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織的隱性特質

一、性別偏見

中華民國憲法第 18 條明確的規定「人民有應考試、服公職之權。」這代表 著凡是中華民國國民皆有平等參與考試，以及服公職的權利。理論上，政府應給 予所有欲服公職者參與報考之機會，以符合機會均等或憲法之平等原則。實務 上，因應特殊性質機關之用人需要，國家考試設有相關的個別性限制，這些限制 包括年齡、身高、性別、視力、辨色力、聽力與其他相關項目，以避免在通過考 試任職後有不適任的情形出現。惟近年來，考試資格限制的作法卻遭致非議，特 別是在限制女性報考名額上有很多的討論。一般來說，消防工作在傳統思維上是 屬於男性的世界，但在兩性平權的時代潮流之下也逐漸開放，女性的參與與日俱 增。臺灣警察專科學校自專 14 期（1997 年）開始有了女性消防人員的招考，每 年招考名額多在 20 人左右，至於消防人員的基層特考班，則分訂男女名額為 9：

1，亦即女性錄取人數不得超過總名額十分之一。但每年舉行一次的「年度消防 警察人員特考」並無針對性別訂出錄取名額，且於 2006 年開始開放一般科系畢 業生報考，女性報考與錄取人數自 2007 年起有明顯增加。以四等特考為例，2007 年兩次特考共錄取了 135 位女性消防人員，佔總錄取人數的 13.7％。到了 2008 年 又 錄 取 了 237 位 女 性 ， 佔 總 錄 取 人 數 的 26.2 ％ 。（ 考 選 部 網 站 http://wwwc.moex.gov.tw，2009.12.31）若持續以這樣的比例錄取女性消防人員，勢 必會大幅衝擊原有的消防組織生態與文化。不意外地，這樣的開放作法讓部分消 防人員對政策開始有了質疑，擔心將來可能會影響組織的績效表現或製造更多性 別分工的不公平與衝突。這些來自組織內部的支持與反對者多有其立論觀點。而 在消防組織內，長官對待男、女消防人員也多強調應該要一視同仁、一律平等，

不可有差別待遇，輪班的時候有火警、救護案件，一樣全體出動，該進火場就進 火場，該救護就救護，照著原有的勤務方式下去編排，男生、女生都一樣。 但 這些表面上的一視同仁對待，究其細節似乎又不是那麼一回事。

首先，基於傳統的性別分工習慣，同一勤務內需要較多體能、勞務或較粗 重的工作還是會安排由男性來執行。有些消防隊的外勤，女性主要擔任安檢（建 築物消防安全設備的檢查）工作，而非需耗費體能日夜執勤、危險性高的「緊急 救護」或「災害搶救」工作，可以說是「外勤中的內勤」。就算跟隨消防車出任 火災勤務，往往也只在後方擔任司機，負責操車或者協助器材供應的工作，就算 進火場也是協助拉拉水線，擔任協助的副瞄子手工作，女性可以感受到也意識到 這是一種「幸運」及「優待」，這些乃是源於性別刻板印象所產生之差別待遇。

在這樣的差別待遇下，當女性人數少的時候，大家會當作寶貝一般的愛護，一旦 女性人數過多時，影響到勤務運作的不便及個人權益時，利益衝突開始浮現，就 會引起男性消防人員的敵意與不滿。

「在性別的差異上，我覺得在同一事件上，長官對我的態度會比對其他學長 好一點，可能是我是消防局第一個女生吧！感覺上好像反而對其他學長有不 公平待遇，可是去受訓時有遇到外島學長，他說：『ㄟ！消防局有女生耶，

又多了個無效警力！』可能是我跟學長不熟，他是無心的啦，他應該看看女 生的表現，或許好或許不好到時候再來下評論，但他說的那句話讓我替我們 女生感到受傷。」（A）

「我知道消防局有女消防員，覺得女消防員比較適合做內勤的工作，外勤的 工作應該不太適合，不管是在生活或工作上都會有問題。在工作能力上，我 會懷疑她能不能負擔救災的工作，假如工作夥伴是女生，在無法了解彼此 時，進火場或救助沒就沒辦法彼此信任，在救災現場會有很大的信心危機，

這要共事過了，了解知道她的能力到哪，才能論斷，所以我目前覺得女生適 合內勤、救護的工作，外勤就不大適合。」（B）

「女生合不合適消防工作要看是放在哪個位置，也看個人啦，在內勤文書工 作或救護工作應該不錯，在外勤……這很難說啦，也有女生體能比男生強 的，跑步、仰臥起坐……比男生強的也有阿，但是早期消防單位興建規劃時 並未考量到女生消防員的問題，所以在生活起居上可能會有問題，但是這是 可以解決的。女消防員是國家政策下產生的，只要訓練合格分發下來，你就 去使用，不用想那麼多，也沒法選擇，搞不好他們做的比男生更好，也更細 心也說不定。至於救災執勤會不會發生什麼狀況我也不知道，問題總是要讓 它發生，這沒法想像，沒法紙上談兵，遇到了再來討論，也許這是中國人的 傳統觀念認為女生不行。體能還有訂出的標準要男女適用，男生的標準假如 果女生也能達到那就沒問題，不是女生有另一套標準，標準要一致，因為消 防工作不比其他工作，勤務上的執行剛開始可能會稍微偏袒女生，但長時間 執行下來還是會要求女生要執行一致的工作項目勤務，不能有差別待遇，讓 它正常化。」（C）

在實務的經驗上筆者當然也發現到其實也有很多男性的體能、膽識或個人 生理條件，未必能完全達到工作要求，但依然從事著消防工作。因此是否能勝任 消防工作其實無關生理性別問題，女性和男性一樣，願不願意接受各項任務的挑 戰與持續的訓練，進而累積實務經驗和保持敬業態度，才是勝任消防工作與否的 重要因素。

二、族群界限

臺灣社會組成複雜、人口多樣，但是目前的概分的族群大致上分為客家人、

閩南人、外省人、原住民四大族群，前三類光從外表幾乎無法分出彼此，而原住 民因皮膚黝黑，輪廓深邃容易被識別。早期臺灣社會對原住民族多存有負面觀 感，這些偏見與刻板印象有時是以茶餘飯後的笑話形式在流傳，或是以媒體報導 的頭條新聞吸引著我們的目光，但對於原住民而言，這些偏見與刻板印象卻是不 可承受的負擔與誤解。像是原住民比較愛喝酒、生性比較懶散還是存在一些人的 思維觀念中，似乎無法完全抹滅。以臺東縣消防局對於工作要求及體能訓練，所 有人員都是平等對待，原、漢消防人員於日常相處也相當融洽，同事間並未明顯 感覺到有因為族群的偏見而有所排斥彼此的事情發生，大家也都學會互相尊重，

就算彼此間有所摩擦也不會是因為種族的歧視而產生，而對於原住民消防人員的 評價主要還是因人而異，看個人工作表現好壞與個人平時的待人處事態度而定，

不會由種族觀點來評價。

原住民與漢人在消防組織內雖無族群偏見存在，但不可諱言，原、漢間似 乎還是存有一條隱形界線劃分彼此的距離。像是原住民籍消防人員在寢室選擇室 友還是會找原住民，在組織內部的集中訓練或平常休閒時間聚會，原住民籍消防 員也容易聚在一起，自己形成一個團體，這似乎是由於文化或生活背景相似使 然，但其中仍存在人為的隱性族群界限與隔閡。

「原住民消防人員自成一組，是有這種狀況，以前有訓練時原住民同仁比 較會聚在一起，大家也會每人出 200 塊晚上小聚餐，參加的全是原住民，

我也搞不清楚為甚麼，可能大家是「同胞」吧！大家相處上比較沒壓 力………也是有聽過原住民同仁針對升遷發牢騷，跟我們這裡的議員在反 應，為甚麼原住民升遷比較少，像○○○比較資深有想要升，但是也沒有 升上去，我也是跟他安慰：升小隊長也不是很好做，要自己多充實，表現 好一點，現在不是也很快樂嗎？沒有升到他們當然會覺的不公平，主要是 覺的年資部份對他們不公平。」（B）

「關於原住民消防人員，比較常聽到他們因為喝酒影響勤務，他們是比較樂 觀，在做事情方面比較會得過且過，可能是他們本身民族性的特點，當然也 有積極的是不能否認，交代事情他們會去做，但不會積極盡力把工作做到最 好，所以跟其他人比較下，他們就是差了一點。我覺得原住民的升遷管道不 會受限，看你自己的目標，如果有鬥志就會向上，每個消防員一開始都會有 熱誠，看你熱誠能夠持續多久，如何去轉換成往上升遷的動力。也或許跟他 們民族性比較樂天，也比較不積極往上，或許覺得他有這個工作就好了。現

階段臺東的原住民消防員年齡層是偏高的，而消防局現在的升遷標準跟在警 察體系時代不同了，早期只要年資到了一定程度就能夠升遷，現在除了年 資、功獎的考量外，訓練的分數佔很大的比重，所以在年紀偏大的原住民學 長身上會比較吃虧，這是制度的改變，影響所及很大，對年紀大的都會影響，

不是只有原住民，平地人也會啊。所以是以執行能力及做事態度下去考量，

不是族群，他們可能會覺得自己屬於弱勢，他們的天性、頻率比較契合，跟 我們漢人相處比較會有防備心，會較拘束。」（C）

臺灣的多族群文化在衝突與融合中展開豐富而多元的面貌，其實原住民、漢 人之間雖然有著文化與生活習性的差異，但這些並無礙於組織的認同，大致上說 來，年長、教育程度較低的原住民，漢人會懷有較深的族群情結，這多少是因為

臺灣的多族群文化在衝突與融合中展開豐富而多元的面貌，其實原住民、漢 人之間雖然有著文化與生活習性的差異，但這些並無礙於組織的認同，大致上說 來，年長、教育程度較低的原住民，漢人會懷有較深的族群情結，這多少是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