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辦單位:台灣省政府教育廳
屆 別:第三屆兒童文學獎創作徵文(1990 年)
文 類:少年小說(短篇)
獎 別:佳 作
一、內容簡介
主角阿吉是六福國中羽球隊的主力選手,在大大小小的比賽中,為學校奪得 不少獎盃;今年度縣長盃羽球賽的日子近了,學校的球隊集訓正密集展開,可是 阿吉卻是心事重重,提不起精神來練球,球隊的王教練問他到底怎麼一回事,他 也不說,甚至想退出球隊不參加比賽了。
張玉華是阿吉很要好的同班女同學,很會畫圖而且善解人意,經常和阿吉騎 著腳踏車到河邊欣賞落日餘暉的美景。有一天,阿吉集訓完畢,因為心情不好遂 不知不覺往河邊走,張玉華也來了。在張玉華追問之下,阿吉才說出不想參加比 賽的原因;六福國中羽球隊的主要對手-仁義國中,今年從別的地方挖來一個縣 級的選手林宏志,聽說實力堅強,厲害無比。阿吉剛剛輸了一場球而自責不已,
校長非常重視縣長盃的成績,對方擁有縣級水準的球員,阿吉對這場比賽實在沒 有必勝的把握,「與其輸了被恥笑,倒不如不參加比賽。」這是阿吉無法對別人 訴說的心事。
河邊的樹枝上,停了兩隻一大一小俗稱「釣魚翁」的翠鳥,也叫做「魚狗」;
這兩隻魚狗專注地注視河面,尋找最佳時機再俯衝而下叼走小魚,但是每次都是 較大的魚狗搶到小魚吃。張玉華覺得這樣的「對決」基本上並不公平,氣得要拿 石頭丟魚狗。後來,小魚狗變換戰略,踞立在最有利的位置,算準最佳時間點,
一擊而下,終於吃到小魚了。
小魚狗不畏懼對手強大的壓力,不怕失敗而勇敢面對自己,發揮自己最佳潛
力,這樣的表現給阿吉很大的啟示和激勵。縣長盃冠亞軍的對決,阿吉和林志宏
(一)擬定主題
正如同我前面所說,我在羽球館看到一名實力不錯的隊員,在球場邊一付心 事重重的不太想打球的樣子。這引發我諸多想像:是身體不舒服?是和教練、球 員不合?和女朋友吵架了?功課退步了?或是家庭因素?或是擔心比賽的輸 贏?……我猜想了好多好多理由,每一項理由又延伸出好多假想性的答案,這就 變成一個有趣的「故事接龍遊戲」。因為我跟球隊的教練不很熟,當然不能夠冒 昧的去問人家原因,只好悶在心裡面,過一陣子也就忘了。
教育廳文學獎創作徵文每年固定舉辦一次,不但在各大報紙刊登比賽簡章,
也都會寄一份簡章給歷屆得獎人,鼓勵大家一起參賽。我一看今年比賽的文類是 少年小說,腦海中自然而然浮起羽球館那一位不太想打球的國中少年身影來。我 覺得根據一點兒事實再加上合理的想像,應該可以把這一個少年的情形發展成一 篇小說;腦中有了這個動念,思緒再也停不下來,故事的開頭、發展、結局等情 節一直在腦中打轉,故事中要有哪些人物登場,要安排哪些事件來增加故事的張 力,這些想法逐漸在心中成形,最後才動筆寫下來。
我以第三人稱的全知觀點來敘述這一個故事,用羽球比賽的輸贏作為敘事主 線。對球賽的成果、怕失敗的心理、青少年男女淡淡的情愫,都是故事的主題;
再用小魚狗不怕失敗,一再嘗試終獲成功給了主角最佳啟示。球賽結束,勝不驕、
敗不餒,相互握手道賀,表現優良的運動家風度,也是主題的設定之一。
(二)人與物的對照
在本篇作品中,故事一直繞著主角阿吉、張玉華(阿吉的女朋友)和林宏志
(阿吉的對手)三個人進行。故事很單純,敘述一場國中羽球錦標賽的過程,主 角因為輸了一場重要球賽,連帶也失了自信而不想再參加球隊;比賽有輸有贏,
本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但偏偏有人看不開,把輸贏看得比什麼都重要,這就會 引發一些心理上調適問題。
在〈羽球少年〉中,藉著王教練說出這一段道理:
王教練在阿吉旁邊的石凳子坐了下來。
「教練……」阿吉站起來跟王教練打招呼。
「阿吉,一個人在這兒想什麼事情呢?」
「我……我在想,前兩場的比賽,事情都壞在我身上,要不是我打輸了,
獎盃一定是我們的。」
「唉!比賽都過去了,還想這些做什麼?重要的是這一次比賽呀!今天 為什麼不參加練習呢?」
「是因為……」阿吉不安的說:「現在,我連球拍都抓不穩,一想到要 下場比賽就心慌,參加縣長盃比賽一定又會打輸的。」
王教練把手搭在阿吉的肩膀上,說:
「那不是你會心慌,而是你的心裡壓力太重了。參加比賽當然每一個人 都想贏得勝利,可是誰也不敢保證不會輸呀!而且,並沒有人怪你輸球 哪!」
雖然經過王教練的開導,但是阿吉還是無法鼓起勇氣,面對強勁對手的挑 戰。後來和女同學張玉華到河邊看到大小魚狗競爭叼魚的情景,心中有所頓悟,
再度萌生鬥志參加比賽。
現在河岸兩邊各有一隻釣魚翁靜靜地等待獵物。在苦苓樹這邊的釣魚翁比 較大,但也只是比麻雀大了一點而已;背部和翅膀的羽毛是鮮艷的藍色,
在夕陽的照耀下,幻現出美麗的翠綠色。
兩隻釣魚翁一樣美,只能從頸部附近白色羽毛的大小分別出哪一隻是哪一 隻了。
「釣魚翁在池塘就看得到了,有什麼好看的?」
「噓——」阿吉做了一個手勢:「不要把牠們嚇跑了。」
一群小魚兒自由在河心追逐,越游越靠近兩隻釣魚翁站立的地方;忽然 兩隻釣魚翁同時展翅急撲而下,很快又回到原來的地方,大釣魚翁擺動 著頭,努力地把一隻小魚吞下去。
「哼!大欺小,沒水準」玉華替比較小的那一隻釣魚翁抱不平。
過了一會兒……。
「嘿!小魚兒又浮上來啦!」阿吉指著河面,剛才被嚇得驚慌逃竄的魚 群又聚集在一起了。
兩隻釣魚翁又是急撲而下,一條小魚兒又被大的那一隻釣魚翁叼在尖喙 上;也許是剛剛才吞下一條,所以現在並不急著將小魚兒吞下去,說不定是 在向對手示威呢!
小魚狗一連兩次叼不到魚吃,面對強大的對手(大魚狗)並不退縮,調 整自己的位置,利用最佳時機一擊而中,這一幕宛如當頭棒喝,阿吉頓時清 醒過來。他不再迷失在過去失敗的陰影下,調整應戰的正確心態,勇於面對 成功與失敗。
阿吉抬眼望去,大的釣魚翁還是站在原來的枯枝上,靜靜注視著河面;
比較小的那隻卻移了位置,停在另一隻高一點的枯枝上,也是聚精會神 地看著河面。
一群小魚兒又漸漸在河邊水草旁聚集了,慢慢地游到河心。阿吉和玉華 很有興趣地看著。
小魚兒水面上兜圈子,靈活地擺動尾巴,一忽兒左,一忽兒右,一點兒 都不知道危險就在眼前。
忽然,兩隻魚狗同時振翅飛起,快如閃電急射而下,噗!水面激起了一 小朵水花。
小魚狗在河面劃過一道優美的圓弧,再回到枯枝上,一條銀白色的小魚 在牠的尖喙中掙扎著。
「哇!好呀!終於吃到魚了。」玉華高興地叫了起來:「小魚狗真行,
阿吉,我們抓一隻來養……。」
縣級選手林宏志和阿吉,就好比是大小兩隻魚狗,實力是有差別的;要 成就一件事情,實力當然重要,但有些事情並不全靠實力來完成,部分仍要 借助信心和毅力。所以我在作品中安排大小魚狗的出現,有信心、肯努力,
一樣可以吃到魚;這是「藉物明喻」,也希望青少年讀者能夠體會我的用心。
四、寫作後記
本篇作品的人物都屬於正面的,也就是說沒有壞人出現,現在看來這樣 的情節敘述沒有人性善惡的衝突,戲劇性不強,故事張力不夠;在我寫這一
篇小說的時候,我總以為凡是給青少年看的作品,不能有社會黑暗面呈現,
一定是陽光的、向上、向善的。到兒童文學研究所進修後,張子樟給我震撼 的教育:「少年小說一樣可以描寫社會陰暗的一面,因為社會的真實面目本 就有好有壞;讀者會根據自己的認知和經驗作判斷,這也是一種成長。」
如果,我在作品中增加描述國中學生一些常見的偏差行為,如:打架、
翹課、輟學、幫派吸毒引誘、抗拒等等,說不定故事性會更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