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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二節 等號相關研究

等號是表示等量關係的符號,但是對於學習者而言,並無法輕易且 快速的理解等號之等量關係概念 ( Kieran, 1981 ) ,本節就不同階段學 生對等號概念的認知及學習情形,依據學齡前學童、小學階段學童以及 中學階段學童分別敘述如下:

一、學齡前學童

Geiman 與 Gallistel ( 1986 ) 發現三到五歲的孩童已經能判斷 A、B 兩個相異集合中物件數量的多寡,當計數結果為「相同的」,則所對應的

「=」代表「A 的數量=B 的數量」。另外,此階段的孩童已能合併兩個 相異集合中的物件,並且計數其總數量,此時所對應的「=」則代表「A 的數量+B 的數量=( A B∪ ) 的數量」。

Falkner 等人 ( 1999 ) 研究幼稚園學童的等號概念,發現所有學童都 認為「4+5=□+6」的□應填入 9,在透過實物操作之後,學生明白一 邊放置四個和五個方塊,另一邊放置九個和六個方塊,兩邊方塊的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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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相同,並能指出何者較多,以及說出使兩邊方塊數量變成一致的方 法,此時,學童已具備判斷兩個集合數量關係的能力,但是無法將此能 力連結到數學表徵式,難以藉由等號符號了解相等概念,最後仍認為「4

+5=□+6」的□應填入 9。

Usiskin ( 1997 ) 表示從幼稚園起即可進行代數教學,但對於較少接 觸等號經驗的幼稚園孩童而言,仍然對等號的意義存有迷思概念,Falkner 等人 ( 1999 ) 認為在教學過程中必須經過長時間的努力以建立學生等量 的概念,並建議教師在正式介紹數字運算符號之前,就要注意學童對於 等量概念的瞭解,否則學童對於等號概念的迷思會越來越深。

二、小學階段學童

學生於小學階段正式接觸算術,由於教材中大量使用算術表徵式 ( 4

+6=10、67-10-3=54 ),等號經常出現在運算式的最後,並且等號之 後緊接著一個數字,學童在四則運算強烈的直觀意識下,更強化了等號 的運算意義,認為等號代表執行其左邊的計算,而其右邊為計算的結果。

在此階段的學童可以很快速的寫下「+」與「=」等運算符號,但他們 對於這些符號並沒有充分的理解,舉例來說,等式的結構代表等價關係,

必須具備反身性、對稱性以及遞移性,但是小學階段的學童會將「=」

視為執行運算的符號,並且後面要緊接著答案,而無法將其視為「與……

相等」的關係符號,當學生遇到算式8+4=□+5 時,就容易產生迷思 概念 ( Baroody & Ginsburg, 1982; Behr et al., 1976; Falkner et al., 1999;

Kieran, 1981; Knuth, et al., 2008 )。

Denmark 等 ( 1976 ) 針對國小一年級學童進行教學實驗,在學童尚 未接觸加法符號「+」與等於符號「=」之前,先引入等量關係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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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結果顯示,學生可以透過操作天平對應到書寫等式的方法,理解較 複雜的等式結構,例如:3=3、3+2=4+1 和 5=4+1,但仍然將等號 視為運算符號,而非關係符號。

Collis 根據學生對數學行為表現的觀察,將學生依照「封閉性接受度 ( acceptance of lack of closure ) 」區分各種不同能力學生,發現六至十歲 的學童看見兩個元素以運算符號連接時,需要藉由操作具體物以確認運 算後的結果,並且算式中要有第三個元素銜接在等號之後,以表示運算 的結果,因此他們無法處理「5+4=3+6」這樣的等式,必須改寫成「5

+4=9」的形式,讓學童能夠「看見」一個表示運算結果的數字 ( 引自 Kieran, 1981 ) 。

Warren ( 2004 ) 針對 87 位三年級學童進行交換律概念的研究,發現 僅有23%的學生能正確辨識算式 31+16=16+31 以及 31-16=16-31 之對錯,並出說出適當的原因,21%的學生認為減法算式交換之後答案 也會一樣,31%的學生認為等號得右邊應該出現答案,而不該出現算式,

其餘學生的解釋顯示學生對算式存在迷思概念,或是無法解釋。由於直 式算則中等號的下方為計算後的答案,Warren 認為學生可能受到直式算 則的誤導,認為等號的後方 ( 或下方 ) 應該是計算所得的結果,而不該 出現另一個算式。

Falkner 等人 ( 1999 ) 研究國小學童的等號概念,發現學童對於算式

「8+4=□+5」中□應填入何數的反應,會因為對等號持有不同概念而 有所差異。752 位國小一至六年級學童計算「8+4=□+5」中□應填入 的數字,答對率分別為0%、6%、10%、7%、7%以及 0%,所有 145 位六年級學童均答錯,約有六成學生認為□內應填入12,兩成學生認為 答案是17,7%的學童認為□可以填入 12 和 17,由此可之學童對於等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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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概念十分有限。此外,Falkner 等人針對一、二年級進行為期一年的討 論以釐清學童的等號概念,討論方式有二:先給含未知數的算式求其未 知數,再給不含未知數的式子判斷對錯。首先,利用含未知數的算式8

+4=□+5,討論其未知數□的答案,經過討論之後,學生能提出「等 號兩邊的數量必須一樣」、「無論等號的一邊是多少,另一邊必定與它 相等」與「等號代表著一致、相等,就像是蹺蹺板必須平衡一樣」的等 號意義解釋,接著利用未知數在不同位置的數學算式,例如:□=9+5、

7+8=□+10 以及 7+□=6+4,更深一層的討論等號的意義。第二種 討論方式是藉由六個不含未知數的數學算式:4+5=9、12-5=9、7=3

+4、8+2=10+4、7+4=15-4、8=8,讓學生辨別對錯以了解學生對 等號意義的理解,部分學生能認同7 個方塊與 3+4 個方塊的數量是一樣 的,但是仍然覺得7=3+4 的書寫方法顛倒了;某些學童認為 8+2=10

+4 是對的,因為 8+2 等於 10,而 10+4 表示 14 和 10,並不等於 14,

但充分了解等號意義的學生認為此一算式並不正確,因為8+2 等於 10,

10+4 等於 14,但是 10 與 14 並不相等;另外,面對算式 8=8 有學生表 示「沒錯,8 等於 8,但是不應該這麼寫」。Falkner 等人使用討論的方式 可以釐清學生對等號意義的概念,同時能夠強化其數字運算能力,且隨 著年級的增加,對等量意義的討論即可結合代數算則,替下一階段的代 數學習奠定穩固的基礎。

此外,Carpenter 等人 ( 2003 ) 亦有類似 Falkner 等人 ( 1999 ) 的研 究結果。Carpenter 等人研究學生對等號概念理解的研究,其 145 位六年 級學童中,有84%的學童認為算式 8+4=□+5 中的□應填入 12,14%

的學童認為□的答案應為17,其餘 2%的學童認為□中應填入 12 和 17。

這些六年級學生在經過班級討論後,認為等號代表「執行運算」,顯示 這些學生尚未具備等號代表其兩邊數值存在某種特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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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nsburg 指出,孩童進入學習階段後受到算數課程的影響,對於加、

減運算存有強烈的直觀意識,國小低年級學童會將算式3+4=□中的

「=」解釋為「加起來是……」,但要求其讀出「□=3+4」時,會回 答「空格等於三加四」,若進一步要求顛倒順序讀,則會改變為「四加 三等於空格」。由此可得,一但孩童將等號視為執行某項行動時,則無 法不依循運算順序以理解數學算式,更無法了解具備關係性的等式,例 如算式3=3 ( 引自 Kieran, 1981 ) 。

Behr 等人 ( 1976 ) 研究學童等號概念,發現低年級學生會將 3=3 這類不需要執行運算的算式改寫成,0+3=3、3-3=0 或 3+3=6 的型 式,抑或是將3=5 改寫成 3+5=8 或 3-5=0 的型式,他們認為等號意 味著執行運算而得到一個答案;三年級的學生會將3=3 改寫成 3+0=3,

他們認為3=3 可能是一些加法或減法問題的結束;而六年級的學生也出 現將3=3 改寫 6-3=3 或 7-4=3 的現象。當學生面對等號兩邊皆為加 法運算的算式2+3=3+2 時,認為必須執行某項行動,因此在算式 2+3

=3+2 的最後加上等號 2+3=3+2=以表示答案,他們無法將此算式視 為代表數字相等關係的表達式。甚至學生更常回答「在「=」後面應該 要寫出答案,它表示結束,而不是另一個問題的開始」,並將原式改變 成4+5=9 和 3+6=9 兩個式子,再比較其結果。此研究顯示,學生並 沒有隨著學習到高年級階段而對等號的想法改變,實際上,小學六年級 的學生仍然認為等號的概念是「執行某項行動的符號」。

Behr、Erlwanger 和 Nichols ( 1980 ) 進一步針對六至八歲學童的等號 概念進行訪談,發現大部份六歲學童看到算式□=4+5 時,會將題目改 成5+4=□或□+4=5,另外,當學童聽見「5 等於 2 加 3」時,會寫下 2+3=5 或認為 3 應該改成 7;看見算式 8=3+5 會將其改寫成 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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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判斷此算式不正確。六至八歲學童看到算式3=3,會將其改寫成 3

+3=6、3-3=0 或 0+3=3,並且無法接受算式 2+3=3+2。因此,

Behr 等人認為六至八歲學童將等號視為由左而右運算所得的結果,而不 是兩數量間的關係。

在國內方面,陳嘉皇 ( 2008 ) 研究 342 位國小六年級學童的等號意 義和其解題表現,發現大約七成的學生對等號持有運算概念,僅14%的 學生對等號持有關係概念;在判斷算式□+35=51 與算式□+35+6=51

+6 中,□內的數值是否相等時,將近八成的學生會將兩算式□中的數值 算出,再判斷是否相等,只有一成的學生採用等量公理判斷之。

莊松潔 (2005) 分別訪談國小二年級、國小五年級以及國中一年級各 一位學生發現,該名國小二年級學童認為等號是將左邊的算式計算出答案 的行動指標,因此經常寫出不對稱的等式;國小五年級學童已能列出等號 兩邊均有未知數的等式,其對等號的意義正從「算出答案」過渡到「代表 相等的同類量」;而該名國中一年級學生不但能列出等號兩邊均有未知數 的等式,對於等號更具備了「代表相等的同類量」的概念,顯示學童對於 等號意義的了解,會隨著年級升高而逐漸成熟。此結果與Behr等人 ( 1976 ) 的研究結果產生衝突。

謝闓如 (2010 ) 利用含有未知數的算式填充題,例如:□=13+25、

□=48-20、12+37=□+25和78-26=30+□,以及不含未知數的數學 等式,例如:36=48-12、40=10+30、41=41和14+12=37-11,分析 364位台中市及高雄市國小二、三年級學生對於等號算式的想法及作法,

發現少數學童認為等號必須在算式右方,他們認為算式□=13+25、□=

48-20和78-26=30+□有問題,或者不認為題目有問題而將其解讀為□

+13=25、□-48=20和78-26+30=□,而且並不覺得□=13+25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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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5是兩個不同的算式;部分學童認為等號的一方應為另一方的立即 結果,他們在面對等號兩邊均為算式的問題時,會將等號的任一邊視為另 一邊算式的結果,而忽略算式中的一部份,例如:學童在處理12+37=□

+25時,僅注意12+37=□,而忽略後方的「+25」,或僅考慮37=□+

25,而不處理37前方的「12+」;某些學童認為等號右方應該為算式中所 有數字運算的結果,對於不符合期待的數學式子,則會重組之,例如:將

25,而不處理37前方的「12+」;某些學童認為等號右方應該為算式中所 有數字運算的結果,對於不符合期待的數學式子,則會重組之,例如: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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