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一節 臺灣本土語言的基本概念與相關研究
一、本土語言的意義
母語是指人一出生就自然習得,並以此用為與人應用與溝通的媒介,也是最能 代表個人在其文化脈絡的情感和價值(陳勝榮,2002)。母語也可以說是我們最早接 觸,讓人最感溫馨、親切、自然最先獲得的語言(劉富連,1999)。每個小孩自母體 呱呱落地後,跟母親是最早接觸的,透過親密接觸進而學習聽到的語言,就通稱為 母語或鄉土語言(劉佑彰,2001)。換句話說母語就是我們最早接觸、最熟悉,使用 起來也最親切的話語;眾人在鄉土上所使用的語言即是鄉土語言(李慧娟,2003)。
以新加坡而言,因其曾是殖民地,所以母語的定義是指在社會上大家所認同之語言 族群認同的語言。也就是說母語是指同一族群成員所共同使用的語言,族群間的成 員透過母語能就能讓彼此間有較親密的溝通與認同的媒介。
就族群內部而言,母語的學習應該是自然的、與生俱始的,是與生活合為一體 的(陳麗桂,2004)。透過語言可以有族群認同之意識;文化與歷史得以瞭解延續(B aker,2006)。也有學者對母語提出較廣泛的釋義:(一)母語是從母親那兒習得的語 言;(二)是最早學會的語言;(三)有把握說的最好的語言;(四)與人溝通時經常 使用的語言;(五)能以積極的態度和豐沛的情感來對待的語言(Skutnabb-Kangas和
則顯得較單一拘謹。
綜合以上專家學者所言,我們也可以說母語就是我們從小在生活環境、場域週 遭所聽到、所學到的語言;是我們認同並喜愛以它來與人溝通、問候,也是我們最 早獲得、最有情感、最有把握的語言。不管是『鄉土語言』、『母語』、乃至現今所稱 之『本土語言』,其實都是指我們在地的台灣本土語言,它涵蓋了原住民語、客家語 和閩南語。
二、本土語言的重要性
語言在文化的生成過程中占有重要的位置,舉凡人與人之間的溝通交流、知識 產生、思考聯想……等,無不依賴語言。語言在,文化不滅;語言亡,文化滅;我 們可知語言等同文化,其重要性可見一斑!聯合國科文教會組織(UNESCO)在1953 年提出,學童的母語應在學校中作為教學的語言。Gummins(2001)指出:孩子在 學校課堂中學習少數民族的語言或母語,對於孩子的學業能力並不會產生影響,反 而能增進對語言的概念、知識技能及功能。湯廷池(1997)也指出:今後台灣母語 教育應努力的方向是盡量以『習得語言』來學會自己的母語或其他族群的語言,然 後再以『學習語言』來補救其不足之處。陳麗惠(2011)提出要營造語言生存的環 境,要重視語言學習的黃金時期、提供語言文化接觸的場域,營造語用環境。Walker
(1984:166)提出鄉土語言教育之功能:(一)能讓學生對自己的族群語言文化有榮譽 感,去除外界強加之污名化。(二)讓學生發揮其語言能力,使母語能成為有效溝通 之工具。(三)能讓少數語族的其它族群的人學到當地的語言,就可以避免語言的流 失(引自張學謙,2011:182)。
著名的美國作家Emerson曾說:「語言乃是歷史的庫藏」,又說:「我們看一支民 族的精神,有很大部分是從語言推論出來的。語言像紀念碑一般,每個有力量的人,
都在碑上砌一塊石頭,歷數百年而成。」(引自陳清正,2001:10)。所以說語言學 習是必須經由模仿、練習、熟練和增強作用而漸漸構築而成,每個人的語言能力行 為是透過不間斷的反覆練習而增進的(李保玉,1992)。由此可見,語言被視為人 類智慧的結晶,文化傳承的工具,更是人類珍貴的文化資產。
本土語言教學實施至今已滿十年有餘,但依據學者的報告指出台灣的語言教育
政策並沒有公平的對待我們的母語,族群的母語持續流失,並沒有因為實施本土語 言教學而有改善(張學謙,2011)。當兒童不再學習母語、親近母語時,母語會如同 溺水般慢慢流失消逝,最後這個語言就會瀕臨死亡邊緣(張學謙,2003b)。所以說 若是我們將母語遺忘失傳,那麼族群珍貴的資產隨之被遺忘(陳誼誠,2011)。krauss
(1992)也曾指出美洲有三分之一的語言、澳洲90%的原住民語、蘇聯境內50%與北 美洲80%的語言都將瀕臨絕種(張學謙,2011)。所以說母語的推動重振有其必要性。
而要推動母語其先決條件有二:(一)要建立健全的雙語教育制度;(二)正規課程中 應該要將母語教育納入其中(李壬癸,1997)。
針對母語流失的現象,澳洲原住民語言學家(Thieberger,1990:334)提出保存 族語的七點理由:(一)族語是國家的資源;(二)族語有助於社會整合;(三)族語 是自我和群體認同的表徵,也聯結該族群之歷史及文化;(四)語言有其多樣性;(五)
有助於保存傳統文化;(六)有助於實現社會正義;(七)有助於發展健全人格。
而Fishman(1991)在挽救語言流失的八個階段中也提及母語保存的重要性,其 首要緊的即是將瀕臨消失的母語做有規劃的記錄保存,讓學習者有完整之系統語庫 可學習。透過家庭、社區之行動力,學校的母語教學政策才能更容易推展及提高孩 子的母語能力和學習動機(陳仁富、陳雅玲、蔡典龍,2009)。
三、國外本土語言復振
早在1953年聯合國教育科學文化組織(UNESCO)就提出使用多種語言的國家 要用母語去教育孩子,滿足一個多語族社會人民的需求,而不是演變到家庭的語言 最終面臨到消失滅種的危機。近期意識到母語流失之嚴重性及體悟到傳承的重要 性,繼而以行動力而復振成功者以紐西蘭的毛利語為最,毛利人面對母語流失的威 脅,於1982年建立幼稚園語言巢,透過完全使用母語教學的幼稚園來讓母語生命力 得以延續並生根(張學謙,2011)。
夏威夷地區原住民語也以紐西蘭的語言巢為例,發展出母語完全沉浸式教學來 讓原住民語得以不斷根。孩子透過極早接觸完全沉浸之母語學習環境,或學校或社 區或家庭,得以記取並學習祖先的智慧,延續母語生命力。
再者,北加州的卡魯克族也以師徒制的方式來傳承母語,透過每週至少一次見
面;至少20小時的母語學習時間來學習語言、提問練習,浸潤在完全母語的學習環 境;自然而然的習得母語。提供有意義的語言情境、娛樂活動、文化技藝活動等,
將不同世代的人群聚起來,透過工作人員族語的使用、不斷輸入,讓長老在教導孩 童族語及學習族語方面,建立起延續力(張學謙,2011)。
綜合以上,我們可以明確的感受到母語保存之重要性與迫切性,而各族群的母 語都等同重要,所幸近年來母語復振已陸續引起重視,然而母語的保存與振興需要長 時間的投入及多方努力合作,絕非一蹴可及。其重要之推手施行者不外乎家庭、學 校及政府當局和社區的推動與宣導。所以照顧呵護語言樹之幼苗需從小做起、從根 本照顧起,那麼語言之樹才能茁壯挺拔、開花結果。
四、本土語言政策演進
台灣語言政策發展,從一九四五年光復以來,大致上可以分為三個階段(一)
改制穩定期(1945~1969);(二)貫徹執行期(1970~1986);(三)多元開放期(1987~
迄今) :
(一)改制穩定期(1945~1969):
光復之初,台灣脫離日本的統治,在語言教育方面,積極去除日語推行國語教 育,其目的在去除皇民化。在語言教育政策方面於1952年重新頒訂「國語」、「社會」
二科課程標準;又於1962年修訂中小學課程標準,規定在第一學年的第一學期將「注 音符號」於前十週先行教學,作為學習國語的墊腳石。1963年教育廳頒布的「台灣 省公私立中小學加強推行國語注意事項」中亦規定提及與校外人士交談嚴禁日語、
教師在教學時一律使用國語(陳美如,1996)。
(二)貫徹執行期(1970~1986):
自改制穩定後末期政府即明令禁止以方言教學,「國語至上,獨我唯一」。語言 教育的改造對象逐漸由日語轉而變為母語(即當時的方言);1975年廣電法公布,限 制了「方言」使用,致使本土語言自此被邊陲化。學校教育積極推展國語文教育,「請 說國語」是當時學校行政人員、教師常當眾宣導之語句,大量擴充推展統一語言(國 語)的教學。1985年國語推行委員會擬將「語文法」草案送請教育部核議,則因當 時選舉及在野人士反對而未能成功;此舉顯示出當時政府欲極力貫徹推動的獨尊國
語運動的地位受到動搖(陳美如,1996)。
表2-1(續)
表2-1(續)
表2-1(續)
研究者自行整理
一、研究內容
國內關於本土語言的研究,多以本土語言教學推動上的教學現況、教學成效為 主(李雪燕,2001;李嵐屏,2009;林劍盟,2007;洪志彰,2006;曾玉棻,2004;
陳清正,2002;黃志偉,2001;黃雅榆,2002;廖慧淑,2008;蔡志仁,2006;賴慶 安,2002;蕭德光,2007;蕭瑞琪,2004)。以母語推展行銷策略(林再生,2006);
學校行政支援與其教學效能感(田春梅,2009);族語學習與族群認同(賴慶安,
2002);母語學習環境(姜建宏,2009)。
二、研究方法
國內有關本土語言之相關研究,其研究方法包括了問卷調查法(田春梅,2009;
林再生,2006;洪志彰,2006;陳清正,2002;蔡志仁,2006;賴慶安,2002);問 卷調查法和訪談調查(李嵐屏,2009;曾玉棻,2004;姜建宏,2009;黃雅榆,2002;
廖慧淑,2008);文獻分析和訪談調查(林劍盟,2007);田野調查(黃志偉,2001);
行動研究(李雪燕,2001;蕭德光,2007);個案研究(蕭瑞琪,2004)。
三、研究對象
分析相關文獻研究發現,本土語言研究之相關研究對象以學生為主(李雪燕,
2001;林再生,2006;黃志偉,2001;賴慶安,2002;蕭瑞琪,2004;蕭德光,2007);
以學生與學生家長為主(林劍盟,2007;洪志彰,2006;陳清正,2002;黃雅榆,
2002;蔡志仁,2006);以族語教師或一般教師為主(田春梅,2009;李嵐屏,2009;
洪志彰,2006;陳清正,2002;蔡志仁,2006;廖慧淑,2008);以行政人員、教 師、家長、學生為主(曾玉棻,2004);以學生、學生家長、族語教師、耆老為主
(姜建宏,2009)。
四、研究結果
分析相關文獻研究發現,教師、學生家長、學生雖認同學校本土語言教學,但 本土語言卻有逐年流失、成效不彰的現象(洪志彰,2006;陳清正,2002;曾玉棻,
分析相關文獻研究發現,教師、學生家長、學生雖認同學校本土語言教學,但 本土語言卻有逐年流失、成效不彰的現象(洪志彰,2006;陳清正,2002;曾玉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