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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興欽文本的道德兩難主題與形式(上)

在文檔中 劉興欽漫畫角色研究 (頁 55-69)

正如前一節所言,柯爾堡將引發道德兩難的規範分成十二種,每一種規範皆 可因事件或文化等等外在因素的不同,以不同形式來呈現,故沒有十分明確的規 則,只有一個大略規範,接下來的二個小節,研究者將從劉興欽文本中的各種規 範來觀察其呈現的形式19,下表為從文本統計出來之道德規範形式,並將之與時代 背景因素相互搭配:

項目

規範 篇數 形式

生命 50

(一)日本統治時代下的百姓際遇

(二)家庭經濟因素導致兒童難以生存或生命品質低落

(三)遭受人為惡意危害

(四)天災及日常意外危害

(五)被外星人綁架

(六)信仰所造成的生命危害恐懼

(七)自殺

(八)疾病

(九)藥物實驗

財產 63

(一)意外發現的財物

(二)自然產物

(三)他人給予

(四)公共或他人財物,暫時為此人保有 真理 2 (一)科學知識

(二)偵探是好人,竊賊是壞人

關係 35

(一)與同儕的關係

(二)與學校師長的關係

(三)與鄰居村民的關係

(四)與校外服務人員的關係

(五)與父母的關係

19 這裡所討論的形式皆以文本中角色所遭遇的道德兩難事件內容為例,非所有與此範疇相關的內 容皆為討論對象。

(六)與尊親的關係

(四)以懲罰親人或朋友為威脅,使角色同意某些事情

(五)得罪某個必定會以懲罰報復的人 表 3-2 文本中道德規範與表現形式

一、生命(Life)

在生命規範底下,柯爾堡將其分為「保存」(Preservation)與「質與量」

(Quality/quantity)。生命的保有與維持似乎可以視為一項最寶貴的東西,因為沒 有生命,我們也無法成就其他;但這背後呈現的問題是,當生命與其他的道德規 範有所衝突的時候,我們應該如何做選擇?根據研究者統計劉興欽漫畫文本中之 155 件兩難抉擇中,生命議題佔了 50 件,幾乎占了三分之一。

據研究者的整理,劉興欽漫畫文本中與兒童生命相關的兩難問題有以下幾種 型態,由這些情況我們可以瞭解當時的社會環境背景,以及劉興欽創作的走向與 概念:

(一)日本統治時代下的百姓際遇

作者劉興欽經歷過台灣日治時期20,文本中關於這一個部分的內容大多具有個 人話的傳記色彩,如《小村故事》。從文本中我們能夠得知當年兒童對於日本統治 者的某些情緒,害怕的,鄙視的,表面尊崇而背地唾棄的等;兒童在學校接受的 是日本式教育,就連老師也是日本人,學習要尊崇日本統治者,要友愛日本同學,

但回家之後,面對生活的困境,父母親長們對於日本統治者又是不同面向的批評,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造成兒童對日本統治者產生陽奉陰違的複雜情緒。

而為什麼對日本統治者產生這麼大的恐懼呢?主要原因來自於統治者為了更 有效的統治行動,施行嚴格的社會控制,如「保甲制度」、「警察制度」與許多鎮 壓抗日活動的法令。「台灣人當時習慣稱警察為『大人』,也會拿警察來嚇唬不乖 的兒童,這是由於當時警察的執掌完全涵蓋了一般民眾的生活,並且動輒干預人

20 台灣日治時期為 1895 年至 1945 年之間台灣被日本管轄的時期。

民的日常生活,引而造成人民心中的恐懼。」21劉興欽文本中的兒童正面臨著如此 的恐懼,面容嚴肅的警察一出現於小村之中,立刻引起一陣慌亂,因為大家都曾 經「聽說」過,被警察抓走的人,受過他們無法想像的殘酷對待。

但是如果能夠不違背政府律令就能保有安全幸福生活的話,事情就不會這麼 複雜了,由於日治時期台灣經濟發展的主要目標,著重在提高農產品或後期工業 用品的生產量,以達到供輸日本國內的需求,因此台灣百姓多數的農業收成必須 繳交給政府,百姓為了改善困苦的生活品質,常常私藏米糧、豬隻等,因而必須 生活在緊張與恐懼當中。

劉興欽漫畫文本中的主要兒童角色,常常是聰明靈巧且急公好義的,《小村故 事》呈現男性兒童角色「阿欽」為了解決私藏米糧被發現的問題,獨自承擔挽救 鄰居與親友生命的責任22,呈顯出兒童面對警察依舊有生命受到威脅的機會。

(二)家庭經濟因素導致兒童難以生存或生命品質低落

家庭經濟因素低落的原因有許多,包括前段所述日據時期的稅收繁重之外,

還有如《綠色的狗》中,家庭面臨破產、《新船》中兒童賴以生存的唯一親人重病 在床,或者家人因戰亂、貧困離散等,這些外在的經濟因素影響兒童生存的機會,

試想成人在這樣的情況底下尚且生存不易,更何況是兒童?

當兒童面臨因貧窮而無法生存的時候,面對道德的考驗應該如何選擇,也是 一個值得關心的議題,如《綠色的狗》正描述女性兒童角色莉莉面臨自我生存或 者「也許是」一隻帶來不幸的狗的生存,她如何選擇與選擇之後產生的意義與價 值容研究者於第四章討論。

(三)遭受人為惡意危害

據研究者的統計與觀察,劉興欽漫畫文本中的兒童角色所面臨的人際關係狀

21 資料取自維基百科,關鍵字:「台灣日治時期」、「警察制度」,資料擷取時間 2007 年 4 月 17 日。

況中主要角色與同性同儕的關係與互動最為頻繁,但特別的是,主要角色與尊親 甚至手足的互動比率遠低於校外服務人員(如警察)與陌生人的互動,文本中主 角多經歷社會冒險的歷程,雖然陌生人中有許多是歹徒之類的惡人,但兒童角色 本身有很大的機率會遇到陌生人,甚至有主動向陌生人搭訕的狀況產生,由此也 可發現作者所創造的情節氛圍是以冒險(非以角色熟悉的人物為接觸重心)為主 調,輔以兒童平凡日常生活經驗。

兒童遭受人為惡意危害的狀況,大部分是成人之間的利益糾葛牽扯著兒童的 生命,如《綠色的狗》為了向兒童的父親報仇進行綁架的歹徒23,為了威脅成人以 兒童為人質的「機器人」系列;雖然這些例子非以兒童為主要對象,他們只是一 個獲取利益的橋樑,但是兒童面對這些事件的選擇與態度攸關事情的走向,作者 刻意以兒童解決問題的情節來進行,在以兒童為主要角色的兒童文學作品中,兒 童並非真正孤立無援無法改變成人世界的,他們是可以有足夠想法、智慧與決斷 能力來解決事情的。另外一種類型則是如《快樂童年》中利用兒童賺取錢財的惡 人,探討成人以兒童施行偷竊的工具,破壞了兒童所熟知的不可偷竊的道德準則。

面對如此生命與道德兩難的困境,兒童又該如何選擇?《孝順女兒認錯娘》則是 成人喝醉之後,為了發洩自我情緒傷害兒童莉莉。

(四)天災及日常意外危害

天災與意外災害所造成的生命損失,這是一般任何時代都會遭遇的相關主 題,如《機器人大決戰》中警察劉隊長中彈受重傷,小三子與劉隊長一同受困於 森林之大火,如果小三子不逃走,他的生命也會遭受危害,可是如果獨自逃走,

似乎有違良心。

另外符合地理環境,台灣常見的颱風災害也被作者當作故事題材,《機器人救 難》主角阿金不但身負重傷,還心懸著在颱風所造成的傷亡。劉興欽之機器人系

23 詳細內容請參閱《綠色的狗》頁 195-215

列漫畫作品角色所遭遇的意外災害比其他作品來的多,一來是因為搭乘機器人所 面臨的風險比一般生活在平地中要來的大,另外一個原因則是,此系列文本的兒 童角色面對的大多是牽涉到與成人對抗的世界,為了打擊犯罪、救災救難,發生 意外的機會自然大的多。

(五)被外星人綁架

劉興欽的漫畫創作中,有一大部份是屬於科幻作品如「機器人系列」或《太 空友人》、《宇宙神童》等都是對未來世界的幻想與建構,以未來世界或其他星球 的人物元素穿插在現實的台灣情境當中,非完全的幻想世界為創作主軸,不過縱 使情節中存有幻想情節,但事實上角色所要面臨的道德兩難依舊存在,《太空友人》

描述外星人為了達到生存的目的,以挾持人質莉莉為交換,希望主角阿松為他們 偷取感冒藥。

作者創作機器人主題並非天馬行空之神來一筆,而是順應 70 年代政府提倡科 學風氣(黃玉蓮,頁 67),所以即使呈現的主題為科幻之想像,但其創作基礎還是 以現實為考量的,體現台灣的當代精神。

(六)信仰所造成的生命危害恐懼

鬼怪故事是兒童文學的類型之一,縱使如孔子所言:「未知生,焉之死?」這 種充滿想像的未知世界對孩子而言仍是充滿無限吸引力的,舉凡古籍《聊齋誌 異》、《西遊記》等皆刻畫著人們對鬼怪的想像好奇,更遑論地方口耳相傳的鬼怪 故事究竟有多麼豐富了。劉興欽以地方民俗口耳相傳的信仰(或可稱之為「迷信」

24)為題材,創作了如《鬼谷探寶》、《小村故事》中的情節,由文本內容我們可以 觀察到兒童對於鬼怪的聯想大部分是死亡與恐懼。

(七)自殺

在劉興欽的漫畫文本中,似乎沒有談論到自殺的相關問題,如果勉強從雞蛋

裡挑出骨頭的話也只有《機器人逃亡》第 96 頁,小三子為了安慰阿金失去機器人 的悲痛心情,企圖以自殺來脅迫阿金,但事實上這只是童言無忌的脅迫話語,小 三子本身並沒有這樣的意圖,所以對於此種類型的生命議題,作者並沒有多加敘 述,而阿金面臨的兩難只是珍惜朋友的心態罷了。

(八)疾病

疾病發生的原因,除一般自然生病之外,還有因貧窮而無力治癒的疾病,兒

疾病發生的原因,除一般自然生病之外,還有因貧窮而無力治癒的疾病,兒

在文檔中 劉興欽漫畫角色研究 (頁 55-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