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閃發亮的拍戲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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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拍片讓我真真切切讓自己不計後果一回，也徹徹底底讓自己揮霍一回。

我覺得很值得，我也覺得那時候的自己，好有生命力、也好美！

第三節 閃閃發亮的拍戲時光

回顧完拍微電影時的熱情，就像看著整串美麗的珍珠項鍊，接下來我想更仔 細將每一顆珍珠看清楚。

我將柴柴寄來的拍戲通知重新整理，發現雖然有大部分的拍戲紀錄，但還是 有缺漏的部分。想一想，才回想起來，那是 MSN 還在、FB 慢慢崛起的時代，

MSN 幾乎就等於我整個大學生活的代名詞，許多訊息的傳遞及情感的交流，都 倚靠 MSN 這社交軟體，因此如果不是需要很多演員的戲，通常我們就是簡單用 MSN 聯絡。可惜 MSN 也是時代的眼淚呀！現在已經沒有 MSN 了，或許過個幾 年，年輕一點的研究生閱讀起我的論文，說不定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

也因為 MSN 的對話紀錄已不可考，我煩惱之餘，暫時想不到該如何是好，

但一股直覺要我打開當時的影片再次觀看，於是我拿出塵封已久的行動硬碟，準 備讀取資料。但不幸的是，大概有七、八年沒有使用的行動硬碟，完全無法使用，

讓我陷入愁雲慘霧之中。

正當我已經準備去找技師拯救我硬碟，我忽然靈光一閃，想到拍完微電影那 年暑假，Jason 問我能不能讓他把拍攝的影片檔留存，我印象中 Jason 當時還拿 著行動硬碟到我家存檔案。我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打電話詢問 Jason，Jason 在電 話中告訴我他那邊應該有檔案，但他也很久沒有點開看了，也不確定自己的行動 硬碟有沒有壞掉，但我們在電話中就先約好幾天後到他家存檔。

於是滿懷著希望，幾天之後，我捧著新的行動硬碟到 Jason 家。剛下班的 Jason 拿出好久沒在使用行動硬碟，告訴我本來他也很擔心他的行動硬碟也壞了，但最 後很高興發現還是可以打開，而且讓最我驚喜的，Jason 當時不只把最後公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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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表四及表五呈現，可以很清楚看見拍攝的順序不是依照劇本時序，因此 在拍戲通知裡也會看到柴柴提醒大家第幾場要穿短袖或是長袖，也因為劇本的設 定就是一整年的循環，在四個月內要走完四季，常常演員也都很辛苦，因為拍攝 時正值時節交替，有時候很冷、有時候很熱，室內的戲還可以開空調所以影響不 大，但室外的戲如果當天天氣不對，就會看到大熱天演員穿著厚重的大衣，或是 路人都還穿的長袖，但我們的演員必須換成短袖的窘境。

而從表四中，也可以看到，在一開始二月我們刪了幾場戲，因為那時候還是 第一版演員群的表演。雖然最後影像不能使用，但現在回想也覺得那時是一個機 會讓大家先暖暖身，也讓我們意識到必須更明確的分工。因此雖然看似做了白工，

好幾幕都需要重拍，但現在回想，那兩天其實是讓我們後續的拍攝打下很好的基 礎。而另外從表中也可以看見，我們幾乎都是利用假日進行拍攝，尤其是三月特 別辛苦，幾乎每個週末都在拍戲，每個人都犧牲自己的假期，一起來完成這樣的 集體任務，大家都付出很多，尤其是 Jason 當時還在台中念書，但還是每週都義 氣相挺北上來幫我們拍戲。而四月中到五月中我們剛好正值大四的集中實習，因 此中間停擺了一個月，等大家返校上課時，我們才又繼續復工把剩下的幾場戲完 成。

也因為完成的日程表，讓我可以更精準地回憶起當時的拍攝歷程，因此接下 來我想以月份分階段，挑選當時最有印象的片段回顧，也整理當時的拍攝過程。

（一）二月──開鏡與暖身

還記得第一天開拍時，天氣好熱，但是第一場就要演冬天的戲，當時 我還是梁夢，穿著厚厚的外套，一方面要忍著悶熱的不適，一方面馬上要 面質駿越，我心裡七上八下，因為梁夢要說的話，就是某一部份我想對現 實生活中的駿越說的話。當時的台詞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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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夢：駿越，你自己這樣也不好過，你為什麼…

駿越：(打斷梁夢)梁夢，你不用多說我都知道，但是我就是做不到。

梁夢：你為什麼做不到？

駿越：(先沉默 3 秒)我也不喜歡這樣，但我就是做不到。我根本我無法改 變我自己。

(駿越轉頭就走，梁夢喚住)

梁夢：駿越！(駿越原地停住)你知道嗎？你不是不能改變，是你自己選擇 不改變。

要說出這些話，其實我心中是很激動的，其實我好想大喊：「你知道 嗎！你不是不能改變！是你自己選擇不改變！」，但梁夢的角色設定是冷 靜客觀的，因此我還要設法讓自己的心情平復，讓自己成為梁夢，但實則 我渾身不自在。當時我除了需要一邊進行攝影的工作，也要一邊想辦法入 角成為梁夢。那天我一下子在幕後調整拍攝角度，一下子又需要出現在鏡 頭前成為角色。從幕後走到鏡頭前，我沒有太多準備時間讓自己切換為梁 夢，可是在這樣的狀態下，我仍求好心切期望自己能好好表現，但太過刻 意地扮演，反而鎖住我的能量，導演一直認為我的聲音太小聲，在旁邊觀 看的琳也說我看起來心情悶悶不樂；表演時，我完全不是心如止水的梁夢，

而是壓抑偽裝的霈熙。

類似的情況也發生在 Jason 身上。個性陽光的 Jason 也掌握不了相對 陰鬱的角色，在與我對戲時，也是困難重重。拍了好幾個 take，導演都不 滿意我跟 Jason 的表演，甚至最後也是勉強完成鏡頭，讓我們先休息。記 得當時 Jason 也很沮喪，大家一直鼓勵和安慰他，反而意外下戲後 Jason 的反應更接近角色，也因此在後面的戲份，除了導演 Siri 很用心幫助 Jason 進入情境，Jason 自己的狀態也幫助 Jason 更進入角色。

記得結束自己的戲份後，剛好正值中午，讓大家休息一下，充電後我 們就繼續拍攝。下午我自己的狀態變得輕鬆，因為我只要專心拍攝男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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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自在不少，而我隔著鏡頭看著演員在鏡頭前吃螺絲或是因忘詞自己突 然爆笑，也讓拍戲的氣氛更加輕鬆。

因此下午的第一場很順利地結束，接著大家移師前往馬路上準備拍攝 第 8 幕（無法說清的解釋／馬路），也是整部微電影最接近現實生活的一 場戲。在移動的過程，我開始感受到自己的心臟噗通噗通地劇烈跳動，彷 彿剛剛的歡樂已離我遠去，取代的是惴惴不安的心情。當時在拍攝時，我 還是很努力地做好我的工作，取景、找角度，但這一場戲我在攝影時，我 心中是不舒服的。

在拍攝時，我透過鏡頭去觀看也回顧過去的衝突片段。看著演員的表 演，這麼如實在我眼前重現，雖然知道不是真的，但是過去那種痛苦、哀 傷的感覺還是強烈的襲上心頭。即使我努力讓自己專注在攝影的工作，但 看著戲中的霈熙，就好像看到過去的自己，在經過激烈的對話後，對方選 擇倉皇離去，而我看見我一人站在車水馬龍之後，聽著嗡嗡作響的引擎聲 不斷呼嘯而過，望著對方離去的背影，徒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這天下午，我把自己帶回到過去，不一樣的是，我站在攝影的角度，

用一種更客觀的位置重新觀之。這樣的經驗，就如同心理劇中鏡觀（mirror）

的技術，幫助我暫時置身事外，用一個較客觀、抽離的方式去重新回顧。

在心理劇中，鏡觀（mirror）可以協助故事的主角從角色中抽離，站在一 旁以客觀的視角看替身（自己）與輔角的對話、互動情境。鏡觀可以將情 境脈絡一起收入眼簾，可以幫助主角帶出較有系統、完整的觀點（賴念華，

2008）。

也因此，透過演出，好像把我自己抗拒的失落、挫折、無助、無力的 經驗像打翻的水般潑灑出來，對於好強、喜歡裝冷靜的我要去面對與承接，

我當然會心有不安，也會擔心與恐懼。

當時的我彷彿如坐針氈，但現在回想，那次也是給我機會去面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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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挫折與負面感受，讓這些情緒透過戲劇去抒發、去釋放。這樣的過程，

就像心理劇中應用亞里斯多德的淨化理論一樣，去協助主角處理痛苦的經 驗。在心理劇的概念，相信透過演出，讓主角與觀眾重新經歷事件後，會 讓情緒得以淨化（Emunah, 1994）。這樣的淨化，是一種發洩。過去的創 傷經驗透過戲劇的形式重演，也讓主角重新經驗，並提供一個機會，釋放 了在事件發生的當下為避免強烈情緒衝擊的抑制（repression），也將壓在 心中的情感予以宣洩（Kellermann & Hudgins, 2003）。

記得當時看著琳的表演，結束這一場戲之後，我告訴琳剛剛演得很好，

看她演戲，看她被留在馬路旁邊，我覺得好可憐。我開始同情起霈熙，同 情起過去的自己。不過時間回到現在，我不禁在想，為什麼我非得是那個 被留下來的人？其實我也可以轉身就走，這樣感覺也很瀟灑啊！但當自己 這樣開始思考後，我提醒自己慢一點，不要這麼快給予評斷。是啊！現在 都隔這麼久了，我當然可以很快說出這種話，我似乎完全忘記當時的自己 是有多麼糾結、多麼煎熬，多麼難受。

我注意到，一直以來我都太快處理自己的負面情緒，我選擇隔離讓自 己避免不舒服的感受，但其實我並沒有真的「處理」它，我只是在壓抑情 緒，而不是感受情緒、釋放情緒。我讓自己靜下心，提醒自己停下來再多 感受一下，試著再去回想當時的感覺。在過去那種情境下，我完全沒有預 期對方是這樣的反應，太突如其來讓我措手不及，我好驚訝也好無助。其 實我當時真的只是想找機會跟對方好好溝通，但對方不願意給我機會，對

我注意到，一直以來我都太快處理自己的負面情緒，我選擇隔離讓自 己避免不舒服的感受，但其實我並沒有真的「處理」它，我只是在壓抑情 緒，而不是感受情緒、釋放情緒。我讓自己靜下心，提醒自己停下來再多 感受一下，試著再去回想當時的感覺。在過去那種情境下，我完全沒有預 期對方是這樣的反應，太突如其來讓我措手不及，我好驚訝也好無助。其 實我當時真的只是想找機會跟對方好好溝通，但對方不願意給我機會，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