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討論與建議
第一節 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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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討論與建議
第一節 討論
本研究主要目的為了解正負向情緒、情緒差距與不同反芻風格,在區辨自我 傷害有無以及自我傷害嚴重度(包括頻率與種類數)的能力,以下就研究目的及 研究問題對本研究結果做整理與討論。
一、 目前台灣私立高職學生的自我傷害現象
本研究發現,目前台灣私立高職學校的學生過去一年自我傷害的比例相當 高,約有 44.1%的私立高職學生在過去一年曾經有過自我傷害行為。次數多為一 次至兩次,使用的方式種類大多為一種左右,顯示台灣私立高職學生的自傷情況 嚴重。回顧過去文獻,青少年發生自傷的比例,在國外大學生樣本調查大約有 13%-46%的比例(Gratz et al., 2002; Lloyd-Richardson et al., 2007; Ross & Heath, 2002)。國內研究方面,陳毓文(2006)調查國、高中生過去半年的自傷比例則約 落在 23%。呂孟真(2007)針對高職學生的比例約為 44%。曾愛迪(2008)針對 國高中職學生過去一年的自傷比例約為 39%-47%。大體來看,本研究結果之自傷 比例與先前國內研究比例差不多,與國外調查差異的地方可能導因於下列幾點:
(1)對自我傷害的定義不同:不同自傷定義可能導致研究者調查時會將不同的自 傷方式列入,本研究認為參考過去國內文獻,將拳打牆壁及拔頭髮視為台灣青少 年特有的自傷現象,但在國外研究中卻較少將這些方式列入,因此可能造成本研 究自傷比例與國外研究比例相差較大。(2)調查對象的不同:調查樣本的差異可 能導致不同研究的自傷比例相差甚大,本研究主要調查對象為私立高職學生,這 些屬於成績較為後段的學生,相較於成績較前段的學生,遭遇挫折的情況通常被 認為較多,相對負面情緒產生的機會也提高,因此造成他們更有可能利用自傷方 式來做為舒緩情緒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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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本研究針對男女性自傷比例的差異分析也發現,女性自傷比例高於男性 此部分與過去研究結果相同(Favazza et al., 1989; Hawton & Fagg, 1992)。在方式選 擇方面,本研究指出自傷青少年最常選擇的自傷方式為拳打牆壁、割傷與抓破皮 膚。不同性別在選擇自傷方式的差異上。女性在割傷及皮膚刻字的比例顯著高於 男性,而男性則在拳打牆壁的比例顯著高於女性,此部分則和先前研究結果大抵 相同(Fliege et al.,2006)。
二、 正、負向情緒經驗、反芻風格區辨自我傷害有無的能力
本研究希望探討正、負向情緒經驗、苦惱自責式反芻、深省式反芻程度是否 能夠區辨過去一年曾自傷者與未曾自傷者。在相關性結果指出,苦惱自責式反芻、
深省式反芻、正向高激發情緒、正向低激發情緒、負向高激發情緒、負向低激發 情緒、負向情緒皆和過去一年自傷有無有顯著相關。在未控制任何變項的狀況下,
苦惱自責式反芻、深省式反芻、正向高激發情緒、正向低激發情緒、負向高激發 情緒、負向低激發情緒、負向情緒皆能夠顯著預測過去一年自傷有無,當個體的 負向高激發情緒、負向低激發情緒、負向情緒、苦惱自責式反芻、深省式反芻程 度越高,過去一年曾經自傷的可能性也越高。在真實正向情緒方面,正向高激發 情緒、正向低激發情緒越低,過去一年自傷可能性越高。
在上述研究變項中,究竟何者為區辨過去一年自傷有無的重要因子?本研究 結果指出,負向情緒及負向低激發情緒是所有研究變項中最能夠區辨的因子,當 負向情緒或負向低激發程度越高,個體過去一年自傷發生的可能性就越高。
回顧過去文獻,自傷者與非自傷者的確在真實負向情緒上有所差異,曾經自 傷者在負向情緒上皆會比未自傷者來得高(Brown, Williams, & Collins, 2007)。在呂 孟真(2007)的研究中更指出相較於正向情緒,負向情緒強度與個體自傷有無達 顯著相關。Linehan(1993)的情緒脆弱性概念亦指出自傷者產生負面情緒的敏感 性高、強度高,且恢復時間也慢,這樣的概念也在本研究中被間接證實,當負向 情緒強度越高,個體過去一年的自傷可能性也越高。另外。在本研究中,負向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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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發情緒越高時,也就是當個體感到沒趣、困倦、遲緩時,過去一年會去自傷的 可能性越大。但低激發情緒卻無法預測,這可能代表雖然是低激發的情緒狀態,
但負向的狀態也會是個體是否會去自傷的關鍵之一。
在反芻風格方面,過去研究對於 Treynor 等人(2003)所分析的苦惱自責式 反芻與深省式反芻兩種風格究竟是否具適應性一直有不同的定見。在原始 Treynor 等人(2003)的想法中,深省式反芻的確是比苦惱自責式反芻更具適應性的一種 反芻風格,就他們的觀點,深省式反芻代表個體會嘗試去解決問題,而苦惱自責 式反芻只是個體一味的去比較目前狀態與現在狀態的差距,並沒有實質幫助。
Selby(2008)所提出的情緒瀑布理論認為,當負向情緒存在時,具有苦惱自責式 反芻風格的個體,會透過反芻使負向情緒不斷升高,因此自傷行為提供一個管道,
讓個體免於陷入高強度的負向情緒狀態中。後續自傷相關研究也曾把兩種反芻風 格同時納入討論,Hoff 和 Muehlenkamp(2009)認為自傷組與未自傷組在苦惱自 責式反芻與深省式反芻會有顯著差異,自傷組在兩類反芻程度上皆高於未自傷 組。當苦惱自責式反芻、深省式反芻及完美主義相關特質共同預測過去一年自傷 有無時,深省式反芻更達顯著效果,而苦惱自責式反芻則不顯著。
本研究結果部分支持上述觀點,苦惱自責式反芻與深省式反芻的確能夠分別 區辨個體過去一年自傷有無,但當兩者與正負向情緒經驗共同預測時,效果皆不 顯著,此部分則和 Hoff 和 Muehlenkamp(2009)的看法相異,本研究認為可能原 因在於 Hoff(2009)等人的研究中所測得的情緒狀態僅有憂鬱及焦慮的症狀,根 據 Alloy 和 Smith(2009)的建議,研究反芻議題時,應考量情緒測量的涵蓋範圍,
對自傷個體來說,讓他們決定自傷與否的關鍵情緒並不只有憂鬱及焦慮狀態,本 研究同時將正負向情緒納入,結果指出,反芻狀態無法與情緒經驗共同區辨自傷 有無,也凸顯出情緒狀態的好壞才是個體是否會去進行自傷行為的主要因子。
最後,本研究進一步討論不同性別在正負向情緒經驗、反芻風格的影響力。
結果指出在女性中,未控制其他變項影響下,僅有負向情緒、負向低激發情緒、
苦惱自責式反芻能夠區辨過去一年自傷有無。當這些變項程度越高時,女性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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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一年的自傷可能性就越高。若把所有變項放入後,則只剩負向情緒能夠區辨 女性過去一年的自傷有無(負向低激發情緒為邊緣顯著)。男性方面,未控制其它 變項的影響下,負向情緒、負向低激發情緒、負向高激發情緒、苦惱自責式反芻 及深省式反芻程度越高時,男性過去一年的自傷可能性就越高。當男性個體的正 向低激發情緒越高,過去一年的自傷可能性則越低。所有變項共同預測時,負向 情緒、正向低激發情緒能夠區分男性過去一年自傷有無,深省式反芻則僅有邊緣 效果。
性別差異的結果指出,影響男女過去一年自傷有無的因子似乎有所不同,在 情緒經驗方面,正向低激發情緒與負向高激發情緒僅和男性過去一年自傷有無的 相關達顯著。Ross 和 Heath(2003)的研究曾發現男性在向外敵意(acting-out hostility)及外罰性敵意(extrapunitive hostility)的程度皆比女性高。本研究中,
負向高激發情緒包含害怕、敵意、緊張等情緒,結果亦顯示這些情緒經驗僅在男 性過去一年自傷有無上有預測效果,因此支持了過去的研究結果。針對這樣的特 殊性,Taylor(2003)的質性研究中,曾將男子氣概(masculinity)跟男性的自傷 行為做連結。Taylor 認為,當代社會經常向男性傳遞一種「不要接受自己是什麼 樣的人(don’t accept who you are)」的觀念,也就是當男性面對自己的無力、眼 淚、對死亡的害怕等等時必須要隱藏起來,這使得他們比女性需要有更多管道去 發洩,自傷就是選項之一。根據這樣的論述,本研究認為負向高激發情緒與男性 自傷有無的連結正好證明了,對男性來說,這樣的情緒是較缺乏方式可表達發洩 的,因此他們需要藉由自傷讓這些情緒被釋放。
反芻風格中,雖然苦惱自責式反芻和男女性過去一年自傷有無皆達相關,但 深省式反芻僅與男性過去一年自傷有無有關。這樣的結果也指出,深省式反芻的 不利效果僅作用在男性過去一年自傷的可能性,而非女性。
綜合以上,本研究認為,在正負向情緒經驗及反芻風格中,能夠區辨過去一 年個體是否自傷的關鍵因子為負向情緒和負向低激發情緒。苦惱自責式反芻和深 省式反芻的確與過去一年自傷有無有關,但若與情緒經驗共同預測時,效果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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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真實負向情緒。另外,男女性的預測因子亦有所不同,對女性來說,負向情緒 為主要區辨因子;對男性來說負向情緒及正向低激發情緒才是過去一年自傷有無 的重要因素
三、 正、負向情緒經驗、反芻風格對於自我傷害嚴重度的影響
本研究主要以兩個指標來做為自我傷害嚴重度的測量,其一是過去一年自傷
本研究主要以兩個指標來做為自我傷害嚴重度的測量,其一是過去一年自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