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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代畫像石在墓室的配置具有一定規律,此與畫像的象徵意義及功能有關。
共同組成圖像的元素之間,必然也不是隨意安排,而是有其內在意義的聯繫。因 此,探究畫像意義之時,除了直接由畫像本體下手之外,也要注意到與其共構的 其他圖像,才能更為全面地了解畫像的意義。雙龍穿璧圖之構圖有單以雙龍穿璧 構成全圖者,也有與其他圖像共同組成一圖者,去除掉考古資料僅有記錄而無附 圖者,四十七幅雙龍穿璧圖中,有二十七幅與其他圖像共構成圖,下表為四大地 區雙龍穿璧圖與其他圖像的搭配狀況:
山東地區
編號 出土位置 圖像 搭配圖像
1 山東臨沂市金雀山 熊、猴、魚、鹿
2 山東省泰安市大汶 口
魚、猴、鋪首銜環、鳥、龍 、 虎
3 山東鄒城郭里鎮郭 里集收集
鄒城孟廟收藏
鋪首銜環、馬車
4 山東微山縣兩城鄉 鋪首銜環、魚
5 山東微山縣兩城鄉 熊、魚
6 山東微山縣兩城鄉 魚
7 山東鄒城郭里鎮郭 里集收集
鄒城孟廟收藏
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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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山東滕州市崗頭鎮 西古村
鳳、熊、虎
9 山東鄒城郭里鎮下 鎮頭村收集
鄒城孟廟收藏
人物
10 山東鄒城郭里鎮王 屈村收集
鄒城孟廟收藏
鋪首銜環、鳳、人物
11 山東鄒城市郭里鄉 王屈村出土
鄒城孟廟藏
人物、馬、羽人飼鳳鳥、鳥 、 魚
12 山東鄒城郭里鎮西 郭村收集
鄒城孟廟收藏
船、人物、狗
13 山東鄒城市車路口 鋪首銜環
14 山東鄒城市車路口 鋪首銜環、魚
15 山東微山縣兩城鄉 黃山村
熊、人物、朱雀、魚鷹銜魚 、 瑞鳥
16 山東微山縣兩城鄉 黃山村
交龍、魚車
17 山東微山縣兩城鄉 微山縣西北約 60 里。
畫像石皆出於鎮北 俗稱「子河堌堆」的 大片山根台地上
似刺蝟的小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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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山東東阿縣姜樓鄉 鄧廟村
猴、伏羲女媧、狗、鳥、白 虎、青龍、不明獸類、羽人 、 瑞獸、蟾蜍、魚
19 兩城山 魚
江蘇地區
編號 出土位置 圖像 搭配圖像
20 銅山縣王山徵集 徐州漢畫像石藝術 館藏
長青樹、鳳凰、鳥
21 江蘇泗洪縣曹廟鄉 朱雀
22 江蘇徐州十里鋪,玉 慶山北麓黃土坡地
奇獸、鳥、猴
23 江蘇徐州十里鋪,玉 慶山北麓黃土坡地
鳥
安徽地區
編號 出土位置 圖像 搭配圖像
24 淮北市博物館藏 翼龍、翼虎、熊羆
河南地區
編號 出土位置 圖像 搭配圖像
25 河南唐河電廠墓 二人攻擊一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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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五 雙龍穿璧圖搭配圖像
觀察表五的目前各本圖集和期刊資料有記載的二十七幅雙龍穿璧圖的分佈 情況,山東地區有十九幅,數量最多,江蘇地區有四幅,安徽地區有一幅,河南 地區有三幅。而這些與其他圖像共構成圖的雙龍穿璧圖在各地區所佔的比例亦是 在山東地區最高,察山東地區雙龍穿璧圖,減去一幅考古資料有紀錄而無附圖者,
二十一幅雙龍穿璧圖中,僅有兩幅獨立成圖,其餘的十九幅皆含有其他元素,所 佔比例高達百分之九十左右。輔以上一節對於雙龍穿璧圖之概述,可知山東地區 之雙龍穿璧圖的構圖特色有二:第一,山東地區的雙龍穿璧圖構圖方式多為二龍 穿過數璧,龍體緊密纏繞,多有以龍身捲曲成璧形的現象,首下尾上,龍首回望 , 若上方拉直的X形構圖。第二,與雙龍穿璧圖共同構圖的圖像較其他地區豐富,
X形構圖所產生的下方空間中,往往刻畫有仙禽神獸、動物等圖像,此種現象或 與其構圖方式有關。
進一步分析表五的雙龍穿璧圖組成元素,可知與雙龍穿璧共同構圖的元素大 略可分為動物、人物、神靈、鋪首銜環、車馬、建築、長青樹,其中,動物佔了 絕大多數,二十七幅圖中有二十三幅出現動物圖像,包括如熊、鳥、魚、猴等自 然界真實存在的動物,以及鳳凰、龍、翼虎等自然界不存在的生物,最少的則是 馬車、建築和長青樹。其中,自然界存在的動物圖像又比自然界不存在的動物圖 像多,但這些與雙龍穿璧共同構圖的動物,即使是自然界真實存在的動物,也不 能將之單純的視為一般動物,牠們或為祥瑞動物,或具有特殊的象徵意涵。各種 元素出現的次數可參考表六,經由表六的統計可以看出山東地區不僅具其他構圖 元素之雙龍穿璧圖數量最多,其共同構圖之元素種類也最多。
26 河南省唐河縣湖陽 公社新店村西高地,
河南唐河鬱平大尹 馮君孺人畫像石墓
羽人、人物
27 河南新野縣北關白 水書院北邊白河東 岸出土,墓室被水沖 沒,僅留此碑。
牛、熊羆、羽人乘飛廉、人 持一長蛇繞身一周,並用口 街
組圖構成元素 山東地區 江蘇地區 安徽地區 河南地區
動物 自然界存在 13 幅 3 幅 1 幅 2 幅
自然界不存在 6 幅 3 幅 1 幅 1 幅
神靈 3 幅 2 幅
人物 5 幅 2 幅
馬車 1 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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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七是目前各本圖集和期刊資料有記載的山東地區雙龍穿璧圖組圖構成元 素出現次數,可見山東地區與雙龍穿璧共構的圖像同樣是以動物為多,其中又以 魚的出現次數最多,二十一幅圖中,有十幅圖含有魚圖像(包含魚鷹銜魚),其 次是鳥類圖像,包含朱雀與鳳凰後,共有六幅,鋪首銜環同樣有六幅,最後是熊 與各種姿態的人物圖,皆出現五次,其餘元素重複出現的次數皆在三次以下,出 現次數最少的是鹿、蟾蜍、馬車、船,僅出現一次。另外,表七的不明動物類分 別是出於山東微山兩城鄉俗稱「子河堌堆」編號 17 的雙龍穿璧圖下的一對類似 刺蝟的動物,以及山東東阿縣姜樓鄉鄧廟村的編號 18 雙龍穿璧圖左側清龍下方 的一隻獸類動物,兩者也僅出現過一次。將表五和表七參照觀察元素之間的搭配 情形,可以發現鋪首銜環經常與魚搭配,六幅與鋪首銜環共同構圖的雙龍穿璧圖 中,有三幅也與魚圖像搭配,分別為出土於山東省泰安市大汶口編號 2、山東微 山縣兩城鄉編號 4、山東鄒城市車路口編號 14 的雙龍穿璧圖。此外,和雙龍穿 璧共同構圖的鳥圖像也經常與魚圖像共同出現,六幅搭配鳥圖像的雙龍穿璧圖中 有四幅同時搭配了魚圖像,分別為出土於山東省泰安市大汶口編號 2、山東鄒城 市郭里鄉王屈村編號 11、山東微山縣兩城鄉黃山村編號 15、山東東阿縣姜樓鄉 鄧廟村編號 18 的雙龍穿璧圖。沒有與魚圖像搭配的是山東鄒城郭里鎮王屈村編 號 10、山東滕州市崗頭鎮西古村編號 8 的兩幅與鳳搭配的雙龍穿璧圖。要特別 說明的是山東鄒城郭里鎮王屈村編號 10 的雙龍穿璧圖右側缺漏,故無法確切判 斷此圖中的鋪首銜環及鳳圖像有無與魚圖像共同出現。
再觀察目前各本圖集和期刊資料記錄的山東地區雙龍穿璧圖的組圖構成元 素之構圖,可以發現在上方拉直的X型構圖的雙龍穿璧圖中,龍身纏繞部分下方 搭配的動物圖像往往成雙成對:
一、山東微山縣兩城鄉編號 4 和編號 6 的龍身下方是兩隻相對的魚。
二、山東臨沂市金雀山編號 1、山東微山縣兩城鄉編號 5、山東鄒城郭里鎮郭里 編號 7、山東滕州市崗頭鎮西古村編號 8、山東微山縣兩城鄉黃山村編號 15 的龍 身下方是兩隻熊,除了編號 8 之外,皆為兩熊相對的姿態。
三、山東鄒城市郭里鄉王屈村編號 11 的龍身下是兩匹馬。
四、山東微山縣兩城鄉黃山村編號 16 的龍身下為兩交纏的小龍。
五、山東微山縣兩城鄉編號 17 的似刺蝟的小動物也是兩兩相對。
綜合本章對於雙龍穿璧圖之構圖形式與構成元素的分析,可見山東地區之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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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穿璧圖不僅數量較多,其上方拉直的X形構圖亦獨具特色,豐富的搭配圖像更 有助於探究雙龍穿璧圖的文化象徵意涵。故下一章節將以山東地區之雙龍穿璧圖 為主要考察對象,觀察其空間配置之意義和構同組圖元素的象徵內涵,以探究雙 龍穿璧圖的文化象徵意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