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屬於他們的故事

壹、不愉快的上學經驗：東東

純情的愛戀引來了霸凌

東東是家中的獨生子，沒有兄弟姊妹可以跟他玩樂，所幸親戚都住在台北附 近，因此都和年紀相仿的表姊妹來得比較多互動。在小學二年級時，班上來了一 位轉學生，這位轉學生讓東東第一次感受到臉紅心跳的感覺，發現了自己喜歡男 生。小學三年級時重新分班，喜歡班上另一位同學，開心和人分享之後，開始有 了霸凌的不愉快經驗。「（我）有跟別人講，一定有稍微傳出來一下。然後有一些 同學就會覺得說這個很（不正常），他們就會覺得每天到學校的任務就是要針對 我。」（東東-01-02）不幸的是，這些喜歡針對東東的同學並沒有隨著小五分班 而分開，就這樣一直從小三延續到了小六，他的校園生活中每天都會出現「你這 個死 GAY」的言語，直到國中。

甩不開的惡夢

國一時，東東終於不再和那群人同班。然而，班上的同學確認是小學欺負他 的那群人，並從他們口中得知了東東過去的事情，從此惡夢又開始了。班上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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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個同學會用言語霸凌，喊著「gay」。東東認為他們已經知道了，開始對班上 同學有一些反擊動作，像是打屁股等，沒想到情況卻變本加厲，開始有了肢體暴 力。他們最常做的就是把他圍起來不讓他岀去，所以一下課， 東東能離開教室 多遠就多遠。「因為我們班比較特殊，我們班有特殊生。本來我們班應該是比較 中間的位置，但就是硬被安排到一樓。…那時就會覺得說跑去哪都很方便，就會 跑去其他層樓閒晃。」（東東-01-08）但即使逃離開了教室也只是短短的十分鐘，

上課還是要面對這些霸凌的同學。甚至，因為自己的東西都還在教室，所以也發 生當他回到教室之後，他的課桌椅、書包等都被搬到走廊上，他只好自己默默地 再搬回去。

老師處理的消極與偏心

東東就讀的學校是台北市的明星國中，升學壓力很大。因此，導師也很看重 成績。面對東東的狀況，導師會在有出現肢體霸凌時將當事人叫到走廊上，並詢 問發生的原因和經過，之後就責付雙方道歉。由於導師具有一定的威嚴，因此這 些同學大概會安分一陣子，但是之後仍然不斷發生。此外，這些霸凌的同學因為 在班上的成績都名列前茅，因此老師對他們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狀態。

「他們之中也有那種班上第一名的同學，自然老師也不會希望去動到。」（東東 -02-07）

不安心的校園

這些同學在老師半縱容的狀態下，不僅對東東有霸凌的，對於其他弱勢學生 也有霸凌的行為。整個班級的氣氛從國一開始就不是非常穩定，大小衝突零星不 斷，同時，也有許多不同的小圈圈。東東有幾個比較支持他的女生，但也曾經因 為這些女生間的糾紛而受到波及。對東東而言，校園不是一個令人安心的環境。

「其實班上的氣氛是不 OK，感覺每天都會有事情發生，對，就會讓人覺得說待 在那個地方是很不安全的，然後教室不會讓人有安全感，就會覺得說每天都很不 想去上學，因為去學校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東東-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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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際關係的疏離

面對校園的霸凌情況，東東變得不愛上學，對於學習也就越來越沒有興趣。

同時，面對人群，他習慣關上自己心裡的大門，不喜歡和人有太深入的往來。在 高中時，他和班上的同學大多沒什麼交集，因此得到的評價都是他難相處。「好 像是別人對我的第一印象是我好像很難相處。然後也有一種說法是，就是有人跟 我說『天呀！這個人怎麼這麼有距離感』，這是那個時候對我造成的影響。也就 是說，到了一個新環境的時候，我會表現得很有防備心。」（東東-01-11）所幸 的是，這些從國小到國中的霸凌狀況，終於在高中消失。

貳、原來我是男同志：雪奈

從 A 片看見自己的慾望

雪奈就讀國中開始開始對性探索，他發現在看 A 片的時候會對男生的部分 比較感興趣，對於女生的身體和聲音反而沒有什麼感覺。然而，他的這份感覺一 直放在心底，因為他發現其他男生對於 A 片的觀看角度跟他不一樣，所討論的 都是女生的身體、胸部與長相。對他而言，他一開始不理解為什麼會有如此不同，

猜想自己也許是對性有比較多的想像。

初戀的悸動

雪奈在補習班認識了一個男生，感覺跟他相處得很好，而他也和雪奈一起進 入了當地升學率最好的國中資優班，讓他覺得很開心。隨著時間的累積，他發現 他漸漸在意這個男生的一舉一動，而這個感覺是和其他人不同的。他喜歡看他打 球流汗的樣子、和他一起去福利社、一起討論功課等，進一步會希望和他有性的 接觸，他發現自己喜歡上他了。

原來我是男同志

雪奈一開始對於自己喜歡上男生時認為自己以後應該是要變性為女生，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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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生活中沒有「同性戀」的概念。「那時候並不清楚同性戀是可以相互喜歡 的那種，所以那時候我很陰柔，我就會覺得說這個世界只有女生可以愛男生，那 我好像是喜歡男生的，我個性又這麼陰柔，外表又是可以像是女生的樣子，那我 好像應該要是女生才對呀！所以那時候我就覺得我應該是女生才對，甚至覺得我 未來是要去動變性手術！」（雪奈-01-04）雪奈透過網路找到變性的影片，發現 過程相當血腥，但他仍然認為自己應該要存錢好在未來動變性手術。一直到國二 的寒假，他從網路上找到了男同志聊天室，他才發現自己原來可以不用變性還是 可以愛男生，而且對他而言他並沒有討厭自己的性器官，因此，他自始確立自己 是男同志而不是跨性別中的變性人。

蔓延開的戀情與霸凌

雪奈的愛戀不停地累積，最後決定在國三時向他告白。雪奈和朋友商量後，

決定寫情書給他表白心意。雪奈其實並不抱著期待，因為他很清楚知道對方是異 性戀男生，但他萬萬沒想到在告白後幾天這封情書已經不知轉經多少人手中，他 的愛戀故事隨著一次次的轉手攤在所有同學眼前。雪奈所居住的社區是一個鄉村 地區，鄰居間彼此都熟識熱絡，這封情書後來被同學的媽媽看到，告知了雪奈的 父母和老師。

當班上同學知道雪奈的性傾向之後，讓他的人際關係產生了變化。他能明顯 感受到許多同學都開此跟他保持距離，甚至在背後說他的八卦，只剩下幾個跟比 較好的好朋友支持他。「大家基本上是沒有直接性的肢體暴力或動手打人，或者 是說擺明讓你難做人或是怎麼樣。反而是那種開始去區分你是哪一圈的朋友，我 要不要跟你去交朋友，反而是這種關係上的排擠是比較多。」（雪奈-01-15）雖 然大家都很有默契不會在公開場合講這些事情，但是有一次他面對一個別班的男 生質問他是不是同性戀時，他感受到大家都在關注他，抱持著看好細的心態，沒 人願意出來幫他解圍，讓他相當地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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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班吧…

面對這樣的學習環境，雪奈感到壓力很大，他選擇上學時間遲到，為的就是 不想和班上有太多的接觸。導師瞭解他的狀況，然而，卻只是認為他的「同性戀 傾向」是一種過渡期，認為讓他透過認輔老師的幫助一起去運動發洩情緒就沒事 了。同時，家庭中也因為性傾向、升學等事情而不太愉快。因此，雪奈在這些壓 力下，有了嚴重的憂鬱問題，並曾經試圖執行過自殺。他想要換個環境，在家人 與老師的勸告下，從資優班轉走，遠離那些曾經熟悉，如今讓他難堪與難受的班 級…

參、化霸凌為力量：蕾夢娜

自我探索

蕾夢娜個性活潑開朗，喜歡結交朋友。在小學四年級的時候，流行寫基本資 料的小卡，她寫上了三個班上最漂亮的女生作為他喜歡的人。小學六年級時，他 發現其中一個女生原本和學長交往，卻轉而和一個女生交往，讓他產生了震撼。

除了發現原來並不是只有男生喜歡女生，同性之間也有可能外，他也發現自己很 在意跟他一起常打球的好朋友。他曾經偷偷牽他的手，但換來的卻是日後的疏離，

讓他發現原來世界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同性戀。

國中的時候雖然陸續喜歡好幾個男生，也嘗試讓自己喜歡學妹。然而，他發 現自己儘管可以和女生很親近，但是沒有辦法和他們發展感情，甚至有種厭惡之 感。「你還沒有出櫃的時候你跟一個女生很要好，要好到一種他好像喜歡你，然 後開始有種厭惡的感覺。所以那時候我才更明白瞭解到原來我真的不喜歡女生，

即使他再怎麼漂亮。」（蕾夢娜-01.04）自此，他確立了自己的性取向是男同志。

瞞不住的愛戀

經歷國中的自我探索，確立自己喜歡男生，也順利考上高雄一間有名的高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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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男女合班合校，但他所念的類科女生較少。高一時，因為轉換了新環境，

蕾夢娜在這環境過得相當不錯也很開心。然而，他喜歡上了班上的一個男生，小 學被喜歡男生排斥的不安感讓他變得鬱鬱寡歡。高一下，他就轉到資訊科。

高二時，蕾夢娜喜歡一個他這群朋友中的其中一個人，在即時通盛行的那個 時代裡，他將喜歡同學的心情當成他自己的狀態，結果被眼尖的同學發現，他的 性傾向便烽火似地傳開。

昔日的關係不再

蕾夢娜從國中開始很清楚知道同性戀容易遭到排擠，加上他本身的性別氣質 比較中性偏陽剛，因此他習慣跟學校中的一些風雲人物一起行動，像打籃球、把

蕾夢娜從國中開始很清楚知道同性戀容易遭到排擠，加上他本身的性別氣質 比較中性偏陽剛，因此他習慣跟學校中的一些風雲人物一起行動，像打籃球、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