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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群媒體與新聞場域

一、社群媒體對新聞場域的影響

1990 年代網際網路興起後,全球的新聞界面臨了紙本新聞和網路新聞的變 遷浪潮,網路的出現改寫了傳統新聞的樣貌,時至今日,網路仍舊持續且擴大其 對社會的作用,網路亦催生了當今風行的社群媒體(social media),進一步造就 了近年來的數位匯流(digital convergence)。

媒體與發展與新聞息息相關,無論何種新科技的問世都改變了既有媒體的生 態(劉蕙苓、羅文輝;2017)。面對瞬息萬變的科技社會,傳播學界亦相當關注 網路和科技、乃至於數位匯流,如何影響甚至重塑了我們的生活世界。回顧過去 的相關文獻,研究者多以新聞產製和閱聽人關係為兩大研究取徑。

從新聞產製的邏輯與實踐的觀點,則是探討新科技、數位匯流或社群媒體如 何改變新聞工作者既有的日常慣例與組織常規,又與傳統新聞產製有何不同,包 括編採和產製新聞的技術性革新、消息來源的選擇(王毓莉,2001;林照真,2013;

劉蕙苓、羅文輝,2017)。抑或,從新聞專業意理的範疇切進,探討新科技注入 新聞產製場域後,對其新聞內容之消息來源、新聞可信度、新聞倫理等,彼此間 的辯證省思(劉慧雯,2017;楊意菁,2013)。

在過去的研究文獻中,看見新傳播科技對新聞場域無孔不入的影響且重塑了 產業的樣貌,尤其社群媒體的問世,除帶來上述新聞產製面的影響外,最為顯著 的影響更是改變了閱聽人接收模式和閱聽人關係。

在社群媒體尚未問世以前,除了既有的傳統大眾媒體,閱聽人可以直接鍵入 網址到新聞媒體的網站(website)或通過網際網路的搜尋引擎(search engine)

進入新聞網站或許新聞資訊;然而在社群媒體平台問世後,閱聽人接收新聞的途 徑從原生新聞網站移轉到了社群媒體。

根據路透新聞學研究所(Reuters Institute for the Study of Journalism)2018 年 的 Digital News Report 年度研究報告。針對來自世界 37 個不同國家的網路使用 者進行全球性的線上問卷調查,總問卷數達 74,000 份。進一步針對其中的數個 國家,包括美國、英國、德國與巴西的受訪者進行焦點團體訪談(face-to-face focus groups)5。其中一項對當代閱聽人接收新聞之途徑的研究數據即指出,當今有百 分之 65 的閱聽人所接收的資訊是來自有別於原生新聞網站的其他線上管道

(side-door access),如網路搜尋引擎、社群媒體或新聞聚合網站(aggregator),

其中選擇社群媒體平台作為接收新聞的管道的網路使用者更佔了其中的百分之 23,和佔比百分之 24 的網路搜尋引擎,以極小的差距列居前二大管道。

上述社會現象顯示:社群媒體的確嵌入當代人們的社會生活,成為難以缺席 的一部份。其之所以能成為多數閱聽人汲取新聞之重要管道的原因,最主要在於 社群媒體串連了沒有固定邊際的社會網絡群體(network community),創造了一 個多元且流動的空間,讓全球使用者得以在龐大的社交網絡中任意與人群接觸,

連結各式各樣異質性的網路社群(鄭宇君、陳百齡;2014)。以作為當代社群媒 體平台龍頭的臉書(Facebook)為例,從 2004 年創立至今,已累計全球 22 億名 用戶人數,近球全球人口總數四分之一;臺灣方面,則有近 1800 萬人擁有臉書 帳號,佔臺灣總人口數八成。6

以上研究和統計數據指出了社群媒體大舉影響當代人們的社會生活,其中最 為直接的影響,莫過於人與人的溝通傳播方式。人類傳播方式的改變,當然與之

5 路透新聞研究公布 2018 年〈Digital News Report〉http://www.digitalnewsreport.org/

6 數位時代〈Facebook 個資爭議後財報仍然交出好成績,全球總用戶數逼近 22 億人〉

帶動了當今媒體與其閱聽人之間的互動。從媒體與閱聽人關係的角度來觀察社群 媒體對人類生活的改變,「Web 2.0」一詞的提出者 Tim O’Reilly 則對社群媒體 下了此以定義:

「Web 2.0 是作為平臺的網絡,橫跨所有的相互連結的設備;Web 2.0 應用有助於善用這個平臺的優勢:不斷提供持續更新的軟體,越多人使 用則越精進,從多重來源(包括個人用戶)消費與重組資料,並且以一 種允許他人重新組合的形式提供個人資料和服務,透過「參與架構」創 造出一種網絡效應(network effect),從而得已超越 Web 1.0 的網路隱 喻,邁向更為豐富的用戶體驗(O’Reilly, 2005b/羅世宏、徐福德譯,

2017,頁 41)。」

O’Reilly 指陳的社群媒體之特性,不外乎環繞在「網絡」與「參與」的核心 價值,以全球廣大的社群用戶作為發展的基底,拓展網絡效應的範圍並且串連各 地的用戶,創造更為豐富的傳播關係。

此觀點也與後現代理論學者 Mark Poster(1995)的理論相印,Poster 認為當 年網際網路與社群媒體萌發之際,帶領社會進入了所謂的「第二代媒體時代」(the second media age),而其中的「去中心化」特徵,更是區隔了第一代的傳統媒體,

意即大眾媒體(mass media),使閱聽眾參與媒體產製的過程得以實現,開啟雙 向對話。法國哲學家 Pierre Lévy 亦持類似看法,他認為網路空間(cyber space)

充滿超越大眾媒體的潛力,其中包括:中間公開表達話語權被獨佔的寡斷現象、

多元多樣的發聲管道等(魏玓,2012)。

二、小結

總結以上相關文獻,主掌資訊的流通的新聞媒體必然回應網路與社群媒體的 發展趨勢,這也是為什麼新聞組織在社群媒體萌芽發展之際便紛紛耕耘社群媒體,

成立臉書粉絲專頁或其他平台官方帳號,如 Instagram、Twitter,向粉絲/追蹤者 推播自家新聞。又或是近一兩年來社群媒體平台所盛行的「網路直播」新聞也都 大大改變了過往新聞組織和閱聽人的傳播關係。對本文關注的研究對象「新聞主 播」亦為如此,無論新聞主播經營起社群媒體的動機為何,社群媒體的確改變了 傳統電視新聞主播與觀眾的閱聽關係,展現了上述研究所指陳的「參與」、「雙 向互動」、「去中心化」等特徵,閱聽眾透過社群媒體平台能輕易地和新聞主播 互動,表述意見;對新聞主播而言,主播也可以從粉絲頁上的回饋了解收視群眾 的特徵,進而作為電視台的編播產製策略,持續嘗試可能的社群經營方式,利用 社群經濟,創造電視台乃至於新聞主播個人的資本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