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公共論述空間與公私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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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網路公共論述空間與公私協力

本節以訪談法蒐集資料，除了最為關鍵的公私協力概念，訪談過程中也透過受訪者 瞭解反黑箱服貿協議和經濟部各自的經營方式，將與前兩節的統計結果相對照。本節首 先安排兩個研究個案在經營方式上相互比較，再深入探問雙方對於對方的看法，最後才 是受訪者對於導入公私協力的可能性所做的回應。

壹、 管理制度

就成立粉絲專頁的目的而論，反黑箱服貿協議和經濟部並沒有區別，都是因為看重 Facebook 在臺灣的高普及率，正如反黑箱服貿協議的小編所表示：

「……因為現在用的人太多……而且臺灣的人際關係，大家都在用 FB。」（P2）

雙方都希望能利用 Facebook 的優勢，將資訊快速的傳播出去，作為反黑箱服貿協 議的和經濟部的管理者均抱持相同看法，不過反黑箱服貿協議是為了該議題成立，經濟 部卻並非如此：

「一聽到他們要推廣這個，可是又不太會宣傳，所以我就說好，當天晚上我就 開了一個粉絲頁。」（P1）

「除了說明、澄清之外，也是希望讓大家多關心這方面的議題。因為有時候，

大家可能看太多八卦，或是一些民生的瑣碎的東西，也希望大家能關切一些比 較嚴肅……我們也是希望透過這個，作為一個引子，把一些議題丟出來，可以 讓大家多一些討論。」（G1）

其中一位受訪者本職為記者，認為 Facebook 的傳播效果能產生更積極的作為：

「就是 318 前期的階段，你不能期待公民一直持續關心那個議題，所以必須要 有人先去帶風向，這件事情就是帶風向。」（P2）

不過，反黑箱服貿協議和經濟部在管理方式上就有很大的差異，而且前者較後者複 雜。反黑箱服貿協議分為兩個管理階層，一是在粉絲專頁上面發文和回覆的小編，在反 黑箱服貿協議背後，其實有一個小編群，每個小編代表不同的組織，如 g0v、黑色島國 青年陣線和公民 1985 等；二是在小編之上的管理員，小編描述管理員的職責是「管人 不管事」。成立之初，雖然事先將身分區隔開來，但是彼此的權限大小卻是因應太陽花 運動的發展而有所變動，管理制度也才逐步建立。如同受訪者 P1 所述：

「早期很開放，就是在還沒有占領立法院之前，我幾乎是誰來就收誰，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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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小編很誇張，最多的時候大概有 1、20 個人在裡面。因為那時候我覺得 缺人，所以所有人都拉進來。」（P1）

在粉絲專頁成立之初，製造內容才能吸引瀏覽者進入，進而成為會員（朱道凱（譯）， 2000；Williams & Cothrel, 2000；黃燕忠和楊雲竹，2012；韓志翔等，2012；白榮吉和 蕭穎謙，2013），管理者不生產內容，因此他來者不拒，希望吸引盡可能多的小編，同 時他也借鏡過去管理義工的經驗，知道同樣為義務性質的小編可能會來來去去，為了讓 粉絲專頁的版面有穩定且豐富內容來源，小編自然越多越好。這一點間接說明為什麼反 黑箱服貿協議的資訊來源這麼多元，而且資訊呈現的類型繁多，其實是因為小編群的組 成來自各個團體，各自擁有不同的資訊來源。直到占領立法院那一天，管理者才因應行 動改變管理態度：

「我以前很誇張，都隨便給人家最高權限，直到翻過去的那天，我覺得怪怪的，

就覺得這樣不太行，所以我就全部收回來，好像只留 2 個人的樣子，只有我和 另外一個人是最高權限。」（P1）

自占領立法院開始，反黑箱服貿協議的管理者就只剩下 2 位，由這 2 位審查誰能夠 成為小編，不過審查也沒有很嚴謹，基本上只要有小編群的成員推薦就可以加入：

「後來變成一定要一個拉一個，其實賴中強律師背後是民主平台，還有一個我 忘了，他們就會派一個代表過來，黑島青也派一個代表，就這樣一個拉一個。

占領立院之後情勢就變的比較複雜，所以我只認團體推派代表過來。像黑島青 太忙，他們就派捍苗青過來，捍苗青是公民 1985 介紹過來的，公民 1985 跟我 聯絡，我就打開讓他們進來。」（P1）

除了負責小編群的審核，管理者在整場運動中期發展出附議制度，小編在發文之前，

要把內容給小編群看過，必須有 1 至 2 人同意才可以發文，如果沒有遵守規定擅自發文，

不止該貼文會被刪除，發表的小編也會被砍掉權限。因為管理者握有生殺大權，受訪者 表示自己並不發表貼文，也盡量不參與附議，才能在受到他人質疑的時候站住立場：

「到運動中期是有個公約，那時候約有 10 多個人，有人要 po 文之前，要經過 1、2 個人附議，通過就可以 po……我好像有威脅他們，如果不經過附議就 po，

我就直接砍。我好像為了殺雞儆猴有砍過一個，好像是黑島青的人。」（P1）

反觀經濟部的管理制度就簡單很多，整個粉絲專頁都由新聞科負責，受訪者雖然是 主要的對外窗口，但是粉絲專頁上的小編是由整個科的同仁輪流擔任，關於 Facebook 方面的業務，新聞科負責的有：

「目前是由新聞科的同仁在 run 這個 FB 的網頁……我是主要的窗口，我們會 有一些分工，例如撰稿、挑選議題，還有美工設計，這些工作我們就分。因為 每天的狀況不大一樣，我們比較會因應即時性的議題，每天開會討論今天要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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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哪些議題，再做一些工作的分配。」（G1）

由上可知，反黑箱服貿協議在成立之初有個模糊的管理架構，隨著太陽花運動的發 展而逐步形成一套運作制度，包含小編群的管理和附議制度，但是並不嚴謹；經濟部的 工作分配部分很彈性，不過小編發表的任何訊息，都是經過開會討論的。無論是嚴謹或 鬆散，雙方在發表資訊前都會通過審核機制。

貳、 內容生成與回應

關於粉絲專頁的內容，管理者通常只要小編提出的草稿通過附議，就不會有意見，

但是有些資訊即使通過附議，他認為不妥當的時候，仍會出面介入。此外，有重大影響 的資訊要公開前，管理者也會建議小編群慎重考慮。：

「如果（小編想要夾帶所屬組織的理念或想法）太明顯，我就會出面攔一下，

問他們要不要再討論一下。」（P1）

「像是退場的時候，他們要 po 聲明，公民 1985 裡面有些人傾向要趕快 po，

像這個我就會趕快跳出來，問說要不要等你們的發言人確定之後再 po。」（P1）

正如前段管理制度所述，從議題挑選到美工設計，經濟部新聞科一手包辦所有 Facebook 相關業務。受訪者認為由內部同仁處理的好處有三：一是考量效率因素，在 貼文之前，內容都要經過長官確認，若將來回修改調整的時間算進去，還是由部內單位 處理比較方便；二是業務熟悉程度，對於溝通效果影響甚鉅；三是配合度高，不過這一 點是受訪者自身的感受（G1）。

「我們先從內部去找，找之前有學過類似這種美工專長的同仁，然後再把他們 作職務調整，請他們協助做 FB 貼文的圖片或影片的設計，這部分就沒有外包。

這樣我們在運作上可以比較即時、比較機動。」（G1）

第一節的回應性比較結果顯示，反黑箱服貿協議和經濟部有回應的貼文比例都低於 15%，反黑箱服貿協議的受訪者對於回應他人留言的確比較消極，身為小編之一的受訪 者表示他並不發文，也不關注粉絲專頁上的討論。他這樣描述自己在小編群中扮演的角 色：

「我只是備而不用的人。有需要的時候就可以 call 一下，比如誰可以幫忙看一 下這樣子，所以那時候，雖然粉絲專頁衝很快，但是我是真的不太記得我做了 哪些事情。」（P2）

反而是管理者對粉絲專頁的回應性有一番解釋。主要是因為管理者的職責有限，發 文和相應的回覆都是小編群所負責，他並不處理；另一方面則是他個人的觀察，當時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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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內外要注意的事情既多且雜，諸如參與太陽花運動者的安全、日常生活需求和醫療 事故，立法院外更是架設起舞台，演講和表演穿插進行，還有內外須保持密切聯繫，實 在沒有多餘的能力關照粉絲專頁：

「我完全沒有……，我甚至懷疑其他人有沒有看，我覺得其他人也沒有在看。

因為我都放任。說真的，那時候大家都太忙，光處理物資的問題就……。那時 候有很多物資，有捐的、有需求的，光調度物資就處理不完了，根本沒辦法看 人家下面的留言。」（P1）

與反黑箱協議的放任小編自行處理相比，經濟部對於篩選待回覆的留言則是雙管齊 下，除了新聞科自己，也會根據議題請相關權責單位多加注意：

「基本上我們有兩種去 survey 說這個留言需不需要處理，第一個是我們這裡，

部裡的新聞科會先去觀測，不定時上去看有哪些網友留言。另外我們會請各業 務單位，例如水利署，最近比較夯的……會請各單位要不定時上去看。」（G1）

不過哪些留言需要回覆，哪些留言只是發言者的心情抒發，經濟部新聞科也只能主 觀認定：

「如果是比較負面、情緒性的，你可以從他的字裡行間發現他其實不是想要討 論。那園地可能就是留給他作抒發，因為他不是真的要就議題就事論事，基本 上這種我們就不會做太多處理，如果他真的是言之有物，或是說他指證的事情 是有依據、有來源的話，我們就會想辦法盡量去說明、去回答他。」（G1）

另外，經濟部作為一行政機關，新聞科的任何回覆代表的是經濟部的立場和態度，

不得不謹慎為之，因此，即時回應固然是 Facebook 的一大特點，但是經濟部在追求回 應性之前，更重視的是資訊的正確與否：

「如果是我們先發現這個議題，認為網友問的很有道理，或者這可能是很多人

「如果是我們先發現這個議題，認為網友問的很有道理，或者這可能是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