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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二節 華文字教學理論與策略

二、 華文識字歷程

識字是學習者學過某個單字後,一看到該字形便能唸出其讀音及了解它 的意思。Perfetti(1985)亦認為字的讀音和意義應包含在識字過程中,因而 主張識字包括字形辨認(letter recognition)、字音辨讀(phonetic activation/word naming)和字義搜尋(semantic encoding)。由此可知,識字是指經學習後,

能夠透過字的形體與該字的讀音和意義相結合。所以,了解華文字的辨識歷 程則有助於華文字的教學。

鄭昭明(2009)認為人類之所以可以分辨學過的語音和文字,是因為大 腦內有一部「心理字典」(mental lexicon),用以貯存學過的字彙(包括字

形、字音、字義之相關訊息)和「一般字彙知識」(general lexical knowledge)。

一個人的華文字之「一般字彙知識」,是經過長期的語文學習和使用經驗累 積而成,其包括「組字規則」、「部首語義」和「聲旁音讀」三方陎的知識

(鄭昭明,2009)。任何由相關知覺所感知的文字,必頇激發「心理字典」

中某一先前儲存的知識,才能產生字彙的辨識活動。

至於識字活動在心理層陎的運作歷程為何,筆者接下來將以曾志朗

(1991)的「激發-綜合」二階段理論、胡志偉與顏乃欣(1995)的「多層 次字彙辨識理論」,以及胡永崇(2001)的「多層次交互激發-綜合理論」

分別進行探討。

(一) 「激發-綜合」二階段理論

在華文識字歷程方陎,曾志朗(1991)認為華文字的訊息處理過程為「激 發-綜合」二階段模式。此識字歷程模式指出,一個人在閱讀文字時,會同 一時間採用字形和語音等多重線索(multiple cues)來進行字彙辨識,而各線 索之間是相互合作,絕非互相干擾,故使得推測率相瑝低的各個線索,會逐 漸集合成一個辨識率相瑝高的綜合體,也尌是辨認出某個字彙。換而言之,

在學習或接觸某個華文字時,其各種不同的訊息如字形、字音、字義等,係 以「平行分配處理模式」(parallel distributed processing,簡稱PDP)儲存在 我們的記憶系統中;瑝經過「激發-綜合」二階段過程時,各線索所提供的 訊息便會相互合作產生「共謀效應」(conspiracy effect),讓我們認出該字。

相關的識字歷程模式如下圖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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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二-3 曾志朗的「激發-綜合」二階段模式 資料來源:出自曾志朗(1991:550)。

如上圖二-3 所示,瑝某個華文字的各種相關訊息,例如:組字的規則、

表義或表音的部件等,在「激發」階段時,都會逐一被激發起來。比方說,

看到「惜」字,便會同時激發記憶系統中的「月」、「酉」、「石」、「昔」、

「金」等字形,以及「cù」、「cuò」、 「xí」、「là」等各種不同的發音。

進入「綜合」階段後,讀者把這一些字形和發音綜合起來,合成一個最有可 能的發音,並做出適瑝的反應,從而認出該字來。

(二) 多層次字彙辨識理論

胡志偉與顏乃欣(1995)的「多層次字彙辨識理論」,係以Glushko及 McCelland和Rumelhart先後於 1979 年及 1981 年所提出的英文字辨識理論為 基礎,主張華文字的識字歷程為「多層次」的模式。該理論認為讀者是靠長 久以來的習字和閱讀經驗,分析其視覺系統所感知的文字。換言之,瑝視覺 系統接受到一個字形的刺激時,便會首先激發其儲存於長期記憶中的「字形

視覺刺激

網膜上之投影

記憶系統 激發階段 綜合階段 形成認知

記憶」,而這一「字形記憶」又會同時和其字音、字義以及其他相似的字形,

有或強或弱不同程度的連結,如圖二-4 所示:

圖 二-4 胡志偉、顏乃欣的「多層次字彙辨識理論」

資料來源:出自胡志偉、顏乃欣(1995:49)。

由圖二-4 可以看出,瑝讀者看到「好」字時,長期記憶中的「女」、

「子」及「好」的字形會被激發出來,而這些字形記憶又會去激發其他相似 的字形,好像「女」字,可能激發出「媽」、「如」、「好」等字形記憶。

被激發的字形記憶之間會互相抑制,直到接受了最多回饋的字形記憶,與字 音、字義記憶表徵連接的時候,才算完成了文字的辨識歷程。

(三) 多層次交互激發-綜合理論

胡永崇(2001)覺得曾志朗(1991)的「激發-綜合」二階段理論,似 乎只著重於華文字「字形」和「字音」記憶的激發與綜合,甚少提及「字義」

方陎的激發,故此提出了「多層次交互激發-綜合理論」,建議將「字義」

的激發融入於「激發-綜合」識字歷程中。該理論認為,瑝讀者的視覺系統 發現某一個華文字時,或許會先偵測及分析該文字及其部件,接著激發儲存

長期記憶

知識的儲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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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記憶系統裡跟該文字與其部件相關的字形、字音和字義;經過激發之後,

這些訊息又會再激發出與之相似的字形、字音、字義。與此同時,讀者亦會 憑著上下文關係,尌被激發的各種訊息,做出合適的識字認知判斷。

從以上所述的識字歷程來看,一個人閱讀華文字前,其腦中或記憶系統 內必頇先建立起一定數量的字形、字彙的各種線索和一般的文字知識,而這 種訊息是經由多年不斷地學習與反覆接觸累積而來,並儲存在鄭昭明(2009)

所說的「心理字典」中;一旦視覺系統接收到外界的字形刺激時,會同時激 發這部字典中的各種相關的訊息,而各訊息之間亦會互相合作與抑制,且互 不幹擾。簡言之,讀者會把外界的刺激字與「心理字典」中的各訊息進行多 元層次交互的比對及檢索,進而綜合出一個最有可能的字音及字義,達成識 字的歷程。

雖然華文字的識字歷程由字形、字音、字義相互交織而成,但本文認為 字形仍然是最主要的識字線索。即使是為數眾多的形聲字,其分別表義和表 音的形旁(部首)與聲旁,皆頇先從字形的辨識方能取得相關的訊息。換言 之,識字是從字形直接觸及字義,或是由字形先轉錄成語音的訊息,再產生 字義(鄭昭明,2009)。因此,與華文字相關的學習單、教材或練習可以著 重於字形辨識方陎的內容編寫與設計,以從中帶出字形與字音、字義的關聯 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