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旗化及其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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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臺灣師範大學臺灣語文學系碩士學位在職進修專班碩士論文. 指導教授：李勤岸. 博士. 柯旗化及其作品. 研究生：尤素月. 2014 年 2 月 0. 撰.

(2) 摘要柯旗化 (1929-2002)，高雄左營人。半個多世紀以來，因其所編著《新英文法》嘉惠無數學子而廣為人知；但柯旗化在白色恐怖時代，身歷政治受難的經過卻鮮為人所悉。雖然遭遇過國家暴力的迫害，獲釋後他卻仍堅持知識分子的反抗精神，積極參與社會民主運動，主辦《台灣文化》季刊雜誌，出版《臺灣文化圖書目錄》，為深耕台灣文化、鼓吹台灣意識不遺餘力。兩次入獄的痛苦，也激發了他創作的靈感，從小說《南國故鄉》、詩集《母親的悲願》與《鄉土的呼喚》到回憶錄《臺灣監獄島》等，在台灣監獄文學的作品中，有重要的時代意義，但目前對他的研究缺少全面完整、有系統的論述，亟待充實。筆者冀望透過蒐集、耙梳與其相關的資料並輔以訪談，從他成長的時代背景、獄中經驗，來了解柯旗化及其經歷苦難後所呈現出的作品精神與特色，並對其創作給予適當的評價與定位，也期待讓更多人認識見證二個時代的柯旗化堅毅風骨，並肯定他對台灣文化的貢獻、在台灣文學史上的成就。本論文分為七章，第一章緒論，概述研究動機與目的、研究方法與範疇、文獻探討；第二章是敘寫柯旗化的生平；第三章闡述柯旗化的出版志業；第四章探究柯旗化的詩作；第五章品評柯旗化的小說；第六章論及柯旗化的回憶錄與獄中家書；第七章結語，綜觀各章研究，他不僅是政治受難者、英文老師、出版社發行人、文學家，更是台灣棈神的典範。. 關鍵字：白色恐怖、新英文法、監獄文學、台灣文化 1.

(3) Abstract Kua, Ki-Hua(1929-2002) is a native of Tzo-ying, Kaohsiung. For half a century, he has been well-known for doing favor to numerous students by his “New English Grammar”. However, in his age of white terror, Kua,Ki-Hua’s experience of being politically oppressed was hardly known. Although oppressed by the nation’s violence, he persisted in the resistance spirit of the intellectuals and actively participated in the social, democratic movement, hosted the seasonal magazine, ”Taiwan Culture”, published “the Library Catalogue of Taiwan culture”, deeply cultivated Taiwan culture, and promoted Taiwan consciousness without sparing any effort. Having gone through the pain of going into prison also evoked his creative inspiration, from the novel, ”The Native Place of the Southern Country”, the poetry collection, “Mother’s Earnest Wish” and “The Call of Old Home” to his memoirs, ”Taiwan Prison Island”, etc. In the works of Taiwan prison literature, one finds the significant meaning of the age. However, up to the present, researches on him lack a complete, integrated system and discussion and need to be improved. This author hopes to understand Kua,Ki-Hua and the spirit and characteristics of his works, especially after going through suffering, by means of works collection, sorting out related materials, coupled with interviews, from his growing background and age and prison experience and then give his creation a proper evaluation and fixation, expecting to let more people understand and witness the fortitude of the two-age Kua,Ki-Hua and confirm his contribution to Taiwan culture and his achievement in the history of Taiwan literature. This thesis is divided into 7 chapters. Chapter 1, introduction, generally introduces the motive, and purpose, method and scope of the research and exploration of literature. Chapter 2 writes about Kua,Ki-Hua’s life. Chapter 3 illustrates Kua,Ki-Hua’s publication career. Chapter 4 explores Kua,Ki-Hua’s poetry. Chapter 5 comments on Kua,Ki-Hua’s novel. Chapter 6 discusses Kua,Ki-Hua’s memoirs and letters to his home from the prison. Chapter 7, conclusion, oversees the research of each chapter. He is not only a politically oppressed English teacher, publisher, literary writer, but also a model of Taiwan spirit. Key words: White terror, New English Grammar, prison literature, Formosan Culture. 2.

(4) 誌. 謝. 辭. 讀碩士班一直是我大學畢業後的夢想，但先是經濟負擔的因素，後是身體欠佳的問題，使我這條路走得漫長。能夠完成學業，要感謝很多貴人的相助。首先，謝謝台北榮總 AIR 黃德豐大夫，十幾年來因他細心的診治和救命，我才能恢復健康，有了讀書進修的本錢。我本來就喜愛台灣文學、史地與語言，在教書的第二十年，終於一償宿願的考上了師大在職班的台文所。重拾學生身份的我，很高興能有一群志趣相彷的同窗，更令人感動的是這兩年大家沒有藏私的分享料資和報告，彼此切磋和鼓勵，特別是忠義大哥、文星、桂珠、學靜和芳足，不論是學習、聚餐或出遊，如今想來都充滿回甘的幸福。為了這篇論文，看了很多相關的書籍和資料，因太投注搜羅、拼湊著以前白色恐怖歷史，對論文的寫作反而顯得散漫與疏忽。感謝指導教授李勤岸老師容忍我的駑鈍，不斷敦促與關心，使論文能及時完成；另外也感謝兩位口試委員莊佳穎教授與解昆樺教授給予寶貴的意見。有三位教授的建議，我得以將論文修正得更完整。謝謝柯師母蔡阿李女士、柯旗化么弟柯飛勝先生、春暉出版社陳坤崙社長、第一出版社陳淑娟小姐接受我的口訪；尤其是柯師母，雖然 80 歲了，談起辛酸往事，還能樂觀開朗以對，令人敬佩。最後這篇論文要獻給「故鄉山丘木蔭下清香的白百合」－柯旗化先生，紀念他堅毅卓立的精神及為台灣這塊土地的奉獻。. 3.

(5) 目錄第一章緒論………………………………………………………………………1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1. 第二節. 研究方法與範疇…………………….…………………………..…….4. 第三節. 文獻探討…………………………………….…….…………………10. 第四節. 研究限制………………………………….………………………… 13. 第二章生命歷程……...………….………………………….…………………14 第一節. 日治時期(1929-1945)…………………………..……………………14. 第二節. 戰後時期(1945-2002)………………………….….…………………17. 第三節. 思想與人格特質………………………….…….……………………31. 第三章出版志業………………………………...…….……………………….45 第一節. 編寫《新英文法》………………........………….………………… 48. 第二節. 創辦《台灣文化》………………...……………………………….. 53. 第四章初試鶯啼寫小說………………...…………….……..………………65 第一節. 〈南國故鄉〉的台日戀曲……………………...…………………...67. 第二節. 〈一曲難忘〉的師生之情……………..……………………………70. 第五章汲取受刑養分的詩作……………………………………….……....73 第一節. 詩作內容………………...…………………..…..…….…………..…75. 第二節. 書寫特色……………………………………...……..……………….78. 第六章獄中家書與回憶……………………………………….…..…………92 第一節. 《獄中家書：柯旗化坐監書信集》………….……………….……96. 第二節《台灣監獄島》……………………………………………………..111. 第七章結語…………...……………………………………………….………122 4.

(6) 參考文獻…….……………………………………………………………………126. 附錄附錄一. 柯旗化大事年表…………………...…………………………….…133. 附錄二. 柯旗化發表於期刊之作品…………………………………………143. 附錄三. 柯旗化未發表詩稿一覽表…………………………………………146. 附錄四. 柯旗化發表於期刊之散文與評論…………………………………147. 附錄五《台灣文化》各期內容篇目分類……………………………………148 附錄六. 訪問柯旗化遺孀蔡阿李女士（一）…………………………………151. 附錄七. 訪問柯旗化么弟柯飛勝先生………….…………………………...153. 附錄八. 訪問第一出版社員工陳淑娟小姐……….………………………...156. 附錄九. 訪問柯旗化遺孀蔡阿李女士（二）…………………………………158. 附錄十. 訪問春暉出版社社長陳坤崙先生…………………………………176. 5.

(7) 第一章緒論在滿是憎恨的地方，我們要播下愛心的種子；在滿是創痛的地方，我們要播下寬恕的種子；在滿是疑慮的地方，我們要播下信心的種子；在滿是頽喪的地方，我們要播下希望的種子；在滿是悲哀的地方，我們要播下喜樂的種子；在滿是愚昧的地方，我們要播下智慧的種子；在滿是黑暗的地方，我們要播下光明的種子；一切痛苦的回憶，都將隨嚴冬而去；用故鄉的泥土，把鴻溝填平；讓台灣文化的根，深入故鄉的土地；讓民主的回聲，傳遍歡欣的山河；從此人人自由，從此人人平等，從此是個和諧友愛的美麗島柯旗化〈美麗島的春天〉《台灣文化》發刊辭.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筆者國小高年級的時候，喜歡閱讀課外書籍，有天無意的在家中翻到一本《南國故鄉》的小說，因被內容深深吸引，看完我仍一再閱讀。雖然作者叫「明哲」，可是爸爸說那是好友的哥哥「阿化」所寫的，離我們鄰近的松木商店1就是他們家以前的故居。爸爸和媽媽曾刻意壓低聲音的談論他仍遙遙無期的被關在「火燒島」。每次他的お母さん來找昔日鄰居－筆者的阿媽敘舊2，懞懂的我不解為何她總是掛著憂慮和悲戚的面容。上了高中透過英文老師的介紹，才知道柯旗化是大名鼎鼎的《新英文法》作者，他那本《新英文法》不知道啟迪了多少為升學和聯考奮鬥的莘莘學子，可以 1. 2. 柯旗化的父親名為松木，在左營埤仔頭開設松木商店製售麵條，舊居已另砌新居。此為筆者父親口述。柯旗化於 1955 年 12 月 9 日結婚，婚後因妻子蔡阿李懷孕，不忍其需長途奔波到校教書而搬出去。他的父母仍與最小的兒子柯飛勝同住舊居，直到覓地另蓋好了新屋，他們 1963 年才遷居約 150 公尺遠的店仔頂。見附錄柯勝之訪談。 1.

(8) 說是當時學生學英文的必備寶典。 1982 年，我高中畢業的那個暑假，他重返故居探視鄰居舊識，我得以一睹廬山真面目，後來他還約我到第一出版社，親自送我他的新書《高級英文翻譯句型總整理》，他溫文儒雅的談吐和照顧後輩的風範，在我腦海留下了深深的烙印。那個威權統治的年代，台灣仍沒有言論自由，關於他的政治受難的遭遇，父母有所忌憚也沒有多談。在民主運動者前仆後繼的付出生命與青春，努力不懈的爭取下，台灣國民黨政府終於在 1987 年 7 月 15 日，解除了長達 38 年的戒嚴，在大環境的逐漸民主自由進步後，一直被視為禁忌的二二八事件和白色恐怖的歷史資料和文本也在 1990 年後期得以陸續公開，引領不少學者投入各方面的研究，但對柯旗化作品卻還沒有論文問世，更加深了我撰寫這位既熟悉又陌生的父執輩長者的動機。柯旗化，因為母親是高雄旗山人，父親是台南善化人，所以將他取名為旗化，而他又各擇兩個兒子志「明」、志「哲」中的一字，將自己的筆名取為「明哲」。出生並成長於日治時期的柯旗化，求學階段被徵為學生隊，親歷了二次大戰美軍的轟炸3、也目睹了戰後的二二八事件國民黨軍隊的殺戮4。從台灣省立師範學院英語專修科（今國立台灣師範大學英語系）畢業後，擔任中學英語教師時，因被牽累，未經法院審理程，在綠島無罪感訓 1 年多。10 年後，又遭國民黨政府以預備叛亂罪，被判 12 年。1973 年柯旗化刑期屆滿卻又無故在綠島被移監，繼續囚禁，直到 1975 年幸賴他的妻子蔡阿李鍥而不捨親自寫信向蔣經國陳情、不斷奔走請求釋放丈夫，柯旗化終於在 1976 年 6 月重獲自由。1951 年、 1961 年兩度被拘捕和嚴刑逼供入獄，他堅毅、重義氣、照顧獄友、不妥協的個. 3 4. 柯旗化的小說〈南國故鄉〉即以他在二戰末期，他被徵調為日本的學生隊做為時空背景。柯旗化曾於 1992 年 2 月接受中研院近史所對高雄二二八的口述歷史訪問。見柯旗化先生訪問紀錄〉，《高雄市二二八相關人物訪問紀錄》，1995；另《台灣監獄島》頁 50，也有相關描寫。 2.

(9) 性，贏得政治犯的敬重，卻是獄方的頭痛人物，第二次刑期服滿不將他釋放，而繼續關到綠島新生訓練營管訓懲戒，以致他在牢裡前後一共漫漫度過了近 17 年青壯的黃金歲月。柯旗化在 1955 年創辦第一出版社，他所編著的《新英文法》，現已一百五十六刷，銷售兩百餘萬冊，也出版小說集《南國故鄉》、詩集《鄉土的呼喚》、《母親的悲願》，政治受難的經歷使他的創作富有批判與反抗的精神，讓人深切體會出他對本土的關切及期許，1984 年編《台灣文化圖書目錄》，設立台灣文化服務部，在 1986 年創辦了《台灣文化》季刊，另他亦在《台灣文化》、《民眾日報》等處發表對台灣社會、政治、時勢針砭的評論。1992 年以日文完成自傳《台灣監獄島》後不久，罹患帕金森氏症與阿茲海默症，身體逐漸退化，失去健康，2002 年 1 月 16 日病逝，走完充滿艱辛、備受磨難的一生。柯旗化曾在他〈夢魘〉詩中，自詡是「不變色的拓荒者子孫」，他的成長、經歷、認同的過程是他那一代台灣知識分子的縮影，見證了日治末期的戰亂、國府接收的災難、語言文化的箝制、獨裁政權的壓迫。但他不向威權屈服的風骨，想藉文化的力量引領社會思潮，貢獻他對台灣的熱愛，益增大家對他的敬仰與感佩。柯旗化，不僅是文學家、英文文法家，更是一位熱情、天真、懷著理想追求民主自由的鬥士。黑格爾有一段頗令人深思再三的名言，他說人類從歷史得到的唯一教訓是人類沒有從歷史得到教訓5，因為人類沒有了解歷史，所以讓歷史的悲劇重演。身處二十一世紀台灣我們，回顧那一段國府的獨裁與威權統治，是否能引起以. 5. 一段出自黑格爾（G. W. Hegel）歷史哲學講義的文字是這麼寫的：「人民和政府從來沒有從歷史中學習到任何教訓、或是依據從中推論而得的原則來行動過。每一個時期所牽涉到的都是專有的情境、處在全然獨特的條件之下，它的規則只能夠以與自身相關、並且僅僅與自身相關的思慮來釐清。在重大事件的進逼之下，一般性的原則幫不上忙。想回返到過去相似的處境只是徒勞。」這段經常被會錯意的文字有個通俗版本：「人類唯一從歷史中學到的教訓，就是人類無法從歷史中學到教訓」。見張孟哲，〈一切歷史都是思想史〉，台灣大學科學教育發展中心。詳見網址 http://case.ntu.edu.tw/blog/?p=3442。 3.

(10) 昔鑑今的省思？本論文透過對柯旗化及其作品探討，期冀由他一生的際遇，喚起大家對其作品的關注，因其所記錄的不只是他個人過去的囚禁歲月，也同時書寫著台灣人的白色恐怖的集體記憶，筆者希望能以本論文的研究，了解他的生命歷程及藉由作品欲傳達的目的與企圖，並給予適當的評價與定位，讓更多人認識見證二個時代的柯旗化堅毅風骨，並肯定他對台灣文化的貢獻與在台灣文學史上的成就。. 第二節. 研究方法與範疇. 本論文的研究以柯旗化入獄和出獄後書寫為範疇，包括其獄中家書、英文文法編撰、小說、詩、回憶錄、坐監家書等文類。. 一、柯旗化作品： (一) 英文叢書類書名英文法. 出版者. 出版年. 備註. 最新版本：第一出版社 1960 年 9 月初版 2009 年3 月，平裝為第 152 刷，精裝為第 145 印。. 中新英文法. 第一出版社 1978 年 9 月初版最新版本： 2009年8 月第 50 印. 高級英文翻譯型總整理. 第一出版社 1982 年 10 月初版最新版本： 2006 年 12 月第 8 印. 柯旗化的《新英文法》因內容充實，文法重點一目瞭然、易教易學，1960 年一出版就成為暢銷書，距今雖已半個多世紀，目前 2013 年已暢銷逾兩百餘萬冊，被視為出版界的奇蹟，就在柯旗化先生因白色恐怖，被判入獄長達 15 年的日子裡，這本「新英文法」的版稅盈收，成為柯家經濟支柱，使妻子蔡阿李得以養育三名子女不致陷入困頓、柯旗化在獄中的生活日用雜需不缺，還可幫助獄 4.

(11) 友。 (二) 新詩： 1. 發表於期刊的詩作約 60 首。6 2. 詩集書名. 出版者. 出版年. 鄉土的呼喚. 笠詩刊社. 1986 年 2 月，1986 年 5 月第 2 印. 母親的悲願. 第一出版社. 1990年 3 月，2002 年 7 月第 2 印. 《鄉土的呼喚》是柯旗化第一本詩集，收錄了 33 首詩，為受苦的同胞說話，寫出時代的心聲。7《母親的悲願》詩集則收錄了 53 首詩，具有強烈的本土意識和批判與反抗精神，這本著作為中、台、日、英對照本。8 3. 《柯旗化遺作專輯》柯旗化去世之後，陳坤崙9在其書桌抽屜找到未發表的詩作遺稿 56 首10。 2013 年 2 月 18 日柯旗化故居紀念館開幕時，陳坤崙印將這些詩稿印成了〈柯旗化遺作專輯〉的小冊 200 本，分送與會的來賓；亦刊於同年 2 月號的《笠詩刊》 293 期，因是柯旗化的遺作，又未出版，彌足珍貴。 (二) 散文及評論11 柯旗化的散文，零星發表在他創辦的《台灣文化》季刊，另外他也發表宣揚受壓迫的台灣文化，鼓吹台灣意識的文章。1988 年第 10 期《台灣文化》被停刊. 詳見附錄二。見第一出版社目錄介紹。 8 同上。 9 陳坤崙，1952 年生，柯旗化生前忘年之交，詩人， 1975 年創辦春暉出版社，1982 年與高雄文友創辦《文學界》雜誌，先後任發行人與社長，1991 年與葉石濤、鄭炯明、曾貴海、彭瑞金等人創辦《文學臺灣》雜誌，是春暉出版社發行人及春暉印刷廠負責人。2012 年 8 月蔡阿李退休後，將第一出版社委之經營，繼續在高雄傳承柯旗化的文化志業。 10 這些詩作原稿已贈台灣國立歷史博物館保存，由莊金國據影印稿校對、修訂篇目及製表，共 56 首，刊於同年 2 月號的《笠》詩刊 293 期。 11 詳見附錄三。 6 7. 5.

(12) 後，柯旗化陸續寫了有關二二八事件和台灣自決、獨立的評論。從 1989 年的後半年起到 1990 年的前半年，他和曾貴海、鄭烱明等作家和詩人每天在民眾日報〈天聲人語〉專欄寫政治評論批評政府。 (三) 遺音與歌曲喜愛音樂的柯旗化曾自己撰寫深具台灣意識的歌詞，甚至作曲並演唱，除了表達自己的心聲，也希望藉歌曲喚起民眾的覺醒，振奮人心士氣，大家能彼此鼓舞，擺脫被外來政權當奴隸的命運，為爭取自由民主的台灣而努力。. 作品名稱自由的歌聲. 發表身份明. 哲. 發表處《臺灣文化》1985 年 9 月第 2 期. 備註作詞、作曲. 《台灣文化》1986 年 9 月第 2 期新台灣進行曲. 永. 台12 《台灣文化》1987 年 9 月革新版第 2 期作詞. 二二八紀念歌. 明. 哲. 《台灣文化》1988 年 3 月革新版第 4 期作詞. 結為台灣. 永. 台. 《柯旗化遺音紀念專輯》. 作詞. 蜜蜂之歌. 明. 哲. 《笠》詩刊 293 期. 作詞、作曲. 民進黨進行曲. 柯旗化. 《笠》詩刊 293 期. 作詞、作曲. 2002 年 6 月修訂再版的《台灣監獄島》隨書附贈〈柯旗化遺音紀念專輯〉，除〈二二八紀念歌〉未收錄，餘皆配上音樂親自演唱，此外還有三篇內容為自傳、反國安法、台灣人要團結的台語演講。〈蜜蜂之歌〉、〈民進黨進行曲〉13在柯旗化遺稿中被整理出，為 56 首中唯二 12. 13. 1985 年在美國成立的陳文成教授紀念基金會出版的《臺灣文化》第 2 期刊載永台詞曲〈自由的歌聲〉；而柯旗化的《台灣文化》季刊 1986 年第 2 期亦有〈自由的歌聲〉，詞曲作者為明哲；2002 年 6 月修訂再版的柯旗化《臺灣監獄島》中，隨書附贈的《柯旗化遺音紀念專輯》 CD，CD 手冊上註明〈自由的歌聲〉為柯旗化詞曲，故可推知「永台」應是柯旗化的另一筆名，見李靜玫(2008:272、273)。但柯旗化很少用筆名「永台」，除了上述之外，《柯旗化遺音紀念專輯》中〈團結為台灣〉以及 1986 年《台灣文化》第 2 期〈台語聲調變音〉亦用「」永台發表。柯旗化一生並未參加政黨，根據第一句歌詞「攑起聖劍驅逐老國賊」應 1986 年後，民主進步 6.

(13) 的兩首台語歌曲，並附有歌譜。 (四) 自傳體小說：書名. 出版者. 發表身份. 南國故鄉. 第一出版社. 明哲. 出版年 1969 年 7 月初版，最新版本： 2007 年 1 月再版第 1 印14. 《南國故鄉》收錄〈南國故鄉〉、〈一曲難忘〉兩篇小說，是第二次入獄時在台東泰源監獄囚房內完成，是筆者少年時代最早接觸的柯旗化作品。〈南國故鄉〉敘述台日中學生蔡明哲與美智子因相戰爭相識，也因戰爭而分離的純情戀曲。〈一曲難忘〉則是台版的《吾愛吾師》15，以學生的為主角，敘述英文老師蔡明哲作育英才，深得學生敬重的教書經過，這個英文老師有柯旗化自己的投射，彷彿也在記錄他的任中學教師時的教學歷程。 (五) 回憶錄書名台湾監獄島：柯旗化回想錄. 台灣監獄島：柯旗化回憶錄. 出版者. 出版年. イ－スト・ズレス 1992 年 7 月第 1 刷第一出版社16 2006 年 3 月第 5 刷第一出版社. 2002 年 2 月初版 2008 年 6 月更新封面修訂一版(第三印). 《台灣監獄島》1992 年在日本東京以日文出版，2002 年第一出版社翻譯成. 14. 15. 16. 成立，稱 40 年都未改選的國會為萬年國會，萬年國會的「萬年民意代表」為「老賊」，柯旗化也認為不改選的終身職立委幾乎都是國民黨，國民黨政權即靠他們維持政權，這是相當不合理的制度，藉這首歌曲鼓舞民進黨。書內之版權頁再版為「第一印」，而非「第一刷」，所以照書標明為「第一印」。電影《吾愛吾師》(To Sir We Love)，原為蓋亞納 (Guyana) 籍英國大學教授、作家兼外交官 E.R. Braithwaite 的半自傳式小說，1967 年改編成電影由黑人薛尼．鮑迪(Sydney Poitier)主演，開啟了以後敬師電影的類型。《台灣監獄島》日文版在 2005 年由株式會社イ－スト・ズレス提供版面，林義久、林慶同贊助增刷製作費，讓第一出版社印行非賣品，讓更多人閱讀柯旗化的回憶錄。 7.

(14) 華文出版，17是他最長篇的著作，是自傳式的回憶錄，除了自己的一生，也寫他面對日治與國民黨政府統治的見聞和境遇，並嚮往台灣也能建立民主自由的獨立國家。柯旗化是在過去那殘酷的時代慘遭的非人對待後，以文字做出歷史見證。柯旗化過去所受的慘痛，值得我們引以為鑑，並珍惜台灣得之不易的民主自由。 (六) 《獄中家書：柯旗化坐監書信集》這本書由國立台灣歷史博物館典藏組研究員謝仕淵編撰，(台南市：國立台灣歷史博物館，2010 年，10 月)是柯旗化第二次入獄 1961 年到 1976 年時的書信集，收錄了約 300 封獄中家書，多數都是柯旗化寫給妻子蔡阿李的信，另外還包括三個兒女寫給柯旗化的信和賀卡，也有零星單篇與鍾肇政、鄭清文等人的往來。. 二、訪問記錄蔡阿李與柯旗化結褵逾 40 餘年，口訪蔡阿李是除了柯旗化相關文本外，最重要的資料來源。另外筆者也訪問了他的么弟柯飛勝先生和第一出版社的員工陳淑娟小姐、春暉出版社陳坤崙社長。徵得他們的同意錄音後整理成訪問稿。. 其他的訪問記錄還包括：. (一) 郭漢辰，《台灣堅毅女性的典範-柯蔡阿李女士專訪》 (高雄市：高雄市政府文獻會，2009)。以口述歷史的方式，訪問蔡阿李，她誕生於日治時代，從童年求學與成長、工作、結婚、生子後，歷經柯旗化被捕入獄、台灣解除戒嚴的歷史磨難以及其堅毅不拔的精神，透過口述成相關的資料，集結成書。 17. 《台灣監獄島》日文版印行後，或有未能一睹中文為憾，柯旗化曾著手翻譯自己的著作，但因病無法完成，熱心友人葉寄民、阮美娃、楊碧川分別投入翻譯，許極燉、黃守禮、黃旭初、蔡坤守等幫忙潤飾、打字，最後由長子柯志明修訂完成。見《台灣監獄島》柯蔡阿李〈前言〉。 8.

(15) (二) 李宛蓓，《白色恐怖受難者家屬柯蔡阿李女士生命故事探究》(碩士論文，高雄師範大學性別教育研究所，2007)。作者藉由柯蔡阿李女士親敘其生命歷程，以口述歷史為主，傳記研究為輔而完成學位論文。 (三) 曹欽榮採訪，〈柯旗化‧台灣人文主義者的典範〉——蔡阿李（柯旗化夫人）女士訪問紀錄。18. 三、其他 (一) 《柯旗化先生追思紀念集》19及逝世後報章、雜誌悼念的文章。 (二) 高雄市歷史博物館，《柯旗化紀念展展覽手冊》，2005。 (三) 陳德斌，《英文老師柯旗化與其妻蔡阿李》紀錄片，2006。 (四) 國家人權博物館籌備處，網站資料。20 (五) 國家檔案資訊網公開查詢之資料。21 (六) 汪笨湖訪問蔡阿李22。 (七) 楊碧川講演「監獄之島－柯旗化與他的《台灣監獄島》」23. 18. 陳淑玲、曹欽榮、鄭毓嫻整理，〈柯旗化‧台灣人文主義者的典範－－蔡阿李女士訪問紀錄〉《台灣日報》，2005 年 8 月 22 日。. 2002 年 2 月 3 日，柯旗化追思禮拜在高雄市德生長老教會三樓禮拜堂舉行，由該堂主牧胡忠銘牧師主持安息禮拜，追思文集內有親友、牧師、學生等人對柯旗化悼念的文章，有〈我們的父親〉、葉石濤《台灣監獄島》序、陳永興〈苦難台灣人的見證－序柯旗化先生的遺著《台灣監獄島》〉、莊金國〈見證者－紀念柯旗化〉、葉笛〈斯人已遠－悼柯旗化兄〉與〈論柯旗化的詩集《母親的悲願》〉、江明樹〈浪漫消逝存悲情－柯旗化的羅曼蒂克〉、李秀〈老師我知道您執著等待什麼－記詩人柯旗化〉、利玉芳〈飛吧，雲雀！－懷念柯旗化詩人〉、鄭兒忠〈柯老師夫婦的信仰歷程〉等。 20 綠島人權園區，網址：http://www.nhrm.gov.tw/NHRM/Code/gi_park_about.aspx，最後日期 2014 年 1 月 20 日。 21 國家檔案資訊網，網址： https://aa.archives.gov.tw/searchindex.aspx，最後日期 2014 年 1 月 20 日。 22 汪笨湖於 2003 年 11 月年代電視「台灣心聲」、2012 年 1 月蕃薯電視台「笨湖 News」訪問蔡阿李談柯旗化遭受白色恐怖的際遇及政治受難者家屬的辛酸血淚，引起很多人的感動與迴響。 23 見國家人權博物館籌備處之錄影，楊碧川 2012 年 8 月 31 日 19:00-21:30 在景美人權園區演講「柯旗化與他的《台灣監獄島》」。 9 19.

(16) 第三節. 文獻探討. 大部分的文章都是以柯旗化為「台灣民主、文化的捍衛者」的觀點出發之單篇報導，對他在威權統治下的反抗精神、民主的貢獻多所褒揚，尤其是他去世後對他悼念的文章，但學術性的研究真的出乎意料的少，尤其是文學這個區塊，除了《台灣監獄島》外，並沒有得到應有的重視。但柯旗化除了老師、文法學家之外，他最喜歡的稱謂莫過於詩人、文學家了。24 申惠豐的〈白色恐怖下的文化鬥士 ── 柯旗化〉25中對柯旗化的成長背景、入獄際遇、人格思想、文學創作有綜合性的簡介。蕭新煌等人所合撰的《台灣新典範》26介紹台灣五個新典範的形成並剖析其轉移過程及面臨的挑戰，其中〈族群多元新典範的浮現－從認同歷史形成到後多元文化主義的催生〉，文中二二八事件與白色恐怖的受難者張光直27及柯旗化為例，從二人的出生、成長、經歷、認同，說明看到當時的人無法選擇，只能受到時代外在力量的壓迫，族群認同卻大相逕庭，讓他們在不同的世界發展，同時也屬於不同的認同範圍。陳永興28將柯旗化的詩與自傳作品，譽為最率真的苦難文學，十足代表當事人暨作者的心聲29，對於他創作的評述，也以此二者居多。葉笛(葉寄民)曾作〈論柯旗化的詩集《母親的悲願》〉詩評，是少數將柯旗化的這本詩集寫出完整詩評的人。 24 25 26. 27. 28. 29. 引自《台灣監獄島》，柯志明〈後序〉，頁 225。引自文建會，《2002 台灣文學年鑑》，http://140.133.9.112/bk02/Cherish/CherishALL.asp?Bno=1 。蕭新煌、顧忠華、曾建元、張茂桂、陳明通、徐世榮等著，《台灣新典範》(台北市：允晨文化，2006)。張光直台灣台北縣板橋人，1931 年在中國北京出生。他的父親張我軍是台灣新文學健將。1946 年，他和父母回到台灣後，就讀台北市建國中學，因白色恐怖在四六事件中被捕，被關了 1 年多，通過父親的黨政關係才得釋放。從國立台灣大學考古人類學系畢業後留學，取得美國哈佛大學人類學博士學位。曾主持台灣鳯鼻頭、大坌坑遺址的挖掘，以及 1972 年的「濁大計畫」。1975 年赴美後任教哈佛大學，1994 年應李遠哲邀請回台灣擔任中央研究院副院長，1996 年健康因素辭職， 2001 年因帕金森氏症在美國去世。陳永興，1950 年生，台灣著名人權醫師，現為台東聖母醫院院長、台北醫大學醫學人文所副教授。引自莊金國，〈長篇自傳《台灣監獄島》控訴國民黨歷史罪行〉，新台灣新聞週刊，2002 年 1 月第 305 期。 10.

(17) 蕭阿勤30於 2002 年《台灣監獄島》華文譯版問世後，在 10 月發表〈故鄉山丘下白百合的風姿－讀《臺灣監獄島》的書評，對柯旗化政治牢獄的見聞，除了肯定他留下寶貴的紀錄，也精闢的剖析了被兩個政權統治的台灣人的省籍與國族認同的衝突。隨著九Ο年代政治大環境的改變，使得許多本是禁忌的議題、人事物、歷史檔案等等，得以被解秘、公開。很多白色恐怖的政治受難者紛紛公開日記、搦筆著作回憶錄或書寫自傳性小說，由文學書寫的點，變成台灣歷史的面。由於柯旗化受刑的經驗，王建國和黃文成的博士論文都把他的作品歸類為監獄文學。王建國的博士論文《百年牢騷：台灣政治監獄文學研究》清楚敘寫了台灣政治監獄文學史之脈絡，其中第七章探討 1980 年代以降監獄文學之文本，而監獄詩中以三個作家為代表：施明正、曹開及柯旗化。他將柯旗化的〈活佛頌〉、〈老蜘蛛〉、〈獵人〉、〈人與狼〉等詩作身繫牢籠的痛苦與加害者的猙獰面目評述，不過柯旗化的詩作相當多，礙於篇幅並無整體評論分析。31 同年黃文成也提出他的博士論文《受刑與書寫—台灣監獄文學考察 (1895—2005)》，並以專章〈柯旗化論〉，用較多的篇幅32對他的獄中詩、中篇小說《南國故鄉》、自傳式回憶錄《台灣監獄島》的內容加以解釋分析，廣度是目前所見較完整的研究，評論他在台灣監獄文學中領域的價值與定位，對筆者也提供相當有助益的見地與省思。李靜玫的碩士論文以新文化運動及台語、政治文學論述為探討主軸寫出了《《台灣文化》、《台灣新文化》、《新文化》雜誌研究，分析了《台灣文化》的發展脈絡、理論基礎、運動主張及階段性貢獻，對柯旗化的志業分析得相當 30. 蕭阿勤，目前為中央研究院社會學研究所助研究員，此篇刊於 2002 年 10 月號《全國新書資訊月刊》，發表時任職於中央研究院臺灣史研究所籌備處助研究員。. 31 32. 引自《百年牢騷：台灣政治監獄文學研究》，成大中文系博士論文，頁 288~293。引自《受刑與書寫—台灣監獄文學考察(1895—2005)》，頁 177~197。 11.

(18) 翔實而透澈。《獄中家書：柯旗化坐監書信集》已在 2010 年的 10 月出版，在監獄的檢查制度之下，家書表現他在受刑困境中的各種面向，供研究者一道不同的歷史視野，出版的國立台灣歷史博物館館長呂理政也期許這一段家族成員的對話故事得以成為重省戰後台灣歷史與倡議人權價值的公共資源。33本書編撰者謝仕淵以〈柯旗化獄中家書題解〉也做了一番精闢的導讀，文末寫道：. 如同柯旗化這樣的政治犯，雖身在政治迫害的夾縫中，但窒息的空間高貴的良知，卻帶來一道光煇，雖給人絕望，也帶來希望。. 東華大學博士生劉慧真34讀此書有感，題為「有意義之行動作為文本」：. 經由見證而重新掌握的生命故事，其實是一種行動與改變，塑造個人的生. 命形式與定位。而「有意義之行動為文本」，不斷地觸發、交織、衍. 生了多重對話的可能性。找慶幸自己不過是藉由「閱讀」就觸及了「有意義之行動」的某一部份，期待有更多的人同來領會柯旗化獄中家書留給後代. 的省思。35. 2011 年謝仕淵把〈柯旗化獄中家書題解〉改寫，2012 年通過論文發表刊於《國立台灣歷史博物館館刊》第 4 期，題名為〈囚禁與求生－柯旗化獄中家書所見之戰後臺灣「白色恐怖」〉，主要探討在「監禁當下，人如何被扭曲，如何言不由衷，如何想辦法活下去，透過柯旗化獄中家書各面向的檢視，白色恐怖之政治犯輪廓，也能藉此而逐漸清晰。」36. 33 34 35 36. 引自《獄中家書：柯旗化坐監書信集》，頁 iv。劉慧真，東華大學族群關係與文化研究所博士生，現為民進黨客家部副主任。引自《獄中家書：柯旗化坐監書信集》，頁 51。引自摘要，〈囚禁與求生－柯旗化獄中家書所見之戰後臺灣「白色恐怖」〉，《國立台灣歷史 12.

(19) 柯旗化坐監的書信，不僅提供了人們理解白色恐怖歷史的材料，也讓我們得以拼湊他在獄中的生活，而家庭親人的支持的力量，讓他熬過了身心被禁錮的漫漫歲月。但是綜觀以上所述，雖然不乏研究的文獻，但各有各的脈絡，聚焦不一，多集中在他的詩作、《台灣監獄島》、《獄中家書》對於柯旗化本人及其作品的研究，並不完整及連貫。. 第四節. 研究限制 37. 國家檔案局並未將所有白色恐怖時情治單位的檔案公布，受難者坐監時獄方沒收的書信、日記、回憶錄時有所聞，這些文字記錄到底是真的銷毀還是被掩藏遺忘在不欲人見的角落，不得而知。38柯旗化獲釋，蔡阿李寫給他的信全被獄方扣留，諸如此類史料的再被發掘，應可利於研究、分析與詮釋。另外柯旗化的散文和評論不多，也並未如其他作品印行，目前找得到的多發表於自己創刊的《台灣文化》，而在台灣新國家聯盟《新國家月刊》、新文化雜誌社《新文化雜誌》、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台灣教會公報》等也有發表有關二二八事件及台灣獨立運動評論；1989 前半年到 1990 後半年《民眾日報》〈天聲人語〉專欄發表政治評論，因各圖書館鮮有收藏，難覓原文39。筆者口訪時曾提及此事，但蔡阿李表示已將柯旗化的手稿、獄中家書捐給台灣歷史博物館收藏，2010 年該館典藏組助理研究員謝仕淵整理、編撰出版《獄中家書：柯旗化坐監書信集》，如果再有新的文獻資料問世，本論文相形研究不足。. 37 38. 39. 博物館館刊》第 4 期，頁 147。這些情治單位包括總備總、保安司令部保安處、軍法處看守所等。與黃金島在台東監獄時曾同隨柯旗化學日文的江炳興，在泰源起義前寫的遺書，在他被槍決後鎖進國家不見天的檔案卷宗裡，2012 年，42 年後才歸還給家屬。目前僅查到中央圖書館存有 1979.01-1999.12.31 縮影資料。 13.

(20) 第二章生命歷程柯旗化，筆名明哲，高雄左營人。生於西元 1929 年，卒於 2002 年，享年七十三歲。中學以前他接過受完整的日本教育，戰後就讀於台灣省立師範學院（今國立台灣師範大學）英語專修科，畢業後回高雄任教。他熱心教學，投入英文文法的編寫，原對政治並不感興趣的他，二度被國民黨政府以思想犯囚禁，讓政治影響他一輩子，在監獄中度過了十七載的歲月，成為白色恐怖受難的歷史見證。從日治時期他年少成長的生活，到國民政府的嚴刑入罪經驗、獲釋的感懷，生命歷程的波折引發了他創作的動力。本章藉時代背景、社會環境的氛圍，介紹其生平─包括家世、求學、工作、入獄及獲釋後生活以探究他的思想與人格特質，並利於對照作品，瞭解其文學軌跡。. 第一節. 日治時期(1929-1945). 一、生長背景柯旗化的父親柯松木因為家貧無法就學，年輕時到高雄旗山學做麵，師父看 22 歲的他老實又勤奮，就招贅為婿，把 17 歲的女兒盧美嫁給他。後來他們夫妻兩人搬到日治時期高雄州左營庄最熱鬧的埤仔頭街，租店製麵做生意，並於 1934 年在附近買了一幢信用合作社建售的二層樓店鋪。40他們一共生了四男三女41， 1929 年 1 月 1 日誕生的柯旗化42，是他們的長子，因為父親是台南州新化郡善化. 40. 這幢房子有柯旗化童年的回憶，也在這裡他第一次被捕，50 年前柯家轉賣他人，現址在埤仔頭路 33 巷內，目前改建。1955 年柯旗化與蔡阿李結婚後，因妻子懷孕，不忍見擔任教職的她需由左營奔波到前鎮上課，才搬離。見郭漢辰《台灣堅毅女性的典範》，2009，頁 38。. 41. 四男分別為柯旗化、柯飛樂、柯飛達、柯飛勝，三女分為柯玉盞、柯玉燕、柯玉琴。姊姊玉盞長她 3 歲，男生他是最大的，弟弟有飛樂、飛達、飛勝，妹妹有飛燕、玉琴。見附錄七訪問柯飛勝先生。. 42. 在《柯旗化坐監家書信集》頁 276，他提到戶籍登記民國 18 年(1929)1 月其實並非他的生日，而是前一年是 12 月中。 14.

(21) 街人，母親是高雄州旗山郡旗山街人，各取一字，以誌不忘故土。43. 二、求學過程 1935 年 4 月 1 日柯旗化進入了左營公學校44就讀，除接受正式日式的教育，本來放學後父親則叫他跟附近的城隍廟跟「漢學仔」45老先生用台語學漢文，因為「漢學仔仙」十分嚴厲，再加上他會躺在課堂旁的大床上抽鴉片，不管學生，所以過了二、三個月，柯旗化就沒去學了。公學校四年級時，他迷上了兒童雜誌和課外讀物，結識一群同好彼此交換雜誌，後來閱讀的種類變多，甚至包括翻譯的世界名著，亦曾為徵稿而寫作。他從二年級到畢業都是第一名，雖然成績優異，報考台南師範時卻未錄取，只好去考旭國民學校的高等科46。在嚴師鈴木信先生的教導敦促之下，一年後， 1942 年考上了高雄中學。47 在公學校就讀時，學生都是台灣人，所以沒有遇到什麼不平等的情況，但到高雄中學後，與日本人子弟開始有共學相處的機會48，他不僅看到了有的日本人. 43. 因為父親是台南州新化郡善化人，母親是高雄州旗山郡旗山街人，柯旗化的名字就是以他們的故鄉各取其一字而成，原意對故鄉充滿眷戀。但白色恐怖時期，偵訊他的特務連他的名字都要誣成「改換國旗」，見《台灣監獄島》頁 2。. 44. 即現高雄市左營區舊城國民小學。. 45. 台灣在清領和日治時期，民間在學漢字的所在叫「漢學仔」，老師稱「漢學仔仙」。. 46. 1922 年之前，部分公學校設有實業科或補習科，1922 年後改為二年制高等科，招收公學校畢業的學生。1921 年成立的高雄第三公學校改名為旭公學校，1941 年公布「國民學校令」，廢止小學校與公學校雙軌制，因此旭公學校再改為旭國民學校，柯旗化恰逄其會，當年考進去就讀。旭國民學校學即現在的高雄市三民國小。. 47. 高雄中學是高雄第一所專收男子的中等學校，當時日人就讀的小學校和台灣人就讀的公學校都以之為第一志願，因錄取率不高，全年級第一名畢業拿到市長獎的他也沒考上，可見不易就讀。柯旗化是第二十一屆畢業生。. 48. 日治初期總督府在台灣實施的教育政策，將相當於現在的小學學制區分為專供台灣人就讀的「公學校」與只有日本人能進入「小學校」。這樣的差別待遇，造成資源和日後升學競爭的不公平，當然引起了許多台灣人的不滿。1919 年總督府首次發布《台灣教育令》，開始較有系統 15.

(22) 在言語或肢體上仗勢盛氣凌人，連成績也有差別待遇，因而感受到被殖民歧視 49. ，因此萌發了他的台灣意識。. 三、戰爭經歷隨著大東亞戰局愈來愈緊張，台灣面臨物資缺乏，民生必需品配給，而頻繁的空襲，使得他們全家疏散到離左營五六公里的後港50，本來坐火車通學的他，改和同樣考上高雄中學的弟弟柯飛樂一起騎腳踏車上學。但在後港住了一兩個月後，他就得了瘧疾，幸賴父親的好友曾中達51慷慨贈予德國藥片治療，得以痊癒。 1945 年 3 月，美軍登陸琉球，日本準備最後的「本土決戰」52。後港也遭到美國軍機瘋狂的轟炸，他們全家再搬往旗山，但擔心旗尾糖廠成為轟炸的目標，又遷往旗山以北 20 多公里的溝坪，最後落腳在鄰村竹圍仔。 4 月，16 歲的他接到警備召集令，被編入高雄壽山學生隊。軍營的生活，食. 的建立台灣的各級（初級、中級、高級及職業學校）教育，但還是採雙軌制。同年，第八任總督田健治郎就任，為因應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世界各地興起的「民族自決」的思潮，受國際情勢的影響，乃逐步取消台日教育的隔離政策。1922 年總督府又發布《改正台灣教育令》，不僅以同化主義來安撫民心，在制度上也取消了日、台教育系統的差別，其特色為「日台人共學」。「依此教育令，在台灣所實施的教育，不分日、台人，全部給予平等的機會。因此，在措施上改用「常用日語者進小學校，非常用日語者進公學校」，而中等以上學校則採日台共學制。」陳盈如(2006)。 49. 柯旗化(2002)提到中學時日本學生會給予台灣人言語上的羞辱，罵「リヤ」、「チャンコロ」，「チャンコロ」是清國奴之意，「リヤ」是「儞ヤ」，「這是台灣人在叫喚車夫、苦力的台灣話「你啊」轉音而成，在台灣的內地人之間經常可聽到的用語，這是除了清國奴之外，常用來對台灣人歧視且帶有輕蔑的稱呼。」李季樺(1998:52）。另高年級也會藉故訓斥低年生，甚至敺打，更由於他長得又高又顯眼，所以常常挨揍。學業成績優秀全班第一名的他，音樂、武道、軍訓卻只有六十分，而日本學生大都比台灣人高，雖然不平，只有忍受。《台灣監獄島》，頁 11、頁 12。. 50. 二次大戰的末期，台灣遭受到美國飛機的空襲，那時日本當局對住在都會區百姓遷往鄉下去避難以減低傷亡，即「疏開」。. 51. 左營名醫，其子曾望生是柯旗化的學長兼好友。. 52. 意味着在日本本土中陸上決戰的意思。 16.

(23) 衣住行都克難將就，而主要的工作就是，挖掘隧道、構築陣地。美軍的 B24 每天從菲律賓飛到高雄空襲，他在躲避轟炸中死裡逃生，也耳聞或目睹同伴的不幸罹難，天人永隔的悲劇，更讓他體會了戰爭的殘酷。 1945 年 8 月 15 日，日本天皇向盟軍投降，終戰後復員令下，他重返竹圍疏散地，不久舉家終於回到左營。. 第二節. 戰後時期. 一、改朝換代 1945 年 9 月復課的高雄中學，除了留用少數的日本老師之外，其他教員幾乎都是台灣人，校內開始有民主自由的風氣，尊重學生的人格。例如日治時代學生原本剃光頭，戰後校方要求留頭髮的高年級生剪掉，但在柯旗化敘明新的自由時代來臨，不能留髮好像要回到日本軍國時代的理由，表達反對意見後，校方竟也讓步，只是不能在頭上抹油，能尊重學生這種情形在以往根本不可能發生。中等學校的學生，組成學生聯盟，自動自發做清掃道路等勞動服務。憧憬民主自由的青年，紛紛加入了從中國回來的台灣人所組成的「三民主義青年團」。因日治時期警察很嚴酷，戰後怕被報復而躲起來，三民主義青年團維持治安，社會秩序尚稱良好。 10 月中旬國民黨軍隊來台，他們不僅軍容不整，像衣著破敗的難民，還擾亂社會秩序，與軍紀嚴明的日本兵有明顯的對比，令台灣人觀感極差。大部分日本人在翌年 3 月都要遣送回國，每人只能帶 1 千圓現金，不動產全部被國民黨政府沒收。雖然蔣介石宣稱「以德報怨」不要日本賠款，實質趁著接收台灣的機會，將日治時期的日本人在台的公產及私產納為己有，為數相當可 17.

(24) 觀。53 國民黨政府視台灣人受日本 50 年的奴化教育的遺毒，有思想造的必要，除將公學校之教科書全數燒毀，全力推行普及北京話為「國語」，禁日文報刊，政府重要的職缺不是給中國人就是給從中國回來台灣的「半山」，會拉關係、走後門、善逢迎者佔了中高級官吏和公營企業、金融機構高級幹部的職缺，他們巧立明目、中飽私囊，造成台灣財政的混亂，台灣銀行又浮濫發行紙幣，以致造成嚴重的通貨膨脹。54 柯旗化家中的製麵因而虧損不貲，經濟情況相當拮拘，父親要他輟學到國民學校教書幫忙家計，此事讓他非常苦惱。還好 1946 年 3 月高雄中學畢業的，他在 6 月還好考上公費的台灣省立師範學院55英語科。在大學裡，他大量而廣泛的閱讀，不管是文史哲還是其他類都看，但圖書館一次只能借一本，為了看自己想看的書，向女管理員提議自願幫忙將還書送回書庫上架，獲得首肯後，便得以自由出入挑書閱讀。而在書店如看到愛不釋手的書，不論多貴，總要存錢買下來。. 回顧師範學院三年的求學過程，在養成我的思想和英文專門知識上最大的功臣應是圖書館的書籍，以及自己喜歡而買來看的英文書。56. 53. 國民黨是全世界最賺錢的政黨，黨產爭議不斷，不動產方面尤其是 1945 年接收台灣後手段取得的日人留下資產，包括了台灣總督府 120 億的資產、約 40 萬人的裝備、物資、糧食；以各種名目將國家財產轉入國民黨黨庫，例中廣、原國民黨中央黨部大樓、國民黨「國家發展研究院」土地、各地的中國青年救國團與「民眾服務社」。. 54. 終戰時舊台幣 1 元可兌 1 美元，但短短一年的時間，米價漲 400 倍，糖價漲 800 倍，1949 年國民黨政府發行新台幣，舊台幣以 4 萬元才能換 1 元。. 55. 即現在的台灣師範大學。. 56. 《台灣監獄島》，頁 62。 18.

(25) 台灣人原本希望日本人離開後，台灣終於可以出頭天了，沒想到「狗去豬來」，中國人取代了日本人的統治，統治者優越感有過之而無不及，台灣人的地位，還是如殖民地一般。他說：. 抱著自大的大漢沙文主義思想有如大九世紀封建官僚的中國人統治者，和在日治時代受過近代化教育擁有二十世紀進步民主思想的台灣人之間，常發生磨擦，形成對立。57. 因為國民黨政府官吏的貪污腐敗、軍隊蠻橫掠奪，與日治時期日本官員的紀律嚴明、高行政效率形成強烈對比，台灣人的失望和不滿，終於在 1947 年 2 月 27 日傍晚，警察為取締售賣私菸的女性用槍托重擊她，並擊斃一名路人，引暴累積的民怨而發生「二二八事件」，其後更導致國民黨政府的武力鎮壓，屠殺台灣菁英。 3 月 4 日早上，柯旗化搭第一班列車離開台北，經過岡山站時，高他二屆的高雄中學學長余仁德托他將學生證拿給臺大的法律系同學代為註冊，雖然當天晚上回到高雄，但余仁德因被推舉演講，在抨擊政府和軍隊後，他被逮捕而槍決。後來他創作〈母親的悲願〉這首詩，就是描述其學長余仁德在二二八事件中英勇犧牲的經過。動亂期間，很多高雄中學的學生也加入抵抗，與駐紮的憲兵隊激戰，幾天後國民黨軍隊襲擊撤退到長春旅社的學生，連住宿的一百多位旅客也全部被射殺。台灣人缺乏統整和作戰經歷，又單純的以為陳儀像日本政府一樣可以用理性 57. 《台灣監獄島》頁 42。何聰明也在《祖國夢醒》(春暉，2011)說：「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不到一年半的時間，中國大陸因國共鬥爭劇化而動亂不斷，而在台灣經過統治者易手，台彎人與新來的中國政府官員和軍隊，因語言、教育、文化、習慣、價值觀、法治認知等的差異，不斷發生誤會和衝突。」 19.

(26) 和平談判的方式來解決，最後不敵中國來的援兵武力和國民政府當局有計畫的政治清算，不僅台灣人在二二八事件犧牲了不少生命，更消失了許多的優秀菁英讓才斷層。而柯旗化的學長余仁德慘烈的亡命槍下也引發他創作〈母親的悲願〉一詩。 1948 年柯旗化師範學阮三年級，校園內的中國轉學生多了起來。有幾位從浙江大學轉來的學生成立「大家唱」合唱團，喜歡音樂的柯旗化和幾位同寢室的朋友就加入他們，1949 年隨著國共內戰，國民黨在中國的戰況吃緊，師院的學生們開始活躍起來，不僅舉行座談會、演出社會諷刺劇等，甚至中共的宣傳報《光明報》也在學校被張貼出來。戰後不久，一方面受過日治教育的高等學校學生可透過日文與世界流行的思想接軌，一方面又較同情農工、弱勢和窮人，因他們喜愛閱讀普羅文學和左派思想的書，校園充滿社會主義思想的氛圍。柯旗化也買了幾本有關唯物辨證法和唯物史觀的書籍，與同學進行思想辯論。 3 月下旬警察毆打單車雙騎的台大、師院學生，引起兩校學生包圍警察局，展開一連串的示威抗議活動，結果被國民政府認為有潛藏校園的中共匪諜，導致一、兩百位台大、師院學生被捕。後來才知道原來那幾個組合唱團的浙江大學學生才是當局要抓拿的是中共黨員，但他們得到同志的通風報信逃逸無踪，而當初經由他吸收或參與活動的台灣學生，都身陷黑牢或慘遭槍決。. 二、作育英才滿懷教學熱誠的柯旗化，在師範學院畢業後到旗山中學任教，教初一和高一的英語，高一的這班學生，畢業後有 6 個考上台大。一年後，他轉調市立一中，過了一學期又調到市立女中，雖然因無英文缺被派教數學，還是認真準備，研究數學參考書、印解題祕訣給學生。在民國四、五十年代以前，台灣學生學習英文的方法只會死背單字、填鴨文法，課本的編輯方式也不周延，內容跟不上時代不說，讓學生學起來更是索然無味，柯旗化對此種狀況是非常憂心。 20.

(27) 後來他試著將一些國外課本當作補充材料試教，獲得學生相當正面的反應，所以他覺得只用當時中國教授所編的課本，白白浪費了老師和學生的時間和精力，這時候柯旗化就蘊釀了出版一些素質較高的英文教材的念頭，以提高學生的學習興趣，改進英語的水準。柯旗化的同事，有收取高額補習費於學後補習、在考試前把試題洩漏給補習學生甚至竄改分數，他視之為玷辱師格的勾當，因為是不對的事，他拒絕同流合污，雖遭到嘲諷與侮辱，也不屑與他們為伍。他說：「不正當的行為違反原則，對我來說，無論怎樣都不能接受。」58可見他正直的為人處世的態度。. 三、首度被捕 1951 年情治人員逮捕曾受過共產黨少年團訓練的周姓中國少年，因他由高雄市鼓岩國畢業，故將教過他的 3 個老師吊打逼供，其中陳文波因長得像毛澤東，備受猜疑，特務不相信他是無辜的，他說出了好友的柯旗化的名字以資證明，卻非但沒有獲得保釋，因此也牽連他，而在當年 7 月 31 日深夜將入伍之前被捕，由於家中被查獲《唯物辯證法》，認定他思想左傾，有叛亂之嫌而莫名奇妙被關入監獄，因堅持自己無罪，偵訊時受到侮辱與酷刑的煎熬，翌年 1 月被裁定無罪感訓，4 月轉送到綠島新生訓導處囚禁一年，接受強制勞動與思想改造，前後關了 1 年 8 個月才獲釋回鄉。雖被感訓但無罪，故得以復職，1953 年 4 月回任高雄立市女中英語教員，並擔任級任老師。因在參加英語研討會時，看到了來演講的美國女博士展示的英文課本內容實用又有趣，徵得同意，以鋼筆抄寫，然後油印發給學生當補充教材。他以公式和句型活用練習加學生的強英文文法和中文英譯，結果在市政府教育科主辦的合測驗中，他任教的班級都獲得了優異的成績，令他頗引以為榮。. 58. 《台灣監獄島》頁 132。 21.

(28) 四、成家立業 1954 年 7 月，柯旗化轉任美軍顧問團翻譯官而暫時離開了學校。1955 年 12 月與國小老師蔡阿李結婚。婚後不久，因為朋友作保而遭賴帳，必需代替償還龐大的債務，只好設立第一英數補習班，利用晚上教英語賺錢。1956 年 7 月辭掉翻譯官的工作，擔任高雄中學分校的教師。不到一年，他還了債，還了買房子，補習班就改設在自宅樓下，雖然經營得有聲有色，不過他因日夜上課，喉嚨使用過度，慢性支氣管炎一直無法痊癒。1957 年又返市立女中教書，再過一年，在六合一路成立第一出版社59，他的《初中英語手冊》、《高中英語升學指導》都是暢銷書，分身乏術之餘，後來就辭掉教職，專心寫書和經營出版社。1960 年 9 月他將《初中英語手冊》再增修後出版為《新英文法》和《英文單字成語手冊》，二者都是第一出版社的長賣書，尤其是前者目前已有 156 刷，實在是台灣出版社的奇蹟。. 五、再度坐監 1953 年柯旗化出獄後，每個月管區警員都會到他家訪視巡察，並向上級報告他的一舉一動。因為他的經濟狀況較佳，以前的獄友孫以蒼找不到工作向他求助，故曾留他在出版社幫忙，其他獄友方鳳揚、余傑超亦有往來。雖然綠島管訓使他厭惡並想要打倒國民黨政權，但他們邀他加入革命組織，柯旗化覺得不可能成功而直言反對，但提議若成立組織可命名為「台灣民主黨」，不過他們也未接受他的意見。柯旗化認為他們其實是想要從事左派運動，儘管理念不合，並未斷絕彼此的關係。. 59. 柯旗化 1958 年 5 月創立第一出版社，原址在高雄市新興區六合一路 155 號。他入獄其間，1965 年曾發生極大地震，蔡阿李怕原址房子老舊傾塌發生危險，在 7 月將出版社及全家搬到高雄市八德一路 37 號。 22.

(29) 1961 年 10 月 4 日下午 3 點，由轄區主管帶著便衣人員到出版社逮捕柯旗化，被帶到中山派出所後，再銬上手銬，由二名特務乘火車 4 點多的火車直送台北保安處。抵達後不久，特務們即輪流審問他籌備叛亂組織所進行活動，他拒絕承指控。我不明白到底發生什麼事，心裡很著急，他們反復問同樣的事直到深夜，想要刺探出什麼，但我徹底堅持什麼也沒有。深夜裡換另外兩個來繼續審訊。我遠處而來十分疲倦，他們卻完全不讓我休息。從這一夜起連著三天三夜，晝夜不停的審問，房間裡 24 小時點著明亮的電燈，除了去對斜對面上廁所時外，分不出晝夜。特務們十多個人輪流審問我。第二天我快要累倒了，就按照他們所說的招認全島有幾個組織，有無線電通信站，想辦法讓供詞前後一貫，並胡亂寫上幾十個編造的姓名住址。他們向各地查證，一知道我寫的姓名地址全屬子虛烏有，一進房間就揍我的臉，我只能任憑他們打。」60 為了讓柯旗化合作，特務請出「投誠者」61勸說，也播放家人的錄音帶，企圖軟化他的立場，但他堅持並未進行叛亂活動，以致又遭受球棒毆打或拳腳相向的殘酷對待。這樁「旗山台大事件」的起因肇於柯旗化在旗山中學曾教過、後來考上台大的學生王啟昌寫信給住在日本的叔父，其中信上提到「台灣社會非常混暗、紛亂。照這樣下去，有可能再發生一次二二八事件。」這封信被郵局檢查出來而被逮捕，. 60. 《台灣監獄島》，頁 154。. 61. 此「投誠者」是洪國式，為中共中央政治局派駐台灣地下組織的負責人，1950 年 2 月 28 日，國民黨當局對洪國式的情報組織在台灣各地展開逮捕，5 月 2 日保安司令部宣布偵獲，後來保安司令部又以洪國式「公開自首」為由，給予自新機會並送感化教育，但相關牽連者卻有九人處以死刑。邱國楨(2008:157)引用謝聰敏的話：「洪國式任由國民黨宣傳，後來也在綠島和板橋的政治犯集中營講授中國歷史的課程。」特務們為取得柯旗化的合作，安排洪國式和他見面。 23.

(30) 接著從旗山中學畢業考進台大的兩位同學被抓走，同為旗山出身的台大學長游來乾、其弟游信智62，柯旗化及其弟柯飛樂也跟著被捕。因為 1954 年 12 月柯旗化、柯飛樂在左營結婚時63，游來乾及其弟游信智前往道賀，因而被牽連說兩人與柯旗化有密不可分的關係。飛樂是台大經濟系出身，他和台大各學部一群反政府派的學生常聚在一起。畢業後在鳳山接受預備軍官訓練時，這一群人常往我家裡跑，討論政治、批判國民黨政權。我想國民黨政權在台灣人與外省人衝突下有可能倒台，曾隨口對這些人說，若當預備軍官被派到金門，該地曾發生過本、外省籍士兵衝突的事件，如能見機行事，星星之火或可燎原。. 柯旗化這番話原本是知識分子不滿政府批評的言論，幾近殺身的禍殃。後來游來乾的自白書聲稱「加入柯的台共組織，接受柯的政治訓練，要利用省籍矛盾在軍中進行政變」64，陷柯旗化於被判極刑的險地。柯旗化由 10 幾個特務輪流逼供，連續接受不眠不休地審問。在意識極度衰弱與嚴刑拷打下，他只好被迫承認罪名。在面臨死亡的威脅，加以身心受到羞辱與凌虐，在極度絕望與. 62. 游信智曾教過曾志朗，曾志朗也是旗山人，其任教育部長時曾用電子賀卡向全國教師表達祝賀，他說影響他最深的一位老師是旗山國小的游信智老師，但六年級時，游老師因為白色恐怖被抓，突然不見，對他們幼小的心靈是一種創傷！. 63. 柯旗化於 12 月 9 日結婚，柯飛樂於次日結婚，游來乾為柯飛樂台大的同學與好友。. 64. 「以後才知道，U 的公司派他出差美國，出發的前一個禮拜被捕，他一心只想早日獲釋，就按照特務所說的捏造白皮書。」「特務抓住Ｕ知識分子特有的神經質及脆弱的性格的弱點，威脅利誘，他才像催眠般寫了這樣的自白書。我過去和 U 見面時，曾經談過我的獄中經驗，不料卻被當成在做政治訓練。與從綠島回來的人隨便談談的話，竟被曲解為討論籌組台共組織。」《台灣監獄島》，頁 157。Ｕ即游來乾。游來乾，台大畢業後，留下擔任農經系講師，與李登輝平起平坐，後轉任大同工學院，曾翻譯日文「學歷無用論」一書而出名，見吳春貴部落格「台獨的故鄉」旗山小鎮：http://blog.nownews.com/article.php?bid=20807&tid=2599043#ixzz2nCsJmJMQ 24.

(31) 重創下，失去生存的意志，他不願苟活任人宰割，一度寫了給妻子的遺書：. 阿李：我竭盡全力了，還是沒有辦法。與其被槍斃，還不如自盡。孩子們的事就拜託妳了，長久以來多蒙妳的照顧。祝妳和孩子們幸福。永別了。65. 在獄中他企圖吞菸草和以牙膏筒割開手腕動脈自殺，但監所看守忽然要他移房，在搜查全身時，及時發現而阻止。後來檢察官以二條三預備叛亂罪起訴柯旗化，還加上一條捏造的教唆竊盜罪 66. ，還好他的律師取得他被栽贓的證明才得以洗清。1963 年 8 月，柯旗化被以「曾. 受感化教育而思想荒謬如故，惡性較重，爰各酌情科以較重之刑」、《懲治叛亂條例》的預備叛亂罪起訴判刑判處 12 年有期徒刑。67從在被捕到宣判，他已在監 65. 《台灣監獄島》，頁 163。. 66. 檢察官捏造他唆使素不相識的黃姓青年至高雄的花都和華成兩家旅館偷照相機和現金，而黃姓青年的口供完全沒有提到柯旗化，高雄也沒有那兩家旅館，律師從旅館公會取得證明送軍法處。. 67. 官方判決書的內容：「方鳳揚、余傑超、孫以蒼、柯旗化早年均因思想左傾，由前台灣省保安司令部發文新生訓導處感化完畢，先後於民國 41 年 42 年間開釋，43 年間方鳳揚因無法謀得固定職業，懷恨政府，乃意圖成立秘密組織，進行顧覆工作，首晤余傑超、柯旗化，將籌組組織意見相告，旋又因孫以蒼訪余傑超謀事，又與孫以蒼謀讓，并自行撰具計畫將該組織定名為「台灣共產黨」（以下簡稱台共）即將台灣劃分為南、北、中、高四區，假定台北區由孫以蒼負責，兼任保防，台中區由方鳳揚負責，兼任組織，台南區由余傑超負責，兼任宣傳，柯旗化負責高雄區，并為總負責人，余傑超于 43 年（起訴書誤為 47 年）11 月間將此項陰謀告知曾受感訓完畢之林阿路，并約其參與，林阿路予以拒絕，44 年夏，方鳳揚召余傑超、柯旗化會商於台南市中山公園余、柯均同意進行組織，但無結論，同年間，柯旗化將陰謀組織「台共」事告知其弟柯飛樂即曾受感訓完畢陳文波。同年 12 月間，柯旗化柯飛樂兄弟結婚時，游來乾游信智均住道賀，柯旗化向其講述謀組「台共」，并以「台共」散居四處，智識份子、工學、士兵各階層都有，台灣解放擬由少壯軍官以政變方式發動，現時可以利用省界意識，鼓舞台灣獨立運動等語，46 年間，柯旗化知悉柯飛樂有同事林一將去日本留學，乃囑柯飛樂託林一與匪方潛日人員聯絡，建立關係，柯飛樂未予照辦，47 年間，柯旗化收聽匪方及俄寇廣播，并與錄音四捲，同年秋、方鳳揚、余傑超、柯旗化在台北市中興大橋下，覆邀在台灣省生產教育實驗所受感化完畢釋出之趙元林參與謀講，方鳳揚唸讀草擬之組織綱要中「台共」以發動軍中暴動，奪取政權 25.

(32) 中判決後不久他就被轉到警備司令部安康分所，1964 年再轉囚泰源監獄。牢獄中結核病患也很多，但當局卻不隔離，任患者傳染同室，自生自滅，1967 年柯旗化感覺有有恙，請妻寄來特效藥，卻被醫務室沒收，經他請檢查包裹托外役的台灣派青年，私下轉交家中送來的藥品，慢慢才得痊以癒。雖然憑著《新英文法》多次再版發行的收入，經濟不虞匱乏，卻無法親眼目睹孩子的成長，家庭天倫，蔡阿李在子女小的時候，騙他們爸爸去美國留學；大一點讓他們看《基督山恩仇記》、《孤雛淚》，給子女心理建設－並不是每個被關起來的人都是壞人。隨著孩子年齡的增長，就越來越越懷疑媽媽的說法。國小剛畢業的大女兒柯潔芳問為什麼爸爸寫信的地址不是美國而是台東？讀國時中柯志明直接問媽媽：爸爸到底在哪裡？蔡阿李拿了判決書給他看，告訴他：. 判決書裡的內容很多都是捏造的，爸爸是愛台灣的人，希望台灣變成自由民主的國家，為這個目的奮鬥，我們不要感到自卑、恥辱…. 等語時，趙員林當場反對，並斥其非法，致未獲得語論，嗣後即未繼續活動，該陳文波、柯飛樂、游來乾、游信智、趙元林、林阿路名知柯旗化等陰謀叛亂均未告密檢舉，林金煌於民國 48 年間在台中開設仁濟醫院，因手續不合，經主管經關查封并處以罰鍰，乃不滿政府，時方鳳揚失業寄居其家，彼此氣味相投，乃陰謀「台灣獨立」由方鳳揚擬訂台灣獨立組織綱要，擬以武力革命推翻政府，成立「台灣獨立國」林金煌為首領，方鳳揚副之，同年林金煌函邀張耀銅會晤，將正從事「台灣獨立」，推翻政府，使台灣成立獨立國等計畫相告，并邀張參與，張亦表同意，同年底林金煌又偕方鳳揚走訪曾因賄罪，經台灣高等法院判處有有期徒刑 2 月，并於 48 年 12 月 15 日易科執行完畢之李吉村告以前情，李吉村亦以同意，49 年初，陳玉常訪晤林金煌於台北市，林亦以陰謀台灣獨立事相告陳玉常亦表示同意，覃學之於 49 年 4、5 月間，因失業寄居林金煌家，常與林談論『台灣獨立』，并為林抄寫有關台灣獨立文件，該覃學之雖不同意林之陰謀，惟未向政府檢舉，呂念祖經陰謀台灣獨立之叛徒，竟不告密檢舉，案經本保安處分別偵破，將該方鳳揚等扣押，并在柯旗化家搜獲匪俄廣播錄音帶四捲，移送本部軍事檢察官偵查并以柯旗化涉嫌叫唆竊盜提起公訴。」 26.

(33) 1970 年 2 月，泰源監獄爆發震撼社會的起義事件，當時柯旗化雖然沒有參與，但被誣指為主謀者，關在單人牢房隔離監禁了 1 年。蔡阿李說：. 在單人牢房裡，只留一個洞送吃的東西進去，像狗洞一般，飯菜從這裡送進來，只有很少的飯菜，有一些統派的獄友，刻意向柯老師喊說：「趕快死了算了…」，讓他很生氣。柯老師住在單人牢房裡十分狹窄，每天面對的只有囚房內的電燈炮，不知外面是白天，還是晚上，那種無邊無際的孤獨寂寞，差點讓柯老師發狂，他只有一直唱歌，唱盡自己會唱的歌，不要讓自己失去扺抗的力氣。晚上在單人牢房裡，柯老師靜靜聆聽浪濤拍岸的聲音，想想家裡的事情，想想妻兒，要自己絕對不能失志而死，柯老師不停替自己打氣，台灣還沒有獨立，一定要活到台灣獨立才能離開人間。柯老師被關進單人牢房，大約一年多的時間，這段時期我們也被禁止接見柯老師，柯老師與外界完全隔絕，彷彿掉進一個深不可測的黑洞中。. 長期獨囚，使得他的精神十分衰弱，差點發瘋，甚至渴望死亡，但想到妻子兒女，激發他活下去的勇氣。 1972 年的寒假，蔡阿李帶著終於帶著讀國三的柯志明去與柯旗化面會。父子再見，已相隔十年餘，柯旗化為自己不能陪孩子的成長，心疼不已，但柯志明則對父親的缺席報以尊敬與體諒。泰源事件後，政府在綠島另外闢建一個感訓監獄，所有政治犯，1942 年下旬，柯旗化終於離開了被關了一年之久的單人牢房，都在陸海空嚴密監視下被押移綠 27.

(34) 島。白色恐怖時期，即便到了執行期滿之時，不少政治犯仍被多方刁難．甚至無法準時出獄，柯旗化便是其中一例。1973 年柯旗化的刑期屆滿，當天蔡阿李和柯母來接他回家，但沒有判決，沒有行文，沒有通知，柯旗化被轉送到新生感化隊繼續監禁。遙遙無期，形同終身監禁，亳無指望令心灰意冷的蔡阿李想投海自盡結束自己的不幸，還好被婆婆勸阻。 1975 年 4 月蔣介石去世，全國受刑人大赦，刑事犯輕則提前假釋，重則減刑二分之一；政治犯也得以減刑三分之一，但感訓者並未被減刑，所以柯旗化仍被非法羈留。為營救柯旗化的蔡阿李 7 月底向當時的行政院長蔣經國陳情68，又親自到台北警備司令部請求釋放丈夫，翌年 6 月 19 日，被關了將近 15 年的柯旗化終於重見天日。. 六、重獲自由. 柯老師出獄後，開始重新適這個社會，但是他變得格外珍惜自由，像他願看到家裡飼養的鸚鵡被困鎖在鳥籠內，竟然把籠子打開，讓鸚鵡放出籠外，讓他飛翔……」69. 柯旗化在獄中即不間斷修定《新英文法》，出獄後立即他就開始投入工作，用了 2 年認真的寫了一系列適合國中生學習英文的用書70，花了約 6 年的時間，將國、高中的英文文法寫完。. 68. 見郭漢辰《台灣堅毅女性的典範：柯蔡阿李女士專訪》，高雄市文獻委員會，2009。. 69. 郭漢辰(2009:89)記載蔡阿李是中秋節看到報紙登了當時行政院院長蔣經國關懷獄中囚犯的信，所以她就寫了陳情書給蔣經國釋放柯旗化，但柯旗化(2010:323)獄中家書收錄蔡阿李當年的陳情書，日期為 7 月 24 日。. 70. 包括《國中英文總整理》、《國中新英文法》、《國中英語手冊》等國中英語叢書。 28.

(35) 一天在書店內翻閱《台灣文藝》，幾首批判政治、對抗政府的詩啟發他提筆寫詩的欲望並也開始與台灣派作家來往。雖然被國民黨政府關了將近 17 年，柯旗化不改反抗的決心，除了義務幫黨外的政治人物宣傳，1984 年也設立台灣文化圖書服務部，方便學者或社會人士研究。 1986 年 6 月創辦《台灣文化季刊》宣揚台灣文化與鼓吹台灣意識。1985 年柯太太蔡阿李罹患結腸癌，開刀後，柯旗化要她到日本協同醫院再檢查和治療，但當時政治犯出國備受刁難，經立委張俊雄向政府反映，後來才核發護照。 1987 年 7 月台灣終於結束長達 38 年的戒嚴，8 月 30 柯旗化被選為政治受難者聯誼會的副會長，會長為魏廷朝，大會中通過「台灣應該獨立」主張，當局不承認言論自由，故仍然不准成立。 1988 年 9 月《台灣文化季刊》第 10 期以該刊鼓吹中國與台灣的分離意識而被禁止出版。 1989 年後半到翌年前半他與曾貴海其他作家輪流在《民眾日報》的「天聲人語」專欄，撰稿批評政府，雖大受歡迎，但不見容當局，報社在被施壓之下停掉該欄。71. 七、晚年生活 1990 年 12 月 10 日. 柯旗化夫婦赴日參加在東京神田學士館舉行的第 1 次. 「台灣問題」國際研討會。 1992 年，柯旗化以 3 個月的時用日文寫完他個人的回憶錄《台灣監獄島》，. 71. 由上例可見，雖然解嚴 3 年，言論與出版自由還是有名無實，而且從柯旗化出獄後當局對他的監控一直持續到 1996 年他已失智才停止，見附錄五檔案管理局國家檔案。 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