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的符號凝視分析

在消費社會的體系當中，由於商品的過剩，為了維持消費體系的運作，

物被轉變成各式各樣的符號使之被消費，此為符號消費的概念。博物館的符 號消費是博物館空間生產符號讓觀眾消費，其意義是多樣且任意的，而超級 特展在展示主題、參觀人潮與媒體的影響下，使得展示空間所生產的符號與 觀眾的符號消費之間的意義更為複雜，值得進一步地分析。

觀眾對「大英自然史博物館展」的符號凝視則是由觀眾個體的差異性及 他們在特展空間的實地經驗所創造出來的，觀眾對超級特展的符號凝視能藉 此瞭解他們如何看待、利用此一場所。前一節分析特展空間生產的符號及生 產符號的手法，本節的重點則在於從問卷調查的結果分析觀眾凝視特展整體、

展示區及文物的符號。

從問卷調查的結果分析觀眾的符號凝視，發現有以下特徵現象：一、觀 眾凝視特展的社交、教育、學習的符號；二、符號展示出趣味性，受觀眾歡 迎且印象深刻；三、觀眾對文物進行符號的快感消費為愉悅、稀有。

一、 觀眾凝視特展的社交、教育、學習的符號

「凝視」具備數種必要特性，其中一種特性是凝視的建構仰賴符號(sign)

（Urry, 2007）；博物館特展的凝視則是將觀眾的參觀行為視作一個蒐集符號 的過程。此外，「凝視」的必要特性也包括人們對於被凝視的場所有所期盼，

而引起人們凝視的是那些與觀光旅遊無關的事物，例如電視、電影、文學、

雜誌……等訊息管道（Urry, 2007）；這個概念放在博物館特展的凝視來看，

觀眾的參觀動機引起他們凝視特展，「凝視」的概念在於人們是透過有色眼 鏡，也就是帶著特定的目的觀看他們想看到的事物，也就是說，觀眾是基於 各自的參觀動機對特展進行符號凝視。

表 5-2-1 交叉分析觀眾的參觀動機、對特展整體的感受，觀眾對「大英 自然史博物館展」整體的看法主要是「極富有教育意義」(71.4%)、「學習新 知」(67.6%)。觀眾對特展的整體看法是他們基於不同個人觀點產生的結果，

觀眾認為特展有教育意義、能學習新知，可以發現觀眾對特展整體凝視的是

「教育」、「學習」的符號。

表 5-2-1. 對特展整體的看法 次數分配表

$對特展整體的看法 次數分配表

回應 觀察值百分比

N 百分比

$對特展整 體的看法^a

您對此次特展整體的

感受_極富有教育意義 948 22.1% 71.4%

44 您對此次特展整體的

感受_增進和家人朋友 的互動

447 10.4% 33.7%

您對此次特展整體的

感受_增近親子關係 326 7.6% 24.6%

您對此次特展整體的

感受_滿足好奇心 778 18.1% 58.6%

您對此次特展整體的

感受_學習新知 897 20.9% 67.6%

您對此次特展整體的

感受_更珍惜自然環境 526 12.3% 39.6%

您對此次特展整體的

感受_能融入社交圈 41 1.0% 3.1%

您對此次特展整體的 感受_和他人聊天有話 題

98 2.3% 7.4%

您對此次特展整體的

感受_排隊排很久 228 5.3% 17.2%

總計 4289 100.0% 323.2%

a. 二分法群組於值 1 表格化。

進一步分析觀眾基於不同參觀動機對特展整體的感受，表 5-2-2(附錄四，

p.73-75)交叉分析表顯示，參觀動機「好奇心」的觀眾覺得可以滿足好奇心 (65.3%)、和他人聊天有話題(65.3%)、參觀動機「與社交圈親友一起來希望有 共同經驗」的觀眾覺得能融入社交圈(56.1%)、參觀動機「就是想要來這裡做 些什麼」的觀眾覺得可以和他人聊天有話題(15.3%)、參觀動機「尋求精神慰 藉」的觀眾覺得可以和他人聊天有話題(7.1%)。此外，根據現場的觀察，出 口的佈景空間十分受歡迎，絕大多數的觀眾離去之前都會排隊和佈景空間中 的劍齒虎、大角鹿、努比亞長頸鹿的大型布偶合照留念，為的是紀錄參觀特 展的回憶。

整體而言，觀眾對特展整體的看法主要是認為具有教育意義，凝視的是 特展的教育、學習的符號；觀眾基於「好奇心」、「和社交圈親友一起來希望 有共同話題」、「就是想要來這裡做些什麼」、「尋求精神慰藉」等動機進行符 號凝視，而觀眾對特展凝視的是社交符號；觀眾在出口的佈景空間合照留念，

亦是一種社交符號的凝視。

二、 符號展示出趣味性，受觀眾歡迎且印象深刻

從交叉分析結果發現，觀眾最喜歡「第三區─探索的寶藏」的原因主要

45

是展示方式吸引我(68.2%)、其次是文物吸引我(55.4%)、主題吸引我(50.6%)；

最喜歡「第四區─無所不在的生命寶藏」的原因主要是展示方式吸引我 (68.2%)，其次是內容吸引我(55.4%)、主題吸引我(50.6%)。

觀眾對「第三區─探索的寶藏」印象深刻的原因主要是文物吸引我 (46.4%)，其次是內容吸引我(42.8%)、展示方式吸引我(40.5%)；觀眾對「第 四區─無所不在的生命寶藏」印象深刻的原因主要是文物吸引我(52.8%)、其 次是展示方式吸引我(51.4%)、內容吸引我(44.2%)。交叉分析結果詳見表 5-2-3、

5-2-4(附錄四，p.76-81)。

「第三區─探索的寶藏」、「第四區─無所不在的生命寶藏」的展示內容 及有關文物呈現的是冒險探索未知領域的艱難、物種演化的歷史，展示內容 包括Alive 3D 短片，Alive 3D 是一種模擬文物原貌的技術，展示區中也有 展示被模擬原貌的文物標本或骨架等(恐鳥骨架、魚龍化石)，使展示更為生 動。「第三區─探索的寶藏」及「第四區─無所不在的生命寶藏」仰賴的是 Alive 3D 展示出趣味性的符號而成為被凝視的對象，受觀眾歡迎且印象深 刻。

三、 觀眾對特定文物「愉悅」、「稀有」的符號進行快感消費 (Hedonic Consumption)

特展空間生產的文物符號是建立自然史知識及原理的基礎，觀眾在特展 的空間帶著他們對文物的期盼，對文物進行符號凝視。從表 5-2-4、5-2-5(附 錄四，p.78-84)交叉分析的結果發現參觀動機是「好奇心」的觀眾最喜歡古 埃及貓木乃伊(57.5%)、對古埃及貓木乃伊最印象深刻(56.9%)。由此發現「古 埃及貓木乃伊」是最受觀眾歡迎且印象深刻的文物。

最受觀眾歡迎且印象深刻的文物是「古埃及貓木乃伊」，交叉分析最受 觀眾歡迎且印象深刻的原因發現，觀眾最喜歡古埃及貓木乃伊的原因是具有 重要價值、對古埃及貓木乃伊最印象深刻的原因是覺得很有趣。

在本研究中所要表達的「快感消費」是文物本身帶給觀眾的愉悅、稀有 等主觀感受，埃及的木乃伊是在日常生活中所不易經驗到的事物，而貓被製 作成木乃伊更增添了不尋常的特質(如圖 13)；觀眾對古埃及貓木乃伊的期盼 來自對這項不尋常文物的好奇心，古埃及貓木乃伊的重要價值在於它已有 2000 年的歷史，而觀眾凝視的則較為偏向古埃及貓木乃伊的稀有及愉悅感 等符號所帶來的「快感」。文物本身對他們而言覺得很有趣、滿足他們對古 埃及貓木乃伊的好奇心，亦即參觀古埃及貓木乃伊能為觀眾帶來愉悅感。

46

圖 13. 古埃及貓木乃伊。資料來源：研究者自行拍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