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二節 閱讀與識字教學
識字是閱讀的重要成分,本節將就閱讀的發展歷程與中文識字的教學法,分 述如下:
刺激 感官記憶 短期記憶 長期記憶
一、閱讀的歷程
就閱讀歷程的模式,指的是學者根據讀者在進行閱讀時,如何運用各種閱讀 成分而能從文字中獲取意義的過程所發展出來的理論架構。根據國外閱讀心理學 的研究,將閱讀的過程歸納為三個模式,分別為:由下而上模式(bottom-up model)、由上而下模式(top-down model)、互動模式(interactive model)。
(一)由下而上的模式(bottom-up model) :
此模式主張識字能力是閱讀理解的基礎,識字的「自動化」會影響閱讀的表 現,閱讀是由最基礎的「視覺處理」、「字彙辨識」開始,逐漸發展至最高級之中 樞神經的「記憶」和「語句整合」,故強調字形與字音的辨識應先於語義和語法 等訊息的應用,而閱讀理解,應該是十分依賴迅速而正確的識字,所以此模式認 為識字能力在閱讀的歷程是一個相當重要的能力(Gough,1972)。然而Lerner(2003)
亦指出,理解需以識字為基礎,因此缺乏適當識字能力者,幾乎無法達成閱讀理 解之目標,但具備基本識字能力者,卻也未必是具有適當的閱讀理解能力。
(二)由上而下的模式(top-down model):
此模式認為讀者在閱讀時不需要認識或讀到文中的每一個字,而以讀者的先 備知識來幫助理解文章,若遇到不認得的字,是可以透過既有的知識與上下文的 線索,來理解文意(Goodman,1967)。邱上真等(1998)認為,識字(認字、解 碼)在此模式中所佔的地位不如在由下而上的模式中重要,讀者可以利用對該篇 文章已具有的先前知識來解釋與預測文意。因此,此模式較適合用來描述閱讀能 力較好者,以及對某一特定文章已具有豐富常識或經驗者的閱讀歷程。而 Goodman 則主張指導兒童閱讀應採由上而下的模式,幫助他們利用已有的知識 來閱讀,閱讀歷程會更順利些。
(三)互動模式(interactive model):
此模式強調閱讀是讀者對文字進行連續猜測與不同層次的假設考驗,由形素
(grapheme)、字母、字母串,到該字的詞性、字類、字義,這些不同層次的假 設可以同時進行與互相填補,並不斷地猜測直至獲得一個最佳的假設
(Rumelhart,1977)。所以,此模式認為一個熟練的讀者會運用其對閱讀材料的熟 悉與否,決定使用由下而上或由上而下的模式。
柯華葳(1999)認為在閱讀過程中,「由上而下」和「由下而上」兩種模式 是互補的,例如讀者在遇到不認識的字可由上下文來猜,即是以「由上而下」的 模式來補「由下而上」(認字)的不足。柯華葳(1997)為了瞭解國語文低成就 學生閱讀理解能力發展情形,設計了一些表面相近但意思相似或不同的句子,讓 學生在閱讀一篇文章後根據文意做判斷。從這項研究的結果發現學童在兩個字以 上的詞的閱讀,會產生較多的替換和誤讀情形,此為學童由上而下的閱讀模式所 致。此現象得以說明太依賴由上而下的模式來閱讀,也就是運用自己所知來解釋 文章,常會因過度簡化文章而形成錯誤的概念(Spiro et al., 1994;引自柯華葳,
1999,p114)。因此,柯氏提出如何教導學生逐字逐句讀,由文章中吸取文意,
是閱讀教學中很重要的一件事。
綜上所述,以「由上而下」的閱讀模式為教學重點時,除了鼓勵幼兒運用上 下文的線索來猜測、了解生字的意義外,也應引導幼兒逐字逐句的閱讀,並由文 章中讀出文意。以「由下而上」的閱讀模式為教學重點時,除了加強幼兒的識字 能力外,也應強調字在文句中意義,以增進閱讀理解能力。對於一個熟練閱讀的 人而言,其閱讀的過程應是由下而上或由上而下兩種模式交互運用。本研究的「生 活識字教學」即採用閱讀中「由上而下」的模式進行,而「集中識字教學」則是 運用「由下而上」的模式。
二、閱讀的發展階段
以閱讀的發展階段,以下就 Jeanne S.Chall(1983)、Marsh 等人(1981)、Rayner 等人(1989)、與洪儷瑜(1996)的歸納,分述如下:
(一)Jeanne S.Chall(1983)閱讀發展六個階段:
1.閱讀前期(prereading):大約從出生到六歲。兒童逐漸但確沒有系統地累 積了一些有關閱讀的知識,大多數兒童都已學會辨識字母、符號以及一些字。
2.識字期(decoding):大約在六至七歲。孩子開始學習使用字母和聲音的對 應關係來了解尚未認識的字,此時閱讀的速度很慢。
3.流暢期(confirmation, fluency, ungluing from print):大約在七至八歲。學生 解碼認字已日趨穩固與成熟,由於認字快速又正確,閱讀理解能力大為增加。
4.閱讀新知期(reading for the new):大約在九至十四歲。學生開始利用閱讀 學習各種新知,以默讀代替朗讀,是真正為理解而閱讀。
5.多元觀點期(multiple viewpoints):大約在十四至十八歲。學生可以處理不 同觀點的文章,可從文章中獲取新知。
6.構和重建期(construction and re construction):十八歲以上。學生可依照自 己的目標選擇深度或廣度的學習。
(二)Marsh 等人(1981,引自周瑞倩,2003)的閱讀發展四個階段:
1.語言學式的猜測(linguistic guessing):大約五歲左右。常以字首或字母作 為猜測的依據,此階段幼兒已會讀學過的字。
2.認字是網狀區辨式的猜測(discrimination net guessing):大約六到七歲。幼 兒會利用字尾、字母、字長或字形等線索作為猜字的依據。
3.序列式解碼(sequential decoding):大約七到八歲,兒童已有字形與字音連 結的能力,也需要更多練習形音原則的機會。
4.階層式解碼(hierarchical decoding):大約十一歲以後,讀者的認字解碼技 巧較為成熟、認字策略也較為複雜,可依情境以類比方式認識新字。
(三)Rayner 等人(1989)在綜合實徵研究結果後的發現:
在閱讀能力初期發展階段,讀者藉以辨識字彙的線索依發展順序先後有:視 覺和形素線索(visual and graphemic cues)、組字的線索(othographic cues)、形音 連結(grapheme-phoneme correspondence cues)與處理單位(units of process)等四
種線索。學前兒童雖未接受閱讀能力訓練,但會利用簡單的視覺線索或形素線索 區辨字,如字長、字的外型(word shape);幼稚園到一年級的兒童則常將字首或 是字尾字母相同者視為相同字,但隨著年級的增長,讀者會減少此類線索;約到 了二到四年級之後,讀者逐漸發展字形與字音連結的能力,識字技巧更為熟練,
而且能根據組字原則為辨識字的單位,而非以單一字母為搜尋的依據,並具有組 字規則的能力;第四種線索是處理閱讀訊息的單位,甚至到更大的單位。相關研 究發現,高年級的讀者在進行字彙語意分類時,字的長短不會影響其反應時間,
可見讀者在閱讀技巧純熟後,處理閱讀訊息的單位不侷限在字母,因此不受字長 的影響。
(四)洪儷瑜(1996)歸納上述各學者所提出的理論:
洪儷瑜將識字能力的發展階段大致區分成學前、一年級、二到四年級三個階 段,如表 2-1:
表 2-1 認字能力之發展階段與各階段之表現特徵 年齡(年級) 閱讀能力表現特徵
6 歲前(學前) Marsh 階段一:語言學式的猜測 階段二:網狀區辨式的猜測 Chall :前閱讀期(辨識符號、字母)
Rayner:以視覺和形素線索辨識 6-7 歲(一年級) Marsh 階段三:序列式解碼
Chall :初步閱讀
Rayner:以組字線索辨識
7-9 歲(二到四年級) Marsh 階段四:階層式解碼(解碼策略更為複雜)
Chall :自動化認字(解碼識字技巧純熟)
Rayner:以組字規則線索辨識
資料來源:洪儷瑜(1996):國語文低成就學生在閱讀歷程的視知覺能力之研究,15 頁。國
科會專題研究計畫成果報告。
三、小結
對於 Jeanne S. Chall(1983)的閱讀發展階段,在幼稚園時期的孩子會學著 如何辨識符號與字母,但是以較沒有系統的來學習文字;而 Marsh 等人(1981)
在閱讀前兩個階段也常被運用於「猜字」閱讀的策略當中。整理以上文獻誘發研 究者一種思考-若將中文識字有系統的運用在幼稚園的教學當中,能否因識字教 學而培養幼兒主動閱讀的習慣,進而提昇學習成就。
研究者所服務之小學多屬弱勢家庭,多年來與一般台東市區學生相較,學 習成就低落。自己的班級幼兒亦多屬弱勢家庭幼兒,培養識字能力就更顯重要,
如果能有一套有效的識字教學方法,應能培養這些弱勢家庭幼兒有良好的閱讀能 力,最後在接下來的學習中才能奠定良好的學習能力。
三、中文識字與教學方法
(一)、識字的意涵:
「識字」(胡永崇,2001)有幾個相關的名詞:識字(word identification)、
認字(word recognition)與解碼(decoding),其中以「識字」的涵義最為廣泛,
包括指認熟悉的字和不熟悉的生字;而識字包含兩個途徑,一是見字即知意(字 形→字義)稱為「立即辨識」,另一個則是「中介辨識」,透過語音中介從字形→
字音→字義。廣義的識字不只要能唸出字音,還要能分辨該字與其他相似字的差 別(王瓊珠,2004)
。鄭昭明(1981)指出:學習一個中文字,需具備三種知識--「部首、偏旁的音讀知識」、「部首、偏旁的語義知識」、「漢字組字規則的知識」。
柯華葳(1993)認為識字是閱讀的開始,屬於基礎的解碼工作,完整的識字是字 形、字音、字義三者緊密結合,包括:視覺的知覺、字形辨認、字義的直接接觸 或聲韻的轉錄。吳宜貞、黃秀霜(1998)陳秀芬(1999)韓孟蓉(2003)均指出:
認字又稱為解字(word decoding)或字的指認(word identification)。它本身包括 了字形辨認(letter recognition)、字音辨讀(phonetic recogition)及字義搜尋(semantic encoding)。張學濤(1998,引自彭志業,2003)指出:識字就是統一掌握字的形 音義,也就是使字形、字音、字義在學習者的頭腦建立牢固的聯繫,達到掌握字 形、掌握字音、掌握字義,對字基本意義能了解,以及在頭腦中建立形音義的統 一聯繫。錡寶香(2000)指出:識字是閱讀理解的基礎,包含音韻編碼(phonological coding)、書寫文字字形編碼(visual-orthographical coding)與語意編碼(semantic coding)等成份。施惠玲(2000)指出認字是閱讀的開始,屬於基礎的解碼工作;
而識字的過程則是包括音韻編碼、書寫文字、字形編碼與語意編碼等成分(Aaron
& Joshi,1992)。邱明秀(2004)也提出識字的意義在於對字彙的視覺、聽覺、
理解三方面共同達到明白的水準。
由上述文獻,研究者歸納出識字的意義在於可以運用感官表達對字的形狀、
由上述文獻,研究者歸納出識字的意義在於可以運用感官表達對字的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