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四節 認知風格
回顧本章第一節由 Norman(1998)提出的三種心理模式關係,設計者應力 求在概念模式、心智模式與系統形像間取得平衡,上述討論的前注意特徵乃關於 系統形像設計元素之議題,即「外部因素」。但由於使用者與設計者需透過產品 進行溝通,除需觀察使用者心智模式的形塑情形,設計者在設計的過程中,應將
「個人化差異」(individual differences)納入考量,讓使用者與介面互動過程更 加順利(陳建雄,1999),為「內部因素」。
圖2-10 加入前注意特徵與認知風格的心理模式
不同的人有不同操作介面的方式與習慣,設計者則除需滿足「使用者需求」
心智模式 (Mental model)
設計者 概念模式 (Mental model)
系統形像 (System image)
(前注意特徵)
(認知風格)
(needs)外,考量個人化差異可讓使用者更舒適地操作執行軟體。而心理學中 的認知學派以科學方法檢視人類的認知活動,其中的「認知風格」(Cognitive style)
則與本研究的資訊處理行為與傾向較密切相關。
一、認知風格定義
過去研究證據支持:(1)不同的個人探索、處理資訊時會運用不同的策略;
(2)不同的策略在不同的情境底下會產生不同程度的效果;(3)個人面對某些 情境時會一致性傾向採取某固定的處理策略(Ford, Miller, & Moss, 2001)。而這 些所謂的「傾向」則被稱之為「認知風格」(Cognitive style)。
認知風格的概念源自於性格研究(personality research),後期則被認知心理 學者採用,以指涉個人資訊處理習慣(information-processing habits),即個人進 行接收資訊、思考、記憶與解決問題時的偏好與優勢(Green & Schroeder, 1990)。
眾多心理學者亦對認知風格的提出詳細定義。Witkin(1976)將認知風格定 義為個人收集與組織訊息的方法。Messick(1976)認為認知風格為個人處理訊 息的一種習性,是知覺、思考、問題解決與記憶的典型模式,且無好壞之分,穩 定而不易改變。Tennant(1988)則表示認知風格是個人獨特的性格,以及其組 織、詮釋和學習知識的一貫方式。
根據Curry(1983)的洋蔥模式(Onion Model),他認為認知風格為關於個 人長久對於調整資訊處理方式的偏好特質,此種習慣性的偏好可以認知能力
(cognitive ability)作為外徵的展現,個人會覺得採取某種方式會優於另其他選 擇。Lee(2007)將認知風格整理為在面臨知識攫取或問題解決情境時,個人對 感知、想像、組織與評估之偏好或習慣模式。在虛擬環境中,個人需運用周遭提 供的資訊與自身既存的知識整合,藉此熟悉與理解整體系統。而認知風格則會影 響個人採用資訊線索的傾向,因此主宰了此分析解釋資訊的過程(Ford, 2000)。
在學習情境下,個人認知風格與取徑會影響表現與策略決定(Cassidy, 2004)。認知風格與表現為不同且各自獨立的概念,風格意謂「思考的方式」(way of thinking);表現則是「思考的程度」(level of thinking),有些研究未將此明確 區分而產生問題(Ramsey & Deeter-Schmelz, 2008)。換言之,認知風格並非代表 個人的智慧及執行能力,但卻可能會影響其傾向的表現。
二、 認知風格類型
Messick 於 1976 年定義出近二十種認知風格,Riding 與 Cheema(1991)整 理過去學者所提出的認知風格分類,發現已達三十種的相關稱謂。然而,這些認
知 風 格 概 念 實 則 彼 此 重 疊 , 基 本 上 仍 依 循 兩 個 向 度 發 展 :「 整 體- 分 析 」
(Wholist-Analytic)及「文字-圖像」(Verbalizer-Imager)。
有 關 「 整 體/ 分 析 」( Wholist-Analytic ) 向 度 的 詞 彙 眾 多 , 從 早 期 的 Leveller-Sharpener(Holzan & Klein, 1954)、Tolerant-Intolerant(Gardner, 1959)、
Field Dependence-Independence(Witkin, 1962),到較近期的Holist-Serialist(Pask, 1972)與 Simultaneous-Successive(Das, 1988),可觀察到此向度的發展歷程與異 同之處(陳俊瑋,2000)。
「文字/圖像」(Verbalizer-Imager)向度的詞彙類型較少,較常使用的為 Verbalizer-Imager (Riding & Taylo, 1976)、Verbalizer-Visualiser (Richardson, 1977),近期則有 Bartlett(1992)提出的 Sensory Modality Preference(陳俊瑋,
2000)。Richardson(1977)便提出文字導向者與視覺導向者間的差異:文字導向 者偏好以抽象符號進行思考,且為客觀且任務取向(Objective Task Orientation);
而視覺導向者則傾向以具體實像或心像(Imagery)輔助思考,思考模式則為主 觀且自我導向(Subjective Self Orientation)。
除此之外,文字導向者擅長組織文字、分類與推理,語身能力較佳;而視覺 導向者則較優於形塑心像,並將之靈活運用(DiVesta, Ingersol, & Sunshine, 1971)。在接收資訊方面,文字導向者喜歡藉由「閱讀」(Reading)的方式接收 內容;視覺導向者則喜愛用「觀看」(Looking)的方法擷取資訊,瀏覽文字訊息 時若輔助圖像更佳(Kirby, Moore, & Schohfield, 1998)。Jonassen 與 Grabowski
(1993)亦指出文字導向者對語意處理分析的能力較佳;而視覺導向者較容易理 解視覺化的訊息內容。
整體而言,認知風格的區隔是基於個人處理資訊的偏好,個人解決問題時傾 好習慣使用的模式,即便這個方式不是最有效率的。此外,這種偏好選擇並不受 能力高低影響,例如個人或許語言能力較佳,卻偏好使用視覺處理方式解決問題。
王思堯(2004)發現在電腦輔助教學與人機介面設計領域,多採用「文字/
圖像」認知風格分類法。本研究所關注的資訊視覺化技術亦是種圖像的表現,與 傳統的網站介面多以文字呈現有別。因此「文字/圖像」向度對於個人操作不同 內容型態系統時,應該有不同的影響。
三、 文字/圖像認知風格測量
文字/圖像認知風格的測量方式有很多種,學者所提出的工具仍依照對認知 風格的定義、自身主張觀點與關注的層面而發展的(曾元琦,1999)。以下說明
目前較被認定與使用的量測工具。
(一)認知風格分析(Cognitive Styles Analysis,CSA)
此為 Riding 與 Cheema(1991)針對「整體 / 分析」與「文字/圖像」兩個 認知風格向度所發展的電腦測量方法。CSA 量測工具分為兩個部分,一個測量
「整體 /分析」軸向,另一個測量「文字/圖像」軸向。
在「整體/分析」軸向部分包含兩種題型,第一種題型給受測者觀看兩張幾 何圖像,並請他們判別右方圖片是否一左方圖片完全相同;第二種題型則是請受 測者判斷右方圖片是否包含於左方的圖片中。整體導向的人對於回覆第一種題型 的速度較快;分析導向的人回覆第二種題型的速度較快。
在「文字/圖像」軸向部分,受測者會每次觀看兩個單字,並判定第二字與 第一個人是否來自於同一種類型,類型又分為屬於同性質的群組(Group)、以及 同性質的色彩(Color)。若對屬於同性質的群組字組回答較快時,則受測者即歸 為文字型的人,對同性質的色彩群組反應較快時,則屬於圖像導向者。
(二)VVQ 量表(Visualizer/Verbalizer Questionnaire)
Richardson(1977)針對視覺-文字導向的認知風格取徑發展出「視覺導向 / 文字導向」認知風格量表(Visualizer / Verbalizer Questionnaire, VVQ),用以得知 個人的文字或視覺訊息的使用偏好,是Paivio(1971)的「思考方式問卷」(Way of Thinking Questionnaire)的修正與延伸。
此測量方式共包含十五個題項,請受測者自我評估並作答,其中七題為測量 文字訊息的處理偏好(Verbal Preferences);其餘八題為測量對視覺訊息的處理偏 好(Visual Preferences)。個人依照自己的喜好回覆題項,若其答案傾向使用視覺 取徑思考時,則可獲得一分,否則以零分計算。換言之當分數愈高時,顯示個人 愈傾向視覺導向,反之則愈趨向用文字思考。然而此測量工具因建構效度
(Construct Validity)有問題,量表中抽離出的因素無法確切測量到視覺-文字認 知風格,因此並非為測量「視覺導向 / 文字導向」的最佳工具(王思堯,2004)。
(三)SOP 量表(Style of Processing Scale)
Childers, Houston 與 Heckler(1985)則繼續修正文字/圖像認知風格測量的 信效度,將原先的VVQ 問卷修改,最終保留原始問卷的六個題項,再添加後續 發展的十六題,最終形成有二十二題的 SOP 量表。十一個題項測量對視覺訊息 的處理偏好,另外十一個題項在衡量對文字訊息的處理偏好。
另外,SOP 量表行原先的兩點尺度擴展為四點尺度,VVQ 量表只需回答「是」
或「否」,但SOP 量表可選擇回答「總是如此」、「經常如此」、「經常不如此」或
「總是不如此」。Childers et al. (1985)亦發現這種方式可更準確衡量認知風格。
在計分方式部分,若受測者的答案愈趨近視覺處理偏好時則得較高分,舉例來 說,在「我喜歡隨意塗鴉」此測量視覺處理偏好的題項中,當受測者填答「總是 如此」可得三分,回答「經常如此」則得兩分,回答「經常不如此」的一分,回 答「總是不如此」便為零分;在「我喜歡從事的工作通常都需要使用文字」一例 中,其乃在測量文字處理偏好,所以當受測者回答「總是如此」則得零分,「經 常如此」得一分,「經常不如此」得二分,「總是不如此」得三分。總得分愈高則 代表受測者愈趨近以視覺資訊進行思考,反之則以文字資訊方式進行思考。
四、小結
由於本研究探討的是網站資訊呈現形態之差異對個人認知的影響,並試圖提 出視覺化的資訊介面對使用者的助益,由此推估「文字/圖像」認知風格的差異 下導致對資訊型態的處理偏好,應該會間接影響使用者在操作介面上的認知過 程,而「整體/分析」軸向的認知風格取徑的關聯性相對較低,因此本研究不將 其列入討論。
在上述三種文字/圖像測量工具中,CSA 量測工具需同時配合「整體 / 分析」
與「文字/圖像」兩軸測量,再利用 Riding 與 Cheema(1991)發展的電腦量測系 統分析,基於本研究僅關注文字/圖像面向,因此不考慮使用 CSA 量測工具。其 次,VVQ 量表雖較為簡易,但是題項只有兩點尺度,使受測者選擇受限,亦有 建構效度的問題存在,相較之下,改良過的SOP 量表最適合用以量測「文字/圖 像」軸向。
SOP 量表可同時測得個人的「文字導向」與「視覺導向」,將此兩構面得分 加以分析,其結果可分成「文字與視覺導向皆強」、「文字導向強但視覺導向弱」、
「文字導向弱但視覺導向強」以及「文字與視覺導向皆弱」四種類型。本研究為
「文字導向弱但視覺導向強」以及「文字與視覺導向皆弱」四種類型。本研究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