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結論
第一節 社會運動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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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六章 結論
我採用深度訪談加上參與觀察的方式探討苗栗第一屆的同志遊行，嘗試從個人的 到主要參與者的訪談完整呈現遊行舉辦過程，並看見在苗栗的這群年輕人如何看待性 別議題和遊行的意義。當過去的同志運動研究專注在歷史和結構的探討時，這篇論文 希望把地方籌備活動的第一線脈絡完整記錄下來。我在訪談和分析後發現，這場活動 其實是許多苗栗青年的個人救贖，也觀察到大家對於苗栗這塊故土重新認識和定義的 來回掙扎。趕在同婚立法前辦理的各項活動剛好讓苗栗成為鎂光燈下的焦點，這個機 會也被視為是翻攪這片「硬土」的契機。
第一節 社會運動的影響
仔細分析苗栗遊行的成員組成，會發現社會運動對於參與遊行的苗栗青年影響甚 大。從我一開始提到，我和遊行發起人陳為廷在野草莓學運時認識，陳為廷之後也是 318 學運主要的參與者。其他夥伴也在訪談中提到苗栗不同社會運動對他們的影響。
這些運動帶來了公共政策的改變，318 學運擋下了服貿協議，讓台灣青年為主的聲音 被聽見。大埔運動引起民眾對於政府徵地關注，立法院在 2011 年通過《土地徵收條例》
修正案。華隆自救會後來也是國內勞資爭議處理的範本之一。除此之外，從這次苗栗 遊行的例子來看，這些運動更潛移默化帶給許多年輕人影響，刺激我們在適當的時候 奮起為了爭取權利採取行動，並將過往的經驗運用在其中。
這也讓我想到 Della Porta 和 Diani 在《社會運動概論》中提到，社會運動帶來的 文化變遷 (轉引自苗延威，1990，頁 279)。因為有了我在文獻回顧時提到的同婚爭取和 同志運動，才有苗栗青年對於性別平等的概念，他們擁抱了「性別氣質」、「多元性別」
和「婚姻平權」這些上一代還不熟悉也不能接受的新符碼。如果沒有社會整體對於性 別平等和同志文化看法的轉型，也不可能會有反思後的衝突與行動。對於80 和 90 年 代後出生在台灣的人來說，性別平等已經是一件大家都很敏感的事，爭取婚姻平權是 站在這個基礎上向前推進的一步。另外一方面，苗栗這次的運動在政治上的關懷和監 督，也是社會運動在民主上的影響。經常性地與媒體接觸、透過與政黨合作監督議會 等等，這些嘗試都是希望在公共決策上取得話語權。這也再次呼應了我在文獻回顧開 頭提到，學者莊雅仲觀察到台灣社會運動與民主政治密不可分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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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一屆遊行之後，苗栗青年正式登記成立「苗栗愛轉來協會」，由苗栗在地人沙 彥羲擔任理事長、黃海惟擔任秘書長，希望可以繼續深化地方的性平工作。雖然苗栗 傳統政治人物對於同婚的看法一時難以改變，但是已經逃不了民間團體的監督。就像 是針對苗栗縣長徐耀昌在2019 年底選舉期間說同婚「會絕子絕孫」，還有苗栗兩位立 委反對同婚，愛轉來協會都曾發出正式聲明以及舉辦記者會，引起媒體廣泛的報導 (見 附錄三)。苗栗縣長徐耀昌在媒體的追問之後，後來也改口說是「說話重了一點」。動 員輿論監督苗栗的性平議題成為運動之後很重要的工作。
另外一個社會運動重要的影響，就是在地同志運動跨縣市的傳散。由於沒有任何 辦理遊行的經驗，我在接下總召之後就被加入了台灣各地遊行的臉書訊息群組，並向 台灣同志遊行還有台南同志遊行的朋友要資料。各地朋友除了分享一些公開的結案資 料外，也把內部的筆記還有表格等等跟我分享。相關的內容從預算、甘特圖、社群經 營方法以及志工訓練模式等等都有。苗栗的夥伴和我就按照他們的經驗直接上手工作。
這也是為什麼我們能在短短4 個月籌備出這麼多活動的原因。我們在辦理的過程也積 極派代表參與其他縣市的遊行，像是台南大遊行和嘉義彩虹節。除了宣傳苗栗的活動 之外，也從他們的實際經驗中學習。而苗栗遊行在舉辦時，也有其他縣市的遊行團隊 到場觀摩。遊行結束之後，這樣與其他的社會運動和團體的相互影響並沒有結束。苗 栗愛轉來團隊自發組團，發動一班小巴士載著苗栗的朋友北上支持同婚修法守候立院 的活動。在遊行結束後不久，團隊也曾到新竹風城部屋正式交流，了解竹苗合作的可 能性。
苗栗遊行從組成團隊、舉辦過程到遊行結束後都可以看到社會運動的持續影響。
就公共政策來說，同性婚姻法案的確因為動員的壓力最後得以通過，而根據其他國家 的經驗，同婚通過之後，社會對於同婚的支持度也將上升。這樣來看，我們的確是達 成了階段性的目標。但更難得的是，我們透過這次的經驗找到一群志同道合又能夠做 事情的夥伴。大家進一步成立協會後，持續舉辦第二屆遊行和關心地方的性平事務。
我們跟其他的性別或是平權運動彼此支援，未來如果要推動各種其他事情，或者是要 參與其他進步議題的活動時，相同價值觀的戰友就在我們身邊。這群年輕人願意付出 自己的時間和花費心力持續投入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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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行中的政治串連
本次遊行中，與時代力量苗栗黨部的合作與社會運動有密不可分的關係。首先是 時代力量作為一個政黨，在 2015 年成立的時候就是以社運人士與學者為主要發起黨員。
發起本次遊行的陳為廷也是社運出身，他很清楚社運與政治之間的關連，而這次積極 投入的苗栗縣議員曾玟學也有社運參與背景。
我最一開始的時候是從參與環境運動開始。那也因為我的碩論是寫環境 相關，所以我一開始是比較關心中部地區的整個土地跟水資源運用的運動。
在參與這些運動的過程中，漸漸地也就會觸及到其他各個議題。但我自己覺 得，我立場從來沒有因為這些東西改變。而是當我接觸這些議題的時候，都 是一個很理所當然，覺得這些議題就是應該要支持的。
作為一個從事過社運政治人物，他強調社會運動與台灣民主化的脈絡，他說：
「性別運動對於所有的社會運動參與者來說，是一個入門的、最基本的意識的檢驗。」
所以對他來說婚姻平權的目標與他的理念相符。不過雖然如此，他也坦言一開始在 2018 年投入議員選舉時，面對婚姻平權公投，為了勝選，自己一開始的態度保守，但 後來慢慢出現了不一樣的想法，他特別提到了苗栗市民會代表主席溫俊勇的刪文事件：
當時某一位民意代表，他在社團裡面，他也是那個社團的管理員。他 刪除了對於同志們比較友善，或者是支持公投的、支持婚姻平權公投的議 題，然後自己在上面發了一些反對的，然後在地方被年輕人轟的體無完膚，
甚至自己還刪文。這件事情對我們來說，的確帶來蠻大的衝擊。就是我們 一直，的確有選票上面的顧慮。就是我不曉得我做這個表態之後，對地方 的年輕人來說，是不是能夠接受，或者是他會不會是一個扣分？那這件事 情給了我們很大的信心是，我們知道一群，他可能不見得住在苗栗，或者 他是由外地搬來的。總之有一群年輕人，他們的確是對於這個，這個議題 上面的立場非常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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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力量的的支持者以年輕選民為主，在議員不需要獲得過半的支持下，曾玟學 選擇成為婚姻平權議題的代言人，他和陳為廷決定在他的臉書上發文正式表態支持婚 姻平權。
這篇文章是我當時轉發次數最高的一篇文章。而且，這個決定其實就 是我跟為廷討論了很久，為廷那時候在幫整個竹竹苗七個候選人的團隊做 空戰的協助。我跟為廷討論了很久，一起寫這篇文章之後，迴響不錯。從 此之後，我們得到了很多朋友的正面的肯定。甚至很多人是說，因為你願 意支持這個議題，所以我要回家把這票投給你。只有你一個人願意正面的，
就是在我那個選區只有我。我記得我那時候是苗栗所有的議員裡面第一個 正式表態的。
在這個背景下，當陳為廷找我一起辦苗栗的同志遊行時，其實他內心有一個時代 力量選舉的計畫，也就是找我在2020 年出來選苗栗的立委。
我們希望可以，因為來苗栗參與選舉的時候，本來就希望可以透過比 較不一樣的方式來衝擊這個地方的政治文化生態。那如果在這樣的地方，
能夠有一個在地人，在地的年輕人，學經歷背景都很優秀，同時他又有一 個很好辨別，在個運動裡面是一個icon 這樣子的人，來成為我們的候選人 的話。我覺得，他除了強化時代力量這個地方政黨的一個的形象，是跟其 他傳統候選人不一樣之外，我覺得他同時也會成為一個亮點。那當時，我 們的想法也是，如果找你來的話，很可能是全台灣唯一一個正式公開出櫃 的立委候選人。那我覺得，那對於台灣的同志運動或對於時代力量在這個 地方的戰略位置，我們從很實用的角度來看，他的確都是一個重要的考量。
在遊行結束之後，時代力量的確徵詢了我投入立委選舉的意願，我在仔細 考量下並沒有接受，倒是在政治結盟上有了預期的收穫，曾玟學提到他自己的 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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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對於同志運動來說，是一個滿重要指標的運動是，在這個縣市有沒
我覺得對於同志運動來說，是一個滿重要指標的運動是，在這個縣市有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