》在通里穴的下兩段文字當中:“乳癰、月信不調,臨 泣穴。針二分,灸三壯”312。經過原文前後對照比較,我們可以看到作者對 通里與臨泣當作不同的穴位,並施治於不同的適應症。當然這不能排除是因 承襲了前代之謬而衍生的錯誤見解,但更有可能是作者經過臨床體會之後著 書立論的經驗傳說。所以我們遵照原文將此處的“通里”理解成心經的通里 穴。由此例我們可以看到中醫典籍經過了幾千年漫長時間的流傳、承襲與修 正之後,我們對原文的解讀是否切中作者著書時原意,存在著一定程度的偏 差。

四、穴位歸經方式

腧穴歸經的分歧主要見於宋以前諸家文獻,宋以後除吳之英《經脈分圖》

外,皆源於北宋王惟一《銅人腧穴針灸圖經》卷上。沿用至今所遵循的腧穴

外,皆源於北宋王惟一《銅人腧穴針灸圖經》卷上。沿用至今所遵循的腧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