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防災與韌性規劃相關文獻回顧
第二節 韌性與防災規劃之相關文獻
吳杰穎等人(2006)將災害(Disaster)定義成一連串社會機能的崩解,導致人類、物材、經濟 或環境的損失,而這些損失亦超過社區或社會使用其既有之資源所能應付。而這些災害若是 發生在無人居住之地區,將僅是危害(Hazard),為一種自然現象。韌性(resilience)或稱耐韌力,
則為近幾年國際上熱絡討論的議題之一,又可稱為回復力或恢復力,是評估地區對於災害衝 擊之適應程度與調適能力的重要指標。而韌性規劃則為將韌性之意涵落實至空間規劃上,尤 其強調非結構式的減災規劃,其中,都市計畫則被認為是落實韌性規劃的重要工具之一。如 何明錦、黃定國(2007)指出,都市防災的成效往往取決於都市計畫之規劃方向,而在國際上,
關於都市規劃與都市災害之研究,也都認為都市災害的形成,與土地使用規劃有高度相關 (Hewitt,1997)。因此在著手擬定都市計畫初,即應將安全考量落實於都市計畫中(陳建忠、黃 定國、黃志弘,1999)。
壹、韌性的意涵與組成
一、韌性的意涵
韌性又可稱回復力,其概念早期運用在力學的領域,由 Holling (1973)發展到生態學 的領域,Holling 將其定義為一個系統經過短暫的擾亂,能夠吸收(absorb)改變,回到先前 平衡狀態的能力,而 Holling 的定義也被視為生態回復力之代表。Pimm (1984)指出回復 力就像在擾動後系統返回到其原始狀態的速率;不同於 Holling,Pimm 的定義則被視為 工程回復力(Engineering Resilience)之代表。Adger (2000)則透過圖 2-4 來說明,Holling 的 定義是「在狀態改變前能容之干擾量」;而 Pimm 的定義則是「在干擾後的回復速率」。
Holling 與 Pimm 的定義開啟了日後回復力看法的論辯,但就如 Gunderson (2000)所言,
此兩種定義的論辯根源於對回復力在實際上操作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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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merman 則將其觀念加以延伸,從生態學連結至人類社會,而有所謂的社會生態 回復力(Social-ecological resilience)。Timmerman (1981)定義韌性為外在壓力對人類社會基 礎設施的打擊或擾動,如環境變化,社會、經濟或政治的改變,及其從中回復的能力。
社會韌性可以用制度變革和經濟結構、財產權、資源可及性以及人口變化來衡量。Adger (2000)將 Timmerman (1981)對社會韌性加強並重新詮釋:「人類社區由他們的公共設施抵 禦外部衝擊或擾動的能力,如環境脆弱度或社會、經濟、政治的動亂,並由擾動重建」。 他指出社會韌性是為了趨於穩定,而進行體制變化的取代物和經濟結構,產權交易獲得 資源,以及人口結構的變化。韌性聯盟(Resilience Alliance)對韌性的定義,考慮三種不同 尺度構成(2001): 能在無外援下亦沒有下降。Comfort et al. (1999)則將韌性運用在震災與災時應變的行為上,
提出韌性乃是運用目前的資源與技能,以適應新的情況與運作環境的能力。Buckle et al.
(2001)將韌性定義為團體或組織抵抗損失或潛在損失、破壞發生後回復的能力。Bruneau et al. (2003)則將韌性定義為社會單元對於減災、控制災害影響以及完成復原行動的能力。
聯合國 UNISDR 於 2009 年將韌性定義為:「暴露在災害因子下的系統、社區或社會及時 有效地抵禦、吸納和承受災害的影響,並從中恢復的能力,包括保護和修復必要的基礎 工程及其功能」這樣的概念引入了適應能力的觀念,包括人類自我的學習能力、由擾動 後的改變與轉換的能力,包括從一個災害復原(recover)的能力。
其實,災害研究領域對韌性的概念似乎已包含了 Holling 與 Pimm 的看法。Tierney and Bruneau (2007)認為所謂災害的韌性強調的是「災前的減災措施」,並反應自然人文系 統對於災害的應變與復原的能力。他們亦提出了韌性三角關係(Resilience Triangle)概念,
此概念可由圖 2-5 利用基礎設施受災狀況來作說明,t0 是受災時間,基礎設施品質下降 了(100%降至 50%),欲回復至災前的品質須耗時 t1-t0,這也就是說「好的」回復力是受 災時品質下降度很低,而回復的時間能夠縮短。從此例中可發現,韌性概念運用在災害 研究領域中,是希望受災程度能減低,似乎呼應了 Holling 的定義「在狀態改變前能容之
干擾量」;另一方面,回復的時間能夠縮短,似乎也應證了 Pimm 的定義「在干擾後的回 復速率」。
圖 2-5 受災狀況示意圖 資料來源:Tierney and Bruneau (2007)
二、韌性的組成
陳亮全等人(2012)奠基於 Tierney and Bruneau (2007)所提出之韌性三角關係概念(如 圖 2-6 所示),將韌性的組成分為 A(原始條件)、B(回復狀況)、C(調適與學習)三部分,並 與 Tierney and Bruneau (2007)所提出之韌性三角關係圖結合,說明韌性是由 A、B 及 C 三 個階段所組成,X 軸為時間,Y 軸則為影響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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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ㄧ)原始條件(A)
Susan cutter 稱作 benchmark 或是 baseline,包括社會經濟條件、實質(生物物理)環境、
生態環境、制度與設施條件、社會資本等,像是衡量原來的條件,原始條件的好壞、 高 低都會影響韌性。A 並非線性,是衡量社區原先條件的程度,部分會牽涉到脆弱度。
原始條件將影響受災害衝擊的程度,即原先於「災害發生前」的水平,在 Y 軸上的 降低程度。
(二)回復狀況(B)
回復狀況(B)即指「從災害衝擊點回復至可接受程度點的過程」,其衡量標的包含回 復的速度、狀況,所以仍需要有清楚的指標來界定,觀察復原的速度,如果難以判別,
至少應指出社區至此時回復了那些、回復到甚麼程度,或是回復的過程為何、程序是甚 麼,為一過程。此階段尚包含社區受到的災害強度為何。
(三)調適與學習(C)
現今耐韌研究越趨強調調適與學習(C)與韌性表現間的關係,透過調適與學習,可能 回復至比災前更好或更糟的狀態。一般衡量的方式包括提出調適策略,譬如莫拉克颱風 時候最大的進步是疏散避難,我們應思考相關可以衡量的指標,而這會隨回復狀況與觀 察標的而有所不同。此外還有衡量學到多少、學習的程度等,亦是衡量調適與學習的指 標。
貳、韌性評估之指標
蔡綽芳、洪鴻智(2015)透過國內外文獻回顧,以及彙整不同觀點、考慮韌性評估可操作性 等,來建構以地區導向之韌性評估指標與體系,以應用於都市或地區之韌性評估與調適策略 研擬。
一、從脆弱度至韌性評估
由於全球環境與氣候變遷,造成極端氣候事件發生強度與機率大幅攀升。此不但使 更多地區暴露在氣候相關災害的威脅,亦造成許多地區災害風險的提升(Halsnæ s and Træ rup, 2009; UNISDR, 2012)。故聯合國 2005 年「兵庫行動宣言(Hyogo Framework for Action)」提出,為降低未來可能的災害衝擊,如何改善災害韌性或回復力,是氣候調適 政策的關鍵議題(UNISDR, 2005)。此議題在 2012 年 IPCC 的一份特別報告:Managing the risks of extreme events and disasters toadvance climate change adaptation,即更進一步指
出,提升韌性是更具彈性、整合性與永續性的災害風險降低,與複雜災害管理重要政策 方向(IPCC, 2012)。減災或降低災害風險,除需瞭解地區災害特性與潛勢外,最重要工 作在於須釐清災害與地區發展關係(Nirupama and Simonovic, 2007; 洪鴻智、陳羚怡,
2007),及地區的災害脆弱度(vulnerability)與韌性。目前雖有許多研究,陸續投入脆弱 度評估與分析(McFadden et al., 2007; Hunt and Watkiss, 2011; 洪鴻智、陳令韡,2012)。
然近年研究核心,已逐漸從脆弱度評估轉向韌性分析與韌性都市的建構(Cutter et al., 2008;
McDaniels et al., 2008)。產生此轉變的重要原因之一,在於災害衝擊非一成不變,會隨災 害型態、城鄉與社區發展、災害回復與調適力(adaptive capacity)的演進而轉變(何明 錦等人,2009;洪鴻智、陳令韡,2012;UNISDR, 2012)。故地區災害脆弱度為動態,且 居民如何調適災害及從災害回復,應是一種彈性機制。因而瞭解地區如何從災害衝擊回 復?回復機制如何運作?與其重要影響要素,乃探討災害管理的重要工作。
二、韌性評估架構建置原則
天然災害之「韌性」與「調適力」或「脆弱度」之關係非常密切,但對於韌性的定義 沒有一定的共識。例如在全球氣候變遷的角度之下,Adger (2006)指出韌性是包含在調適 力不可或缺的一部分。Gallopin (2006) 則指出,調適力包含在韌性之下,而韌性則包含 於脆弱度的結構之下, 故脆弱度為最廣義的指標。然在天然災害的相關研究中,
Manyena(2006) 認為脆弱度包含韌性,另外韌性也被視為處理災害事件或復原能力的結 果(事後回應),而 Tierney and Bruneau (2007)以全球環境變遷的觀點,認為調適力為韌性 的一部分,韌性包含全部;但 Cutter etal. (2008)則認為,脆弱度與韌性不完全相同之概念,
卻又有所交集。然本研究主要在於建置天然災害韌性評估機制,且為利於建構都市韌性 評估指標體系。本研究採取目前較為各國廣泛認同之韌性定義,而以 UNISDR (The United NationsInternational Strategy for Disaster Risk Reduction) (2002) 對於韌性之定義:「一個潛 在暴露在災害的系統或社區,採取抗災或改變之調適策略,以獲得一個可接受狀態與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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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評估系統的推廣。
3. 資料蒐集可行性:考量各地區統計資料調查項目的完整性,及取得資料的便 利性,同時為避免指標因行政轄區蒐集問題而誤差過大,所以難以蒐集資料 的指標,將便會適度調整或捨棄。
體系指標面向方面,諸多學者也不同的分類方式,如 Syed and Jayant (2012)對巴勒斯 坦地震發生之可能區域的社區韌性架構裡面,將其分成社會、經濟、建成環境及制度等 四個面向,建構其韌性指標。而 Cutter 在不同的研究當中,也分別提出類似的架構構面,
如 Cutter et al.(2008)在地方社區天然災害韌性的研究當中,將韌性分成生態、社會、經濟、
制度、公共設施及社區能力等六個面向;其另一項以災害、災難和緊急管理為觀點之社 區及地區韌性研究當中將韌性分成社會、建成環境和公共設施、自然系統和暴露及災害 調適計畫;而在 2010 年,Cutteret al. (2010) 將韌性分成社會、經濟、制度、公共設施及 社區能力等五個面向,並以美國東南部為實證地區,評估城市不同地區之韌性。
主要參考 Resilience Alliance (2007)提及影響系統韌性的重要組成要素,及上述不同 學者之觀點,將韌性分成:「社會與經濟」、「制度與體系」和「實質環境」三個面向。社
主要參考 Resilience Alliance (2007)提及影響系統韌性的重要組成要素,及上述不同 學者之觀點,將韌性分成:「社會與經濟」、「制度與體系」和「實質環境」三個面向。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