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中角色的造型肩負傳達文字的使命,而賦予造形生命及情感的則是其肢 體動態與表情語言。圖畫書中的角色的塑造,除了透過文字描述來勾勒角色的形 象之外,同時也以圖畫的方式來呈現角色的形貌。理論家把角色分為兩類:扁平 形象或圓形形象,巴貝.柯爾圖畫書中的角色形象多半屬於扁平形象,她將某一 些特徵誇大的集中到一個人物的身上,讓這個人物代表作家要諷刺的行為,藉此 製造幽默的效果。
巴貝.柯爾的圖畫書無論人類、動物或怪獸,都有著滑稽的動作和誇張的表 情,但是,這些滑稽的動作並非為了討好讀者,而是將現實生活中的某個行為或 對話,誇張放大之後,讓讀者可以更清楚的看到其中的荒謬。本節以幽默的觀點 來尋找巴貝・柯爾圖畫書中角色的幽默從何而來。
一、人類的形象:
(一) 顛覆童話人物 1、公主
巴貝.柯爾圖畫書中的公主角色主要出現在《頑皮公主不出嫁》、《頑皮公主 萬萬歲》、《灰王子》當中,其中《頑皮公主不出嫁》、《頑皮公主萬萬歲》兩本書 的主角都是史瑪蒂公主,所以以史瑪蒂公主的外形上來看(圖 4-2-1),這位公主的 身形和小孩子類似,頭身比例大約 1:3,圓圓的身軀讓人覺得可愛,臉上有著 非常突出的大鼻子,圓圓的眼睛,嘴巴誇張的塗成櫻桃小口,手指頭、腳趾頭也 塗上和口紅相輝映的大紅色指甲油,一頭金黃色的頭髮披散在肩上,即使在正式 的場合她的頭髮也不曾梳理的一絲不苟,總有些小髮絲不安份的翹起來,她的身 上穿著花花的上衣配上吊帶褲、腳踩工作靴或拖鞋,加上她的隨性帥氣的動作(圖 4-2-2),如果沒有頭上標示身分的皇冠,真的讓人一時認不出,她就是公主,因 位在史瑪蒂公主的身上,我們找不到一些約定成成俗的符號,這些符號包含她的 裝扮、言行舉動,巴貝.柯爾只幫史瑪蒂公主留下一樣唯一可以辨識出皇家身份
的標誌,也就是頭上的皇冠,而這個小巧的皇冠卻很容易因為史瑪蒂公主的特立 獨行而讓讀者忽略。
「在活中,我們對任何事物的看法都是約定成俗的,在人們看來任何事物都 應該符合一個常規,適應一種均勢。但是幽默的製造者卻蓄意要打破這種均勢,
造成一種不協調,從而達到幽默的目的。」82傳統的公主是溫柔婉約、順應傳統,
坐如鐘、不動裙,然而史瑪蒂公主有自己的想法、捍衛自己的價值,保持自己的 特色,這樣的新形象,打破我們心中對公主既有的刻版印象,這個新的形象和舊 有的公主形象產生落差,幽默也由此而生。
《灰王子》中的班妮公主五官和史瑪蒂公主有著異曲同工之妙,頭部差別在 於班妮公主的頭髮綁成馬尾,班妮公主的造型也更具時尚感,一身豹紋的褲裝,
四肢比史瑪蒂公主修長、身形更加纖細(圖 4-2-3)。班妮公主遇到自己喜歡的王 子,主動出擊,在尋獲王子之後還開心的手足舞蹈,顛覆一般人對公主含蓄、內 斂的觀感。
綜合上述,可以知道巴貝.柯爾圖畫書的公主角色,有著一頭金髮、有著誇 張的五官—突出的鼻子、櫻桃小口、帥氣簡單的穿著、輕便的鞋子,沒有多餘的 裝飾品,唯一的裝飾品是頭上的皇冠,動作俐落、表情豐富,有自己的想法和喜 好,不再是沒脾氣的好好小姐,而是獨立的新女性。
82 謝進著,《精妙幽默技巧》,頁 113。
圖 4-2-1《頑皮公主不出 嫁》跨頁二右頁局部
圖 4-2-2《頑皮公主不出嫁》跨頁十五,左 頁局部
圖 4-2-3《灰王子》跨頁十三,
右頁局部
2、王子
王子出現在《頑皮公主不出嫁》、《灰王子》、《娃娃國王變變變》三本書當中,
《頑皮公主不出嫁》中出現的王子,不是主要的角色,只會出現在畫面上一次,
任務失敗之後就不再出現了,其中一再出現的是史瓦斯王子,史瓦斯王子橢圓的 臉龐,誇張突出的鼻子,有著一瞥翹翹的八字鬍,臉上總是掛者一抹自傲的微笑,
好像世上的事情沒有一件是可以難的倒他,這份自信也同時展現在他的動作上,
他不時的雙手交叉抱胸,抬高下巴看人,讓被看的人有被藐視的感覺,所以史瓦 斯王子應該是屬於不討喜的驕傲王子。
《灰王子》可以說是巴貝.柯爾圖畫書中好王子的代表,他的身形相當瘦小,
有著細長的四肢和脖子,臉上有著突出的鼻子、圓滾滾的大眼睛,一頭短短的金 髮,身上穿著破舊的衣褲,出現時總是穿著一件白色的圍裙(圖 4-2-4),任勞任怨 的完成自己的工作,完全承繼了傳統公主的美德,讓讀者看到灰王子就不自覺得 想起經典童話中受盡欺負的灰姑娘,雖然灰王子在故事中沒有被欺負的很慘,但 是因為經驗連結的關係,讀者也就自動的將給灰姑娘的同情給了灰王子。
《娃娃國王變變變》的變變王子是一個小嬰兒,頭與身體 1:1 的比例,圓形 的臉上有著紅紅的腮紅,圓胖的身軀加上短短的四肢,身穿綠色圖案的連身嬰兒 裝。明明應該是嬰兒的造型,卻抬頭挺胸的穿戴上象徵權力及社會的位的皇冠和 禮服(圖 4-2-5),顛覆讀者的刻板印象,卻也因此造成趣味性。變變王子在這裡代 表的是顛覆傳統價值的新勢力,他推翻了代表舊權力的不適任國王和皇后,施行 自己的治國理念,巴貝.柯爾以輕鬆搞笑的方式呈現改革的過程,呈現改革後的 美好景像,這些成果不因為變變王子的外表而受到限制,反而為故事增添一股純 真的氣息,也在暗示讀者別以貌取人。
圖 4-2-4《灰王子》跨頁十三,
右頁局部
圖 4-2-5《娃娃國王變變變》封 面局部
圖 4-2-6《我的媽媽真麻煩》
跨頁十三右頁局部
3、巫婆
《我的媽媽真麻煩》的媽媽是一個巫婆,她的頭上戴著一頂標準的巫婆帽,
巫婆帽的上頭盤踞著一條藍色的蜥蜴蛇,還有一隻老鼠在上頭爬來爬去,有著一 頭金色的頭髮,還有相當醒目的鷹勾鼻,喜歡用口紅把自己的嘴巴塗成櫻桃小 嘴,身上穿的是中長度的黑色大衣,腳上穿的是和頭上蜥蜴蛇相映襯的藍色絲 襪,踩的是黑色高跟鞋(圖 4-2-6),這和傳統的巫婆形象有些雷同之處,但是,巴 貝.柯爾也刻意的為巫婆媽媽在頭上增添生動活潑的色彩,讓她更容易和大家親 近,不在是一身的烏黑深沉。
這位巫婆媽媽不因為大人的敵視而難過,卻因為小朋友不能到家裡來玩而傷 心,和我們傳統對巫婆會吃小孩的印象是否大不相同呢?這位巫婆不善和人相 處,但不仗著魔法欺負人,只是,喜歡和人類開開玩笑,大人們因為巫婆媽媽的 一些奇特裝扮和行為而歧視她,但是,孩子們卻可以輕易的穿過巫婆媽媽的外在 條件和表現,直接看到巫婆媽媽善良的心意,進而願意接受她,甚至覺得巫婆家 族很酷,這就是巴貝.柯爾藉由諷刺故事中成人歧視巫婆媽媽的行為,讓小讀者 先同情巫婆媽媽的處境,進而體驗尊重和自己不一樣的人的重要。而這又是巴 貝.柯爾成功顛覆的經典童話角色之一。
(二)充滿喜感的人類角色 1、兒童形象
巴貝.柯爾圖畫書中以兒童做為主角或主要配角的有:
The trouble with Dad
、Trouble with Gran
、The trouble with Grandad
、Cupid
、Tarzanna
、The trouble with Uncle
、Mummy laid an egg
、Winni Allfours
、Bad Habits
、Animals Scare Me Stiff
、That ’ s why、
《
我的媽媽真麻煩》、《精采過一生》《有什麼毛病》、《好事成雙》、《我家 有個壞好寶寶》、《大狗醫生》、《娃娃國王變變變》、《媽媽沒告訴我》、《找 回真愛》,歸納整理之後83,將巴貝.柯爾圖畫書中的兒童分為嬰兒和學齡的兒 童兩大類別來討論。首先提到嬰幼兒,他們的頭是近似圓形,年紀較小的幼兒會有個胖胖的身 軀,加上短短的四肢,以及幼兒常穿的連身衣或光裸上身只穿著尿布,這類的嬰 幼兒在《娃娃國王變變變》、《找回真愛》、《大狗醫生》、《頑皮公主萬萬歲》、
Cupid
、Mummy laid an egg
、Animals Scare Me Stiff
、That ’ s why
都有出現,例如:《娃娃國 王變變變》中的變變王子(圖 4-2-7),或是《找回真愛》裡的小寶寶造形(圖 4-2-8)。這樣的小嬰兒多半在圖畫書中出現時,不是坐推車就是在娃娃床裡揮動雙手。
83 參考附錄二兒童角色探討
圖 4-2-7《娃娃國王變變變》跨頁一,左頁 局部
圖 4-2-8《找回真愛》跨頁十三,右頁 局部
巴貝.柯爾在圖畫書中並沒有確實的指出出現在畫面上兒童的年齡,但是可 以依照兒童的作為和周邊的環境做出判斷,這裡要討論的是學齡的兒童,也就是 大約七歲到十八歲的孩子,經過統計之後,發現可以將她圖畫書中的學齡兒童分 成兩個類型,一類是代表中規中矩的孩童,一類是代表調皮搗蛋的孩童。中規中 矩的孩子出現在
Nungu and the hippopotamus
、Nungu and the elephant
、Nungu and the crocodile
、The trouble with Dad
、Trouble with Gran
、The trouble with Grandad
、Tarzanna
、The trouble with Uncle
、Mummy laid an egg
、Winni Allfours
、Animals Scare Me Stiff
、That ’ s why、《
我的媽媽真麻煩》《精采過一生》《有什麼毛病》《好事成雙》《大狗醫生》《媽媽沒告訴我》,這些書裡的兒童角色多半都是圓臉、圓圓凸出的大 眼睛、堅挺的鼻子,加上纖細的四肢,臉上掛著和善的微笑,有趣的是,這些兒 童以白人為主、有著一頭金色的頭髮,例外的是
Nungu and the hippopotamus
、Nungu and the elephant
、Nungu and the crocodile
這三本書中 Nungu 他是非洲的黑人小孩,這類的兒童,以《媽媽生了一顆蛋》的兩位兄妹為例,兩個人都有一顆圓形的大 頭,加上圓圓的眼睛,金色頭髮,加上纖細到不可思議的手和腳,兩個人的衣服 是現實生活中,一般孩子會穿著的衣物(圖 4-2-9),是具有親和力的造型,動作溫 和不誇張,另外,《好事成雙》裡的寶拉和丹米也是這類孩子的代表(圖 4-2-10)。
這類的孩子動作多半較為溫馴,很少出現誇張的大動作、臉上的表情較為溫和,
較少出現誇張、讓人厭惡的表情。
另外一類代表調皮搗蛋的孩童,出現在
Bad Habits、
《我家有個壞好寶 寶》、《傻呼呼、黏答答、臭兮兮、毛茸茸的書》、《我要做個好小孩》等書當另外一類代表調皮搗蛋的孩童,出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