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三節 雙語教學理論與實務
一、雙語教學概念
「雙語教學」源自於美國。由於美國擁有大量的移民,因而成為各族群的「大 熔爐」或「沙拉盤」。也因此,為了使這些移民能夠快速融入美國的社會,雙語 教學便成為重要的措施。「雙語教學」的實施,也因而成為「多元文化教育」的 推手。
雙語教學顧名思義就是觸及兩種語言及文化的教育,所以也稱之為雙文化教 育(鍾鎮城,2008)。雙語教學又稱雙語教學,有時又與雙文化教育相通。就雙語 教學而言,不論是強調族群同化的民族熔爐社會,或是族群共榮的多元文化社會,
通常都是以某一優勢族群的語言,做為整個社會或部分地區的通用語言及教學用 語。這種優勢語言,對於該社會之弱勢族群或外來的移民團體,都是陌生的第二 語言(張建成,2000)。
指出所謂「雙語教學」是指在教育過程中,有規劃有系統的使用兩種語言,
作為教學媒介,使學生在整體學識、兩種語言能力以及這兩種語言所代表的文化 學習及成長上,均能達到順利而自然的發展。此外,亦有學者提出雙語教學的方 法與目的不僅是兩種語言的教學,還包括不同文化意涵的領會,根據獨特的社會 脈絡、學習環境、教學對象及家長需求,設計適當的雙語教學模式,透過學科、
教學用語及時間運用的巧妙安排,以期幫助弱勢族群學生的認知學習發展、人格 成長的自信心及對自我族群的高度認同,而能提高學習自我文化語言的動機並付 出行動,此為「雙語教學」真正的意義與目的(郭智玲,2007)。
為了補救或協助不同語言族群間的溝通,在教育上達設計某種教育環境,讓 弱勢族群或移民團體的學生,充分利用教育機會,一方面以母語從事學習,同時 也逐漸加強第二語言的學習分量。像這樣通過母語以精熟第二語言的課程安排,
通稱為雙語教學或雙語教學;消極的目的在於避免母語不是通用語言的學生,無 辜受到學業上的懲罰,積極的目的在於提升這些學生的語言能力及學業成就,以 有效經營或適應未來的社會生活。
雙文化教育,是一個介於單一文化教育(monocultural education)與多元文化教 育(multicultural education)之間的教育型態。有些社會或國家,是由單一的種族或民 族所構成,整個教育的實施,就在他們共同文化的影響下進行,構成單一文化的 教育。但是這種情況較少。大部分的社會或國家,都可能是人種不一,族群複雜。
如因某一優勢種族或族群的文化,主控了整個教育的實施,也構成單一文化的教 育;如果兩種族群的文化,或優勢文化與另一種文化分立併存,共同融入教育的 過程,稱為雙文化教育;如果各種族群的文化攜手同行,教育成為增進彼此瞭解、
欣賞、尊重以及相互學習的過程,則為多元文化的教育。任何型態的教育,都有 發展雙語教學的需要。
單一文化的教育,可能會對其他語系的幼童實施雙語教學,以過渡其母語,
達到統一語言的目的。雙文化的教育必然是雙語教學,要求所有學生熟諳兩種語 言及文化環境。多元文化的教育,基於不同族群的交流,以及積極族群關係的建 立,雙語教學甚或多語教育更是當然的訴求。
依據知名語言學家史登(H.H.Stern)的看法,「所謂雙語教學,意指完全或 部份以第二語言來進行教學的一種教育,其目的是為了維持學生的母語能力,確 保其學習上之進展,卻同時又要其熟練第二語言」(引自蘇復興,1998b)。艾波
(Rene Apple)及謬斯肯(Pieter Muysken)在其一九八七年著作語言接觸與語言主 義(Language contact and bilingualism)一書中也將雙語教學界定為「一種體制,其 中某種少數語言和某種多數語言扮演旗鼓相當的角色」(引自蘇復興,1998b)。
國內學者則指出:「雙語教學是在教育過程中,有規劃、有系統的使用兩種語言 作為教學媒體,使學生在整體學識、兩種語言能力,以及這兩種語言所代表的文 化學習及成長上,均能達到順利而自然的發展。」(謝國平,1990)由此可見,
雙語教學負有特殊的功能與角色,絕非國人所認知的僅止於兩種語言之介入而已。
根據國人對雙語教學成效的期望來描述雙語教學,多數人認為雙語教學是要 培養所有的學生,使之成為雙語能力、程度相當的雙語使用者(即平衡雙語使用 者 balance bilingual),這樣的定義因標準過高顯的太過理想化。顧名思義,國人 對於雙語教學的認知是只要涉及到兩種語言,亦即第一語言與第二語言,或是母
語與目標語(target language)之交互運用。但是任何一種語言教學是否吻合雙語 教學的本質、特性,卻不能單以語言數量之多寡為定奪的標準(丁怡文,2005)。
迄今為止,世界各國的雙語教學類型,不斷推陳出新;按其目的歸納起來,
大致可分為過渡型(transitional)、維護型(maintenance)、雙向型(dual language)等三大 類(王斌華,2009)。
(一)過渡型的雙語教學:這種類型的雙語教學,跟雙文化教育無關,只是以弱 勢或移民族群的母語作為媒介,導引弱勢或移民族群學生學習優勢語言,最終目 標是在小學階段即排除母語,而完全使用優勢語言進行溝通及教學。目前最為常 見的雙語教學,就是這種過渡型的模式,但在實施上,由於地區、學校或教學計 畫不同,使用母語的數量及時間,有相當大的差異。有的主張及早過渡,通常在 小學一、二年級就脫離母語,完全以優勢語言進行教學。有的主張延緩過渡,等 學生升上四至六年級時,才將他們安排到全部使用優勢語言的教室上課。
(二)維護型的雙語教學:這種類型的雙語教學,略同於延緩過渡型的雙語教學。
所不同的是,當學生到了規定以優勢語言上課的階段,或學生已經熟悉了優勢語 言之後,仍然支持鼓勵他們使用母語。也就是說,優勢語言或第二語言的學習,
只是逐漸加入課程之中,而不是取代學生的母語,成為唯一的教學用語。這種雙 語教學的模式,母語既是媒介工具,也是受到維護的目的,是要弱勢或移民族群 成為雙聲帶,同時通曉自己及優勢文化的語言。在這個基礎上,維護性的雙語教 學與雙文化教育取得關聯。
(三)雙向型的雙語教學:這種類型的雙語教學,又較維護型更進一步,是典型 的雙語主義,也可說是雙文化教育。要求優勢族群及弱勢族群的學生,必須學習 自己的母語,同時也須熟諳對方的語文。美國佛羅里達州邁阿密岱德郡珊瑚路小 學(Coral Way Elementary School in Dade County, Miami, Florida)一九六三年的實驗,
堪稱典範。參加教學計畫的學生,半數的母語是英語,另一半的母語是西班牙語;
他們上午學自己的母語,下午學對方的語言,中間時段則穿插美術、體育、音樂 予以融合。結果發現,不論在認知的學習上,或情意的發展上,均有顯著的效果。
此外,有些雙向型雙語教學的作法是,實施之初,譬如在幼稚園階段,係以弱勢
族群的語言作為主要教學媒介,優勢族群的語言僅占百分之十左右,讓弱勢族群 加強自己的母語,並發展優勢族群的第二語言。此後逐漸加重優勢族群的語言,
至兩種語言各占一半為止,使雙方都成為熟練兩種語文的雙文化人。
過去的觀念認為,愈早過渡到母語之外的第二語言,學習效果愈好。近 20 年來的研究卻顯示,母語與第二語言的熟練程度,是相輔相成的。精通雙語的人,
其認知的能力與彈性,要比單一語言的使用者優異。相關的研究已然證實,愈早 過渡至第二優勢語言的學生,就長期來看,其認知發展與學習成就,要比延緩過 渡的學生差。所以最近雙語教學的領域,強調母語是資產而非負債的呼聲,漸受 重視;認為第二語言的學習,必須仰賴紮實的母語基礎,維護或延長母語的學習,
非但不會阻礙第二語言的發展,反而可以加速加易第二語言的學習。從學習母語 所獲得的認知及閱讀能力,能夠遷移至第二語言,特別是在較高層次之抽象認知 語言的學習上,助益更大。
反觀早期,美國政府採放任政策,尊重各州的教育需求。而歐洲移民為能保 留自己的語言和文化,開始了雙語教學。其中,以德英雙語教學最為普遍。一次 世界大戰後,反德的情緒高漲,德語成為被攻擊的對象,於是乎最為普遍的德英 雙語教學遂告終結。而且當時的社會大眾也普遍認為:學習英語以外的語言便是 不愛國的表現。此時是雙語教學的禁止時期。
雙語教學如果以廣義而言,是指兩種語言的教育。在美國本土此兩種語言包 含母語及英語(目標語言),因此,當雙語教學的概念引進台灣以後,便被解釋為 營造中英文的學習環境。不過由於台灣與美國的環境不同,這樣的解釋與運用引 起了許多爭議。除此之外,隨著本土化的發展,台灣的雙語教學,還包含了國語—
河洛語、國語—客家話或國語—原住民語。而之所以提倡雙語教學,是因為理想 的雙語模式一定會顧及每位學生語言及文化背景的異質性。學生的第一語言與第 二語言能力,以及學生的多元學習類型,均是雙語教學所關注的重點(鍾鎮城,
2008)。
國外心理學的研究結果表明,很早就開始學習第二語言的兒童,其母語和第 二語言的學習中樞幾乎是在腦部的同一位置上。也就是說兒童如果能用學母語的
機制去學第二語言的話,就會使第二語言的學習變得比較容易。0—6 歲是兒童語
機制去學第二語言的話,就會使第二語言的學習變得比較容易。0—6 歲是兒童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