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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 20 年以來，有不少海內外學者在華南地區 從事歷史學和人類學研究，他們的研究取向逐漸被 稱?“華南 研究”。不過 這個“華南 ”的地域 範 圍，多是從英文“south China”的意義來理解，與 中國大陸習慣所華用的“華南”不同。更重要的 是，所謂的“華南研究”，與其從地理界域的意 義去理解，指以中國南方數省區域為對像的研究， 還不如說是一個以華南地區為實驗場，力圖在研究 興趣和方法上超越學科界限的研究取向。這種研究 取向主要以華南地區作為研究的實驗場，很直接的 原因，是由於五、六十年代中國與世界分割，海外 中國研究的學者大多以香港新界、臺灣地區以及海 外華人(主要是來自福建和廣東)社區這個“週邊”的 華南地區為立足點。自八十年代以後，中國大陸的 學術、社會與政治環境發生了重大的變化，海外歷 史和人類學研究者有更多的機會與內地學者合作與 交流，他們也就很自然地將其研究從香港、臺灣地 區伸展到廣東福建以至更內陸的省份，其後更與廣 東、福建、江西、臺灣等地區的學者，建立了長期 和堅實的合作關係。他們以地域空間為試驗場，結 合文獻資料和田野考察，建立新的研究範疇和視 角。他們的眼界並不囿於華南一隅，他們的共同追 求，是對中國歷史、社會和文化，達致整合的、具 備深度和廣度的新詮釋。 打破傳統學科框架，結合歷史學和人類學的 方法，從具體而微的地域研究入手，探討宏觀的文 化中國的創造過程，是華南研究的主要取向。這種 研究取向的傳統，可追溯到20世紀上半期的中國社
華南研究：歷史學與人類學的實踐
程美寶
中山大學歷史系
蔡志祥
香港科技大學華南研究中心
會科學的發展。不少後來赫赫有名的中國社會科學 家，都在那個時候打下了堅實的西方學術基礎。他 們回國後，自然以中國為研究對象。其中，費孝 通、林耀華、陳達等學者20、30年代的研究，就是 在江南、福建和廣東等華南地區進行的。這些中國 人類學和社會學的開山祖師的努力，標誌著人類學 和歷史學聯姻的開始，當他們把眼光放到中國時， 都發現無可避免要面對她的歷史。由此，人類學家 的關懷，也就從無文字的族群社會，延伸到具有長 遠歷史的華人社會；社會學家的眼光，也就從著重 當代的社區研究，延伸到對歷史和制度的關注。正 如費孝通談到與歷史學家吳 合編《皇權與紳權》 一書的目的時說：“讓自己多讀一點中國歷史，而 且希望能和實地研究的材料聯串配合起來，糾正那 些認為功能學派輕視歷史的說法”。 同樣地，戰後歷史學眼光朝下的取向，也使 到歷史學者積極地從本來就以研究部落社會為對象 的人類學中吸取智慧，人類學的研究方法直接影響 著歷史學家對歷史文獻的界定和解讀。研究中國的 王朝社會、典章制度以至官僚士紳，都以官私文獻 作為主要的材料，但一旦把眼光放到平民百姓身上 去，在浩瀚的歷史文獻中，尋找個別地方社會的資 料，就如水中摸月般困難。歷史學家在田野中搜索 足資理解過去的資料，並非嶄新的事。傅衣凌、羅 香林等對於收集土地契約、碑刻、族譜等民間文獻 所作的努力，為日後的研究奠定了理解地方社會的 重要基礎。然而，許多歷史學家往往只重視甚至迷 信文字資料，而無視資料產生的過程，更忽略了人 編者語：本文曾於 2000 年 12 月 22 日以〈海外學者的華南研究〉為題，刊載於《光明日報》。由於原文 受到大幅度的刪削，讀後使人感到言不盡、意未圓。故本刊徵得原作者的同意，以原來的題目〈華 南研究：歷史學與人類學的實踐〉，全文刊載，讓讀者得窺全豹。們在日常生活中，自覺或不自覺地創造出來的資 料。這些資料，如婚帖、訃告、帳簿、人緣簿、分 單、鄉村告示、符紙等，很多是暫時的，很快被銷 毀；或是束諸高閣，只作為家庭、鄉黨、夥友緬懷 過去或計算將來的參考。與此同時，地方社會的歷 史，不少是口耳相傳，或在鄉民的生活空間和生活 方式中產生和呈現的。因此，單靠帝皇將相或官宦 士紳製造出來的史料，不足以讓我們瞭解地方社會 的組織和結構，也不能讓我們明白國家如何進入民 間，鄉民如何理解國家。歷史學家必須走出森嚴的 檔案庫，一方面在田野中探索和體驗鄉民的歷史， 一方面把當代的、眨眼即逝的、非文字的資料轉為 有用的、可作長期參考的資料。在這方面，人類學 家發展出來的方法和理論，足資讓走向民間的歷史 學家參考。 二次大戰以降，在西方的歷史學和社會科學 的研究者（如張仲禮和何炳棣）利用大量方志材 料，以士紳研究為鑰匙，開啟理解中國鄉村社會的 控 制 手 段 之 門 的 同 時 ， 作 為 人 類 學 家 的 施 堅 雅 (William Skinner)，由中心地學說發展出對中國市場 等級與區域劃分的理解，從國家制度和人民的生活 樣式的發展和演變中，體驗中國各地域之間的經濟 和社會聯繫與互動。自1950年代以來，多種研究中 國社會的人類學經典著作，都是精緻地把田野調查 和文獻的解讀和分析結合起來的結果，而且都是以 華南地域為據點。英國人類學家弗利德曼(Maurice Freedman)以人類學的功能分析方法研究中國宗族社 會，把中國宗族研究提升到了社會科學理論建構的 框架之中，堪稱人類學中國研究的經典；而華德英 (Barbara E. Ward)，自50年代以後，以其長期在香港 漁民社區參與觀察的體驗，圍繞身份與認同問題， 提出動態的、多重疊合的“認知模型”(conscious model)分析，超越在其時仍據主流地位的功能論架 構。她雖然英年早逝，但遺著《他者的視角：理解 “認知模型”文集》在從事華南研究的學者中影響深 遠。武雅士(Arthur Wolf)關於神、鬼和祖先祭祀的研 究和華琛(James Watson)對臺灣和香港媽祖信仰的研 究，都卓有成就。前者提出國家理念和宗教的關 係，後者指出民間媽祖信仰和皇朝國家間互動的關 係。他們的研究不約而同地指出，不同的人對民間 信仰可能有不同的理解或銓釋，但都包涵了國家和 地方社會之間交叉重疊的文化意義。要理解民間信 仰，必須從地方社會長期的歷史演變中尋找線索。 上述的幾種研究，都把歷史細緻地嵌入人類學的課 題中，都說明了整合的和具有深度的人類學研究， 決不能忽略歷史。 這些“華南研究”的奠基人在他們的研究中所 表現的睿智和洞察力，直到今天仍影響深遠。自80 年代以來，大量海外學者得以進入中國內地進行研 究，與中國學者交流越趨頻繁，不少更與有關的研 究機構建立了長期而友好的合作關係，並往往以當 地的鄉村社會為試驗場，搜集文獻，從事調查，為 他們日後對中國社會和歷史的通盤理解，鑿出一道 又一道的曙光；這種見證著歷史學家和人類學家共 同合作的嘗試，不少也是從華南地區開始。在福 建，武雅士和臺灣中研院民族學研究所莊英章與廈 門大學合作，自 80 年代展開了“閩台社會文化比較 研究”；加拿大麥吉爾大學丁荷生(Kenneth Dean)長 期與廈門大學歷史系合作，進行“閩台道教儀式與 民間信仰研究”計劃。勞格文(John Lagerwey)、王 秋桂等與內地多個省份的學者就道教、民間信仰和 族群研究等課題，進行了多個合作研究計劃。在廣 東，現任教於牛津大學的歷史學家科大衛，耶魯大 學人類學家蕭鳳霞，在十多年前，就開始與中山大 學歷史系的學者合作，在珠江三角洲地區開展了把 歷史學與人類學方法結合起來的研究實踐。 1990 年，他們與當時任職於中文大學人類學系的陳其南 一起，作出更大範圍整合的嘗試，組織“華南研究 計劃”，聯繫了包括福建、江西、廣東、安徽、香 港、臺灣的歷史學家和人類學家，帶著彼此認同的 問題與方法，在自己所屬或所研究的地區，深入村 莊，遍訪廟宇，搜羅碑銘，並定期舉辦工作坊，進 行深入的討論與交流。 以華南為基地的這種研究取向的發展，是人 類學和歷史學的長期結合的成果。1995年蕭鳳霞憶 述她在華南地區進行研究的10年歷程時曾指出，華
南研究是一群結合人類學者和歷史學者的合作計 劃。他們共同對過去學科壁壘分明的情況感到不 滿，努力追求超越學科藩籬的可能性。他們提倡用 科際整合的方法研究香港、華南以至華人社會的歷 史、社會和文化。他們組織田野考察的工作坊，結 合參與觀察和口述歷史的方法，推廣對地域歷史、 社會和文化的理解。與此同時，他們也把華南放在 一個連接中國和海外的廣大的脈絡中，把焦點放在 “地域社會”，強調結合人類學的參與觀察和歷史學 對地方文獻及檔案的運用和解讀的方法。科大衛在 1993 年“地方文獻和華南研究”研討會的主題演講 中，提出華南的地域和族群界線的流動性。他與蕭 鳳霞在1995年出版的《紮根鄉土：華南的地緣契合》 的文集中，進一步為“華南”這個地域概念提出一 個文化的視角，指“華南”不是一個固定的區域， 而是一個歷史建構過程，是以區域研究取向來理解 中國的歷史過程的試驗場。我們也可以說，在這種 研究方法的導向下，華南所指涉的地理範圍，實際 上是隨著研究者的問題和視角而變化的，所謂“區 域”，不過是從研究主題引申出來的，由研究物件 自我認同界定出來的空間。正如東京大學歷史學家 濱下武志指出，假使我們從海洋貿易歷史的視角， 考慮到人和社會如何透過海洋貿易而累積財富、建 立身份和認同，華南也許可以指福建，廣東、海南 等沿海省份，在這個意義上的區域研究，更不能忽 略這些地方與環中國海週邊地區的關係。 其實，區域研究的意義，並不在於某個實在 的地理範圍，如果說“華南研究”對中國社會和歷 史研究有什麼貢獻的話，應該是有關的學者過去在 華南地區進行研究時所得到的經驗和方法，甚至理 論和假設，還有就是海外內學者密切無間的合作關 係。近年來多位參與華南研究的學者提出“超越華 南”或“告別華南研究”的看法，他們希望走出華 南，到中國其他地區去，延續他們的問題關懷與方 法實驗。他們相信，只有超越華南，“華南研究” 才不會淪為傳統意義上的地方歷史，才能不斷地刺 激和啟發我們重建關於中國歷史和社會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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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游集
卜永堅
香港城市大學中國文化中心
編者語：近年歷史教育日漸重視戶外考察，無論是中學或大學有關中國和香港歷史文化的課程，都盡可能為 學生安排各式各樣的田野考察活動。香港教育處為推廣本地史課程，亦定期為各中、小學老師籌辦 各種配合課程的本地考察活動。其次，為推廣香港旅遊業，普及香港文物古蹟，香港旅遊協會、古 物古蹟辦事處、博物館等機構，亦加入籌辦本地歷史文化考察的洪流；本地考察活動幾乎是無日無 之。若然，在考察過程中，參與者們能將其所見、所聞及所聽聞，整理成考察報告發表，將會為日 後的地方史研究添一份可用的材料；而大家在考察過程中所思、所想，發而為文，亦是反映我們這 一代人的重要文化遺產。卜兄永堅近年在教學與研究期間，多次組織及參與歷史文化考察；並在考 察後，將事前搜集的資料，與考察時所見、所聞、所思加以融匯，以韻文的方式作記錄。其詩作不 但文采斐然，更承載著豐富的歷史內涵。本刊有幸，得卜兄首肯，刊載其有關香港地方文化考察的 詩作。我們亦希望透過卜兄的詩作，讓各讀者明白，本刊徵求的田野考察報告，是不拘形式的，無 論筆記、詩、詞、歌、賦皆無任歡迎。 1秀茂坪山邊有齊天大聖廟。捷勝城隍廟。天后 廟。海陸豐人主之。迄今卅年餘。以農曆八月十 六日為大聖誕。於第廿四座前球場建神台戲棚慶 賀之。凡七晝夜。又捷勝城隍廟者。祀海豐捷勝 鎮城隍。係國初遷至者。以八月十五為誕日。 2戲班為陸豐布浮頭新潮劇團。由竹園 、慈雲 山、鳳德 惠僑街坊酬神演戲理事會贊助。劇團 擅白字戲。首演八仙賀壽。又有七星螳螂李錦榮九九年九月廿五日秀茂坪齊天大聖誕
中秋翌日是生辰。廿四座前飄瑞氤。
1白字歌吹八仙賀。七星旗鼓彩龍巡。
2能衝刀炭憑君力。須靖河山祐我民。
3盛世何妨仍粥廠。
4神州無處不酬神。
(23/10/1999)
國術總會表演舞獅舞龍。 3十一時卅分表演神打。於廿四座球場旁之秀茂坪 天主教小學籃球場內建刀梯塔。鋪炭陣。師傅三 人。先以滾油洗面足。上下刀梯。往復火炭陣。 繼而火熄。圍觀者入場拾炭歸。蓋此炭有法力。 可祐平安云。 4神台右有粥廠。九九年九月六日至八日西區石塘咀街坊潮僑盂蘭勝會
都將愁慘慘。化作夜祥祥。戰鼓潮州戲。梵歌普渡場。
1人情達天地。物理隔陰陽。辛苦功曹馬。年年此日忙。
2(30/9/1999)
1勝會凡三日。九九年九月六日至八日(農曆七月二 十七日至二十九日)。由天福慈善社舉辦。演戲酬 神則韓江潮劇團。頌經祭幽則港九德恩善堂。 2神壇祭祀天地父母。南辰北斗。正位諸神。此外 又有馬爺。蓋負載人間祈願。達於上蒼云。馬爺 又名功曹馬。九九年十月九日訪錦田及舊墟
復界即時立。利財屬錦田。稱雄三百載。姓鄧騰飛先。
1誰料全新界。皆歸不列顛。
2六鄉齊搶米。合益換新天。
3(29/10/1999)
1順治十八年(1661)。以鄭成功踞臺灣。清廷徙沿 海民人入內陸五十里以困之。至康熙廿二年 (1683)臺灣平。始復界。然廣東則早於康熙八年 (1669)復界。同年而元朗錦田鄧氏立舊墟矣。鄧 氏為香港望族。有鄧文蔚者。順治十四年(1657) 中舉。復於康熙廿四年(1685)成進士。 2光緒廿四年(1898)。與英人簽定《展拓香港界址 專約》。新界租予英國九十九年。 3 1915 年。舊墟以賣米予日人招怨。遭附近村民搶 米。 1916 年。屏山。廈村。屯門。十八鄉。八 鄉。新田六村組合益公司。於舊墟西南設五合街 新墟。或曰。搶米者六鄉之人歟。九九年十一月十三日訪東涌炮台
門墻低落此徘徊。黯黯村中六炮壘。
1銅銹消磨古文字。秋陰寂寞舊磚苔。
憑君禦敵誠難矣。辱國喪權誰罪哉。
眨眼又成新世界。修橋填海築樓臺。
(14/11/1999)
1 大嶼山東涌寨。始建於嘉慶廿二年(1817)。駐兵 百五十。時大鵬協水師右營駐防兵丁凡六百三 十。分守九龍香港十六汛地。東涌寨駐兵最多。 1898 年後。新界離島租予英人。此寨遂成警署。 後改為學校。今則直與村屋混成一片矣。寨地勢 低隘。墻垣矮窄。且離岸約半公里。守則兵無險 可據。攻則炮無力致遠。至於寨垣上六炮。皆係 英人從大嶼山附近炮台移至集中者。本非原有。 其四刻字仍可辨認。鑄於嘉慶十年(1805)。十四 年(1809)者各一。鑄於道光廿一年(1841)者二。 1考古家言。大埔碗窯規模之大。遺址之完備。為 全國第一。 2大埔碗窯之經營。初屬文姓。後屬馬姓。出土器 物。有繪鳳飛翔鹿回首者。栩栩如生。 3樊仙為陶工所祀之神。碗窯樊仙宮碑刻匾額年代 可考者。有乾隆庚戌(1790)。光緒廿三(1897)。民九九年十月卅日訪大埔碗窯
窯址國中稱第一。初聞嘖嘖嘆稀奇。
1開山不枉富文馬。出土如生競鳳麋。
2商路南通浡泥海。樊仙北立醴陵枝。
3古榕之下神壇在。四九林爺竟是誰。
4(31/10/1999)
國五十三等。考古隊陳忠發言。碗窯所產。有南 銷至馬來西亞者。又據湖南醴陵某氏族譜。當地 有樊仙宮。係從大埔分香者云。 4上碗窯村口有神台。祀林四爺林九爺。在古榕之 下。無年月。然台基甚新。且有香果供奉。1陳公原詩。陰崖合十擁蓮臺。傳道真禪渡海來。碧 嶂千盤高聳髻。滄桑一葦小如杯。旛垂雨氣恍榔 長。梵畣潮聲贔屭迴。惆悵六朝彈指盡。山河舉目 有餘哀。收林大魁青山禪院大觀。轉引自蕭國健 《香港之三大古剎》。青山頂石崖有青山弟一四 字。傳為韓愈所題。實則錦田鄧氏開基祖北宋鄧符 游青山時摹退之字也。 1919 年。曹受培命工摹刻 於杯渡巖上。有淺人者。以弟為第之誤。以紅漆改 之。石痕漆印。分明可見。 2青山禪院及青雲觀。本陶氏地。青雲觀左壁有道光 廿三年(1843)陶氏送田碑。上書陶氏各房每年送田 租若干斗石。陶氏以寺觀之人奪地。訟諸政府。政 府以地既為陶氏送出。已非陶氏所有。而寺觀之 人。不可私相授受。其地理應入官。陶氏遂與官 訟。陶氏以租字爭。政府以送字爭。擾攘卅載餘。 去年而法院判政府敗訴。 3青雲觀奉祀斗姥。三清。王靈官。其為道觀明矣。 乃當家則僧人顯奇法師。考青山寺下了幻法師墓旁 碑。顯奇法師。俗名陳春亭。巨賈也。於香港廣州 開設洋服店及鞋莊。又於海口市設店代理亞細亞火 油及勝家衣車。了幻法師。俗姓張。號純白。本陳 春亭洋服店夥計。以能幹為陳所依重。二人以放賬 過多。業敗。民初連袂來港。於陶氏青雲觀立足。 1918 年陳削髮為僧。是為顯奇。立青山寺於青雲 觀旁。張則依托青雲觀。 1933 年。張亦出家。是 為了幻。及顯奇圓寂。了幻欲承繼為主持。為陶氏 所阻。 4青雲觀上有杯渡巖。為晉宋間杯渡禪師南游交廣遺 址云。禪師有神力。以杯渡水。故名。5山前有挹
曉亭。為巨賈何東(Sir Robert Ho Tung)所立。以何 東字曉生。故名。亭畔有碑紀其事。惜為墮木所 毀。過挹曉亭。有石牌坊。前書香海名山四字。為 港督金文泰(Sir Cecil Clemente)所題。金制軍於1927 年 6 月 1928 年 3 月兩度游此。後書回頭是岸四字。 為釋鐵禪所題。鐵禪以日據期間拋頭露面。 1946 年4月遂成漢奸。判監十六年。乃同年十月內即死 於獄中。
九九年十一月六日隨蕭教授國健先生游青山杯渡遺址步韻陳伯陶
塗鴉堪嘆最高臺。
1卅載官司細道來。
2藏盡始求無盡藏。
3杯禪自渡授禪杯。
4興亡眼底憑誰記。草木風中伴影迴。
香海名山金筆在。回頭是岸鐵僧哀。
5(9/11/1999)
1林村太平清醮。主法事者圓玄學院。道士云。打 醮。所以酬神祭幽也。酬神以禮。而娛之以戲。 祭幽以衣食。而招之以旛。又樹大士。城隍。以 資彈壓。 2大埔林村天后宮義祠有碑。碑文如下。 本神龕內受本鄉供奉之十二烈士，傳來已久， 雖年代無可稽考，以事跡推算，總不出清末光緒 或上接同治年間，又逕向年長一輩查考，只知其 梗概，故作簡略記載，使後之祀者亦知林村鄉九九年十一月廿四日至廿九日林村十年一度太平清醮
不從旛下分衣食。即向壇前修德功。
六合暫時消隔閡。十年一度慶和同。
1碑存粉嶺榖租恨。
2情繫舊墟天后宮。
3滄海桑田容易改。林村河水自流東。
(25/12/1999)
內，有大義凜然之英雄烈士，而肯作壯烈犧牲， 捐軀而保家鄉也。 事緣古之封建時代，法理不全，多恃強凌弱， 眾欺寡，尤其微有功名官職者，就恃勢凌人，不 論遠近均任其呼喝，地方官亦莫之奈何！ 當時粉嶺區有一村(今諱其名)其鄉雖不大，但 有功名，鄉民就強橫自大，視林村為其封土，令 每年上繳租榖若干，村民不服，合力抗拒，該村 狂徒則聯群來攻，大隊人馬到太坑時，本鄉義士，則在圍頭岡佈防，抵御侵襲 對壘多日，敵人 不得逞，因子彈告罄，改以小鐵鏈入狗 炮之槍 膛內射去，(狗 炮比火藥槍為大)令對方死傷不 少，始退去，而本鄉當時殉難者亦眾。 事後本鄉為表敬仰，在本天后宮內另闢一室， 設一護鄉長生祿位，作為供奉該批殉難烈士之靈 座，以慰在天之亡魂，且以留之久遠。 又略述當時供奉之護鄉長生祿位，既成烈士， 又何來長生祿位，後又據耆老指出，以長生祿位 當神牌，實為避免狂徒與惡勢之干擾，不過藉以 掩飾，隱藏不露。實則該神牌背面有記下死難者 之真實姓名，今時移世易，本鄉公所為表彰死難 者之功績，謹將殉難烈士之英名，勒諸雲石，公 諸於世，登正神位，永享鄉民香火，並於九一年 十一月廿四日卜吉開光，今後神樂人樂，神安人 安，永垂不朽也。 林村鄉公所主席陳興暨全體委員同立 鍾奕明 梁世玉口述 張枝繁撰記 一九九二年吉月吉日 3 林村太平清醮。必邀大埔舊墟天后宮天后。蓋林村 天后宮之祖廟云。
二千年二月廿三至廿五日上水金錢村太平洪朝暨福德寶誕
上水開基幾百年。
1四侯之一住金錢。
2元宵朝誕祈鴻運。
3六合神人結善緣。
放爆仗扒船去穢。劈沙羅化榜通天。
4今時不記東鄰惡。
5頭炮終歸抽我先。
6(10/3/2000)
1侯氏稱南宋時開基上水。惟論者謂最早不過元明 間。 2侯氏散居上水西。計河上鄉。燕崗。丙崗。金錢 村。 3今年。庚辰年正月元宵。酬恩洪朝。福德寶誕。一 氣呵成。洪朝由金錢村第七甲輪值。計開。炳 位。水貴。滿泉。添財。齊笑。建德。德源。志 光。偉興。觀林。福全。德泰。炳超。鐘寧。勇 強。福德誕由同慶堂第二甲輪值。計開。炳林。 錦洪。頌榮。惠枝。位全。清秀。木華。燦林。 路發。葉洪。來壽。成興。貴財。侯光。國平。 金安。慶才。康維。截[上兩方下土。音昆]。諾 全。銀沛。觀榮。 4扒船者。道士一。二人持一紙船。又一人持一紅 桶。謂之斗。挨家挨戶而過。道士以符水噀屋內 神位。謂祝福也。主人以麻豆。炭。雞毛投紙 船。謂去穢也。又以利是投紅桶。謂酬勞也。紙 船隨即焚燬。以示污穢盡去。劈沙羅者。道士於 侯宗福神廳前空地置一豬肚。持長斧環歌數匝 後。一舉劈斷。亦去穢云。化榜者。紅紙榜貼於 神廳牆外。列書全村健在及新增丁口。諸法事 畢。榜亦焚化以通天庭。則闔村皆得天佑。而洪 朝亦畢。 5廖氏雄據上水東部。或云。昔年河上。燕崗。金錢 侯氏合建宗祠。堂廡已備。廖氏暗遺二屍於內。 其風水遂敗。所以上水諸侯終無大宗祠如廖萬石 堂者。又。廖氏祖墳在侯氏西。侯氏祖墳在廖氏 東。廖氏秋祭。例於重九。侯氏則提前一日以避 之云。 6搶花炮。華南鄉俗。每致傷亡。襟耆有司。多方勸 阻。此風漸寢。惟金錢村仍行之。但今年亦改搶 奪為抽簽矣。又。父老云。春節每病冷風寒雨。 惟搶花炮之際必放晴。多年來搶花炮亦無傷亡。 蓋福德顯靈云。二月廿四日。農曆正月廿日。扒 船劈沙羅抽花炮。果亦放晴。信哉。又村公所布 告板上所見。去年頭炮得主為侯雀雲。頭炮內 容。炮金五元還廿元。炮竹三元還五元。炮膽十 元。火肉壹斤還三斤。三節電筒壹枝廿二元。電 燙斗壹個三百八十元。金介指壹只六錢二分三。 的確涼雙封六碼一條。西衣絨雙封六碼一條。票 尾一百六十元。二千年三月十八日滘西洲洪聖誕竹枝詞四首
誕前打醮
女人底褲挂街邊。不避腥葷任自然。
慣習匆匆一朝醮。須知好戲在今天。
1花炮
2滘西今日最繁囂。花炮青年意氣驕。
卻怪華南研究會。捐錢成了旅英僑。
3燒豬
4緋衣赤案重卅斤。全體燒成千二蚊。
頸上插刀抬入廟。幾時斬碎眾人分。
神功戲
5何妨急鼓響如雷。粉墨群英走上台。
鳳閣恩仇情未了。酬神花炮已先回。
(26/3/2000)
1洪聖誕在農曆二月十三日。先一日有打醮。黃永 豪論文指游神之際。見婦人褻衣沿街晾曬。而又 不避葷。用知滘西洲民人不重醮而重誕云。 2花炮卅六座。計開。鄺輝洪第一。滘西新青年第 二。葉明體育會第三。吳金喜第四。聯網青少年 第五。誼眾堂第六。網業青年第六。聯網青少年 第七。西小釣聯合堂第七。漁民堂第八。網業青 年第九。滘西少年副九。聯合堂第十。業合興第 十一。聯合堂第十二。業忠堂第十三。業忠堂另 有一炮。炮數不詳。合永堂第十四。聯網青少年 第十五。西貢商魚會第十七。滘西女青年第十 八。兄弟堂第十九。網業青年第廿。合永堂第廿 一。友恭堂第廿二。聯網青少年第廿三。聯網青 少年第廿四。石宅第廿五。還鮮海寶第廿六。聯 網青少年第廿七。西貢合勝堂第廿九。滘西花炮 第卅。羅勝才添丁炮。敬惠堂副添丁炮。盧國飛 漁民子弟國術健身會花炮兩座。炮數不詳。即日 即目所見。不無錯漏。 3捐款紅牌十四面。計開。本灣份子。本灣工友。 本灣。旅英華僑。本灣魚排。西貢街坊值理。西 貢街坊。西貢漁民代表。太平村。糧船灣。白沙 灣。白沙灣滘西新村。三門仔。西貢街渡商會。 華南研究花炮會捐五百元。名列旅英華僑牌上。 4燒豬在西貢街市高記燒臘店訂做。凡千二百元。 故事。臨抬入廟時。先於豬頸插一小刀。但刀鋒 不得向神。我輩無知。刀鋒向神。幸得長者指 點。及時改正。祭祀畢。抬出。下午四時半乘船 回西貢。請高記師傅斬而分之。 5神功戲由新群英劇團獻演。戲棚斜對洪聖宮。下 午一時半開演。首齣為鳳閣恩仇未了情。宮前諸 花炮健兒賀誕畢。即鳴鑼擊鼓。擁花炮而退。台 上歌吹盡為掩蓋。而歌者觀者晏如也。二千年四月二日隨華南會游大澳八日與城大師生再游
曾經擅盡魚鹽利。控制珠江八面通。
城下之盟分界錯。民間從此嘆途窮。
寧無棚屋
1遮炎雨。奈缺堤塘避惡風。
傳說新朝開道路。未知何日始興工。
2(9/4/2000)
1棚屋。水上人之屋也。 2大澳在大嶼山西南角。北上珠江。南下大洋。西 往澳門。東至惠潮。至為便利。民人麇集。有司 設汛地守之。捕魚則蜑戶。晒鹽則海陸豐人。種 稻則客家。五十年前。猶有民人二萬。漁船五 百。先是。光緒廿四年(1898)。英人租借新界離島 九十九年。而勘地劃界有誤。大澳竟在華界。乃 沿大澳岸重劃。於是上岸即登英界。下水即入華 洋。我朝定鼎。英人邊禁嚴修。民人屢以建避風 塘陳請。港府輒以事涉邊界外交沮之。回歸後。 有司議於明年中建避風塘。至若建西岸公路直接 東涌之議。則杳無下文。二千年十月八日(農曆九月十一日)觀篷瀛仙館秋祭同游公蓋去年迄今兩度矣
六紀經營道根深。年年秋祭感恩心。
永思堂上歌五供。喜雨樓中傳善箴。
1更向西山拜師傅。寧嫌汗水濕冠襟。
崇儀未畢諸生散。慨嘆人情異古今。
2(15/10/2000)
1 永思堂。仙館安放先人靈位之處也。五供。香。 花。燈。水。果。喜雨樓設齋堂及講堂。仙館副 理事長黃熾全道長為學生解說秋祭。 2 廣州三元宮道長麥星階創立蓬瀛仙館創於 1929 年。麥道長暨夫人梁依湄衣冠塚。即在今館西山 坡。年年秋祭。館中道眾必往祭祀。謂之拜師傅 山也。去歲觀秋祭。未嘗至此。今歲乃蒙准往 觀。蓋仙館之厚待吾師生也如此。而學生以山路 逼仄。天氣暑熱。拜祭未完。竟先行回館。仙館 預先准備之茶水果點無所消用。徒為負累。學生 之不肖也固矣。然吾曹彈壓無方。其咎難辭。二千年十月十二日(農曆九月十五日)觀石澳天后誕
三月廿三為誕辰。遷延半歲始酬神。
可能入夏多風暴。早已問杯求吉旬。
1恭請諸尊伴獅舞。
2獨於天后有行身。
3歌吹今起六晝夜。一體仙凡同笑顰。
4(15/10/2000)
1 天后誕在農曆三月廿三日。石澳民人當日即問杯 以擇九十月間佳日演戲酬誕。土人云。九十月 間。絕少颶風。便於酬神。然亦不記此俗始於何 時矣。 2 戲棚神位為一香案。正對戲台。右天后而左祖 師。祖師位上貼一紅紙。書戲棚神位四字。開列 諸神十四位。計開。南便村大王伯公。大環大王 伯公。大頭樹下土地伯公。水井窟土地伯公。灣 仔角土地伯公。上圍大王伯公。木橋土地伯公。 榕樹頭土地伯公。澳仔滿土地伯公。爭棚大王伯 公。 水坑大榕樹下土地伯公。大浪灣木橋土地 伯公。番字角土地伯公。海神娘娘。初不知爭棚 為何物。後得衿耆指點。謂即繒棚。繒為漁網之 一種。土人於水邊建棚設網。移時收網。魚在其 中矣。 3 石澳民人之慶天后誕也。以村中高壽有嗣之婦人 抱天后行身入神輿。以男丁十人扶神輿至戲棚。 仍由該婦人安行身於神位。次請德教紫香閣祖 師。再請海神廟海神娘娘。德教紫香閣在石澳村 中。以篆書書德教紫香閣五字。又有己酉孟秋四 字。當係 1969 年。祖師者。一香爐爾。無神像 牌位。捧爐長者云。德教紫香閣創自潮州人。又 云係南北行商人建立者。海神娘娘列戲棚神位 末。而民人禮之甚隆。與天后祖師並列。斯亦奇 矣。娘娘頗似耶教聖母。惟於額上多一紅眼。土 人云。外國之神也。海神廟在石澳海灘西南角。 有碑曰。石澳位於港島之南。風景幽美。海濤廣 闊。誠為消暑聖地。且以水清沙幼。於夏秋之 間。不少弄潮兒來作泳客者。每於風雨昏晨之 際。偶見一女子。束髮縞衣。明艷照人。出沒於 滄海之濱。居民恒常見之。然而見之則隱。遠之 則現。蓋其為海神焉。本屆健康院主席甄球先生 聞之。乃向政府申請官地一幅。并獨自斥資興建 廟宇。使神有所駐足以護泳者。抑亦信女善男。 得以拜祭。廟成之日而請記於余。余素仰甄先生 生平樂善好施。此次興建海神廟。亦是出自慈善 心腸。足見仁者之風。遂刻石以誌之。以使永垂 不朽也。石澳居民協進會主席葉全劉庚保(案。 二名雙行並列)謹識。一九七五年歲次乙卯仲秋 吉旦。 4 彩龍鳳劇團獻演六晝夜。計開。十月十二日(農 曆九月十五日)。七彩六國大封相。桃花湖畔鳳 求凰。十月十三日(農曆九月十六日)。征袍還金 粉。洛水神仙。十月十四日(農曆九月十七日)。 火網梵宮十四年。劉金定斬四門。十月十五日 (農曆九月十八日)。仙姬賀壽送子。風流天子。 鐵馬銀婚。十月十六日(農曆九月十九日)。燕歸 人未歸。雷鳴金鼓戰笳聲。十月十七日(農曆九 月廿日)。雙龍丹鳳霸王都。金鳳戲銀龍。《香港政府憲報》(H o n g K o n g G o v e r n m e n t Gazette)（以下簡稱《憲報》）是香港政府的官方公 告，一切政府向公眾發佈的訊息均會在《憲報》刊 登。在傳播媒體仍未十分發達的時代，《憲報》是 政府向公眾發佈消息的重要渠道。同時，很多公 司、團體、個人如欲發表公開聲明、啟事，甚至廣 告，均可刊載於《憲報》上。這些官方或私人的公 告對於發佈人本身固然是一種記錄公事、宣示權益 或義務的有效憑證，對於香港歷史有興趣的人士來 說，《憲報》亦是了解公私機構過往活動的一種有 用資料。 《憲報》自 1841 年起開始出版，初時它是刊載 在《廣東報》(Canton Press)，其後又輾轉在《中國 之友》(Friend of China)、 Hong Kong Register 、《華 字日報》(China Mail)幾份報章刊印過，直至 1853 年，《憲報》才正式以獨立形式出版。1香港歷史檔 案館轄下的政府刊物中央保存圖書館2所收藏的 《憲報》相當齊全，除有刊印在《中國之友》的部份 《憲報》外（即由 1842 年 3 月至 1845 年 3 月）3，自 1853年至今的《憲報》均有保存。本文旨在簡介《憲 報》在不同時間的體裁和刊載的內容，以方便公眾 人士到政府刊物中央保存圖書館查閱《憲報》。
《憲報》現時的體裁和內容
《憲報》現時是逢星期五出版的，政府在有需 要 時 ， 並 會 在 其 他 日 子 出 版 「 號 外 」 (Extraordinary)。現在的《憲報》共分為下列七個 部份： (1) 「憲報正文」 (Main Gazette)：例如委任令、 各部門公告及招標公告等法定公告； (2) 「第一號法律副刊 - 條例」 (LegalSupplements: No. 1 -Ordinances)； (3) 「第二號法律副刊 - 規例」 (Legal
Supplements: No. 2 -Regulations)；
《香港政府憲報》簡介
香港歷史檔案館
(4) 「第三號法律副刊 - 條例草案」 (Legal Supplements: No.3-Bills)；
(5) 「第四號特別副刊」 (Special Supplement No. 4)：註冊專業人士名單、機構名單等； (6) 「第五號特別副刊」 (Special Supplement No.
5)：草案擬本、行政命令、國務院令等；和 (7)「第六號副刊」 (Supplement No. 6)：公共啟事。 自 1853 年以獨立形式刊行後，《憲報》基本 上是每年為一卷，卷數編號一直接續，直到1997香 港回歸後，《憲報》才由第 1 卷重新編號。 自 1999 年 5 月開始，政府印務局除有刊印紙本 《憲報》外，亦開始逐步將《憲報》正文和副刊放在 其網頁內（網址：www.info.gov.hk/pd/egazette）， 供公眾人士瀏覽和下載。現時公眾已可以在有關網 頁瀏覽 2000 年 5 月及以後出版的《憲報》。
1907 年前《憲報》
自 1853 年政府以獨立形式刊印第一份《憲報》 至今，其間除在1941至1944年因大戰而停刊外，其 餘時間均未曾間斷。然而，縱觀這近 150 年的《憲 報》，其內容和體裁上卻有著不少的變化。 早期的《憲報》逢星期六出版，篇幅較短， 頁數一般不超過三頁。最早的 9 9 期《憲報》(即 1853 年 9 月 24 日至 1855 年 6 月 30 日)並未編有卷數 和公告編號(Government Notification No.)。直至 1855 年 7 月 7 日，在政府將《憲報》交由新出版商承印 後，《憲報》始編有卷數和公告編號。當時卷數 是以每年作一卷計( 1 8 5 5 年即為第 1 卷) ，每年 （卷）的《憲報》期數和公告編號再由 1 重新開 始計算。 最初出版的《憲報》只得英文版本。從歷史 檔案館的檔案資料中，我們知道政府在1862年才開 始 委 託 出 版 商 ， 在 英 文 版 外 另 出 《 憲 報 》 中 文 版。4 及至 1879 年 1 月，《憲報》的中文版改為與英文版結合出版，在改版後的《憲報》，首版 版 頭 的 英 文 標 題 下 另 有 中 文 標 題 （《 香 港 轅 門 報》），一些與華人相關的公告會在英文文本外兼 有中文翻譯。5 由於早期的《憲報》並沒有索引或目錄，所 以它們都只是按公告編號來羅列每期的公告，因而 在翻查上並不方便。直至 1868 年，在《憲報》全 年合訂本的開首或結尾，始附有一份依公告標題的 英文字母排列的全年《憲報》索引。到 1872 年， 《憲報》全年合訂本還備有全年公告的總目錄；及 至 1901 年，每期《憲報》開首都己經備有該期公 告 的 目 錄 ， 讀 者 在 查 閱 《 憲 報 》 時 就 更 為 方 便 了。 自 1906 年開始，在《憲報》的全年合訂本索 引的前面，還編有一個分類索引。這索引將全年 《憲報》的內容分成六大項： (1)由當時英國政府 Secretary of State 發出的通函 (Despatches)，如關於英國與另一些國家所簽 訂的條約或協議、英皇發予香港的慰問詞等; (2)Proclamations，主要是港督根據法例所賦予的 權力作出的宣告； (3)由當時議政局(Executive Council，即現在的行 政 會 議 ， 下 同 ) 發 出 的 文 件 ， 包 括 規 例 (Regulations)、命令(Orders)等； (4)由當時定例局(Legislative Council，即現在的立 法會，下同) 發出或討論的文件，包括條例 (Ordinances)、條例草案(Bills)、官員或專責委 員呈交定例局的報告； (5)官員任命(Appointments)；和 (6)公告(Notices)。 其 實 ， 《 憲 報 》 尚 包 括 有 關 領 取 郵 件 和 電 報 通 知、廣告及啟事等，但這些部份在這分類索引中並 沒有列出。
1907 年後的《憲報》-「副刊」的出現
自 1 9 0 7 年開始，《憲報》在「正刊」6外， 還 加 設 了 「 副 刊 」 。 這 時 的 「 正 刊 」 內 容 大 致 包括了英國Secretary of State的通函、議政局和定例 局的有關文件等幾個主要部份；至於「副刊」部 份，除了1907年和1908年全是官員呈交予定例局的 報告外，其餘各年的「副刊」所定期刊登的內容包 括有經已首讀的條例草案、賣地通告、海事通告、 衛生措施、本港或海外的檢疫措施、紙幣流通量、 招標、廣告、寄失電報、陪審團名單、食物及藥物 抽查結果、登記書籍及版權、操炮通知等。 1941 年至 1944 年，香港受日本統治，《憲報》 亦停止出版。在1945年，當英國重新接管香港後， 由當時香港軍政府(Military Administration)出版的 《憲報》改名為“H on g Ko ng ( Br i t i sh M i l i t a r y Administration) Gazette”，在 1945 年 12 月 10 日至 1946 年 5 月 1 日期間，以此為名出版的《憲報》共有 23 期，每期的內容大致分為“Proclamations”、 “Regulations, Rules and Orders”、“Notices”、 “Appointments”、“Miscellaneous”五部份。在 1946 年 5 月 1 日後，《憲報》回復正常出版，是為第 88 卷（接續 1 94 1 年的第 8 7 卷）。1948年時，《憲報》「副刊」的篇幅進一步擴大， 並分拆成 4 個部份；它們分別是「第一號法律副刊 -條例」 (Legal Supplement No.1: Ordinance)、「第二 號法律副刊 - 規例」 (L e ga l S u pp l e m e n t N o . 2 : Regulation, etc)、「第三號法律副刊 - 條例草案」 (Legal Supplement No.3: Bill)和「第四號副刊」 (Supplement No.4)。 第一至第三號「副刊」其實是將過往在《憲報》 「正刊」或「副刊」中，有關條例、條例草案或附屬 法例的文本部份抽出而成，7「第四號副刊」則是 在當時Statistical Officer 8的建議下正式刊行的。9在 1948 年至 1962 年間，「第四號副刊」維持大約每個 月出版一次，主要臚列香港在過去一個月內的各類 統計數字，其中包括人口、本地生產、出入口、金 融、物價、天氣等。 1963 年，「第四號副刊」改稱 為「第四號特別副刊」(Special Supplement No. 4)，內 容除了統計數據外，還加入了根據條例註冊或獲政 府認可資格的團體或個人名單、貨品清單、在香港 出版的書籍一覽表等。 1971 年後，「第四號特別副 刊」刪除了有關香港各類統計數字後，內容便以刊
載登記或註冊名單為主，同時有頗大的篇幅是關於 註冊學校的學費、各類交通工具的班次和票價。 1951 年，《憲報》加入了「第五號副刊」。「第 五號副刊」的內容頗雜，其中有廣告、公司啟事 （大多有關公司清盤、股份轉讓等）、公告（例如最 高法院有關遺產承繼事宜公告）、政府出版物清 單、商標或專利登記等。 1963 年，「第五號副刊」 停刊，其內容則納入《憲報》「正刊」內，而有關這 些部份的頁碼與「正刊」其他公告的頁碼又是分開 編碼的，並以“ADV”（代表“Advertisement”）開首。 1 9 6 4 年，這部份的頁碼改為冠以“P N ”（代表 “Public Noti ce”）開首。
1 9 6 6 年，《憲報》又加入一新副刊 - 「第五 號特別副刊」 (Special Supplement No. 5)。「第五號 特別副刊」與 1963 年前的「第五號副刊」在本質上 是完全不同的。這副刊主要是刊載條例草案擬本、 香 港 與 外 地 訂 立 的 協 議 、 港 督 頒 佈 的 行 政 命 令 (Executive Orders)、各條例具體實施的備忘錄、條例 的中文版等。
「第 6 號特別副刊」(Special Supplement No. 6)是 在 1 97 4 年開始印行的，這副刊明顯是將《憲報》 「正刊」中的公共啟事(Public Notice)抽出獨立成刊 的，其性質等同於 1963 年前的「第 5 號副刊」。 「第 7 號法律副刊」出現於 1992 年，內容以宣 佈令(Declaration Order)為主，這些宣佈令多是宣佈刊 印於當期的個別條例的中文版是具有法律效力。刊 行「第 7 號法律副刊」的時間非常短促，這副刊在 1997 後就已經取消。 1997 年 6 月 27 日出版的《憲報》第 139 卷第 26 期，是香港回歸前的最後一期《憲報》。同年 7 月 4 日，政府在回歸後出版的第一期《憲報》， 是為第 1 卷第 1 期。 註釋：
1 G.C. Hamilton, Government Departments in Hong
Kong, 1841-1969 (HK: Government Printer, 1969), pp. 10-14; Frank H.H. King and Prescott Clarke, A Research Guide to China-Coast Newspapers,
1822-1911 (Cambridge, Mass: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65), pp.19, 55. 2在2001年1月，歷史檔案館的參考圖書館正式定名 為「政府刊物中央保存圖書館」。該圖書館自去 年開始分階段推出自動化檢索系統，現時約有五 成藏書可透過設於該館的電腦系統進行檢索。此 外，該館現正制定指引，要求所有政府部門都必 須將其出版刊物送交該圖書館作保存。 3 在 1844 年 4 月至 9 月間，《憲報》曾短暫地在
Hong Kong Register 刊登，及至 1845 年 3 月，《憲 報》改於《華字日報》刊載。見 Frank H.H. King and Prescott Clarke, 前揭書， p. 51 。
4 “Memo of Agreement for Printing and Publishing ‘The
Hong Kong Government Gazette’ Chinese Edition with D. Noronha, 2 May 1862” (PRO Ref: HKRS149-2-298) 雖然《憲報》自 1862 年另刊有中文版， 但歷史檔案館的《憲報》收藏中則只有英文版。
5 “Letter from Government Printer to Hon. C.S.
Sub-mitting Scale of Payment for the Amalgamation of the English and Chinese Gazette, 31 March 1879” (PRO Ref: HKRS149-2-3807).
6 此處「正刊」是相對「副刊」而言，當時《憲
報 》 並 沒 有 一 部 份 稱 為 「 正 刊 」 。
7 在 1948 年以前，政府除在《憲報》刊登條例、
條例草案或附屬法例的文本外，每年亦有出版Or-dinance of Hong Kong，將政府在一年來頒佈的條 例文本結集成書。歷史檔案館的政府刊物中央保 存圖書館藏有 1890 年至 1947 的 Ordinance of Hong Kong ，我們估計政府在 1948 年開始以《憲報》 副刊的形式(即第一和第二號法律副刊)，取代了每 年出版的 Ordinance of Hong Kong 。
8 S t a t i s t i c a l O f f i c e r 為現在政府統計處處長
(Commissioner for Census and Statistics)前身。
9 “Memo of 20 February 1948 from Statistical Officer
to Colonial Secretary” in “Official Statistics – Publi-cation of ……as a Supplement to the Gazette” (PRO Ref: 41-1-3365)。
譚神父在一八五五年生於中國澳門。神父有一 位弟弟，幼時父母將他們兄弟兩給香港聖保祿會修 女教養。譚神父的乳名是譚亞蘇。當時安南有教 難，貝理寧(Pellerin)主教避難於香港聖保祿修女會， 主教給少年譚亞蘇授洗（編者：施洗）同時做他的 代父。他的弟弟就在這時病逝。譚亞蘇八歲時，本 雅明修女獲會長派到越南西貢設立新會院，本雅明 修女攜帶他同到西貢。修女非常關懷照顧他。幼小 時修女盡心養育，稍長供書教學，晉鐸後又繡了一 件白祭帔給他。譚神父非常小心保管這件祭帔，當 作是家傳之寶，用以懷念本雅明修女的恩情。 在聖保祿會的歷史中亦清楚記載譚神父的幼年 生活，以及譚神父晉鐸後在聖保祿會母院舉行首祭 的情境，以傳後世。這事件對聖保祿會來說是件大 事。一位無知的小孩，靠修女的撫養而成人，而且 位晉司鐸。我們可以想像到本雅明修女在譚神父首 祭，跪在新鐸前領受降福時的喜悅心情。 剛到西貢時本雅明修女讓譚亞蘇寄居於斐理伯 神父，當時斐理伯神父是清人堂（堤岸華人聖堂， 方濟各堂的前身）的主任神父。譚亞蘇在這裡學潮 州話及廣府話。斐理伯神父見譚亞蘇性情善良又好 學，所以悉心教導。數年後，譚亞蘇十三歲時，適 逢斐理伯神父回國治病，神父就帶譚亞蘇到馬來西 亞的檳榔嶼大修院讀書。 譚亞蘇在檳榔嶼大修院就讀六年。資保甸教授 見他聰明伶俐，喜愛他，做他的義父。晉鐸後，資 教授已獲調回巴黎負責巴黎外方傳教會的工作，譚 神父還時常提及自己這位才德兼備的舊老師。 在檳榔嶼大修院的小堂中，正祭台的聖體燈下是 比理連主教的墳墓。在香港時正是比主教給譚亞蘇授 洗（編者：施洗），同時做他的代父。每逢進出小堂 譚亞蘇常到比主教墓前祈禱，祈求恆心之恩。 十九歲時他完成中學課程，轉到西貢大修院繼 續學業。他一如既往，努力學習，殷勤修德。漸漸 他領受各小品，領了四品後，獲委任為修院教師。 他連續教了三年，後來很多學生都晉鐸了。一八八 二年哥倫伯主教祝聖他為司鐸。晉鐸後譚神父在西 貢聖保祿會的小堂舉行首祭。後來在堤岸慶祝晉鐸 金慶之後，譚神父亦不忘在聖保祿會的小堂獻祭， 為本雅明會長祈禱，因為會長修女對譚神父真是情 重恩深。 主教委任譚神父為西貢主教座堂副主任神父， 同時兼任打比特學校教師。當時黎美神父任西貢本 堂主任神父，日比特神父任打比特學校校長。此外 譚神父亦為西貢聖堂練聖歌及司琴。 神父服務西貢聖堂十六年。一八九八年，主教 有監於堤岸清人堂（華人堂區）教務日益走下坡， 只剩下教友約四十人。主教委任譚神父到清人堂重 整教務。主教寄望於譚神父，因為神父與他們是同 鄉，又懂堤岸華人的各種方言。 接受新任務之前，神父申請一個月假期。神父 到新加坡，到檳榔嶼重訪修院，他曾受教的地方。 約於一八九八年八月神父到堤岸。起先神父寄居在 馬利特神父的越南堂區，以便尋找土地建聖堂。不 久，神父在堤岸中心找到三畝多地，足夠建聖堂、 學校、神父住宅。但購買則非常困難，因為屬九位 華僑共同所有，這塊地原是華人會所，用作休閒娛 樂場所。但過去二十年置空，地主或回國，或毫無 音訊，要買地就必須齊集九位地主。幾番辛苦，聯 絡北越、中國、高棉、泰國才找到八位地主或繼承 人，起先有人因神父出價太低而不願賣。但最後神 父說服他們同意到市政廳辦手續。 譚神父不知歷盡多少艱辛才得如願以償，完成 買地手續時剛巧是聖方濟各節。這一天對譚神父來
越南堤岸華人天主教史略（三）
譚神父小史
黃柱權整理
越南堤岸方濟各天主堂神父
從這對聯看來就可明白這譚神父的晉鐸金慶大 典與眾不同。 1931 年 7 月中旬「南圻教區」的週刊中，在 賀斐公適神父金慶的文章，就曾預言來年( 1 9 3 2 說真是富有意義的。 買地後，一八九八年尾，神父立即開始為華人 教友建築一間暫時的聖堂及神父宿舍，神父正式搬 回這裡居住，安排建築新聖堂事宜。神父組織募 捐，很多人都擁護神父：有教友，有教外的富豪和 商人，他們都隨時準備慷慨幫助神父。 一九零零年十二月三日，聖方濟各節，慕撒爾 特主教蒞臨本堂，為建設聖堂隆重舉行祝聖禮及奠 基禮。很快的，聖堂已經形成。當時黃靜香神父還 只是五品修士，得到主教的派遣，到堤岸學中文。 黃修士精於繪畫建築及建設工程，幫了譚神父不少 忙。所以只有十個月左右，聖堂就快要完成。不幸 譚神父患了重病，要臥醫院兩個月。黃修士一人指 導工程，建設工作依舊進行。一九零二年慕撒爾特 主教為新聖堂舉行落成禮及祝聖禮。典禮非常隆 重，很多法藉神父、越藉神父、政府官員、眾多教 友參與慶典。聖堂以聖方濟各命名，是哥德式建 築，前庭及鐘樓是由比雁雅尼神父造形。 病雖然已痊癒，但還很虛弱，所以聖堂完成 後，譚神父向主教申請休假。神父到香港、澳門， 又去上川憑弔聖方濟各的陵墓。 度假回來後，譚神父建育嬰院，收養教外人的 孤兒，每年嬰孩受洗的很多。單在一九三二年就有 1,093 人。 神父又加建一間學校，交由聖保祿會修女教華 人子弟學要理及經文。一九零七年，紀念晉鐸廿五 週年，教友很盛大的為神父慶祝銀慶。 當時在堤岸已有很多醫院，所以神父要到醫院 探望病人。神父又建立兒童保養所，神父親自在這 裡教育兒童。每星期四下午有很多人帶兒童來，讓 神父給他們教要理。每年神父給很多兒童領洗及初 領聖體。 在教友人數方面，舊日的清人堂不是一個大堂 區，但在傳教方面又面臨很多困難。首先華人到越 南只為經商，一旦有多少積蓄，他們就回歸故里。 沒有多少人想在這裡立業！華人教友亦如是，所以 教友人數時多時少，而且教友人數已經不多，又分 散到各村各省，很難集中成一個堂區，而另一原因 也造成不少阻礙，就是很多人到越南謀生，在各商店 工作，主人貪得無厭，不讓教友念經，參與彌撒。 因此，清人堂的教友增加不多。 1876 年正在 廣東傳教屬巴黎外方傳教會的雅各明神父獲哥倫拔 主教邀請幫助清人堂及給華人傳教。但經過三年辛 苦勞碌，亦收效甚微，失望之中神父申請回中國。 藉著處事靈活，譚神父白手興「家」。天主 祝福譚神父的工作。有時亦會遭遇困難，但神父時 常依賴天主和他的主保聖方濟各，所以事事成功。 這是譚神父過去 50 年的工作簡略事跡、至於 神父的個性與德行以後再敘述。慨括的說：認識譚 神父的人都敬愛神父和一致公認神父是一位有德行 的神父，性情樂觀而又和順，處事明智勤奮，知書 達禮，愛獲所有的人而又知才善用。但願譚神父壽 比南山，愈顯主榮，使更多人得蒙主寵。
祝賀譚神父金慶大典
清人堂主任司鐸譚亞蘇方濟各晉鐸金慶(1882-1932)
司鐸任牧靈，五秩勤勞戰績偉，
聖堂欣建設，卅年紀念奠根基。
年)，西貢教區會慶高彩烈的慶祝堤岸清人堂主任神 父晉鐸金慶。 現在這預言已實現，西貢的法越報紙競相刊 載，人人都急於參與這慶典。1932 年 11 月 29 日星期二晚上七時，華人教友 齊集於新建禮堂祝賀譚神父。 讀者諸君沿著水兵街，一條連接西貢與堤岸的 廣闊道路。從西貢至堤岸約七公里，車行約二十分 鐘，就可以到達。這條路兩旁商店林立，路上車水 馬龍。 讀者下車(電線車)，步行約十分鐘，就會看見 高聳入雲的鐘樓，這就是譚神父所建，於1902年落 成的清人堂的鐘樓。 大門前建一華人風格的大型牌樓，牌樓頂正中 置一十字架兩旁分別掛上中國和法國國旗。沿著牌 樓上端半月形有一行中文字「慶祝譚神父金慶紀 念」，而兩旁是本文前段所提及的對聯。 進到前院，右邊是神父宿舍，左邊是小學，正 中是彩色繽紛的圓形花園，正是：人逢喜事精神 爽，花枝招展惹人憐。整個會場裝飾又壯觀，又巍 峨。神父宿舍前的對聯意義深長： 榮膺司鐸開金慶，澤沛越南播福音。 約下午六時，華燈初照，人們接踵而至，笑容 可掬的互相噓寒問暖。 聖堂的右傍建了一座禮堂，用來招待各位神父 及貴賓；禮堂內外都滿佈燈飾、彩旗、鮮花。中央 間置一蓋有幔帳的座椅，盤景裝飾，放置譚神父的 玉照。那就是教友祝賀神父的地方。在屋前簷下放 置「禮堂」兩個大字，兩旁有對聯： 方正持公，廣播福音週各界， 濟寬有素，群紳金慶祝千秋。 這是以方濟二字帶頭的鶴頂格寫的對聯。 約晚上七時半，各位神父吃了晚餐之後，堂區 代表、教友、聖保祿會修女和少年兒童列隊於禮堂 前，準備迎接主任神父，舊庫聖堂的銅樂隊亦參與 迎接行列。 主任神父和各位神父由神父宿舍下來，千百掌 聲，爆竹聲以及樂器聲振天價嚮。代表請譚神父及 貴賓入座。有些法國人亦參與祝賀禮。神父兩旁有 兩小女孩，手持鮮花。祝賀禮開始時教友每人向神 父行二鞠躬禮。一教友代表向神父致祝賀詞。這祝 賀詞是廣東教區助理主教所寫的。之後譚神父致答 詞，降福大家，分發紀念品，大家興盡而歸。 今天是譚亞蘇神父晉鐸金慶的正日。氣氛非常 莊嚴。我們依照慶典的程序，一一向大家詳述。 十一月三十日星期三是慶典正日。天高氣爽， 陽光和煦。譚神父所授洗而先回天堂的數萬孤兒， 也一定非常高興，偕同神父與在世的教友於聖方濟 各像前讚頌天主：「感謝天主，有誰能盡述天主的 奇恩異寵！」啊！公教光輝耀南國，萬眾昏沉迎主 寵。 約上午六時，晨曦初露，夜霜剛散，工人忙上 班，很多人家門窗還緊閉，這時堤岸、西貢、周圍 堂區以及各省來的教友兄弟姊妹已經熙熙攘攘，接 踵而至聖方濟各堂，好不熱鬧！曾經參與慶典的人 都清楚當時的熱鬧情況。距離聖堂三百公尺左右的 水兵街(即今之同慶大道)聖堂門前的潮州街(今學樂 街)上的車輛穿梭不停，人來人往，浩浩蕩蕩，教友 外教，年老長者，精壯少年，妙齡女郎，都滿面春 風，猶如家庭團聚：有越人、法國人、印度人、華 人！正是： 猶似舊時遊上苑， 車如流水馬如龍。 人人都以一睹為快，擠迫一點亦無所謂。
恭迎譚神父進堂
上午七時三十分過後，聖堂所有的鐘一齊響 起，散播出興奮歡樂的音調。這是恭迎主任神父進 堂舉行謝主彌撒的訊號。 在擺設讌會的禮堂中，譚神父已經衣冠整齊： 閃閃生光的金祭披，手持滿是金花銀絲裝飾的大型 洋燭。神父坐上四人抬的轎。轎以紅色絨布覆蓋， 綑以黃邊，四位華人青年負責抬轎。抬轎青年身穿 紅長衫，外穿短白衣。侍候轎兩旁的有五品六品修 士(任龍堂主任鄧方濟各神父及茶榮堂主任傳方濟各 神父)有四十位身穿藍色長衫，外襯以白紗短衣的華 人堂區議會成員，持兩羅傘以遮蓋和護送轎子，這 座轎是由金慶籌委會從香港訂造的，剛於慶典前， 即十一月二十日中午由幫東(Pontong)船運送來。 一切皆已就緒。帶頭前行的是諸聖嬰孩會的大旗；跟隨的是頭戴白紗，飾以花圈的，手拎燈籠的 少女，由穿白色衣服的修女維持秩序。緊接著的是 華人堂區慶祝譚亞蘇神父金慶大旗。在旗上一面繡 有譚神父的主保聖方濟各像，另一面繡崇、恭、 慕、德四個金色字。跟著是手持旗的男青年，排成 雙行，莊嚴整齊。繼著是聖保祿會修女，越南修 女。接著是穿短白衣，手持十字架的若瑟禮神父， 十字架兩旁有兩位神父持洋燭。之後是穿短白衣的 神父，在譚神父的轎前列成兩行，最後是全體教 友。所有都行禮如儀，恭迎譚神父進入聖堂。 恭迎譚神父的禮典開始，舊庫銅樂隊奏起 「教宗歡樂」大合奏曲，爆竹聲振天價響。恭迎隊 伍由禮堂起行，到聖堂前廣場，從左至右環繞聖堂 一週，步上聖堂前庭。到達聖堂門口，聖詠團在歌 詠樓上揚聲詠唱，歌聲美妙，悅耳動聽。
聖堂內部
聖堂內部金碧輝煌。彩旗鮮花處處，益增歡樂 氣氛。成萬盞燈光閃閃生輝。驟眼看來，有如天堂 樂土，巍峨壯麗，難以描述！教友重重疊疊，多得 不計其數。 在祭台間，讀福音的一邊，主教已安坐。主教 總代表德理朗(Delignon)神父及另一些神父也在場參 禮。 譚神父與五品和六品(實際上是 Cha 胊 ng, Cha Truyen暫代，因為那時是沒有共祭彌撒的)進入祭台 間，停步於祭台前，行跪拜禮，轉向讀福音台向主 教行禮，然後轉向讀書信台逕往早已預備好的座 位。聖體欄杆前右方是各位神父的座位。參禮的還 有一些金邊教區，歸仁教區的神父，打卑(Taberd)學 校的修士，博愛文生會，聖保祿會，愛十字架會的 修女。 各人都已就位，歌聲停下來時，一位穿短白衣 的神父到主教前求祝福。然後下來，站在聖體欄杆 前，以廣東話來講述譚亞蘇神父的金慶，聲音悅耳 動聽。語音手勢一如華人。 接著，那位神父又以越語來講述，這時才知道 他是一位越南神父，就是六叉路聖堂的本堂神父。 一位越南神父以廣府話來講述確是難能可貴的。 那位神父就是黃靜香神父，他略述譚神父的小 史和他的功勞(曾刊登在南圻教區報一九三二年十月 份號)。上午八時述說結束。克魯提內(Krautheiner)南 圻總督暨夫人這時也來參禮。 譚神父舉行感恩聖祭，左關修會修女唱彌撒。 讀完福音，新定堂的主任阮伯松神父到主教前求降 福，然後登上讀福音台，以法語滔滔不絕講道半小 時。阮伯松神父的辯才是眾所周知的！以越語演說 已經出神入化，以法語講道也毫不遜色。阮神父的 講道大意說五十年的司鐸生活充滿不知多少功勞和 艱苦。 講道後，譚神父繼續登上祭台舉行感恩祭，祭 禮結束前，譚神父領唱謝主辭。禮成時，鐘樓上的 各個鐘又歡樂的響起來。譚神父坐在驕上由四青年 抬到聖堂門外，大家已準備好拍照留念。南圻總督 克魯提內閣下讚揚譚神父，同時祝賀他的晉鐸金 慶。 南圻總督克魯提內閣下和譚神父是知交，因為 升任總督之前，他曾任堤岸督察一段很長的時間， 常與譚神父交往，所以很讚賞譚神父的品格。 致辭後，南圻總督克魯提內閣下親自將五等龍 佩星勛章掛上譚神父胸前。這是南圻總督克魯提內 奏呈順化朝廷，越南皇帝的賞賜。榮哉！譚神父。 越南司鐸團也分享同樣的光榮！應當將此事長留教 區青史。 譚神父向總督致謝詞後，大家鼓掌，歡樂之情 露於言表。西貢教區道慕弟厄主教亦代表教區多謝 總督夫人蒞臨參與譚神父金慶大典，大家又再次鼓 掌。接著主教宣讀教廷頒賜譚神父宗座降福的御 令。攝影留念後，主教，各位神父，來賓同到禮堂 享用午餐，與譚神父共歡。歡宴其間，銅樂隊演奏 多首歡樂歌曲，聲聲爆竹齊鳴。宴罷席散，而每人 心中還是樂也融融。 十一月三十日中午十二時，當時午宴還在進行 中，就接到廣東教區福桂特主教的祝賀電報：「譚 神父 萬歲 」。 當日整天，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從早到晚川流不息，什麼人都有：越南人啦，法國人啦，華人 啦！有些人因相識而探訪，祝賀；有人不怕路途遙 遠而來趁熱鬧。慶典隆重；人客歡愉；爆竹聲聲； 樂曲不斷。 下午五時，鐘樓上的鐘齊聲共鳴，招請教友齊 來參與大禮聖體降福。譚神父主禮，五品六品輔 祭。大家萬眾一心，虔誠謝主，同時求天主賞賜譚 神父延年益壽。聖堂中的燈光齊齊亮，一如早上的 大禮彌撒時的情境。 聖體降福結束時，已是華燈初上，晚上六時多 了，聖堂門前及廣場前，燈有千千棧，都同時點 亮，光輝美麗！人潮洶湧，都流向聖堂，人數比早 上還要多。人群來來往往，熱鬧非常。聖堂拱門 前，人山人海，踴躍歡騰。幸虧有警察極力維持秩 序，所以確保了安全。約晚上七時，各位神父與來 賓開始宴會，各式廣東名菜，使人大快朵頤，人人 都讚味道好，來賓非常多，歡樂歌聲陣陣，使人心 曠神娛。 歡宴結束時已是晚上八時許，大家到外面欣賞 一位煙花專家，儉議員，燃放煙花！上午他已經燃 放一些為日間特製的煙花，人人都已讚口不絕；現 在，燃放夜間的煙花：「電栗子形」高飛衝天，響 聲連綿不絕，光芒散發有如閃電；「磨石形」使人 大飽眼福！又在花盆前搭上一個煙花架，燃放時現 出紅紅綠綠「晉鐸金慶」四個字，使人目不暇給； 還有現出譚神父在慶典中身穿金慶祭衣，手持洋蠟 的相，使人看得目瞪口呆！一朿朿的「花式」煙花 射出無數圓珠球，彩色繽紛！人們的掌聲不絕於 耳！又放映教會的電影。晚上九時許才曲終人散。 出到大門，人潮擠擁，令人窒息，花很長時間 才能脫身而出，但每人心中仍然高興。 以下是華人教友賀譚神父的祝詞(由廣東輔理 主教代筆) 鴻維我公 夙穆恭禧 功昭乾健 德懋坤帷 開宗明義 壹以貫之 宣揚聖寵 澤沛華夷 越南教眾 雨露咸滋 聖堂肯構 勞瘁弗辭 四方奔走 勸募不貲 裘成集腋 禮告奠基 編者按：以下附錄一、二為香港科技大學華南研究中心與越南胡志明市社會科學院人類學研究所合作的 「越南胡志明市華人宗教建築物碑銘研究計劃」所搜集到的碑銘資料之一。由於與譚蘇神父的生 平有關，故附刊於黃柱權神父整理的「譚神父小史」一文之後，以供參考。 附錄一：（此碑立於聖堂門前地上。）
司鐸譚公墓誌銘
譚公蘇聖名方濟各廣東中山縣人也懷聰敏長淡利名以傳教覺民為己任榮膺鐸品兼任導師以旅越 華僑甚眾而獲 真光者尚稀爰竭力募捐創建聖堂規模宏遠以故僑胞洗禮日眾復建育嬰堂以保孩 提設學校以培後進築小屋以利貧民綜其生平樂善不倦胞與為懷洵教會中之慈航實筏也公生於一 千八百五十五年終於一千九百三十四年春秋七十有九教友等謹將遺骸安厝堂內特為表阡勒石以 垂永慕焉銘曰 上主仁慈眾生博愛舍己為群道行不悖嶽嶽譚公殫恃教會覺世牖民發聾振瞶誘掖僑胞循循教誨大 道共聞虛靈不昧利物濟人力行弗怠天不憖敕遺撒手竟去凡我信徒皆為墮淚馬鬣既封典型猶在銘 此幽宮流芳百歲 公曆一千九百三十四年六月吉日 教友等公立墓碑譚神父 仟元 謙和興 壹仟元 萬順安 伍百伍拾元 建芳成 伍百元 萬德源 伍百元 督撫嚴 四百元 黎發達 百伍拾元 南隆號 百元 李子良 百元 陳謙記 百元 阮達源 百元 盈源號 百元 秀東 百元 廖耀恒 壹百六十五元 宋 龍 壹百伍拾元 督撫豳 壹百伍拾元 黎發清 壹百伍拾元 陳 貴 壹百 拾元 德和號 壹百元 萬源號 壹百元 富隆號 壹百元 江先表 壹百元 怡昌蔭 壹百元 全善堂 壹百元 建發源 壹百元 廖吉雲 壹百元 生和祥 壹百元 泉美號 壹百元 陳怡和 壹百元 悅安號 壹百元 李富潤 壹百元 生隆號 壹百元 余進生 壹百元 葉合仁 壹百元 帶記號 壹百元 怡生號 壹百元 陳金號 壹百元 曾德豐 壹百元 總 明 捌拾元 廣成興 柒拾元 章成家 柒拾元 撫 平 柒拾元 何堅臣 陸拾元 恒源號 陸拾元 合利號 陸拾元 陳福基 陸拾元 督撫理 陸拾元 何直臣 伍拾伍元 海珍號 伍拾元 同盛號 伍拾元 廣綸號 伍拾元 琢記號 伍拾元 昆和號 伍拾元 通合號 伍拾元 瑞裕號 伍拾元 裕安號 伍拾元 存興號 伍拾元 廣逄泰 伍拾元 廖俊德 伍拾元 馬培生 伍拾元 廣和昌 伍拾元 新成利 伍拾元 姚寬記 伍拾元 其和興 伍拾元 李順慶 伍拾元 永和成 伍拾元 洪才中 伍拾元 黃安居 伍拾元 廖九嬸 伍拾元 奔歌鐘 伍拾元 督撫廣 伍拾元 撫 黃 伍拾元 撫 直 伍拾元 葉文剛 伍拾元 總 伍拾元 總 福 伍拾元 狀 伍拾元 撫同 伍拾元 阮太馨 伍拾元 太 伍拾元 奇楚 伍拾元 辦 伍拾元 吳氏惠 伍拾元 奇磺 伍拾元 葉應棋 四拾元 葉順合 四拾元 葉有福 四拾元 黃澤號 四拾元 永利成 四拾元 德和棧 四拾元 榮記號 四拾元 吳慶華 拾元 吳哲榔 拾元 陳益泰 拾元 魏滿樂 拾元 楊湳號 拾元 福利號 拾元 源盛德 拾元 吳順號 拾元 梁寵號 拾元 杜順記 拾元 翁福盛 拾元 霍泗合 拾元 廣和昌 拾元 林源號 拾元 林陶號 拾元 振協興 拾元 陳才祿 拾伍元 永和成 拾伍元 開寬洪 拾伍元 陳勝記 拾四元 永盛號 拾元 顏萬合 拾元 附錄二：（此碑立於聖堂左右面牆壁上）
〈一九零零年題建聖芳濟各堂碑記〉
*天主降生壹仟玖佰年題建聖堂芳名列左
* 此碑記名稱為編者所加。黃雲號 拾元 萬安隆 拾元 劉多默 拾元 楊合利 拾元 何東爹 拾元 裕和昌 拾元 吳支時 拾元 詹扳爹 拾元 明吉祥 拾元 永吉品 拾元 生和隆 拾元 江都爹 拾元 新裕芳 拾元 悅生棧 拾元 池基進 拾元 金吉興 拾元 順源號 拾元 郭溢號 拾元 郭和號 拾元 榮源號 拾元 萬和號 拾元 啟祥號 拾元 錦裕號 拾元 廖佑號 拾元 王獻徵 拾元 廣合號 拾柒元 翁福爹 拾伍元 李芳爹 拾伍元 經和號 拾伍元 和興號 拾伍元 塗成來 拾伍元 萬興順 拾伍元 林春生 拾伍元 信和號 拾伍元 顏清亮 拾伍元 永裕豐 拾伍元 新順成 拾伍元 洪本源 拾大元 蟻瑞隆 拾大元 郭彥華 拾大元 廖四爹 拾大元 何彩生 拾大元 郭亮和 拾大元 廖阿爹 拾大元 朱賀爹 拾大元 五秀爹 拾大元 玉斯爹 拾大元 李逢源 拾大元 李福裕 拾大元 鄭高合 拾大元 蔡怡芳 拾大元 吳再合 拾大元 吳再盛 拾大元 薛光順 拾大元 鄭高翔 拾大元 王貴松 拾大元 紀 侯 拾大元 黃 章 拾大元 葉 爹 拾大元 爹 拾大元 新成美 拾大元 卓長益 拾大元 李食爹 拾大元 翁旭爹 拾大元 新協興 拾大元 李高爹 拾大元 陳日爹 拾大元 彭果爹 拾大元 麥仁記 拾大元 黃潤德 拾大元 泰昌隆 拾大元 林開記 拾大元 沈隆盛 拾大元 吉品和 拾大元 阮文就 拾大元 王萬成 拾大元 卓承祝 拾大元 永和興 拾大元 黎怡和 拾大元 東增榮 拾大元 協生昌 拾大元 謝松興 拾大元 萬源隆 拾大元 英昌隆 拾大元 福昌隆 拾大元 廣怡昌 拾大元 林德記 拾大元 均和棧 拾大元 李松爹 拾大元 李衍蘭 拾大元 李 福 拾大元 李芳烽 拾大元 陳醋爹 拾大元 黃養爹 拾大元 佳發號 拾大元 福源號 拾大元 福如號 拾大元 遺合號 拾大元 吉盛號 拾大元 年豐號 拾大元 昆源號 拾大元 瑞芳號 拾大元 發利號 拾大元 萬成號 拾大元 唐 號 拾大元 裕美號 拾大元 成和號 拾大元 元成號 拾大元 利和號 拾大元 陳玉號 拾大元 莊儼號 拾大元 大盛號 拾大元 陶玉號 拾大元 來昌號 拾大元 濟昌號 拾大元 生記號 拾大元 均興號 拾大元 郭業號 拾大元 和盛號 拾大元 永芳號 拾大元 春和號 拾大元 洽盛號 拾大元 允合號 拾大元 利昌號 拾大元 復記號 拾大元 豐盛號 拾大元 本堂方濟各譚神父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