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報告建議與政策追蹤
第一節 獅子山真相委員會建議與追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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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的參考方向。以下為本研究的章節安排：
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第二節 文獻回顧
第三節 研究方法、範圍與限制 第四節 研究架構與章節安排 第二章 女性、衝突與真相委員會 第一節 衝突背景與性別結構 第二節 性別與衝突經驗
第三節 女性、衝突與真相委員會 第三章 獅子山真相與和解委員會
第一節 真相委員會的形成與任務 第二節 運作策略與實踐
第三節 最終報告內容
第四章 賴比瑞亞真相與和解委員會 第一節 真相委員會的形成與任務 第二節 運作策略與實踐
第三節 最終報告內容 第五章 最終報告建議與追蹤
第一節 獅子山真相委員會建議與追蹤 第二節 賴比瑞亞真相委員會建議與追蹤 第六章 結論：策略比較與建議
第一節 性別策略與實踐比較 第二節 政策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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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女性、衝突與真相委員會
第一節 衝突背景與性別結構
壹、 賴比瑞亞衝突背景與性別結構 一、賴比瑞亞衝突背景
賴比瑞亞是非洲少數未經歷過殖民統治的國家，但僅占全國人口 2%的亞美 利加—賴比瑞亞族裔（Americo-Liberians，簡稱美裔賴族）卻長期統治賴比瑞亞，
並且壓迫社會多數人口的「鄉下人」（country people）。37被視為改革者的塔布曼
（William V.S. Tubman, 1944－1971）總統以及陶伯特（William R. Tolbert, 1971
－1980）總統雖然曾經進行諸多改革，試圖改善賴國族群分化以及發展不均的情 況。38但美裔賴族主導的真惠格黨（True Wig Party, 1877－1980）長期獨大專政，
卻是不爭的事實。賴國政府於 1979 年白米暴動（Rice Riot）時，大規模鎮壓學 生及勞工，進而引發人民對於政府的嚴重不滿；這卻也提供士官杜伊（Samuel K.
Doe）在 1980 年 12 月進行政變的重要契機。杜伊成功地推翻陶伯特政府，並成 為賴國首位非美裔賴族領導人、終結美裔賴族的政治主導地位。39具有克蘭族
（Krahn）身分的杜伊不僅未解決長期以來的族群對立問題，反而塑造出新的政 治權貴族群，且進一步激化族群衝突。社會當時流傳著：「剛果女人生出惡棍，
37 賴國族群主要可分為占人口約 20%和 14%的克派勒（Kpelle）和巴沙（Bassa），其餘則是占約 10%到 5%左右的基歐（Gio）、克魯（Kru）、格雷博（Grebo）、曼諾（Mano）、洛馬（Loma）、
和克蘭（Krahn），並且以英文為主要語言。多數族群人口散區在鄰近國家，例如獅子山、幾內亞
和象牙海岸等，參考嚴震生，「賴比瑞亞的內戰、區域衝突、及國際介入」，問題與研究 42，第 4
期（2003）：80。
38 塔布曼擔任總統的四十年間，曾提出化解族群對立問題的國家統一政策（National Unification Policy），以及提升賴國經濟的門戶開放政策（Open Door Policy）。前者開放政治參與窄門以及更 多的受教機會，而後者則促進外國大量投資基礎原料產業，並帶來基礎建設的發展。陶伯特執政 期間賴國入學率呈現大幅提升，但卻遭逢國際經濟情勢的衰退，導致賴國面臨嚴重經濟危機與糧 食供應不足的情況，參考 Adekeye Adebajo, Liberia’s Civil War: Nigeria, ECOMOG, and Regional Security in West Africa (Boulder and London: Lynne Rienner Publishers, Inc., 2002), 21-22。
39 Adekeye Adebajo, Liberia’s Civil War: Nigeria, ECOMOG, and Regional Security in West Africa,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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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土女人孕育戰士」（“Congo women born rogue, Country women born soldier” ），
40而這些言論正反映出社會對於美裔賴族的仇恨被進一步激化。杜伊領導的軍政 府雖曾承諾還政於民，並且在 1985 年施行新憲法和舉行大選，卻仍無法避免選 舉舞弊的結果。儘管杜伊政府存在嚴重的腐敗與失能問題，但美國持續對於杜伊 政府提供援助；這也說明了反對陣營數次進行政變卻均告失敗的原因。隨著國際 情勢轉變以及冷戰的結束，美國逐漸減少對於賴國政府的支持和援助，但也引發 賴比瑞亞政局的動盪，並且隨後陷入長達十四年的內戰深淵。41
由出身自美裔賴族的泰勒（Charles Taylor）所領導的賴比瑞亞民族愛國陣線
（National Patriotic Front of Liberia, NPFL）於 1989 年 12 月由象牙海岸開始軍事 行動入侵賴國，並且迅速推進至首都蒙羅維亞（Monrovia）。而從 NPFL 分離的 強森（Prince Johnson）則率領另一支叛軍，即賴比瑞亞獨立民族愛國陣線
（Independent National Patriotic Front of Liberia, INPFL），亦迅速攻入首都並且將 杜伊虐殺致死。賴比瑞亞局勢的急遽惡化，引發西非國家經濟共同體（Economic Community of West African Countries, ECOWAS）的介入和斡旋談判，並且組成西 非國家經濟共同體停火監督團（ECOWAS Cease-Fire Monitoring Group,
ECOMOG）的維和部隊。42在國際介入下，賴比瑞亞交戰方與國際協調者共進行 多達數十次的和平協議談判，但均未能達成結果。43膠著情勢則是直到第二回合 阿布加協議（1996 年 8 月）獲得緩解；培瑞女士（Mrs. Ruth Sando Perry）成為 第一位非洲女性領導人，44並同時確立解除武裝期限以及下一次的大選日期。停 火後的首次大選於 1997 年在國際觀察員以及維和部隊的監督下完成，並被外界
40 Stephen Ellis, The Mask of Anarchy: The Destruction of Liberia and the Religious Dimensions of an African Civil War (New York: New York University Press, 1999), 60-61; 64-65.
41 Stephen Ellis, The Mask of Anarchy: The Destruction of Liberia and the Religious Dimensions of an African Civil War, 63-64.
42 有關 ECOWAS 的介入情況與影響，參考嚴震生，「賴比瑞亞的內戰、區域衝突、及國際介入」，
問題與研究 42，第 4 期（2003）：75－104.
43 1989 年到 1996 年，其中歷經三十三次未果的和談以及十四次協議。有關第二次阿布加協定之
前的談判，參考嚴震生，「賴比瑞亞的內戰、區域衝突、及國際介入」，75－104。
44 在 ECOWAS 協調下，培瑞女士從 1996 年 9 月 3 日至 1997 年 8 月 2 日擔任賴比瑞亞國家委員 會（Council of State of Liberia）主席，領導過渡時期的政府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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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為是一次相對自由、公平的選舉。泰勒以 75%選票支持下，打敗曾於世界銀行 和聯合國任職的強森－瑟麗芙女士等候選人。然而，泰勒當選的事實卻也反映出 人民對於長年戰爭的恐懼與厭倦；競選期間甚至有這麼一句口號：「你殺了我媽、
你殺了我爸，但我還是會投給你。」（“You kill my ma, you kill my pa. I’ll vote for you.”）45
賴比瑞亞的衝突並未因為大選和平落幕以及新政府產生而終止；另一波衝突 則是由失利武裝份子組成的賴比瑞亞和解與民主聯盟（Liberian United for Reconciliation and Democracy, LURD），以及同樣是反對泰勒政府的賴比瑞亞民主 運動（Movement for Democracy in Liberia, MODEL）在 2000 年引爆（衝突發展 情況，參考圖二）。和平尚未穩固建立的賴比瑞亞再次面對長達三年的衝突動亂，
並造成成千上萬賴比瑞亞人民再度因為戰事而流離失所。面臨國內外施壓的情況 下，泰勒總統於 2003 年初開始與叛軍進行和平談判。在這段期間，聯合國控告 泰勒協助獅子山叛軍等戰爭罪行；泰勒受到國內外情勢發展不利的威脅，最終選 擇流亡至奈及利亞。46國際社會在泰勒離去後，協助賴國重新組成臨時政府。透 過國際斡旋之下，賴比瑞亞政府、LURD、MODEL 以及十八個政治團體，於 2003 年 8 月 18 日在迦納首都阿克拉（Accra）完成全面和平協議（Comprehensive Peace Agreement, CPA）的簽署，並結束長達十四年的兩場內戰。賴比瑞亞在衝突結束 後的首次總統大選在國際協助與監督下於 2005 年進行並和平落幕，最終由強森
－瑟麗芙女士在第二輪投票後，取得最終的勝利。47
45 Aaron Weah, “Hopes and Uncertainties: Liberia’s Journey to End Impunity,” The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Transitional Justice 6, no.2 (2012): 9.
46 實際上，泰勒政府於 1997 年成立後並未獲得國際支持，僅有聯合國進行象徵性的援助。這也
說明在叛軍對於推翻泰勒政府情勢加劇，以及國際對於其罪行起訴的內外壓力下，泰勒最終選擇 流亡的理由，參考 Amadu Sesay, Charles Ukeje, Osman Gbla, and Olawale Ismail, Post-War Regimes and State Reconstruction in Liberia and Sierra Leone, 42-45.
47 2005 年總統大選時對於強森－瑟麗芙能夠順利當選，必須歸功於婦女團體在競選過程中的積
極倡議，促使賴比瑞亞女性踴躍參與這次的投票以及提升人民對於強森－瑟麗芙的支持度，參考 Jacqui Bauer, “Women and the 2005 Election in Liberia,” Journal of Modern African Studies 47, no.2 (2009): 193-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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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二 賴比瑞亞衝突事件時間表（1997－2011）
來源：Caitriona Dowd and Clionadh Raleigh, “Mapping Conflict across Liberia and Sierra Leone,” Accord 23 (March 2012), 14.
二、衝突前的性別關係
賴比瑞亞雖然由美裔賴族主導政治發展，但存在十六個具有種族和語言差異 的族群；各個族群也分別具有其社群運作形式以及性別結構。例如，賴國西北部 的曼迪（Mende）語系族群中，存在以男性和女性個別分屬的社群，分別為 Poro
（男性）以及 Sande（女性）。Sande 社會中的女性酋長具有決策以及運作社會資 源的權力，並且掌控未成年女性的生育和健康發展，48而這其中也包含女性性器 切除（female genital mutilation, FGM）的慣例。49在這些傳統社群中，女性的族 長（women’s chief）以及女性長者所組成的議會，亦能夠影響男性對於整體社群 所做出的重大決策結果。50整體而言，賴國的傳統部落社會是存在女性作為政治 領袖、參與決策的文化。
48 Veronika Fuest, “‘This Is the Time to Get in Front’: Changing Roles and Opportunities for Women in Liberia,” African Affairs 107, no. 427(2008): 206-207.
49 IRIN, “Liberia: FGM Continues in Rural Secrecy,” IRIN, 24 September 2008, http://www.irinnews.org/report/80571/liberia-fgm-continues-in-rural-secrecy.
50 Veronika Fuest, “‘This Is the Time to Get in Front’: Changing Roles and Opportunities for Women in Liberia,” 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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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美裔賴族統治賴比瑞亞以來，其作為特權階級的情況也反映在賴國女性身 分的差異上。儘管賴比瑞亞社會屬於男性主導的運作型態，但美裔賴族女性所享 有的政治、社會與經濟權利仍是優於其他族群的男性和女性。賴比瑞亞法律制度 也反映出性別和階級之間的不平等，尤其是在美裔賴族和其他族群之間。雖然美 裔賴族女性並未和同族男性享有同等權利，並她們早在 1946 年憲法修正案通過 後便取得投票權。相對地，原住民男性和女性則必須等到 1950 年憲法修正案後 才擁有投票權。因此，賴國憲法長期存在以資產作為區分不同社會階級的方式，
而賴國女性被分為四種階級而享有不同程度的權利：51
(一) 定居者（settlers）又稱為文明人（the civilized）是指受過西式教育 和文化，並且非身著傳統服飾的女性；
(二) 具有美裔賴族身分的女性；部分擁有資產並因此之後享有投票資格 者；
(三) 不具有資產的定居者，故不具有投票權；
(四) 原住民女性，直到 1950 年才享有投票權。
(四) 原住民女性，直到 1950 年才享有投票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