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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驗。馬來西亞婦權組織在 2005 年及 2012 年聯合撰寫 CEDAW 公約影子報告 時,都會諮詢 IWRAW-AP 的意見。IWRAW-AP 也就成為了馬來西亞施行 CEDAW 公約的導師。
第二節 馬來西亞婦權非政府組織 SIS
(一) SIS 之組織特質及運作方式
SIS 與身為國際網絡分支的 IWRAW-AP 同樣以 CEDAW 公約為訴求,然而兩者 最大的差異即在於其成立主要源自於本土婦女運動組織過程,且與特定在地文化 密不可分。SIS 的成立圍繞著一個極為根本的問題:「如果神即伊斯蘭,為何以 伊斯蘭名義發佈的法律及政策卻造成了不正義?」。SIS 的前身出現於 1987 年,
最初是女律師協會(Association of the Women Lawyers)及數位來自伊斯蘭法協 會小組委員會的成員,在討論1984 年國會通過伊斯蘭家庭法之際,逐漸凝聚共 識,而形成今日SIS 的雛形。這群女性當中有律師、學者及記者等等。她們主要 討論的是婦女在婚姻當中遇到的問題,並討論她們在尋求法律及宗教救濟時所碰 到的困難。其中Zainah Anwah25及Noor Farida Ariffin26兩位女士主導了當時的討 論,日後並成為SIS 重要領導人。該討論小組嗣後曾主辦一個工作坊,邀請 NCWO、
政府各部門負責婦女事務官員,以及直屬首相官署的伊斯蘭中心27,共同商討新 制穆斯林家庭法下婦女可能面對的問題。同時,該小組也藉由工作坊,進一步要
25 Zainah Anwah⼥⼠是穆斯林,⾃ 1987 年以來就致⼒提升穆斯林婦權。她⽗親 Anwar Abdul Malik 是⾺來西亞最重要政黨巫統(UMNO)之創黨領袖,更擔任過柔佛州⼤⾂。這背景使得 Zainah Anwah在政治界擁有豐富⼈脈。Zainah Anwah 更在 2000-2004 年擔任⾺來西亞國家⼈權 委員會(SUHAKAM)之委員,多年來在伊斯蘭教的脈絡下,帶領 SIS 爭取提升穆斯林婦權。
26 Noor Farida Ariffin⼥⼠是穆斯林,也是 IWRAW-AP 董事會成員、WAO 的創始成員及曾是⼥
律師協會的主席。她曾擔任⾺來西亞駐荷蘭⼤使。在政府機關有 34 年的服務經驗,在外交部主 要負責⾺來西亞對外公約與國際法事務。在政府的這段時間,她有 25 年主要負責司法及法律服 務,5 年在⼤英國協秘書處服務,11 年在外交部。Noor Farida Ariffin ⼥⼠⼀⽣為⾺來西亞⼈權 事務貢獻良多,其雄厚的法律背景知識成為了她爭取⼈權的重要依據。
27 伊斯蘭中⼼(Pusat Islam)是⾺來西亞政府為了管理伊斯蘭事務⽽成⽴的部⾨,直屬⾸相署。
⾃ 1981 年起,伊斯蘭中⼼開始識別⾺來西亞國內不同的伊斯蘭宗派,並訓斥他們宣揚不同於正 統遜尼派教義。同時,也褫奪宣稱不是穆斯林的⾺來⼈及⼟著的⾝份(Nair 1997,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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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政府必須修改上述新制中有損婦女權利的相關條文(Basarudin 2016, 4, 12; SIS 2016a)。
該討論小組意識到,以改革法律提升穆斯林婦女地位,只是個開端。她們更擔心 的是,伊斯蘭逐漸成為男性壓迫女性的法源依據。而這種基於性別歧視的不正義,
已使得穆斯林婦女的生活備感壓力。許多穆斯林婦女相信,伊斯蘭要求她們完全 服從丈夫,就算她的丈夫並不值得她那樣做。穆斯林婦女從各方面,包括:電視 台、電視、家庭教育、宗教導師、伊斯蘭教育甚至伊斯蘭法院都在灌輸她們必須 服從丈夫的觀念。這其中主要原因是古蘭經當中,明確的說明了穆斯林婦女在某 些方面的權利比不上男性。例如:在法庭作證時,兩位女性的供詞才與一位男性 供詞相等(Quran 2:282)、男性可以打女性(Quran 4:34)(SIS 2016a)。
在上述背景下,該討論小組展開重新詮釋古蘭經的工作,以檢視伊斯蘭教義是否 真的支持這些壓迫女性的法律。該小組隨後加入了馬來西亞反對暴力對待婦女聯 合行動團體 (Joint Action Group against Violence against Women,以下簡稱 JAG),
聯合其他婦女團體共同反對伊斯蘭中心的主張。當時首相下轄之伊斯蘭中心主張 家庭暴力法的適用對象不包含穆斯林婦女28。而伊斯蘭中心的主張在古蘭經中似 乎有相當法源基礎,而使得穆斯林男人打女人的行徑有其合法性。但這種詮釋古 蘭經的方式卻是穆斯林婦女所不能接受的,因此一個以重新詮釋古蘭經來提高穆 斯林婦女權利的組織開始醞釀而生,也就是在1989 年正式成立的 SIS29(Anwah 2001, 228)。
組織人員方面,SIS 的工作人員都具有一共同點:都是穆斯林。這使 SIS 在與當 地穆斯林溝通時,減少彼此之間的隔閡。此外,SIS 的工作人員來自不同背景,
有畢業於外國,包括英美及阿拉伯國家的大學,也有畢業於馬來西亞國內大學。
SIS 的執行董事及其延伸跨國組織 Musawah30的協調秘書 Rozana Isa 就曾經在
28 伊斯蘭中⼼(Pusat Islam)主張穆斯林可以打穆斯林婦⼥是神聖的權利,沒有任何法律可以否 定穆斯林男⼈的這項權利。
29 當時的創黨會員共有 7 ⼈,Noor Farida Ariffin 因到倫敦⼤英國協底下的性別⼩組⼯作⽽未克 參與。7 位 SIS 的會員包括來⾃教授伊斯蘭學的⼤學教授、國際及戰略研究的學者、社會學教授、
記者等等。
30 Musawah(阿拉伯語中意指平等)是 SIS 成⽴的另⼀國際組織,成⽴於 2009 年。Musawah 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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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WRAW-AP 及 WAO 擔任要職,對 CEDAW 公約及婦權問題都非常熟悉。SIS 創始會員Zainah Anwah 更曾擔任 SUHAKAM 之委員,並在學術期刊上發表有關 穆斯林與婦女權利間議題的文章。SIS 的成員亦不乏具有國際聯結或海外背景者,
但關鍵在於其熟悉馬來西亞伊斯蘭的特質。
資金來源方面,SIS 除了接受西方組織、聯合國婦權相關機構補助以外,也接受 國內私人捐助。針對SIS 資金來源,SIS 的工作人員 Aaria 表示:
「SIS 的資金來源一向公開透明,我們確實有接受西方組織的資金援助,包括 聯合國民主基金(United Nations Democracy Fund,UNDEF)、國際特赦組織 基金(Amnesty International)、美體小舖(Body Shop)及馬來西亞國內一些 不願透露姓名的捐助者。有心人士會利用SIS 接受外國組織捐助來攻擊 SIS。
SIS 並不理會這些無理的指控,這並不妨礙 SIS 在穆斯林婦女中推動婦權。」
SIS 的資金來源受到馬來西亞保守穆斯林的批評。在 2004 年 8 月,SIS 就收到一 封伊斯蘭非政府組織發出的信件,其內容是批評SIS 過於西化,並且控訴 SIS 違 反聖訓31(Hadith),指控 SIS 是叛教(Apostasy)的組織。SIS 接受猶太裔索羅 斯提供的開放社會基金會的資助,而索羅斯也被認定支持「猶太復國主義」
(Zionists),造成穆斯林認為SIS 接受他的資助形同違反了伊斯蘭教義。2006 年 11 月,SIS 也被巫統代表在全國代表大會上指責其接受西方組織的資助,包括 Konrad Adenauer Foundation 及 Global Ethics Project32,並形容馬來西亞伊斯蘭教 正遭受威脅,處於內憂外患的情況,也就是說不但外部有西方組織想要瓦解伊斯
⽴的⽬的是希望在伊斯蘭脈絡下,促進穆斯林婦權,是⼀國際組織,經常邀請伊斯蘭國家共同參 與討論穆斯林⼥權問題(Basarudin 2016, 217)。Musawah 秘書⾧由參與會員國輪流擔任,並不⼀
定由 SIS 成員擔任,這確保 Musawah 能夠熟悉各個國家的⽂化及伊斯蘭事務(Musawah, 2016c)。
31 聖訓是伊斯蘭法的重要法源之⼀,以古阿拉伯⽂及故事性的⽅式記載,記錄了有關先知默罕 默德的⾔語,是學習及理解古蘭經及聖⾏的重要依據(Saloot et al. 2016, 113-114)。
32 Konrad Adenauer Foundation主要是由德國中間偏右的基督教民主聯盟(Christian Democratic Union of Germany)⽀持,⽬的是為了倡導⾃由、平等及正義。⽽ Global Ethics Project 也是⼀個 來⾃德國的基⾦會,主要由天主教神⽗ Hung Kung 領導,其核⼼概念是倡導宗教之間的對話、
包容及理解,同時也強調就算在全球化經濟主導⽣活的情況下,⼈類還是應該維持⼀定的倫理標 準(Shingleton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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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體系,甚至馬來西亞內部也有SIS 在打擊伊斯蘭法體系(Spiegel 2010, 243)33。 除此之外,上述由 SIS 協助成立的 Musawah 也被 Ulama 協會34批評與西方國家 組織過從甚密,因為 Musawah 的資金來源包括,荷蘭的 Oxfam Novib、美國的 Ford Foundation 及 Global Fund for Women、英國的 Sigrid Rausing Trust、駐吉隆 坡加拿大高級委員會、駐吉隆坡英國高級委員會、馬來西亞擁護及加強穆斯林婦 女秘書處(Malaysian Secretariat for the Advocacy and Empowerment of Muslim Women)及 Friends of Sisters in Islam(Basarudin 2016, 229-230)。SIS 與 Musawah 之間的關係非常密切,SIS 的成員 Nadia 甚至表示:Musawah 即 SIS,SIS 即 Musawah。而 Musawah 資金源自於西方,也使得 SIS 因此被保守穆斯林認為是 受到西方國家操縱的組織(Basarudin 2016, 230-232)。
SIS 以伊斯蘭為中心議題,但認為伊斯蘭與 CEDAW 公約之間並非衝突關係,反 而非常支持 CEDAW 公約。前文曾經提到,馬來西亞批准 CEDAW 公約時,曾 認定公約部分條文牴觸伊斯蘭法而提出保留。當時包括SIS 在內的婦權團體,都 對馬來西亞提出的保留表示不滿。SIS 嗣後與檢察總長及其他官員會面時,得知 政府保留相關條文的原因,是因為當局諮詢的伊斯蘭學者宣告這些條文「非伊斯 蘭」。SIS 對此提出抗議,但由於提出該項建議的是權威伊斯蘭學者,政府當局 甚至不敢表達異議。爾後,婦權團體在馬來西亞1995 年準備參加北京世界婦女 大會時,藉機強烈遊說政府撤回對 CEDAW 公約的保留,最終也撤回其中尚不 至「抵觸」伊斯蘭法的相關條文(Anwar 2001, 239)。
由於馬來西亞鄉村偏遠地區的穆斯林婦女趨於保守,故SIS 對伊斯蘭婦女倡議女 權時,並未直接援引 CEDAW 公約及西方式的人權觀念作為其依據,而是使用 古蘭經作為說服她們的主要工具。但這並不代表SIS 脫離了 CEDAW 公約框架,
畢竟 SIS 亦積極參與 CEDAW 公約的落實監督。例如在 2005 年及 2012 年馬來
33 ⾺來西亞的另⼀伊斯蘭黨(Parti Islam Se Malaysia, PAS)也批評 SIS 為極端份⼦,認為她們挑 戰了伊斯蘭教在⾺來西亞聯邦的國家宗教地位,也認為 SIS 扭曲詮釋古蘭經,是頑固的⼀群⼈。
(Malaysiamail, 2014)
34 Ulama協會(Malaysia Ulama Association)由⼀批在中東地區學習伊斯蘭法及伊斯蘭教義的宗 教師組成。宗教師詮釋伊斯蘭教義,扮演背書政府制定伊斯蘭政策的⾓⾊。因此,⾏政部⾨制定 社會、家庭及習俗⽅⾯的⽴法都會諮詢宗教師的意⾒(Shiozaki 2010, 10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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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亞婦女團體共同撰寫的CEDAW 公約影子報告書中,SIS 便積極提出各項反映
西亞婦女團體共同撰寫的CEDAW 公約影子報告書中,SIS 便積極提出各項反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