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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假定方式的並存探討

在文檔中 九歌年度童話選作品研究 (頁 95-103)

在童話的創作中,「幻想」是童話主要細胞,「虛構」成了作品構成方法,

大多數的童話作品一開篇就進入到幻想的世界,它的人物(包括動、植物等)自 始至終都處於一個作者虛構的境界裡。在這類作品中,「現實」那部分內容,實 際上僅僅只是幻想世界的「附屬」和「點綴」,它本身並不具有獨立存在的地位。

然而在現代童話創作中,童話世界中人們所知覺到的藝術世界除了原先存在 的假定性的主線或結構框架外,以生活本身形式或接近生活本身形式的那部份

(即實象部份),構成比重越來越大。孫建江在《童話藝術空間論》中提到:

當代童話的情況發生了變化,變化的標誌之一,是寫實成分的大量介入。

這些大量介入的寫實成分將直接與虛構成分一起共同制約作品的構成。當 代童話寫實成分的介入,不僅在量上,更在結構上改變了以往童話的空間 格局。(頁89)

這樣的同一作品中便出現有兩種假定方式並存的局面,它們有時互相拉開距 離,有時又互相融合、滲透、重疊,總體上可以看成是童話向小說的靠攏12。孫 建江在《童話藝術空間論》中提到當代童話虛實相生的現象,說:

在作品中,虛的部分與實的部分是相輔相成的,誰也離不開誰。離開虛的 部分,現實世界無從體現,但是離開實的部分,幻想世界也同樣難以展開。

當代童話注重的虛與實兩者之間的關係,注重的是在虛與實的相互關係中 拓展作品深層的空間意蘊。(頁89)

關於年度童話選作品中實象、虛象並存的假定方式,以吳其南《童話的詩學》

4 失去聲音的腳印 *

18 小號角貝殼 *

是現實生活與幻想世界在故事中並存,像兩條情節發展的平行線,可各自保持兩 個對立的獨立世界。只是吳其南依照現實與虛幻兩世界中的互動關係,再細分成

「以虛帶實」、「虛實並重」、「以虛帶實」等方面。就上列「兩種假定方式的並存」

表格整理分析如下:

一、以虛帶實

這類作品總體上是以非生活本身形式出現的。不僅構成藝術世界的多數形象 如人物、事物、景物等是假定的,就是貫穿這些形象的線索——故事、事件也是 假定的。只是在藝術世界的某些局部插入一些由實象構成的「零件」,如意象、

畫面、細節等。但這又不是一般的「零件」,而是某種帶有相對確定的時空標誌 的意象,在這些意象後面,是一個隱然的現實背景。13這些由實象構成的「零件」

就像「釘子」將童話「釘」在歷史的座標上,讓本來不具時空確定的虛幻故事有 了確定性。如:充滿虛構、幻想成分的《西遊記》因為故事中,插入李世民派唐 高僧玄奘去印度取經等確定的歷史事件,於是,《西遊記》便因此被「釘」在中 國唐王朝時代的歷史座標上了。

在分析表中,並沒有以「以虛帶實」的方式處理的故事,雖然有些故事會帶 出「具體」的年份或現實存在的地點,但都是外在或內在時空的背景,對故事本 身並沒有「相對的時空標誌」,無法「釘」在歷史的「座標」中。

二、虛實並重

在這些作品中,會出現兩種不同形象系列,一是以實象構成的人物、情節(實 另一是虛構的人物、情節(虛象),而且以實象構成的人物還實際地介入故事情 節,組成自己的事件和世界,使同一作品中出現的兩類不同的形象系列,按自己

所在系統的假定邏輯進行運動或發生聯系14。實象與虛象間有時有明顯的距離,

有時又相融在一起,因此作品又可以進一步區分為「並列式」和「交融式」兩種 類型。

「並列式」的特點是:作品中存在著虛實不同的雙重世界,而且這兩重世界 具有較明顯的界線,彼此都沒有共同的語言,不能互相進行交談或感情上的溝 通。如:〈美人魚〉中一個是海底龍宮的世界,一個是岸上的現實人間。分屬兩 個世界的人物可能處於一場景中,但卻有一堵無形的牆將它們隔離開來,彼此無 法相溝通。年度童話選中的〈阿婆愛我〉便分列了牙齒擬人的虛幻世界和阿婆的 真實世界;〈床母娘的寶貝〉中有著床母娘珠珠的超人世界和嬰兒存在的真實世 界;〈泥菩薩要過江〉中泥菩薩的擬人世界與真實的村民世界等,都是並存但卻 沒有溝通機制的兩個虛與實的不同世界,是屬於「並列式」的安排處理。

「交融式」的作品中也存著兩種不同的藝術符號和由它們組成的兩種不同的 世界。但和並列式作品不同,這兩個世界並不明顯隔離,一個世界的人物常常越 過界線走進另一個世界去,不僅出現兩個世界的重疊而且形成兩個世界的交融

15。如:〈夏綠蒂的網〉中同時存在著小農場現實人事物(實象),及動物們組 成的擬人世界(虛象),但小女孩能聽懂動物的談話、蜘蛛能在牆上織出人類的 文字等,都是兩個世界相交融的最好印證。年度童話選中,許多故事便採用此方 法,如:〈打瓜精〉中的瓜精與種瓜人家的互動、〈第四度空間〉中鬼與老人的互 動、〈熊貓先生的身分〉中熊貓到現實世界尋找工作等,皆屬於「交融式」處理。

三、以實帶虛

在這類作品中構成故事的主要形象如人物、環境、事件等等,都是生活本身 的形式,是實象,但其中往往又插入一個以虛象構成的神異人物或事物,虛擬一 個以非常人面貌出現的敘述者,或是在以實象組成的故事外面加上一個假定形式

14吳其南,《童話的詩學》頁 70~71。

的框架,使作品的整體氛圍發生變化16。如:〈隨風而來的瑪麗阿姨〉大部分的 場景都是現實的,但在其中卻也安排人物和事物都虛擬化的漂浮在空中等超現實 內容,完全將兒童眼中認為不可思議的神奇事物現實化、具象化。此類特點主要 是將富涵童話色彩的超人特點,放在現實的環境中,並影響著現實人物的生活。

例如:〈買分數〉中具超現實能力「可改變考試分數」的老人;〈虛擬夏令營〉可 改變時空的電腦;〈神奇的老鷹眼鏡〉中賣「老鷹眼鏡」的老闆;〈流星沒有耳朵〉

中可幫忙實現願望,但總是將願望聽錯的流星等,都是存在虛幻的童話世界中的 人物,他們的出現,卻讓現實中的故事主角有了特別的經歷,且現實與虛幻的兩 條線並不互相質疑,它們自然的同時存在,主角並不因為童話中的超人出現而驚 訝。

第五節 小結

在年度童話選七十九篇的作品中,故事「外部時空」的處理上「幾乎全無外 部環境」、「有稍微具體的外部環境」、「有大致的時代標誌」、「有具體的外 部時空」等四個大類的所占比例分別為 37﹪、6﹪、53﹪、4﹪。由比例上可看出 外部時空以「有大致的時代標誌」居多,主要是年度童話選故事中,常有接近現 實的場景安排或現代化物品的出現(如:MP3、電腦等),由此可知作者創作時 仍由身邊人、事、物取材,由現實生活做出發,進行不同的奇想與故事鋪成。

由分析表中可窺見童話故事中的「內部時間」大都為「自然時序」,在七十 九篇的童話故事中,共有六十九篇故事的內部時間是依「自然時序」進行的共占 87﹪,而「時間拉長」、「時間壓縮」、「快慢並存」等屬時間變型的處理,共有十 篇,占 12﹪,從中可知創作者並不刻意改變時間的自然性,也在單純的時間推 展中,讓讀者更能輕易進入創作者所建構的想像世界裡。

關於「內部空間」的運用,在「似現實」、「典型空間」、「變形空間」、「多重 空間」、「組合形式」此五大類型的比例上分別為:「似現實」78﹪、「典型空間」

9﹪、「變形空間」3﹪、「多重空間」3﹪、「組合形式」0﹪,由比例中筆者發現

「似現實」的空間處理最常見,不同於以往傳統童話中的「在遙遠的森林裡」、「在 一個遙遠的地方」等虛幻的、想像成份大的空間安排,讓想像的故事情節,也能 在接近現實的空間中發展,讓想像故事能更接近生活。

童話中「兩種假定方式的存在」主要將虛幻與現實融為一體,不論其虛實的 比重或處理手法,主要為加強了童話的真實感,所以從數字中可發現,年度童話 選七十九篇的作品中,就有三十八篇作品採用此結構書寫,約佔總比例的 48﹪,

足以觀察出「童話向小說靠攏,童話更接近現實」的寫作趨勢。

第伍章 故事情節研究

「情節」是故事的核心,特別是童話故事。童話的「情節」是童話人物在特 定的童話環境下,所發生的敘事體系。在此章節中,將針對九歌年度童話選中的 故事,將推展情節常用的寫作技巧分為「巧合法」、「反覆法」、「循環法」、「對比 法」、「包孕法」、「誇張法」、「現實與幻想結合法」等七大類,進行童話作品情節 的探討,逐一比較分類後,找出其童話創作上的特色。

在文檔中 九歌年度童話選作品研究 (頁 95-1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