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將先對中西藝術歌曲加以介紹，再由張師炫文音樂創作之種類與內容，
第一節 關於藝術歌曲 關於藝術歌曲 關於藝術歌曲 關於藝術歌曲
詞常是淺顯流行的語句；內容與普通民眾相關，而且是人們最真實而樸素的情
人和作曲家便開始從事詩與音樂的結合工作，創作「康都曲式」（conductus）、獵
歌（caccia）、牧歌（madrigal）、香頌歌曲（chansons）和頌歌（anthem）等歌曲，
以至於十八世紀具有「羅可可」（rococo）形式的藝術歌曲，5前後歷經了七百多
年，為十九世紀西歐浪漫樂派藝術歌曲奠定了紮實的基礎。6
德國藝術歌曲發展頗為蓬勃，興起於十八世紀後期及十九世紀的早期浪漫主 義運動中，係古典時期及浪漫時期的德國文學與音樂進行密切結合之成果。莫札
特（Wolfgang Amadeus Mozart,1756-1791）及貝多芬（Ludwig van Beethoven,
1770-1827）係德國藝術歌曲的創作先驅，但直到舒伯特（Franz Schubert,
1797-1828）才為此種歌曲形式建立了明確的意涵。舒伯特在文字與音樂間找到
者有：舒曼（Robert Schumann, 1810-1856）、孟德爾頌（Felix Mendelssohn-
Bartholdy,1809-1847）、布拉姆斯（Johannes Brahms,1833-1897）、沃爾夫（Hugo
Wolf,1860-1903）、馬勒（Gustav Mahler,1860-1911）和理查•史特勞斯（Richard
Strauss,1864-1949）等，皆是著名的藝術歌曲創作者。上述德奧藝術歌曲創作者 大多採用傑出詩人的作品做為歌詞，如歌德（Johann Wolfgang von Goethe,
1749-1832）、席勒（Friedrich Schiller,1759-1805）、海涅（Heinrich Heine,
1797-1856）、查米索（Adalbert von Chamisso,1781-1838）、愛興多夫（Josef Karl
Benedikt von Eichendorff,1788-1857）和繆勒（Wilhelm Muller,1794-1827）等人的 詩作，為作曲家提供了許多譜寫藝術歌曲的靈感泉源。
除了德國、奧地利之外，法國藝術歌曲較傾向於印象樂派風格，著名的作曲 家包括盧梭（Jean Jacques Rousseau,1712-1788）、佛瑞（Gabriel Fauré,1845-1924）、
德布西（Claude Debussy,1862-1918）以及拉威爾（Maurice Ravel,1875-1943）等。
俄國藝術歌曲主要創作者，則有葛令卡（Mikhail Glinka,1804-1857）、柴科夫斯
基（Peter Illyich Tchaikovsky,1840-1893）、拉赫瑪尼諾夫（Serge Rachmaninoff,
1873-1943）、穆梭斯基（Моdeste Мussorgsky,1839-1881）等人，其創作富有俄羅 斯民族風格。義大利的歌劇發展蓬勃，相對地，藝術歌曲之創作似乎不及德、奧、
法、俄等國活絡，直到二十世紀才有雷斯匹基（Ottorino Respighi,1879-1936）、
卡賽拉（Alfredo Casella,1883-1947）和馬里苤洛（Gian Francesco Malipiero,
1882-1973）等作曲家，創作浪漫、明朗、簡樸又富有古風之藝術歌曲。英國也
有幾位作曲家，如佛漢•威廉斯（Ralph Vaughan-Williams,1872-1958）、霍爾斯
特（Gustav Holst,1874-1934）、拜克斯（Arnold Bax,1883-1953）、固森士（Eugene
Goosens, 1893-1962）和費爾德（John Field,1782-1837）等人，寫作過此類型的作 品。7
束，稱之為後奏（postlude）。11鋼琴伴奏既勾勒樂曲背景氣氛，也表現各詩行間
的情緒語調轉折變化，或增補奏出餘韻，使人更容易感受詩歌之意境。12藝術歌
藝術歌曲的體裁，通常以二段體或三段體的歌謠曲式居多。按照其形式可分
為如下三種：
一、反復歌（Strophic song）
據教育部統一名詞譯為「反復歌」，14又名詩節式歌曲、分節歌、有節歌曲，
是最接近民歌的一種形式，常以相同的旋律配以多節的詩作而成。所採用的詩作
形式工整規律，通常是較單純的抒情詩，且內容可以用同一旋律反覆者。15例如：
舒伯特的〈野玫瑰〉（Heiden Röslein）和〈搖籃曲〉（Wiegenlied），皆屬此類的
歌曲。
二、應詞歌（Through-composed song）
據教育部統一名詞譯為「應詞歌」，16又名通作式歌曲、通體歌、通節歌曲、
連創式歌曲，是每節歌詞都配上不同旋律的歌曲。一般說來，其歌詞內容較富戲
劇性，往往依歌詞內容改變音樂氣氛。17例如：舒伯特的〈魔王〉（Erlkönig）和
〈死神與少女〉（Der Tod und das Mädchen），皆屬此類的歌曲。
三、變化反復歌（Modified strophic form）
又名變化性詩節式歌曲、變化分節歌、變體分節歌，兼具詩節式歌曲與通奏
14 國立編譯館，《音樂名詞》(臺北：桂冠，1994)，頁 55。
15 音樂之友社，《新訂標準音樂辭典》，林勝儀譯（臺北：美樂，2003），頁 1802； Stanley Sadie,
《The New Grove Dictionary of Music and Musicians Volume24》,（2001）,P.603。
16 國立編譯館，《音樂名詞》(臺北：桂冠，1994)，頁 59。
17 音樂之友社，《新訂標準音樂辭典》，林勝儀譯（臺北：美樂，2003），頁 1878；Stanley Sadie, 《The New Grove Dictionary of Music and Musicians Volume25》,（2001）,P.434。
式歌曲之特點。歌曲中之重覆的樂段，也在音樂旋律、調性、節奏或伴奏等方面
進行變化，而更恰當表現出歌詞的意境。18例如：舒伯特的〈鱒魚〉（Die Forelle）、
和〈菩提樹〉（Der Lindenbaum），皆屬此類的歌曲。
中文藝術歌曲的創作，始於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隨著西方經濟、文化
和〈海韻〉；青主（1893-1959）的〈大江東去〉和〈我住長江頭〉；李抱忱（1907-1979）
的〈旅人的心〉、〈醜奴兒〉和〈大忠大勇〉；劉雪庵（1905-1986）的〈追尋〉、〈飄
零的落花〉和〈春夜洛城聞笛〉；陳田鶴（1911-1955）的〈山中〉、〈春歸何處〉
和〈還我河山〉；夏之秋（1912-1993）的〈思鄉曲〉、〈賣花詞〉和〈心曲〉；陸
華柏（1914-1994）的〈故鄉〉和〈勇士骨〉；黃永熙（1917-2003 ）的〈陽關三
疊〉、〈斯人何在〉和〈聲聲慢〉；黃友棣（1912- ）的〈黑霧〉、〈遺忘〉和〈問
藝術歌曲的第一代作品，亦成為音樂會之常見與經典曲目。這些作曲家自 1930
年代開始，即寫作了大量的中文藝術歌曲。21此時期中文藝術歌曲作曲家們的共
同創作傾向，是採西方調性和聲與中國調式旋律的結合。22
1970 年代，臺灣音樂界興起「鄉土」和「尋根」的熱潮時，許多臺灣的作 曲家開始努力地在他們的藝術歌曲裡注入鄉土精神。這股鄉土熱潮至今未曾停
歇，如呂泉生（1916-2008）的〈長相思〉、〈也是微雲〉和〈菩薩蠻〉；郭芝苑（1921- ）
的〈涼州詞〉、〈虞美人〉和〈褒城月夜〉；許常惠（1929-2000）的〈那一顆星在
東方〉、〈我是一滴清泉〉和〈滬杭道上〉；盧炎（1930-2008）的〈浪淘沙〉、〈林
中高樓〉和〈煙之外〉；林樂培（1935- ）的〈初耕集〉、〈夜詩〉和〈兩相歡〉；
馬水龍（1939- ）的〈夕暮〉、〈懷鄉曲〉和〈我是〉；游昌發（1942- ）的〈雨
霖鈴〉、〈小蝸牛〉和〈未曾書寫〉；黃輔棠（1948- ）的〈虞美人〉、〈浪淘沙〉
和〈登高〉；錢南章（1948- ）的〈狂風沙〉、〈大雁之歌〉和〈溫柔的美感〉及
張師炫文的藝術歌曲等，皆是臺灣聲樂家在前述黃自等前輩作曲家之外的獨唱音
樂會常見之中文藝術歌曲經典曲目。在各種文化的衝激下，融和應用現代音樂語
言與傳統民族音樂素材等手法進行創作，而創造出屬於富有民族風味的作品。上
述藝術歌曲中，雖然採用西方作曲手法創作，但其作品背後蘊含的民族情感以及
文學素養等背景因素，頗能展現出中文藝術歌曲與西方藝術歌曲截然不同的民族
傳統特質。
21 趙琴等合著，《近七十年來中國藝術歌曲》（臺北：中央文物供應社，1982），頁 2。
22 陳郁秀主編，《音樂臺灣一百年論文集》（臺北：白鷺鷥基金會，1997），頁 3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