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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朱亮祖战败遭擒 张士德絷归绝粒

在文檔中 自序 (頁 23-26)

却说徐达奉元璋命,率常遇春等往攻宁国,宁国城守甚坚,与常州不 相上下,守将杨仲英、张文贵等,尚没有甚么能耐,惟有一将勇悍异常,姓 名叫作朱亮祖。点笔不弱。亮祖六安人,称雄乡曲,号召民兵,元廷授为义 兵元帅,元璋取太平时,亮祖曾率众投诚,嗣因性急难容,与诸将未协,复 叛归元军。至是闻徐、常等进围宁国,遂联络守将,悉心协御。徐达将到城 下,立营未定,亮祖即出搦战,一枝长枪,直前挑拨,飘飘如梨花飞舞,闪 闪如电影吐光,任你徐元帅麾下,个个似虎似罴,也一时敌他不住,逐渐倒 退。极写亮祖。当下恼了常遇春,抖擞精神,上前迎敌。彼此交锋,大战五 十余合,不分胜负。亮祖虚晃一枪,佯败退走,遇春拍马赶去,不防亮祖挺 枪回刺,竟戳中遇春左腿,遇春忍痛返奔,亮祖又回马追来,亏得赵德胜、

郭英二将,并出敌住,两下里鼓声震天,重行鏖战。城中又来了张文贵,接 应亮祖,亮祖枪法愈紧,连赵德胜、郭英等,也觉心慌,同时退下。徐达恐 诸将有失,忙鸣金收军,被亮祖追杀一阵,丧亡了千余人。次日又与亮祖接 战,仍一些儿不占便宜。接连数日,未得胜仗,反又失了许多人马。徐达情 急得很,不得已据实禀报。

元璋闻亮祖如此骁勇,即亲率大军,兼程而至。徐达接着,申述交战 情形,元璋道:“擒他不难,明日临阵便了。”翌晨升帐,召吴桢、周德兴、

华云龙、耿炳文四将至前,授他密计,令随驾出征,一面命唐胜宗、陆仲亨 等,率步兵数千,亦授以密计,令他先去。吴良、吴桢等,只待元璋出营,

便好厮杀,偏偏元璋并不动身,朱亮祖反率众挑战,元璋又延了数刻,方从 容上马,率军而出。两阵对圆,吴桢跃马而前,与亮祖交战数十合,返骑而 走。亮祖来追,周德兴又提刀接战,大约亦数十合,又纵马回阵。华云龙复 出去接着,又是依样葫芦。待至耿炳文出战后,杀得亮祖性起,竟挺枪驰入 元璋阵内,来杀元璋。中他计了。元璋麾众倒退,诱他追了数里,复回身杀 搏,命四将并力围攻。前轮战,后合围,不怕亮祖不入彀中。亮祖身敌四将,

尚不觉怯,左挡右架,又战了一时许,渐觉气力不加,方伺隙杀出圈子,驰 回原路。吴桢等紧紧随着,一些儿不肯放松,亮祖且战且走,将要返城,忽 突出唐、陆诸将,拦住马首,他亦不与争锋,只执着短刀,乱砍马足。亮祖 猝不及防,被他剁着马蹄,马力已乏,禁不起痛楚,顿蹶倒地上。那时亮祖 还一跃而下,不随马蹶,可奈吴桢、耿炳文两将,已追至背后,双枪并举,

来刺亮祖。亮祖急忙转身,奋斗两将,陆仲亨乘他酣战,竟取出绊马索,潜 套亮祖的双足。亮祖不及顾着,右足一蹿,误入套中,仲亨尽力一扯,亮祖 站立不稳,方似玉山颓倒,吴、耿二人,急下马揿住,才得将他捆缚,饬军 扛抬而去。缚亮祖用着全力,文笔亦不放松。守将杨仲英、张文贵亟来相救,

已是不及,反被掩击一阵,杀得七零八落,踉跄逃回。时已天暮,元璋收兵 还营,令将亮祖推入。元璋笑语道:“你降而复叛,今将如何?”踌躇满志 之言。亮祖朗声道:“公若生我,当为公尽力,否则就死,何必多言!”元璋 道:“好壮士!”便下座亲为解缚,亮祖乃叩谢。

越宿,元璋饬造飞车,编竹为重蔽,一夕即就,数道并进。守将杨仲 英度不能支,开城迎降。张文贵守志不屈,先杀妻孥,然后自刎。元璋既入 宁国,拟往攻宣城,亮祖愿率兵自行,经元璋特许,去后才数日,捷报已到。

宣城由亮祖攻下了。此从《纪事本末》及《通鉴辑览》,与《朱亮祖传》小 异。元璋乃留徐达、常遇春等驻宁国,静俟后命,自率军返金陵。未几接得 赵继祖、俞通海军报,太湖大捷,降士诚将王贵,击走吕珍,元璋欣慰。嗣 闻通海接战时,矢中右目,仍奋勇击退敌军,当下赞不绝口,并遣使慰问去 讫。无非激励他将。接连复得张鉴、何文正捷音,说是泰兴已克,擒住援将 杨文德,元璋道:“两路得胜,士诚应丧胆了。但未知赵继祖、吴良等,进 兵江阴,胜负如何?”吴桢闻言入禀道:“兄长在外,尚无确实消息,愿主 公增兵协助为是!”好兄弟。元璋道:“将军骨肉情深,何妨竟往!我拨兵五 千人,令你带去便了。”吴桢拜谢,次日即领兵出发。未到江阴,已有捷报 赍入金陵,略称先据秦望山,后入城西门,全城平定。元璋嘉吴良功,擢为 分院判官,令督兵防守江阴,并传谕吴桢,不必班师,令他与兄协守,严备 士诚。原来江阴地扼大江,实为东南要冲,又与平江接壤,相距仅百余里,

因此令他协防。吴良、吴桢奉命后,戮力设备,军容甚盛,士诚屡遣将往攻,

都被击走,江阴方安。归结前回三路人马,笔不渗漏。

元璋又命邓愈、胡大海进攻徽州,檄徐达、常遇春等进兵常熟,又是 两路兵马。小子只有一枝笔,不能并叙,只好先叙徽州事。邓、胡两将,率 兵至绩溪,守将不战而降。转入休宁,一鼓登城,遂长驱抵徽州。元守将八 尔思不花,及万户吴纳等,开门拒敌,怎禁得邓、胡二将的锐气,战不多时,

便即败回。邓愈便督兵猛攻,八尔思不花等乘夜潜遁,愈入城,忙遣胡大海 分兵穷追,至白鹤岭,击死吴纳,余将遁去。元璋闻捷,改徽州路为兴安府,

命邓愈镇守,饬胡大海攻婺源。

既而元苗帅杨完者,自杭州率众数万,来攻徽州。徽州甫经攻克,守 备未完,又分军与胡大海,只剩数千人在城,如何敌得住数万苗兵?邓愈飞 檄胡大海,回军援城,一面鼓励将士,潜伏门右,令将城门大开,静待苗兵。

苗兵掩至,忽见此状,相率惊愕,不敢遽入。仿佛是空城计。正在踌躇,突 闻西北角上,有一彪人马杀至,当先的不是别人,就是胡大海。

苗将吕才,忙提刀接战,不及三合,被大海大喝一声,劈死马下。邓 愈见大海驰还,亦率兵出应,杀得苗兵七颠八倒,四分五裂,苗帅杨完者拨 马先逃,偏将吴辛、董旺、吕升等,走得稍慢,都被邓愈军擒住,入城斩讫。

嗣恐完者复至,留住胡大海,别命裨将王弼、孙虎攻婺源,亦应手而下。于 是驰报金陵,再行请令。

这边方得胜仗,那边又获渠魁。接入徐达一路。徐达、常遇春等,出 师常熟,行至半途,由探马来报:“张士德率兵来援了。”徐达道:“士德么?

他小字叫作九六,系士诚亲弟。士诚作乱,统是他一人主谋,浙西一带,亦 是他略定,闻他素得士心,智勇兼备,此次到来,定有一番恶斗,恐怕是不 易轻敌呢!”士德出身,借此叙过。言未已,忽有一将上前道:“偌大一个盐 贩,怕他甚么?末将愿充头阵,若叨元帅洪福,定能把他擒住。”达视之,

乃是领军先锋赵德胜,便道:“将军愿去,不患不胜,但总须慎重小心,千 万不要轻战,我便当前来接应哩。”是谓临时而惧。德胜领命,带着万人,

踊跃前去。将到常熟,恰遇士德军到,两军不及答话,就兵对兵,将对将,

鏖斗起来。德胜善用槊,士德善使刀,刀槊对舞,端的是棋逢敌手,将遇良 材,自午至申,差不多有百余合,士德刀法,毫不散乱,德胜暗暗喝采,意 欲设计擒他,便用槊将刀一格,回马就走。偏是士德刁狡,见德胜未败而奔,

料知有诈,竟勒马停住,鸣金收军。确是有些智识。德胜见士德去远,亦据 险下寨。次日复率众迎战,士德也毫不畏避,复提刀对仗,又战了几十回合。

德胜正在设计,突闻有弓弦响声,忙留神顾着,可巧一箭飞来,距德胜咽喉,

不过咫尺,德胜用槊一劈,这飞来的箭杆,方的溜溜般抛向别处去了。德胜 大呼道:“张九六!你想用暗箭伤人么?大丈夫当明战明胜,如何用这诡 计?”士德闻言,拨马回阵,两下里复各收军。不是写士德,是写德胜。

德胜返营,闷坐帐中,适由大营赍书投到,当即延入,展书阅毕,发 还来使,便密令手下亲兵,照书行事,亲兵应令而去。德胜复吩咐军士,一 鼓造饭,二鼓披挂,三鼓往劫士德营,不得有误。军士纷纷议论,统说士德 足智多谋,难道不虑及此?只因将令难违,不得已如命而行。反衬下文。是 夕天气晦暗,斜月无光,时交三鼓,德胜上马先行,令军士后随,静悄悄的 驰去。及至士德营前,只准军士呐喊,不准入营,自己恰从斜刺里去讫。军 士莫名其妙,惟有遵令呼噪,突见营门大开,士德跃马提刀,率众杀出,惊 得军士不知所措,正思退走,适值德胜转来,麾众旁行,士德紧紧追着,约 有半里,突遇一山,见德胜引兵进去,也赶入谷口,转了数弯,德胜兵恰不 见了。是时已知中计,急命部众退还,行未数武,不期一脚落空,连人带马,

跌入陷坑。他却奋身一跃,跳出坑外,谁知坑外又有一将,持着槊,向他背 后一捺,复坠入坑中。奇事奇笔。两边的挠钩手,一齐奋勇,将他钩起,捆 绑去了。看官!你道持槊是谁?便是赵先锋德胜。德胜见士德成擒,好生欢 喜,复呼令军士,把士德部众杀散,驰回营中。这次计划,都是徐达密书指 授,经德胜运用入神,益觉先后迷离,令人无从揣测。原来徐达书中,只令 德胜乘夜袭营,赚士德出营追赶,用陷坑计活擒士德。德胜尚恐士德乖刁,

瞧破机谋,恰好亲兵队里,有一人面貌,与德胜相似,德胜密付衣甲,令与 掘堑兵同行,约以夜间三鼓,潜至士德营旁,易了装,与自己参换,于是有 真德胜,复有假德胜,假德胜驰至军前,麾军旁趋,真德胜却伏在陷坑左右,

专待士德。果然士德中计,迭坠陷坑,乃得成擒。士德受擒后,尚疑德胜有 分身法,就是德胜部下的军士,也待至战毕回营,方才分晓。若非有此详释,

我亦含惑不解。这且休提。

且说士德成擒,常熟守将,闻风逃去,德胜入城安民,一面遣人押解

且说士德成擒,常熟守将,闻风逃去,德胜入城安民,一面遣人押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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