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五節 美學研究使用的測量方法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29
第五節 美學研究使用的測量方法
大多數美感研究者主要會測量的是自陳的美感評量,但除此之外,可以收集 的美感相關行為資料並不少。如上述文獻回顧所言,美感歷程最終的產物可大致 分為美感評價和美感情緒兩種,前者是來自於美感歷程中認知與情緒的交互作用 過程而得的評估,例如對藝術美感的評論或者對於個人偏好或美感的評量判斷;
後者是僅單純來自於情緒歷程所產生的情緒反應。因此,本研究將測量美感偏好 和美感情緒,並在本節介紹兩者在過去文獻中所使用的測量方法。再者,美感研 究一直被質疑的問題是美感主觀性以及定義模糊的問題,更應該採用多元的測量 方法以獲得完整的資訊、提高效度。
所謂顯性(explicit)測量是指在意識層次上進行反應的測量,缺點是當處理 歷程提升到意識層次之後,個體所考量的因素會更加多元而複雜;另外一個限制 是,有些印象在沒有明確指示的情況下很可能無法自發的報告出來(Hofel &
Jacobsen, 2007),或者由於很難說明而受限於被要求的反應作業形式。相對的,
當個體沒有足夠的時間去控制自己的表現,也就是其反應是無意圖性的、無意識 的、無法控制的(Bargh, 1989),則這段歷程被視為是自動化(automatic)或者 隱性的(implicit)。而隱性測量的重要性在於,能夠看出人們潛藏在可控制歷 程之下不想顯現的或無法言喻的部分。以下將針對美感偏好與美感情緒的測量,
整理出顯性和隱性的方法或指標。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30
一、美感偏好
美學研究最常使用的測量方法即是顯性的美感評量,請參與者以七點量表或 十點量表判斷一件畫作或刺激圖案美的程度(Makin, Pecchinenda,
& Bertamini, 2012a, 2012b)、喜歡的程度(Mastandrea, Bartoli, & Carrus, 2011)、
受吸引的程度(Gerger, Leder, Tinio, & Schacht, 2011)或感到愉悅的程度(Locher et al.,2007),評分從 1 開始,數字越高則評價越高,但也有以中間值為 0 作為 向度兩極的分界,例如 Makin 等人(2012a, 2012b)即以七點量表評比,-3 表示 非常醜,3 表示非常美。由於上述作法是直接詢問參與者,可能使個體產生研究 目的的猜測、社會價值觀的顧慮等等而影響答案,又許多研究指出,意識層次上 的判斷可能包含更多影響因素,是美感主觀性的主要變異來源。
因此,近年來隱性美感指標開始受到重視。在美感研究中第一個關注藝術的 隱性歷程的研究是 Cutting(2003)對於單純曝光效果的研究,他計算 132 張畫 作出現在 1000 本圖書中的次數,發現參與者會偏好較頻繁出現的圖片,因此推 論有隱性學習歷程的存在,使美感偏好受到單純曝光效果的影響。以下接著說明 兩種隱性美感測量方法。
隱性連結測驗(Implicit Association Test,IAT)
IAT 最初的發展背景是來自於態度研究,研究 者發現光是用顯性測量方法不 足以表示人們真正的態度,尤其當某些價值觀不被社會認同,因此發展出隱性的 測量方法,同時也發現顯性測量與隱性測量的結果大不相同,更能代表人們真正 的態度(Greenwald, McGhee, & Schwartz, 1998)。Mastandrea、Bartoli 和 Carrus
(2011)以此法測量自動化的美感評價歷程,發現人們對於不同類型的畫作和不 同類型的雕塑風格有既定的偏好,且和顯性美感評量結果有所出入。
‧
較快速,以 Mastandrea 等人(2011)的研究例子來說,刺激圖片有抽象畫作和 具象畫作,另外還有一組美感正向詞彙和美感負向詞彙,當抽象畫作和美感負向更進一步,Makin、Pecchinenda 和 Bertamini(2012a)認為隱性偏好受知覺 流暢性影響較大,而顯性偏好則受到更多因素影響。該研究以不同的對稱方式製 作各種點狀圖案,除了發現顯性和隱性評量結果有所差異以外,更以分類的反應 時間作為流暢性的指標,發現和隱性偏好一致,接著以提示背景使不同圖案的流 暢性一致,結果確實消除偏好的差異,最後確定流暢性為隱性偏好的決定性因 素。
反應延遲(response latency)
延續 IAT 以做出反應所花的時間做為隱性態度指標的概念,許多研究認為 反應延遲(response latency)可以作為兩種選擇之間偏好強度的測量,例如 Dashiell
(1937)發現當兩個顏色中有一個顏色越被喜歡,被選擇的速度就會越快。此外,
反應延遲可以反映出消費者對於品牌的心理距離(psychological distance; Tyebjee, 1979)、說服的抵抗力(resistance to persuasion; Stocke, 2003)、行為意圖等,
並且是真實行為的有效預測值(Bassili, 1996)。另一方面,Ostrom 和 Gannon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32
(1996)發現在做評量的時候,極端的評分比起中等的分數更易下判斷,因此 Tractinsky、Cokhavi、Kirschenbaum 和 Sharfi(2006)結合了評量和反應延遲的 概念,測量個體對於各網頁的顯性偏好與隱性偏好,發現兩者一致指出人們能夠 在極短的時間內有偏好差異,除此之外也比較兩者的結果,發現極端的美感評價 確實快於中等美感評價。反應延遲代表心理歷程的難易度,也可以反映偏好強度,
當內在感受到越強烈的喜歡或不喜歡,個體會越快做出反應。再加上其結果與顯 性偏好的結果一致,因此以反應延遲加上正負向極性得以作為隱性偏好的指標。
IAT 的優點是令參與者主動注意刺激,而非被動觀看,但是卻受限於必須比 較兩個類別的偏好差異,而無法記錄每個人對於每個刺激的隱性偏好數值,也因 此有研究者指出此方法會有統計結論效度的問題(Makin, Pecchinenda
& Bertamini, 2012b)。然而,反應延遲可以克服這些限制,比起 IAT 更易於應 用在一般美感研究的設計,無須受限於類別比較,而且能夠建立個體對於各個刺 激的隱性偏好數值。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33
二、美感情緒
情緒的量化方法最常用的是自陳評量,請參與者根據自我的內在狀態,針對 不同情緒向度做出評分。在 Lang、Bradley 和 Cuthbert(1999, 2001, 2005 & 2008)
建置的國際情緒圖片系統(International Affective Pictures System,IAPS)中採用 自我評量人偶(Self Assessment Manikin,SAM)為測量圖片所激發情緒的方法,
以九點量表評量情緒的三大變異來源:正負向性(valence)、激發水準(arousal)
和自主程度(dominance)。正負向性是從不愉悅(unpleasant)到愉悅 (pleasant)
的程度,激發水準則是從無喚醒狀態(unaroused state)到高喚醒狀態(high aroused state),而自主程度表示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到極能控制,但是此變異來源較前 兩者弱得多(Osgood, Suci & Tannenbaum, 1957)。顏乃欣、廖瑞銘、楊建銘、
黃淑麗與蔡介立(2012)建立台灣情緒圖片系統(TAPS)即採此一方式收集圖 片所引發的情緒相關反應。
另一方面,基本情緒的評量亦能提供圖片內含的情緒內容分析。Ekman(1972, 1999)在早期即定義 11 種基本情緒與社會情緒形容詞,較屬於基礎類別但卻多 偏向負向情緒,而 Bradley 等人(2001)建立 IAPS 時所用的 22 種情緒形容詞包 含更多正向形容詞。此外,Bradley、Codisopti、Sabatinelli 和 Lang(2001)的研 究結果發現圖片與情緒形容詞之間並無一對一的單純對應關係,也就是說一張圖 片可能會誘發兩種以上的情緒,事實上,藝術美感評價時常包含多元甚至矛盾的 情緒。雖然過去 Silvia(2011)整理並分出四類美感相關情緒詞,但是還未有研 究以實徵方式收集詞彙,未能確定已有完整收錄。因此,建置適用於美感研究之 情緒量表將從 Silvia(2011)的詞彙出發,也將 Ekman 以及 Bradley 等人的兩套 情緒詞彙都列入參考。
‧
臉部肌電圖(facial EMG)
由於生理反應是個體無法控制的內隱歷程,而且近年來興起的認知神經科學 正致力於建立心與腦之間的關聯,因此生理測量很常被用來與自陳資料或行為資 料一起搭配參照。神經美學研究使用功能性磁振造影(fMRI)來探討美感歷程 相關的大腦活動(Cela-Conde et al.,2004; Kawabata and Zeki, 2004; Vartanian and Goel; 2004),此外,有些生理指標可以當成情感反應的內隱指標,例如腦波研 究發現美感歷程早期的情緒激發能用腦波的 P2 成份偵測到,越不美的視覺刺激 會引發越大振幅的 P2(Wang, Huang, Ma, & Li, 2012),此外,臉部的肌電圖
(electromyography,EMG)也是常被使用的方法。
運動神經元的去極化最終會在神經末端連接肌肉處,釋放神經傳遞物質,刺 激肌肉纖維而引發動作電位(muscle action potentials, MAPs),MAPs 會迅速通 過整條肌肉纖維的表面,而得以完成動作。事件會引發肌肉的電位訊號的改變,
EMG 能夠用電極記錄皮膚表面可被偵測到的整體電壓波動,而且是來自於一個 肌肉單位中,許多肌肉纖維的 MAPs 之總合。(Tassinary, Berntson & Vanman, 2007)。臉部有不同的肌肉群,個體的情感反應會刺激不同區域的臉部肌肉反應,
過去研究顯示正向刺激能激起 M. zygomaticus major(後稱微笑肌)的活動,這 是一塊牽動微笑的肌肉區域(Ekman, Friesen & Davidson, 1990),而負向刺激所 引起的是 M. corrugator supercilii(後稱皺眉肌)的活動,是皺眉頭所用到的肌肉 區域(Lishner, Cooter & Zald, 2008),Fridlund 和 Cacioppo(1986)整理出不同 肌肉群的定位以及提供測量和分析的指引。
情緒相關研究時常使用臉部 EMG 做為情感反應的測量指標,尤其是以臉孔 作為刺激材料(Weyers, Muhlberger, Hefele & Pauli, 2006; Principe & Langlois, 2011)。另一方面,流暢性理論的研究會測量臉部 EMG 以探討流暢性引發的情 感反應,較具吸引力的刺激圖片會使微笑肌的活動量較大,而較沒有吸引力的圖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35
片則是使皺眉肌的活動量大。Gerger、Leder、Tinio 和 Schacht(2011)進一步用 臉部 EMG 的活動量的提高,支持美感歷程第二階段的美感提升現象,被評為喜 歡的抽象圖型在長呈現時間下微笑肌的 EMG 活動會比短呈現時間為大,但是當 刺激圖片是臉孔時就沒有此效果。其結果指出,抽象圖型的單純知覺特性使得流 暢性影響美感的效果較明顯,在 EMG 的活動變化上也在刺激出現後很快能區分 出喜歡與否在波形上的差異;相對的,臉孔圖案包含了更多社會訊息,除了早期 知覺處理外還需加上後期認知分析而較為複雜,使得流暢性效果被削弱。臉部
片則是使皺眉肌的活動量大。Gerger、Leder、Tinio 和 Schacht(2011)進一步用 臉部 EMG 的活動量的提高,支持美感歷程第二階段的美感提升現象,被評為喜 歡的抽象圖型在長呈現時間下微笑肌的 EMG 活動會比短呈現時間為大,但是當 刺激圖片是臉孔時就沒有此效果。其結果指出,抽象圖型的單純知覺特性使得流 暢性影響美感的效果較明顯,在 EMG 的活動變化上也在刺激出現後很快能區分 出喜歡與否在波形上的差異;相對的,臉孔圖案包含了更多社會訊息,除了早期 知覺處理外還需加上後期認知分析而較為複雜,使得流暢性效果被削弱。臉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