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行人
Publisher 邊泰明國立政治大學 T. M. Ben
National Cheng-Chi University 總編輯
Editor-in-Chief 洪鴻智國立臺北大學 H.C. Hung National Taipei University
執行編輯
Executive Editor 盧韋丞國立臺北大學 W. C. Lu National Taipei University 編輯委員會委員
Editorial Board 王鴻楷 H. K. Wang 國立台灣大學
National Taiwan University 何東波 T. P. Ho
嘉南藥理科技大學
Chia Nan University of Pharmacy & Science
林祖嘉 C. C. Lin 國立政治大學
National Cheng-Chi University 林建元 C. Y. Lin
中國文化大學
Chinese Culture University 林峰田 F. T. Lin 國立成功大學
National Cheng-Kung University 徐明福 M. F. Hsu
國立成功大學
National Cheng-Kung University
徐進鈺 J. Y. Hsu 國立台灣大學
National Taiwan University 張金鶚 C. O. Chang 國立政治大學
National Cheng-Chi University 陳小紅 H. H. Chen
國立政治大學
National Cheng-Chi University 陳明吉 M. C. Chen
國立政治大學
National Cheng-Chi University 陳彥仲 Y. J. Chen
國立成功大學
National Cheng-Kung University 彭信坤 S. K. Peng
中央研究院 Academia Sinica
馮君君 J. J. Ferng 國立臺北大學
National Taipei University 詹士樑S. L. Chan 國立臺北大學
National Taipei University 劉小蘭 H. L. Liu 國立政治大學
National Cheng-Chi University 衛萬明W. M. Wey
國立臺北大學
National Taipei University 簡錦漢 K. H. Kan 中央研究院 Academia Sinica 發行所 地 址 經銷處 中華民國都市計劃學會 台北市復興南路二段133 號 10 樓 詹氏書局
Publisher: Taiwan Institute of Urban Planning 10th Fl., 133, Sec. 2, Fu Shing South Rd., Taipei, Taiwan, R.O.C. Tel: (02) 27092996 Fax: (02) 27092545 行政院新聞局出版事業登記證：局版北市誌字第1160 號
稿 約
一、 本稿約內容依中華民國都市計劃學會第十八屆第四次理監事聯席會議決議事項修改，自 2007 年9 月 5 日起實施。 二、 本刊係由中華民國都市計劃學會發行，並由中華民國區域科學學會與中華民國住宅學會共同 參與編輯，以刊登有關都市計劃及相關學科學術論文及書評為原則。 三、 投稿本刊之文稿以未於其它刊物審查中或已發表之中文文稿為限，稿件請說明所屬領域（ 都市及區域發展、住宅與不動產、環境規劃與管理、空間與設計）。 四、 經本刊編輯委員會審查合用之文稿，送廠排印後，分別請各著作人校稿。經本刊審查通過之 文章，酌收2000 元印刷費。文長以不超過一萬五千字為原則，每篇篇幅(含圖表)，以十五頁 為原則。超出頁數，每頁酌收新台幣500 元，但總頁數以二十五頁為限。 五、 文稿經本刊發表後，將由本刊贈送作者該期「都市與計劃」貳冊及所發表文章影像檔案壹份。 六、 文稿經本刊發表後，所有列名作者皆同意將其著作財產權讓與給中華民國都市計劃學會，但 作者仍保有著作人格權，並保有該著作未來自行集結出版、教學等個人使用之權利；惟該文 稿不得再以同一稿件轉投其他刊物；其他刊物如需轉載，應同時徵得作者及本學會同意，並 註明出處。 七、 印刷費及額外頁數費用，請以支票抬頭「中華民國都市計劃學會」逕寄學會會址，或郵政劃 撥00164967（戶名：中華民國都市計劃學會）。 八、 有關文稿撰寫方式，請參「撰稿須知」。九、 本刊全年徵稿。來稿請將電子檔（Word 檔）E-mail 至 [email protected] 國立臺北大學不動產與城鄉環境學系 洪鴻智 收
都 市 與 計 劃
第四十二卷 第二期
民國104年6月30日
VOL. 42 NO. 2
JUN 2015
目 錄
◎都市及區域發展
從擴大租隙解析都市更新條例之新自由主義邏輯：地產博奕或優質再生？
... 藍逸之、李承嘉、林宜璇 ... 109
跨域治理模式的建構與評估
... 陳一夫、林建元、鄭安廷 ... 153
都會社區高地供水系統之行動者網絡研究
... 王瑞庚、彭立沛 ... 171
◎環境規劃與管理
土地倫理為本之永續農業和原住民社區發展：以新竹縣尖石鄉泰雅族部落為例
... 顏愛靜 ... 209
土地倫理為本之永續農業和原住民社區發展：
以新竹縣尖石鄉泰雅族部落為例
1顏愛靜
2 論 文 投 稿 日 期：102年10月02日 第一次修正日期：103年06月04日 論 文 接 受 日 期：103年10月14日摘要
本研究旨在描述與發掘新竹縣尖石鄉石磊泰雅族部落推行對環境友善的自然農法的背景 過程，及其影響因子。田野資料係採文獻回顧、訪談、參與觀察等方法收集。研究發現，近 年來石磊部落在地居民有鑑於慣行農法對人體與土地健康的傷害，逐漸轉向有機農業經營， 然而過高的成本使族人裹足不前，甚至重操舊業。而後於 2008 年，在韓國牧師與農業專家的 介紹下，從韓國引進自然農法，採用工作坊方式於部落及周遭地區推廣，農民接受程度逐年 增高。分析其原因，除了農民本身關懷健康與土地的態度外，自然農法與該部落傳統作物輪 耕方式背後的友善自然土地倫理，藉由農民向農民學習的社會學習方式，傳統生態知識的技 術與創新，激發居民學習自然農法，是促進山區農業轉型的關鍵。而在石磊部落，韓式自然 農法也轉成泰雅特色的自然農法以利用在地土地資源，其產品又能為市場接受，提供了在地 農民經濟的支持，也使土地倫理與永續農業得以在泰雅部落併行實踐。 關鍵詞：土地倫理、永續農業、自然農法、社會學習、原住民部落發展 1. 本文係下列行政院前國家科學委員會、行政院農業委員會補助計畫之部分執行成果，謹致謝 忱： (1) 「生態社區建構與永續流域治理之研究－以玉峰溪流域泰雅族原住民部落的有機農業發展為 例 (I~III)」，國科會 (NSC 99-2621-M-004-004；NSC100-2621-M-004-004；NSC 101-2621-M-004 -002)，執行期限：08/01/ 2010- 10/31/2013； (2) 「建構以土地倫理為本之原住民地區農業經營模式-以自然農法為例，案號：1000222045，執 行期限：05/01/2011-12/30/2011。 2. 國立政治大學地政學系特聘教授。E-mail：[email protected]。 1018-1067/10 中華民國都市計劃學會 民國一百零四年 ©2015 Taiwan Institute of Urban Planning 第四十二卷 第二期 第 209∼233頁Journal of City and Planning (2015) Vol.42, No.2, pp. 209∼233
Development of Sustainable Agriculture based on Land Ethics:
A Study Case in Tayal Indigenous Community in Jianshih
Town-ship, Hsinshu County
Ai-Ching Yen
Department of Land Economics, National Chengchi University Taipei, Taiwan 11605
ABSTRACT
This study investigated the contextual and influential factors in environmental friendly natural farming which is advocated by Tayal indigenous communities. The research methods included a literature review, interviews, and participatory observation. This study revealed that some Tayal people in Quri Community gradually experiencing the damage of pesticides to human body and land health in recent years so that they had been transform conventional agriculture into organic agriculture. However, because of the high cost of organic farming, some farmers returned to conventional farming. In 2008, a Korean pastor and an agricultural expert introduced Korean style natural farming into Tayal community. By workshop form to advocate natural farming, Quri and other communities’ farmers gradually accepted such cultivation method. The key factors in the transformation of farming are, in addition to concerns about health and land, the good fit between natural farming and the traditional crop rotation based on land ethics. By adopting “farmers learn from farmers” social learning method, the traditional ecological knowledge (TEK) and the development of new agricultural production techniques motivated community residents to learn natural farming. In Quri Community, the Korean style natural farming has transformed into Tayal style to use local land resources. Relevant agricultural production has been accepted by the mainstream market, which provides economic support for local farmers. As a result, land ethics and sustainable agriculture have been co-implemented in the Tayal indigenous community.
Keywords: Indigenous community development, Land ethic, Natural farming, Social learning, Sustainable agriculture
一、前言
聯合國世界環境與發展委員會（World Commission on Environmental and Development, WCED）於 1987 年發表「我們共同的未來」（Our Common Future）報告，將永續發展 （sustainable development）定義為：「能滿足當代需求，同時不損及後代子孫滿足其本身需 求的發展」3，其所顯示的意涵，在於追求社會、經濟與環境三面向的均衡發展。就社會層面 而言，主張公平分配，以滿足當代及後代全體人民的基本需求；就經濟層面而言，主張建立 在保護地球自然系統基礎上的永續經濟成長；就自然生態層面而言，主張人類與自然和諧相 處4
。是以依此定義，聯合國糧食及農業組織 (Food and Agriculture Organization, FAO) 理事會 於 1988 年就永續農業發展，主張其為管理和保護自然資源的基礎，以如此方式為技術和制 度變遷方向，乃為確保實現及持續滿足人類當代與後代子孫的需求，這樣發展保存了土地， 水，動植物遺傳資源，是環境非退化，技術上適當，經濟上可行，並能為社會所接受。5 另自 Leopold（1949）土地倫理的概念，人與土地之所以需維持和諧關係，乃因人是包 含於統稱為土地之土壤、水、動物和植物等生物群落（biotic community）的一部分，是以需 與其他物種同樣的善盡維繫生物多樣性與土地健康之責，故土地利用當須有所節制，不該瓦 解生態系統且剝奪它者生存的權利。而 Walck and Strong（2001）延續 Leopold 土地倫理所包 含群落、合作及責任三個原則的概念架構，解讀人類利用土地的行動與土地健康的相互關聯 性，土地利用的行動將漸次導致土地健康能否受到維繫，而土地的健康與否亦將反饋至土地 利用形式，二者之因果循環，最終亦將成為社區產業能否永續發展的關鍵所在。 臺灣原住民族的資源利用及生活形式，隨著臺灣政治、社會、經濟體制的變遷，雖已不 同於過去漁獵農牧的生活，且居民多有因經濟的考量而遷居他處，然原住民族與其傳統住居 土地的關係，並非僅為一個經濟生產要素，它也代表著先祖生活方式及智識經驗的軌跡、禮 俗文化傳承的命脈與根基，是以如能穩定部落經濟的永續發展，即是為他們民族文化傳承的 永續奠立基礎。也因此，如何能為部落創造經濟發展的機會，是現行許多原住民部落努力的 方向。而就臺灣原住民族而言，約有三成居住於山地地區6，本個案之泰雅族更居住於高山地
3. 原文 “Development that Meets the Needs Of the Present, Without Compromising the Ability of Future Generations to Meet Their Own Needs.”。資料來源：UN Documents Gathering a body of global agreements, http://www.un-documents.net/wced-ocf.htm（瀏覽日期：2014 年 5 月 28 日）。 4. 見永續發展小百科（行政院國家永續發展委員會，2012）。
5. Food and Agriculture Organization of the United Nations, http://www.fao.org/fishery/topic/13297/en, （瀏覽日期：2014 年 10 月 15 日）。
6. 依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 2014 年 4 月公布的臺灣原住民人口數統計資料顯示，原住民族人數 共計 535,492 人，居住於山地鄉者 162,822 人，占總人數 30.41%（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 2014）。
區，農業為該地區居民的主要生計來源。作者自 2004 年迄今長期於新竹縣尖石鄉泰雅族部 落，就其農業經營模式進行研究，觀察到個案部落居民在從事農耕時大多採取對人地健康產 生不良影響的慣行農業7。近十幾年來，部分族人開始反思何謂「健康」的農業經營，進而學 習有機農業，之後又引進亦採有機生產方式及更適用於當地的自然農法8，並為擴大此種集體 善的觀念形成，部落居民藉由部落自主的力量，以工作坊的方式，透過資訊的傳播、「農民 對農民」學習的互助活動，展開農耕知識與技術的相互交流、學習，使得農民間不僅獲得新 耕作技術外，更對於耕種之方式之認知產生改變。現時該部落的農戶，皆已全面採取自然農 法的農業經營模式，也為其他的原住民部落起了示範的作用。為了從部落推行自然農法的演 變過程，探析該部落的土地倫理觀如何促成自然農法技能的演化，及凝聚部落居民學習自然 農法集體行動意識之因素，是以本文採用文獻回顧，訪談及參與觀察等方式，為田野資料的 搜集，並以 FAO 定義永續農業發展的特性，檢視部落施行自然農法就永續農業的意義。
二、研究方法與步驟
「永續農業」為永續發展的一環，農場經營行為使用生態的原則，此原則其實就是土 地倫理價值觀的實踐。本文撰寫目的，旨就個案部落因受土地倫理價值觀的反思，引進、融 入當地原住民知識的自然農法，並企圖藉由該農法知識、技術的傳遞，改變部落居民農業技 術，共同朝向實踐永續農業發展的經營模式，是以何種因素促成上開集體行動的達成，則為 本研究探析之重點。 筆者長期在新竹縣尖石鄉從事泰雅族原住民之農業經營土地利用課題的研究，故對部落 的農業經營現況有初步的觀察。本文之研究，首以文獻回顧法闡述土地倫理內涵及永續農業 特性等相關理論，做為後續檢視該部落推行的自然農法，是否踐行土地倫理，並得以符合永 續農業特性的基礎。因土地倫理為個人內隱的價值觀，而其外顯的行為，即為永續農業技術 與經營模式的實施。故為了解何種因素促使部落居民為該土地倫理價值的實踐，本文接續就 選取之研究個案，對當地耆老，及已實施有機農業或自然農法，與正開始接觸學習自然農法 之部落居民進行深入採訪與參與觀察，除了解當地傳統生態知識的意涵及居民從慣行農法轉 7. 作者自 2004 年迄今，承蒙前國科會、今科技部之研究經費資助，以及於 2011 年承農委會水土 保持局委託，長期在新竹縣尖石鄉從事泰雅族原住民農業經營與農地利用相關課題之研究，故 選取此等原住民部落為研究對象。 8. 就廣義而言，本文所指「自然農業」，係學習自韓國並加以本土改良的農作方式，以漢方製作 營養劑，施用在農作物生長之上，但不噴灑農藥，是一種成本低、對環境親善、增進食的安全 的生產方式，和「有機農業」的內涵並無二致。惟因自然農業係屬部落透過農業的生產，進行 傳統生態知識、部落人際關係的重建，超越目前有機農業的概念；另就現實面而言，由於現行 有機農業的認證規範甚嚴，且認證成本亦高，並非一般原住民部落農人所能負擔，故為區別起 見，本文乃採自然農業或農法稱之。為採行自然農法，其心境與價值觀轉變的過程外，另參與部落為推行自然農法而舉辦之教學 工作坊（自然農法工作坊開辦課程場次及參與人次，見表一），並於工作坊課程結束後，對 參與工作坊的學員（大多數為農民，亦有教會的幹部及部落在外工作的年輕人）、各部落工 作坊的駐點人員及教師進行訪談，以了解居民對此種透過內部社會互動的教學方式，對農法 學習觀念上與技術上的影響與行為改變，並結合上述的採訪與觀察，進一步探析影響集體行 動意識凝聚之因素。最後，綜整上述的文獻、採訪與觀察，從永續農業的特性，檢視自然農 法得否帶領部落邁向永續農業發展之路。冀藉該部落推行永續農業經營模式的經驗，做為其 他部落凝聚集體意識，發展永續農業之參考。
三、土地倫理與永續農業之理論探究途徑
(一) 土地倫理與土地資源利用的相關性
美國生態保育之父 Leopold（1949）從美國西部土地衰敗的觀察，感悟出此種改變是因 「人類尚未有處理人和土地關係，以及處理人和土地上動植物關係的倫理規範，土地對人類 而言，依然只是一種財產，人和土地的關係完全是經濟性的；僅包含了特權，卻不包含義 務」（Leopold, 1949: 202）。9 故為改變此種人類中心主義（anthropocentrism）的環境倫理謬 誤10，他從生態環境歷史演化過程，重新思索人和土地如何維持和諧的關係（鐘丁茂、徐雪 麗，2005：77），提出了「土地倫理」，主張「所有倫理的演化乃是基於一個基本的前提： 個人是其成員彼此相互依賴的群落分子之一，而土地倫理規範不過是擴展了群落的界限，使 其納入了統稱為土地的土壤、水、動物及植物。」11 （Leopold, 1949: 202, 204）除此之外，有 機體的一個最重要的特徵就是內在自我更新的能力，這種能力即是健康，故土地健康是指土 地自我更新的能力，而自然資源保護是人們對於瞭解和保存這項能力所做的努力。土地倫理9. 原文 “There is as yet no ethic dealing with man's relation to land and to the animals and plants which grow upon it. Land, like Odysseus' slave-girls, is still property. The land-relation is still strictly economic, entailing privileges but not obligations.”
10. 人類中心主義者，是指一切堅持人是世界中心和最終目的的觀點，或認為人的價值是世界運 轉的中心，而世界順勢支持人的觀點。人類中心主義者只將倫理原則應用於人類，而且人類 的需求和利益具有最高的價值和重要性，因此人類以外的物種，只有在滿足人類個體的感覺 偏好時，才具有價值。然而此種以人類自身利益為考量的人類中心主義，卻導致地球資源耗 竭，以及環境污染和惡化，是以也被認為是造成生態危機的根源（王從恕，2006；Miller and Spoolman, 2012: 663）。
11. 原文 “All ethics so far evolved rest upon a single premise that the individual is a member of a community of interdependent parts. His instincts prompt him to compete for his place in that community, but his ethics prompt him also to co-operate (perhaps in order that there may be a place to compete for).The land ethic simply enlarges the boundaries of the community to include soils, waters,plants, and animals, or collectively: the land.”
規範，其實反映出一種生態良知的存在，而生態良知則反映出，人人都必須為土地的健康負 責，因此，Leopold (1949: 224, 225) 認為人類「不該將土地使用視為純粹的經濟問題，尚須從 倫理和美學的角度，來考量每個問題」。12
嗣後 Walck and Strong（2001: 264, 268）延續 Leopold 土地倫理所包含的群落、合作及責 任三個原則的概念架構，主張土地健康與土地利用之間存有互動的關係，土地利用的良窳與 否影響土地健康，而受損後的土地健康即反過來影響土地利用的產量，土地健康既與土地利 用存在著交互影響的關係，故其認為定義永續的土地利用必須納入土地健康的概念，因為土 地能永續利用，其根基則需保持土地永續健康，土地健康才使土地具備利用的可能性。 或 有 人 以 為 ， 雖 然 L e o p o l d 當 初 所 指 的 土 地 倫 理 觀 較 偏 向 於 避 免 干 預 的 保 存 (Preservation) 概念，與需要人為管理的保育 (Conservation) 概念，有所不同，而農業經營需要 利用土地，故與資源保護觀有間 (Minteer and Corley, 2007: 326-327)。然本文以為，現代土地 倫理觀當須兼顧保護、保育之需，且須考量環境正義之落實，方使人與地的均衡和諧、健康 狀態得以實現。
(二) 永續農業及實踐土地倫理的有機農業、自然農業
就農業面向觀之，「永續農業」指的是一種農業系統，展現人類勞動與自然環境的平 衡關係，強調農耕生產關係與人類長遠發展，以及自然資源使用的協調互動。13另一方面， 因農業具有確保糧食安全，減輕貧困和提供重要天然資源的功能，是以 FAO 定位永續農業 （sustainable agriculture）必須具有五項特性，在資源（土地、水、植物和遺傳資源）上可保 存、環境上非退化、技術上很適當、經濟和社會上可接受（Lee, 2005: 1327），其理念涵蓋農 業生產對環境的影響，社會大眾接受與否，及經濟的營利性14。 過去在農業經營上利用化學肥料與農藥雖然達到增產的目的，卻引起了整個環境包含土 壤土質、生物群落的破壞及病蟲害的增加，群落中的物種也將因系統中穩定性的崩解及完整 性的欠缺，而破壞自我更新的能力，終使土壤失去肥力，水系發生不尋常的氾濫或枯竭，如 此的發展恐將使後代子孫無適當的可耕地使用，也對農業永續經營有不利的影響，因此，亟 須建立一個可以替代當今以化學資材為主的農業生產體系，才能使農業永續循環經營下去，12. 原文 “Examine each question in terms of what is ethically and esthetically right, as well as what is economically expedient. A thing is right when it tends to preserve the integrity, stability, and beauty of the biotic community. It is wrong when it tends otherwise.”
13. 見永續農業（蔡培慧，2012）。
14. 原文 “The FAO definition of sustainable agricultural development is “ the management and conservation of the natural resource base, and the orientation of technological and institutional change in such a manner as to ensure the attainment and continued satisfaction of human needs for present and future generations. Such development conserves land, water, plant genetic resources, is environmentally non-degrading, technologically appropriate, economically viable and socially acceptable”。資料來 源: FAO Document Repository, http://www.fao.org/docrep/003/W3592E/w3592e03.htm（瀏覽日期： 2014 年 10 月 15 日）。
而有機農業就在這樣的需求驅使下應運而生（林俊義，2005：2）。 「有機農業」源起於西元 1924 年奧地利人 Dr. Rudolf Steiner 所提倡的農作物有機栽培 法，希望以耕作技術取代化學物質的使用15 。FAO 於 1999 年定義有機農業「是一種全面的 生產管理體系，促進和加強農業生態系統的健康，包括生物多樣性，生物循環和土壤生物活 性，它重視使用管理辦法，而不是使用非農業投入，同時考慮該區域的條件，需要適應當地 的系統。有機農業在履行系統內的具體職能時，盡可能使用農藝、生物和機械方法來完成， 而不是使用合成材料。」16 此即主張使土壤生命、植物、動物和人相互依存的生態群保持健 康，並使生產與生活達到和諧境界，此等土地倫理的生態平衡（林銘洲，2005：1），亦即 是尊重以土壤為所有生物生命泉源之生態系與土壤關係為中心的農業。有機農業在謹守健康 (health)、生態 (ecology)、公平 (fairness)、謹慎 (care) 的四大原則下17，即接近土地倫理的基本 要求，並使一個高度組織化結構的系統運行穩定，以保有健康的土地，作為發展永續農業的 基礎（顏愛靜等人，2011：79）。 至個案地區現行推廣的「自然農業」(natural farming) 是指採取自然農法從事農業經營的 生產方式，而自然農法則為一種尊重土壤基本元素，倡導永續性的農業生產體系（林銘洲， 2005：2）。根據中華民國有機農業產銷經營協會所作的定義，其乃為「依有機實施準則，完 全不使用化學肥料和農藥，且必須完全使用未受污染之有機肥料，並採行自然方式防治病蟲 害。」自然農法並非只是把化學肥料改為有機肥料，化學農藥變為天然農藥而已，更進一步 要做的是環境的保護和生態的維持18 。 自然農法源自於日本，由岡田茂吉先生所創立（倪禮豐，2008：29），主張以自然方式 發揮土壤的肥力。該農作模式傳導到韓國後，將該技術加以改良，除給予耕地添加營養劑， 並強調施用於土壤的營養劑須採用農村地區在地的資材，且需順應農村地區氣候和環境，作 出適當的改變，並不是固定不變的技能。自然農法也不用機械耕種，而是利用蚯蚓、微生 物與小型動物滋養土壤。透過此種農作方式，當有助於受損生態系的復原（倪禮豐，2008： 35）。 嚴格來說，原住民族雖不知何謂「土地倫理」，惟就本個案地區當地耆老對其泰雅族 先祖傳統生態知識及事蹟的陳述，卻發現他們在生態資源的利用上，一直反覆實踐與此倫理 15. 見有機農業簡介（農委會農糧署，2011）。
16. 原文 “Organic agriculture is a holistic production management system which promotes and enhances agro-ecosystem health, including biodiversity, biological cycles, and soil biological activity. It emphasises the use of management practices in preference to the use of off-farm inputs, taking into account that regional conditions require locally adapted systems. This is accomplished by using, where possible, agronomic, biological, and mechanical methods, as opposed to using synthetic materials, to fulfil any specific function within the system.”。資料來源：FAO/WHO Codex Alimentarius Commission, http://www.fao.org/organicag/oa-faq/oa-faq1/en/（瀏覽日期：2014 年 10 月 16 日）。 17. 見 Principles of Organic Agriculture (IFOAM Head Office, 2013)。
相同意涵的行為。而有機農業或自然農業的耕作方式，即近似過去原住民與自然生態和諧共 處的資源利用傳統。在環境上，使位於集水區的高山農業，因為不再使用農藥，而使土壤受 到良好復育，得以防止土壤沖蝕，確保水源品質19；另於文化傳承上，有機施作方式，得藉 由產業人力需求的增加，或可減緩人口外移的情形，有助於原住民部落文化的傳承及解決部 落失業問題；就經濟發展而言，自然農法強調其施放於土地之營養劑，係利用在地資材，及 農業廢棄物回收再生資源，是以一方面以「在地消費」為部落開源，另一方面以「回收再利 用」為部落節流，如此可降低部落產業的成本負擔，對於交通不便、資源不足、勞力外流以 及受土地開發限制的原住民部落，自可發展出獨立自主的經濟體系（顏愛靜等人，2011：79-80）。
(三) 永續農業知識技術之社會學習
美國國家永續農業訊息服務（the National Sustainable Agriculture Information Service, ATTRA）主張20，永續農業是農業的社會價值觀之一，其成功的結果，是充滿活力的農村社 區，豐富的農場家庭生活，和公平提供大家有益健康的食物。而在美國農業部的永續農業 研究和教育計畫（United States Department of Agriculture, Sustainable Agriculture Research and Education (SARE) Program）21，更說明傳達永續農業發展意義的最好方式，就是透過農民在 現實生活中，自己的農場上發展永續農業系統的事蹟。而此種事蹟，可經由社會內部的互 動，進而產生模仿與學習。 Bandura（1977: 31）指稱社會學習，乃是個人透過觀察他人以及群體內部的社會往來互 動所進行的學習，其涉及學習過程及個人與社會系統的改變，並認為模仿是社會學習的重要 形式之一，強調個體行為受環境中別人的影響，個體不必靠直接經驗，不須經由後效強化作 用，只須經由觀察模仿，透過替代、認知及自我調節的過程即可建立新行為或改變舊行為。 此概念假設學習者與環境之間有反饋互動，學習者改變著環境，而這些變化又能夠影響學 習者。透過學習得印證和型塑了個人的認知，並改變社會實踐以及對環境的闡釋觀念 (Pahl-Wostl, 2006)。社會學習的過程為集體討論與內部自我反思，不同的參與者透過彼此的交流和 對話，發展出新的關係，在某些形式上成為合作關係，並學習理解不同人的行為和能力 (Reed et al., 2010: 1)。永續農業亦應藉由社會學習，以促成其集體行動的達成。 19. 同註 14。
20. ATTRA: the National Sustainable Agriculture Information Service, https://attra.ncat.org/fundamental. html（瀏覽日期 2014 年 5 月 28 日）。
四、土地倫理的實踐-有機與自然農法的推廣學習
泰雅族的石磊部落（Qalang Quri），位居臺灣新竹縣尖石鄉玉峰村，其地理區位相當的 偏遠，地處深山的馬里闊丸溪流域範圍，也同屬尖石鄉後山地區與石門水庫集水區之範圍。 依當地耆老表示，該部落實居人口數約有 100 人，以務農為主要的經濟收入來源，惟因工作 機會缺乏，加上地處水庫集水區上游，受現行山坡地保育相關法令規範，合法的可耕農地面 積稀少而分散，是以年輕人多遷居都市地區，部落裡多為中老年人及小孩在有限的耕地上進 行土地利用。 當地傳統的農耕技術為山田燒墾（slash-and-burn，又稱游墾，swidden cultivation），係 用火燒墾林地，一開始先行尋覓適當的土地，耕作的土地通常是在山坡上，之後要焚燒地 面上的樹木，焚燒後需清理地上石頭，利用這些石頭堆砌成邊坡（hanga，也有用木頭架成 的）。焚燒後仍固著於地面上的大樹，則予以保留（官大偉，2011：101）。該焚林所得之 灰，是天然最好的肥料，並因土壤的物理性受到改良，提高PH值與地溫，以消除和減少病蟲 害。栽培時不使用獸力和肥料，只靠人工，利用掘杖，不同的區塊都有不同的作物，如砌石 邊坡會種植南瓜、豆類等爬藤類植物；較寬廣的區塊，則種植小米；其他零星區塊，則種植 地瓜、甘薯之類的作物，因這些作物的耕種都有其不同時節，因此一年都會有食物的產出。 短期耕作後需長期休耕（即土地耕作年數少於休耕年數）（顏愛靜、楊國柱，2004：398；官 大偉，2011：101-102），而一塊土地上的耕作通常以3年為期，3年後即需要另換新的耕作地 點，原耕作的土地則需等10年後才可以再耕作，並會在其上種植白楊樹（ibok）。白楊樹生 長快速，落葉多，落葉變成土壤，提供新樹種養分生長，大約 10 年後，這塊土地會再長成茂 密的次生林（官大偉，2011：102）。是以從生態學的觀點來看，此種農業對原有的生態系統 只是單純的適應，或是模擬原有之生態系統，而不是創造另一種新的脈絡與動力的生態系統 （Geertz,1963:15）。據當地農民表示，惟此種原始的農耕技術，隨著與外界互動的加強後， 其經濟型態也趨向商品經濟。60 年代的綠色革命，當地為能提高經濟作物的產量，開始在其 農作上使用化肥和農藥、殺蟲劑和除草劑，以消除病蟲害22。雖此種長期使用化學肥料的耕作 方式，除引起土壤酸化、退化，大規模使用殺蟲劑，也毒害環境和人體及在食物鏈中積累， 22. 受訪者 A08 回憶到：「過去祖父提到，最早在日本時期有水田，當時水稻是一年一收，到了民 國 66 年以後就沒有插秧。後來砍樹、採野菇，之後看到玉峰那邊種香菇不錯，大家又一起去種 香菇。到了民國 60 幾年的時候，部落開始種植蘋果，但卻發現划不來，因為沒有銷售的通路， 加上當時梨山的水果很有名，我們沒辦法打進去。後來，有人去當梨山兵，看到世紀梨不錯， 就去接枝帶回部落，開始種植水梨。民國 70 多年時，有一位牧師，從巴陵引進水蜜桃，只要經 過三年，第四年就可以結果了，這是尖石最早的水蜜桃，現在還有。同時，部落也開墾坡地種 高麗菜、青椒，但山上生活受氣候影響，每夏季多颱風，常有重大災損，所以收益與價格不穩 定。加上全球暖化，蔬菜蟲害越來越大，農藥噴灑就逐漸增加了。」惟基於經濟價值的考量，且此種農業的耕作技術不困難，並可帶來高產量的成就，也因此使 得當地住民仍續行此種耕作方式。 8 ⦥ 1 ⊚㫗⦿●咖呹䏅扁㽤ぴ⇫⧙嵁䲚㡌⦿● 彖㠨∕䄟᧶㦻䪣䴅呹嫛價完 ᧤᧥岇䤋懘帙䤓╤㊄ 䪂䭙捷囌孰㡌㦘㳮扁㯼䤓⏗嫛劔 A01᧨䠅Ⅵ䥽䨈峀⮩㈭ℚ扁㯼䤓☮⇞㺠⥯凉⃞䩴巧᧨扁塴⤃㈦ ㈗⮩᧨侏憤憤㈦Ⓙ匬䫻▥♊₥䤓㫗√ₜ╬㨩咘᧷力Ⅵ咖Ⅵ䤓ⱊ₵ₜ⠬握᧨⃮䎰㕌䏨䤓剡㏲᧨☂≎ Ⱁ㷳᧨Ⅵ䤓ⱊ☊⅜䏅刈㌲ℕₘ䲽䣛䡖᧤匬䣛ᇬ⮶吇䣛✛卿吉䣛᧥᧨ㄵ䊤呷㸊ℰᇭ㷳㣑Ⅵ㓜栚ⱚ䂀Ⓤ ⦿㎞巧Ⓙ᧨㷳䲽扁㯼㔏嫢䤓㡌⇫拝䲚₼᧨扁㺠槭⇕㢾扁塴⤃䋠劔᧨⃮⚒呹む䲽䤓噫᧨㢾ⅴ⮶摞∎䞷扁 塴⺜ⅉ浣⺖㦒䞱䞮䂀拯䤓㈀檎᧷♵㡈槱᧨扁㯼㡱㢾␅捷囌尐䤓䞱㯼㿊╤᧨䍉嶏扁㯼䤓㻇儛䤋⻤᧨ 抌㦻䄾䄟⅜㑘㡋扁㯼䤓倢䑮⇫㯼ₙ᧨㘰♥䜿⬒尹⠓䤓㔏嫢᧨㓜♾∎ⅉ⦿䤕䘁㈦ᇷ⋴ㅆᇸ᧨拯楱拝♊扁⇫ 㡈㆞㓏抯㒟䤓㍰㨫᧨⃮⥯㷳栚ⱚℕⅥ㦘㳮㫌⪈䤓⸇剡ᇭ ᧤ℛ᧥㦘㳮扁㯼䤓⸇剡咖㘷ㅲ A01㈭㦘㳮扁㯼䤓㎞䁄᧨䤋䚍㷳䲽扁㯼㔏嫢᧨咖拝♊㽿楔㡞⏗䯥㟨⺝Ⅵ⊠䤓扁劤䩴巧⊀䦇⚛䤓 䚕㊄ᇭ㦘曠㡋㷳᧨Ⅵ栚ⱚ⚠㽿楔㡞䤓栆劔⸇剡㦘桫⍂倀扁劤䤓䩴巧᧨ⅴ⍂倀匴㠨♥ⅲ▥匴᧨₵⸇剡拝 ♊㡞ⅉ䃇劤䑡⭍䤓倢泦ᇭ崁⍂倀䩴巧䤓拚䞷᧨ⅴ♙⺙摜⦮⭳䤓扁㯼倢䑮㡈㆞᧨俵拼♦⍆⹂䤓⦮⦿᧨㦘 ℕ㿊▥䤓䞮㳮᧨⃮⦷ₜ呹屉₼弯怆⦮⦿⊺䚕弻↊ᇭ A01⦷⸇剡㦘㳮扁㯼䤓⒬㦮᧨⥯䎰䦇桫㔏嫢䤓㟨⺝᧨デ⒉䚍䚍咖䚕嵥囌ぽ䤓㍔ㇱ᧨㷳㣑⍔槯囦 呹嫛㜇侱᧨ⅴ侾䳜╨倢泦᧨㈔呹む扁⦿ₙ㡌㦘㳮扁㯼㦘ℕ⒬㷴㒟㨫㈛᧨21⪉㡋⠓䤓屏㊄⍂⺝᧨゛
21 㖘ᇷ㦘㳮扁䞱❐♙㦘㳮扁䞱┯ぴ❐泦巘丰䚕戵㽤ᇸ䶻⏼㬬尞⸩᧨扁䞱❐倢䑮劔䟂嵚㦘㳮扁䞱❐泦巘᧨ 榏䶵⚗崁㬬㷍㓏棓ᇷ㦘㳮扁䞱❐♙㦘㳮扁䞱┯ぴ❐泦巘⪉䄥ᇸ⃚尞⸩ᇭ彖㠨∕䄟᧶⏷⦚㽤尞彖㠨ㄺ᧨ 㦘㳮扁䞱❐♙㦘㳮扁䞱┯ぴ❐泦巘丰䚕戵㽤᧨http://law.moj.gov.tw/Index.aspx᧨᧤2014 ⸜ 5 㚰 20 㖍᧥ ㆤ䞷㡴㦮᧶᧥ᇭ⦷㷳≑崹㢝⍂拢䞮䞱⃚扁䞱❐め抩拝泦巘᧨₵㔍Ⓙ敆➽䤓丰拢᧨㢾ⅴⅥ㷁⺖Ⱁ⇤抩拝 泦巘䤓倢泦㟨⺝Ⅵ捷囌䤓␅Ⅵ扁㺠ᇭ 圖一 個案地區與自然農法工作坊課程實施地區 資料來源：本研究自行繪製
(一) 觸發轉變的動念
石磊部落裡實施有機農業的先行者 A01，當他目睹許多從事農業的原住民因缺乏知識， 農藥噴得很多，年紀輕輕得到肝硬化去世的案例不勝枚舉；而他與他的妻子並不喝酒，也無 抽煙的習慣，即便如此，他的妻子卻仍然罹患了三種癌症（肝癌、大腸癌和胰腺癌），一度 瀕臨死亡。此時他才開始深刻地意識到，此種農業技術的施作過程中，農民非但是農藥噴灑 者，也吃自己種的菜，是以大量使用農藥對人體將會產生深遠的影響；另一方面，農業既是 其部落主要的產業活動，為謀農業的永續發展，追本溯源仍應於農業的經營作業上，採取環 境親善的技術，才可使人地皆獲得「健康」，遠離過去農作方式所造成的惡果，也因此開始 了他有機栽培的學習。(二) 有機農業的學習與推廣
A01 從有機農業的意涵，發現此種農業技術，實與過去泰雅族先祖教導他們的農耕知識 俱相同的理念。有鑑於此，他開始向泰雅族的長者學習有關傳統農耕的知識，以傳統肥料取 代化肥，並學習過去族人游耕燒墾的經驗。該傳統知識的運用，以及尊重土壤的農業經營方 式，給遭受傷害的土地，有了活化的生機，也在不自覺中負起土地倫理責任。 A01 在學習有機農業的初期，因無相關技術的教導，常出現現實與理論落差的情形，此時僅靠著自行摸索，以累積實務經驗，待自己農地上實施有機農業有了初步成果後23，基於善 的觀念傳導，希望將自己所學、所知在自己的部落或其他部落加以推廣。也因該先行者將自 己的經驗全部傳授與其他學習者，是以此等學習者，無需經歷嚐試錯誤的階段，即可逕為施 作，減少其成本的負擔。惟縱使如此，有機農業在石磊部落推展的初期，當地部落居民，因 看不到有機農業的市場在那裏，推廣工作備感艱辛，他（受訪者 A01）回憶道： 「過程中，很累心裡很難過，但是只要每次想到過去的經驗，我就很害怕，甘願繼 續努力……。前六年的時間在找市場，市場在哪裡一直是困擾我最大的問題……」 此種情況直到該有機農場生產的蔬菜，能賣到主婦聯盟環境保護基金會（Homemakers Union and Foundation）的生活消費合作社，有了穩定的銷售市場，才漸漸有人願意學習有機 農業的經營。為能順利推廣有機農業，他們將土地倫理的概念與宗教的教義作結合，在傳福 音的同時，也傳導土地健康的概念及教導有機農業的知識給予信徒，並就信徒中學習有機農 業者與他們分享其成果，當有信徒成功加入主婦聯盟環境保護基金會的生活消費合作社的生 產系統，並開始了他的生意，該成功的案例也因此吸引了在外失業的信徒，回到家鄉從事有 機農業，並逐漸推廣至其他的部落。 一位嗣後亦改採有機耕作方式的 A02 有感觸的說： 「我不想再用農藥，對土地對我們都不好，說真的如果土地不好，我水蜜桃以後 可能也長不好，我相信為健康為土地為人要好好經營自己的田地。……剛開始是蠻辛苦 的，遇到很多問題，可是辛苦歸辛苦，能夠做到現在，雖然還沒達到目標，但至少過程 蠻值得的。……做有機當你以錢為目的的時候會做的很累，因為它之前剛開始做好幾 年都沒賺錢還要借錢，現在慢慢才有一點累積，其實是很值得啦！……有機就是良心事 業，為了環境為了人，看遠不看近。」
(三) 有機農業推廣的困境
為能加強推廣的助力，2005 年向臺灣世界展望會（World Vision Taiwan ,WVT）申請於原 住民部落發展有機農業的計畫，並於石磊部落成立「谷立部落有機農場」，期盼讓有機農業 在石磊的土地上紮根。這對促進部落農業的發展，是一個好的契機。然而此時臺灣的有機市 場尚處於混沌的階段，有機產品真偽難辨，消費者對於有機農產品尚有存疑，又因有機產品 價格高於非有機產品，是以其市場仍為有限；另一方面，部落的農戶就農產品的銷售上，過 去皆是運送至當地的農會代為轉銷，是以農戶無須自己尋找農產品的銷售市場，惟實施有機 23. 按「有機農產品及有機農產加工品驗證管理辦法」第六條規定，農產品經營者申請有機農產品 驗證，需符合該條款所附「有機農產品及有機農產加工品驗證基準」之規定。資料來源：全國 法規資料庫，有機農產品及有機農產加工品驗證管理辦法，http://law.moj.gov.tw/Index.aspx， （瀏覽日期：2014 年 5 月 20 日）。在此係說明傳道生產之農產品已通過驗證，並找到銷售的 管道，是以他欲將如何通過驗證的經驗教導他部落的其他農民。
農業，有機產品的市場不同於非有機產品的市場，在該部落並未建立有機農產品行銷管道網 絡下，其經濟的收入並不穩定。另就成本上，因當地屬高山農業區，可供農耕的面積稀少而 分散，有機農業不能量產，是以經營規模狹小，成本高於過去慣行的農業生產；而有機農業 的認證規範嚴格，認證成本亦高，亦非一般原住民部落農戶所能負擔，故在高投資、高風險 的情境下，部落居民對於投入有機農業多抱持觀望。A01 談到他在推廣有機農業時，感嘆的 表示： 「那個時候我找到市場後，開始在部落推廣有機農業，但是在我們自己的部落沒有 人願意做有機工作，大家覺得不會賺錢，反而被人笑，所以我們部落裡的人沒有人跟我 學有機農業。部落人不跟我學有機農業其實也是有一些原因的，你看嘛……，最實際的 問題，沒有市場他們又怎麼會跟我學呢？……我會一直想要部落的人跟我一樣，就是我 想要去推廣有機農業，只是希望我們部落的人不要再噴農藥，對土地不好，對身體也不 好，大家雖然都知道農藥不好，但是沒有人願意嘗試看看。」
(四) 自然農法的學習
有機農業的推廣面臨困境，要能朝向親善環境的農作方法，只能另尋他途。為了尋求成 本較低而亦能貼合泰雅族人傳統規範的土地利用方式，石磊社區若干部族長老前往韓國24， 習得一種較有機農業更自然的農作方式-自然農法。此種農法強調需採用農村地區在地的材料 製作漢方的營養劑，並須因應該地區的氣候和環境，作出適當的改變，而非固定的技術。前 往韓國學習自然農法的 A01，即在習得此種農法的模式回到部落後，運用他本身對於當地植 物、氣候、水質及土質等特性的在地生態知識，慢慢的從學習過程中再激發新的知識，並研 發出十幾種適合當地種植農作物的酵素25。此研發的過程耗費相當多的時間和成本，因不同的 農作物所適用的酵素不盡相同，而施用的最佳時間及劑量多寡亦有差別，例如木瓜酵素噴菜 園，中午噴效果比較好，因為光合作用會幫助蔬菜比較快吸收營養劑。這些製作酵素的先後 步驟、什麼植物可以互相搭配、製作出適當可用的酵素，其組成元素比例如何的經驗，其實 都是經過多次反覆嚐試錯誤後，試驗出來的成果，而這些實驗的過程，也有幾次調配失敗的 經驗，當然付出很多的成本。A01 自信地表示： 24. 據當地住民表示，一般人慣稱的石磊部落，其實包括了 9 鄰與 10 鄰兩個部落，然實際上 10 鄰 稱為石磊 (Quri，谷立) 部落，而 9 鄰則稱否耐 (Bnay) 部落。至於石磊社區的行政區域範圍，則 包括了 9 鄰到 13 鄰部落。亦即除了前述二個部落外，尚有 11 鄰的平淪文（Plmuan）部落、12 鄰的上抬耀（Tayax）部落及 13 鄰的下抬耀（Pnaway）部落。 25. 受訪者 A01 提到先祖傳承的泰雅傳統知識，對於植物特性的辨識時說到「在一個林區內，若 是以現代的科學分類可辨識出 200 種不同的植物學名，但若是依據我們泰雅族傳統知識的分類 去辨別，可以辨識出高達 800 多種不同的植物，這些有別於科學分類的泰雅名稱皆有其特殊涵 義，都是我們族人基於部落傳統生態知識所辨別植物的方式，這和我們部落長久以來的資源利 用有關，有的是老人家的經驗，像是可以作為藥材、有的反而有毒性等等，可以說是我們泰雅 族人傳統生態的智慧。」顏愛靜：土地倫理為本之永續農業和原住民社區發展：以新竹縣尖石鄉泰雅族部落為例 221 「我也一邊實驗怎麼用到田裡，什麼時候用、用多少肥料，等確定使用方法後，就 可以教部落的人，這樣部落的人就不用自己花時間、力氣，還有嘗試失敗。」 因施行自然農法的農產品，除品質優良外，還強調施用之漢方或酵素，係利用在地資 材，及農業廢棄物回收再生資源，能夠降低農民成本負擔，這對經濟不豐裕的部落小農戶而 言，是很重要的考量因素，故部落推廣自然農法較先前的有機農業推廣順暢。現在，石磊部 落的居民已完成學習，並為自然農法的實施。其他山地部落，亦有越來越多人加入學習，他 們希望自然農法不僅可以在石磊部落實踐，也能在其他部落加以推廣。
(五) 自然農法推廣工作坊
自然農法有利於人體及環境，此觀念雖為大部分族人所認同，惟在推廣過程，部分族人 面臨將過去慣行的農業技術轉型為自然農法，技術的改變是否能確保成功轉型，亦或血本無 歸的疑慮。為了消除族人的疑慮，加速自然農法的推廣，2011 年，當地在行政院農業委員 會水土保持局研究計畫經費的協助下，以舉辦主題式工作坊方式對石磊及附近部落農民辦理 教育訓練。有鑑於過去部落居民在自然農法的推廣上，並非有系統、有步驟的進行教導與學 習，是以本次的課程安排上，即從觀念到技術，從生產到銷售，為當地學習者提供符合其需 求的一系列套裝課程。 工作坊的實施為上開研究計畫的一部分，除了石磊部落的居民參與外，並選定其鄰近 的馬里光（烏來、玉峰）、新光鎮西堡、梅嘎浪（梅花）等部落，以進行推廣工作。而為了 方便各部落之間工作坊聯絡與時程的安排，每一個部落都有一位駐點人員。而該工作坊進行 的課程，即是在 A01 與各駐點人員的討論下，依各部落的需求所設計出來的。除了就該工 作坊的實施目的為說明外，並且教導自然農法基礎知識（觀念）與實作課程（技術）、如何 申請有機驗證及如何將產品於市場行銷的相關課程。又考量每個部落發展自然農法的程度不 同（如石磊部落農民已進入實作，但馬里光部落的農民尚在學習中），故課程係由各部落依 11 悟᧨⃮厌⦷␅Ⅵ捷囌┯ⅴ㘷ㅲᇭ ⦥ 2 ∎䞷䳊嗘拁嫛⮸䏅劤⇫᧤ㆤ䞷呹䪂䭙 捷囌ぴ⇫⧙嵁䲚㟨㧟᧥ ⦥ 3 俟⚗㈽䞮䓸䤓⪉䮝匴㟈帙⦮⭳㼒ㄵ ᧤ㆤ䞷呹䪂䭙捷囌ぴ⇫⧙嵁䲚㟨㧟᧥ ᧤℣᧥呹䏅扁㽤㘷ㅲぴ⇫⧙ 呹䏅扁㽤㦘Ⓒ㡋ⅉ浣♙䜿⬒᧨㷳屏㊄楥䍉⮶捷⒕㡞ⅉ㓏崜⚛᧨㍮⦷㘷ㅲ拝䲚᧨捷⒕㡞ⅉ槱呷⺖拝 ♊㏲嫛䤓扁㯼㔏嫢懘⨚䍉呹䏅扁㽤᧨㔏嫢䤓㟈帙㢾⚵厌䭉≬㒟┮懘⨚᧨ℵ㒥嫏㦻䎰㸇䤓䠠㏽ᇭ䍉ℕ䀗 棳㡞ⅉ䤓䠠㏽᧨┯抮呹䏅扁㽤䤓㘷ㅲ᧨2011 ᧨䠅⦿⦷嫛㟎棱扁㯼Ᵽ❰㦒㻃⦮≬㖐⻏䪣䴅岗䟺倢彊䤓 ◣┸ₚ᧨ⅴ咘戵櫛㆞ぴ⇫⧙㡈㆞⺜䪂䭙♙棓扠捷囌扁㺠戵䚕㟨十岢傃ᇭ㦘曠㡋拝♊捷囌⻔㺠⦷呹䏅 扁㽤䤓㘷ㅲₙ᧨₵槭㦘侊倀ᇬ㦘㷴泮䤓拁嫛㟨⺝咖⸇剡᧨㢾ⅴ㦻㶰䤓嵁䲚⸘㘡ₙ᧨☂㈭屏㊄Ⓙ㔏嫢᧨ ㈭䞮䞱Ⓙ敆➽᧨䍉䠅⦿⸇剡劔㙟∪䶵⚗␅榏㻑䤓侊⒦⯦孬嵁䲚ᇭ ぴ⇫⧙䤓㡌䍉ₙ栚䪣䴅岗䟺䤓捷⒕᧨棳ℕ䪂䭙捷囌䤓⻔㺠♒咖⮥᧨₵指⸩␅掿扠䤓氻摛⏘᧤䍞 ∕ᇬ䘘⽿᧥ᇬ㠿⏘昽導⪰ᇬ㬔⢝㿹᧤㬔啀᧥䷘捷囌᧨ⅴ拁嫛㘷ㅲぴ⇫ᇭ力䍉ℕ㡈≎⚓捷囌⃚栢ぴ⇫⧙勾 俰咖㣑䲚䤓⸘㘡᧨㹞⊚捷囌掌㦘⇜江煭ⅉ❰ᇭ力崁ぴ⇫⧙拁嫛䤓嵁䲚᧨☂㢾⦷ A01 咖⚓江煭ⅉ❰ 䤓岝嵥ₚ᧨∬⚓捷囌䤓榏㻑㓏岼岗⒉∕䤓ᇭ棳ℕ⻀崁ぴ⇫⧙䤓㡌䥽䤓䍉崹㢝⮥᧨₵₣㟨⺝呹䏅扁㽤 ⪉䮝䩴巧᧤屏㊄᧥咖⇫嵁䲚᧤㔏嫢᧥ᇬⰑ⇤䟂嵚㦘㳮泦巘♙Ⱁ⇤⺖䞱❐㡋ゑ⫃嫛敆䤓䦇桫嵁䲚ᇭ♗劒 摞㹞⊚捷囌䤋⻤呹䏅扁㽤䤓䲚ㄵₜ⚛᧤Ⱁ䪂䭙捷囌扁㺠め拁⏴⇫᧨⇕氻摛⏘捷囌䤓扁㺠⺩⦷⸇剡 ₼᧥᧨㟔嵁䲚≑䟀⚓捷囌∬椪榏㻑⒕⒴戵䚕᧨ⅴ㦮塘䟀嵁䲚䤓㟨⺝᧨◣┸⚓捷囌屲㼉␅⦷㡌呹䏅扁 圖二 使用稻草進行天然耕作（引用自 石磊部落工作坊課程教材） 圖三 結合微生物的基礎肥改變土壤沃 度（引用自石磊部落工作坊課程 教材）實際需求分別辦理，以期藉由課程的教導，協助各部落解決其在實施自然農法可能遭遇的問 題26。工作坊雖以上述四個部落居民為主要授課對象，惟其周圍部落居民如有意願者，亦可參 加，例如在鎮西堡的場次，就有田埔部落、泰崗部落、司馬庫斯部落的居民共同參加，而在 石磊部落的場次，甚至有來自新竹科學園區的上班族、公務人員及一群年青人前往上課27。 另為了能符合農民真正學習的需求，此課程的師資並非來自於通過政府培根師資審查委 員會確認後的師資資料庫中挑選的專家學者28 ，而是由當地成功經營自然農法或取得有機農業 認證的農民擔任講座，當地農民稱這些擔任講座的農民為「在地博士」，因為這些成功的農 民與學習者源於相同的文化系統，使用相同的語言符號，並在相同的產業環境中從事相同的 農業生產，因此講師能深刻瞭解當地人文、地理、產業發展的優劣條件，在將其自身的農作 技術及經驗提供教導與分享的同時，也能以較貼近學習者生活經驗的方式，來解答學習者的 問題，受訪者 A03 及 A04 被問及對這些師資的意見時，有如下的表示： 「部落對於政府培根計畫認知不足，而且這些培根計畫內容不完全符合原住民部 落的需求，專家學者所提的成功案例是否真的能夠在部落中實現？對我們來說也是個問 題。」 「我們之所以找原住民的老師，因為原住民要與原住民溝通，如找一個學者來，他 聽不懂學者講的，因為學者沒有掌握部落的習性，故期待未來有機會繼續作下去。」 學習者在此種熟悉的環境中互為自然農法學理與實作等經驗上的交流，一方面藉由集體 實作的方式傳導理念，從而型塑居民土地倫理價值觀，使其逐步由慣行農業轉型為自然農法 為主的農業經營方式；另一方面則透過實務經驗的傳承，使有意願投入自然農法的農民，不 需要再經歷這些摸索及嚐試錯誤的過程，可以很快的獲得成功的果實，此種教導方式不但吸 引了許多農民的學習意願，並在課程學習後引起廣大的迴響，當地一位原在外面工作的年輕 人 A05 即說出了他的感想： 「我一直都在外面工作，過去從來沒有機會認識自己部落的農業狀況，透過這次課 26. 舉例而言，石磊部落的居民是尖石鄉最早發展自然農法的部落，是以居民對於為何要推行自然 農法與其操作的基礎概念較為熟悉，因此他們比較希望獲得進一步實作技術的學習；馬里光部 落則僅有少數農戶在實施自然農法，是以該部落還在推廣起步的階段，故在課程的安排上，就 需先教導實施自然農法的觀念及操作基礎。 27. 據鎮西堡的駐點人員表示，本課程原本是針對該部落的需求進行，但因為其他部落也有相同的 需求，故他們也邀請田埔部落、泰崗部落、司馬庫斯部落的居民共同參加，參加的部落及農民 越多，發揮的影響效益也能更大；至於石磊部落的駐點人員也開心的表示，課程中，有一群科 技新貴及公務人員及一群年青人前往上課，上課中大家都是興奮的，可見自然農法的影響力已 經逐漸吸引年輕人的目光。 28. 培根師資含：1、國內大專院校以上任職相關科系者；2、具國家考試證照資格者；3、在相關工 作專業領域達二年以上經歷者；4、曾獲傳統技藝相關獎項或有相關著作者；5、相關業務機關 人員者（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水土保持局，2011）。
程，對於部落的農業現況非常的感動，也呼籲在場的年青農民要好好學習天然的農業技 術，讓自然農業可以成為部落的新產業。」 其他部落的農民在參與了此工作坊後，很期待有後續的課程繼續讓他們參與學習，該其 他部落的受訪者 A03 即表示： 「馬里光部落今年才剛接觸自然農法，因此對於自身製作酵素的部分還不是很熟 稔，包含漢方營養劑之製作方式、資材獲取來源為何感到困擾，……。期望仍有後續課 程來協助。」 另就該課程的安排，受訪者 A06 滿意的回答到： 「希望有更多觀摩學習的機會，可以瞭解別人為何成功，以吸取他的經驗；也可瞭 解別人為何失敗，以免重導錯誤，幫助農民建立他施作自然農法的信心。」 自然農法的操作難以歸納出一個統一的標準作業流程，是以在自然農法的推廣過程中， 農民間就實作經驗的學習，變得非常重要。受訪者 A07 也希望此種工作坊的教學方式能持 續： 「自然農法實作的學習，包含資材的選擇收集、漢方酵素或營養劑的製作，實際 施作的最佳時機等，每個步驟都需要有經驗的累積及判斷，最後成果呈現需長達一年以 上，這些需要反覆操作的複雜技術，要農民在2、3個小時的課程中即能完全學習，實在 困難。」 透過此工作坊觀摩互動的社會學習過程，農民觀念及生態環境的改變，已在逐漸蔓延 中，如同參與課程的受訪者 A08 的經驗分享： 11 悟᧨⃮厌⦷␅Ⅵ捷囌┯ⅴ㘷ㅲᇭ ⦥ 2 ∎䞷䳊嗘拁嫛⮸䏅劤⇫᧤ㆤ䞷呹䪂䭙 捷囌ぴ⇫⧙嵁䲚㟨㧟᧥ ⦥ 3 俟⚗㈽䞮䓸䤓⪉䮝匴㟈帙⦮⭳㼒ㄵ ᧤ㆤ䞷呹䪂䭙捷囌ぴ⇫⧙嵁䲚㟨㧟᧥ ᧤℣᧥呹䏅扁㽤㘷ㅲぴ⇫⧙ 呹䏅扁㽤㦘Ⓒ㡋ⅉ浣♙䜿⬒᧨㷳屏㊄楥䍉⮶捷⒕㡞ⅉ㓏崜⚛᧨㍮⦷㘷ㅲ拝䲚᧨捷⒕㡞ⅉ槱呷⺖拝 ♊㏲嫛䤓扁㯼㔏嫢懘⨚䍉呹䏅扁㽤᧨㔏嫢䤓㟈帙㢾⚵厌䭉≬㒟┮懘⨚᧨ℵ㒥嫏㦻䎰㸇䤓䠠㏽ᇭ䍉ℕ䀗 棳㡞ⅉ䤓䠠㏽᧨┯抮呹䏅扁㽤䤓㘷ㅲ᧨2011 ᧨䠅⦿⦷嫛㟎棱扁㯼Ᵽ❰㦒㻃⦮≬㖐⻏䪣䴅岗䟺倢彊䤓 ◣┸ₚ᧨ⅴ咘戵櫛㆞ぴ⇫⧙㡈㆞⺜䪂䭙♙棓扠捷囌扁㺠戵䚕㟨十岢傃ᇭ㦘曠㡋拝♊捷囌⻔㺠⦷呹䏅 扁㽤䤓㘷ㅲₙ᧨₵槭㦘侊倀ᇬ㦘㷴泮䤓拁嫛㟨⺝咖⸇剡᧨㢾ⅴ㦻㶰䤓嵁䲚⸘㘡ₙ᧨☂㈭屏㊄Ⓙ㔏嫢᧨ ㈭䞮䞱Ⓙ敆➽᧨䍉䠅⦿⸇剡劔㙟∪䶵⚗␅榏㻑䤓侊⒦⯦孬嵁䲚ᇭ ぴ⇫⧙䤓㡌䍉ₙ栚䪣䴅岗䟺䤓捷⒕᧨棳ℕ䪂䭙捷囌䤓⻔㺠♒咖⮥᧨₵指⸩␅掿扠䤓氻摛⏘᧤䍞 ∕ᇬ䘘⽿᧥ᇬ㠿⏘昽導⪰ᇬ㬔⢝㿹᧤㬔啀᧥䷘捷囌᧨ⅴ拁嫛㘷ㅲぴ⇫ᇭ力䍉ℕ㡈≎⚓捷囌⃚栢ぴ⇫⧙勾 俰咖㣑䲚䤓⸘㘡᧨㹞⊚捷囌掌㦘⇜江煭ⅉ❰ᇭ力崁ぴ⇫⧙拁嫛䤓嵁䲚᧨☂㢾⦷ A01 咖⚓江煭ⅉ❰ 䤓岝嵥ₚ᧨∬⚓捷囌䤓榏㻑㓏岼岗⒉∕䤓ᇭ棳ℕ⻀崁ぴ⇫⧙䤓㡌䥽䤓䍉崹㢝⮥᧨₵₣㟨⺝呹䏅扁㽤 ⪉䮝䩴巧᧤屏㊄᧥咖⇫嵁䲚᧤㔏嫢᧥ᇬⰑ⇤䟂嵚㦘㳮泦巘♙Ⱁ⇤⺖䞱❐㡋ゑ⫃嫛敆䤓䦇桫嵁䲚ᇭ♗劒 摞㹞⊚捷囌䤋⻤呹䏅扁㽤䤓䲚ㄵₜ⚛᧤Ⱁ䪂䭙捷囌扁㺠め拁⏴⇫᧨⇕氻摛⏘捷囌䤓扁㺠⺩⦷⸇剡 ₼᧥᧨㟔嵁䲚≑䟀⚓捷囌∬椪榏㻑⒕⒴戵䚕᧨ⅴ㦮塘䟀嵁䲚䤓㟨⺝᧨◣┸⚓捷囌屲㼉␅⦷㡌呹䏅扁 圖四 學員依老師教導進行資材備料 圖五 學員依老師講授的配方學習以蔬 菜製作酵素
「土地對我們是很重要的。所以我們要恢復神起初給我們的乾淨土地。給我們的 一句話：觀念帶來改變；改變帶來行動；行動帶來命運。自然農業是我們石磊部落的產 業，成為一個很有影響力的去影響臺灣及每一個角落。」 上開工作坊於各部落辦理的課程、場次時間及參與人員詳如表一。另本工作坊於 2011 年 10 月 15 日，召開工作坊的成果展，其主要的活動內容，由各部落的代表分享學習心得及回 饋建議，並由A01向與會者展示其自製營養肥料與說明製作過程。
五、影響集體行動意識凝聚之因素
從土地倫理規範之觀點所反映的生態良知，人人都必須為土地健康負責。部落產業的環 境，是大家共享的29，是以在自主治理模式中，如社區產業希望奠下永續發展的根基，基本 上，仍需全體成員達成遵循土地倫理此種農業生產兼顧環境生態平衡的共識。筆者擔任上開 農委會水土保持局委託研究計畫的主持人，並實際參與幾場工作坊課程與成果展。當我們對 於參與工作坊的部落居民的觀察及訪談中，發現在自然農法的推廣過程中，幾項重要的因素 前後影響石磊部落居民決定選擇以自然農法為其農作技術及之後其他部落居民加入轉作自然 農法的行動。 29. 就如同受訪者 A3 反映的「你旁邊的田或果園如果是實施慣行農業，你還是會被污染啊！所以 就是要大家一起做，對人對土地都會好。」表一 自然農法工作坊開辦課程場次及參與人次
部落 課程名稱 場次時間 地點 參與人次 石磊 部落說明會 2011.05.14 石磊教會 85人次 自然農業基礎與實作 2011.06.26 羅慶郎自然農場 有機認證與市場通路課程 2011.08.14 石磊教會 馬里光 部落說明會 2011.05.08 馬里光教會 90人次 自然農業基礎與實作（一） 2011.05.15 馬里光數位機會中心 自然農業基礎與實作（二） 2011.07.03 羅慶郎自然農場 有機認證與市場通路課程 2011.07.09 馬里光數位機會中心 新光鎮西堡 部落說明會 2011.05.01 鎮西堡教會 98人次 自然農業基礎與實作（一） 2011.05.03 馬里光數位機會中心 自然農業基礎與實作（二） 2011.05.17 羅慶郎自然農場 有機認證與市場通路課程 2011.06.21 馬里光數位機會中心 梅花 部落說明會 2011.05.15 梅花教會 65人次 自然農業基礎與實作 2011.06.27 梅花共同有機農場 認證與市場通路課程 2011.07.04 梅花教會 資料來源：顏愛靜、官大偉 (2011:74-93)(一) 泰雅族人傳統生態規範的反思
泰雅族人傳統與土地關係所呈現的土地觀，受訪者 A09 提供了很好的詮釋： 「在泰雅族語言中，沒有『管理』30這個字，我們不說管理土地，我們是說『照顧』 (mlahang) 土地。」 上述的這段話，所凸顯的是他們與土地的關係，及他們對待土地的態度，明顯與現代 管理科學不同。現代管理科學是以「人」為主體，依照「人」的需求規劃與管理土地環境的 利用方式與程度，要求「土地環境」配合「人」，但是泰雅族的傳統生態知識是以「土地環 境」為主體，他們不能依照自己的需要管理土地，而是依照「土地環境」的特性給予適當的 照顧，人們對土地利用的方式與程度必須符合與適應土地環境的特性，是由「人」來配合 「土地環境」。是以當族人驚覺經濟性的人地關係，卻為部落帶來嚴重的惡果時，開始反思 其土地利用型式，並以土地倫理的思維，轉化為對生態環境的關懷，不再施灑化肥及噴灑農 藥，並在該部落的傳統規範制約下，建立部落產業環境合作的關係及共擔土地健康的責任。 當土地健康，當然就具有生產力，可以為永續的農業發展奠下良好的基礎。 受訪者 A12 對於部落施行有機農業或自然農法對當地產業的發展提出他的想法： 「過去先祖的開墾是有智慧且有限制的，而非大量開墾。他們先尋找適合耕種的地 方，然後進行小面積的開墾，並採取輪作的方式，而種植的東西也不是高經濟價植的蔬 菜，而是芋頭、地瓜、小米等，對土地不會造成開發的傷害。是以當有機會接觸到有機 農法時，發現這種理念及操作方式，非常適合我們在反省土地利用時，可以施行的管道 途徑。」(二) 社會學習的典範
有機農業或自然農法的施行，皆非僅是一項技術的改變，更重要的是在傳遞一個為永續 農業必須維護土地健康的概念。是以需要透過資訊的傳播、群體內部互動來學習，使得學員 彼此間之思想真正產生交流，並透過此種思想交流的改變，更進一步的落實在農業技術的行 動中。實際上此種學習的方式，在 Ostrom et al. (1993:172) 就尼泊爾省級補助農民管理灌溉系 統培訓計畫案例的研究中，得到深刻的印證，認為對農民是最佳的學習管道，因培訓方案雖 為中央政府補助，但由極有成就的農民管理系統者加以創建，這些講師有類似的社會地位， 且對農村所面臨的問題相當瞭解，故可預期這些農民受訓者在結訓之後，對於治理灌溉系統 規則有正向且實質的改變，且能提高生產力。 本個案地區在自然農法的學習上，即是靠著「農民對農民」的互助活動，展現了社會學 30. 受訪者 A08 談到「管理」這個詞時說到「我族的語意，有時實在難用中文表達，管理這句話， 誠如 gaga 一樣，用規範、禁忌、習俗、文化、慣習來形容都可以，卻不屬於哪個字的專屬，依 照情境使用。」習的典範。為了降低改變農作技術的成本及風險，那些成功實施自然農法的「在地博士」， 即經由工作坊的學習平臺，將他們的知識及技術傳授給那些願意學習的農戶，學習者無需自 行經歷摸索試誤的階段，透過模仿這些榜樣的行為，可使農民間不僅獲得新耕作技術外，更 對於耕種方式之認知產生改變，進而能達成與被模仿者相同的成就。而此種改變由點而線而 面，正逐漸在擴大中。如同當初參與工作坊的農民 A10，對於此種學習方式回饋的意見： 「該部落農戶處轉型時期，因此，部落居民風聞羅老師要到部落教導他們自然農業 的實作課程，皆相當期待，因為羅老師教導的知識是農民在農業經營上最迫切需要學習 的實務經驗。……他們也邀請其他部落的居民共同參加，參加的部落農民越多，發揮的 影響效益也能更大。」
六、邁向永續農業之路
「永續農業」，顯示人類農業勞動經濟體系與其存在之自然環境生態系統間，必須建 立一個平衡正面的互利關係，強調農耕生產關係與人類長遠發展，及自然資源使用的協調互 動，而此種行動的實踐，則根基於土地倫理的價值觀。 FAO 定位永續農業必須具有五項特性，即在資源（土地、水、植物和遺傳資源）上可保 存、環境上非退化、技術上很適當、經濟和社會上可接受（Lee, 2005:1327），其理念涵蓋了 農業生產對環境的影響，社會大眾接受與否，及經濟的營利性。實施自然農法究否有利於部 落邁向永續農業之路，當可從上述的特性加以檢視。(一) 資源上可保存及環境上非退化
本個案地區的發展上，在實施有機農業或自然農法的農耕技術後，其資源及環境的改 變，可從土地肥沃度、土地健康的呈現、農地生態多樣性的維持及農產品品質的提升作為觀 察。有關如何辨別土地地力已呈現衰竭，而應予休耕，受訪者 A1 以其學自其祖父的知識來作 說明： 「祖父說過土地不能一直耕作使用，只要耕作一段時間要讓土地休息一段時間。祖 父說，黑色的土壤比較營養，種出的作物也都比較好。當你看到黑土不營養時，黑色的 土會變得乾乾的，顏色也會跟著起變化，看得出來，這時你就必須先放著這土地，讓土 地休息一段時間，就是一定要讓土地長草才行，然後先到另一塊地去耕作。」 其他地區陸續學習此農法的農民在訪談過程，也很高興的談到他們的親身體驗，受訪者 A13、A14、A15 及 A3 即分別談到： 「以前要噴藥時，為了保護自己，都要全副武裝，而且也要東躲西躲，怕被藥給噴到，最近我有用漢方噴灑果樹，不用東躲西躲的，心裡的恐懼可以說是沒有。對身體沒 有傷害，再來是賣給消費者也較安心。」 「這兩年開始接觸有機、自然農法，發現土地越來越好，身體也健康起來，我相信 我選擇自然農法是正確的。……不會傷害土地，種菜也比較耐放。」 「覺得做有機農業，最重要的就是要照顧土壤，利用微生物，提高土壤的免疫力， 土壤健康，蔬菜就會好吃、漂亮。…有機蔬菜，田的旁邊會有很多動物，像蚯蚓、蟲、 鳥、蝴蝶，……。」 「自然農法的好處在於不必擔心農藥對於身體造成之傷害，也希望使土地達到永續 使用。過往使用慣行農法，果樹老化很快，而使用自然農法希望可解決這些問題，並提 高農作物價值。……當地的五月桃來說，原本做慣行的桃子甜度不夠且收成不好，反而 這次漢方栽種的桃子比較不容易爛，且甜度、重量也都保持得很夠，……。」 資源及環境的好壞，住居在當地的農民最能瞭解，而上述農戶們的心聲，是因為他們看 到了這些良善正面的改變，而此種資源上的保存及環境非退化，使部落的農業已邁向永續的 第一步。
(二) 技術上很適當
物種的選擇及搭配的農業技術有其地域上與文化上的差異，特別是原住民部落，是以適 用於平地的技術，不見得適用於部落地區。而本個案地區實施的自然農法農業技術，究否對 當地是適當的，從前述內容的說明，自然農法強調需採用當地的植物，並須因應該地區的氣 候和環境，作出適當的改變，是以個案地區自然農法的農業技術，即以部落當地的植物作為 資材，配合節氣及環境，與結合泰雅族農業和生態農業知識，反覆實驗製作出適合當地農作 物的酵素和液體肥料31。此種運用在地資材的技術，對維持土地健康的完整性及穩定性，即是 一個重要的影響因素。 另一方面，自然農法的技術雖習自韓國，惟當部落實行此種農法時，仍需運用當地資材 予以調整細緻步驟，且部落的耆老或長者發現此種運用在地天然物資為基礎肥及依四時運行 栽種的農作模式，其實即與過去先祖們傳給他們的農作觀念、模式是相同的，只是之後為加 31. 個案地區運用在地的木瓜、香蕉、青花菜、紅肉李、竹子等植物或水果製作液體肥料（天然酵 素），其中紅肉李酵素，可用來當殺蟲劑。另過去泰雅族的老人家用來消毒傷口的黃柏，現在 除了可以用來消炎、治皮膚病、發燒頭痛外，在自然農法上，可以替代農藥作為驅蟲劑，用來 去除菜上的蟲。這些酵素的製作其實是經由反覆多次的。速農作產量的增加，反將這些技術逐漸遺忘32。故部落居民覺得此種技術，其實是在找回過去 先祖傳承的生態知識、消失的語言文化及回歸他們傳統的部落精神，A09 語重心長的說明他 們對此種技術的期許： 「當有機會接觸到有機農法時，發現這種理念及操作方式，非常適合我們在反省土 地利用時，作一個試驗及嚐試。過去我們的語言、植物，及與生活上有相關先祖用過的 東西，慢慢流失掉了，之所以流失掉，是因為長輩不會用母語講這是什麼東西，因沒有 傳承。但當我們做了有機農業後，開始注重生態，及生態的平衡，此時發現老師利用山 上原生植物應用為授課時，我們慢慢回想這些東西其實是過去祖先有用過的，非常好用 的東西，藉由此種方式，我們慢慢將這些先祖流傳的知識找回來了，而應用在農業方面 也非常適用。所以我們這幾年在操作的過程中，發現有機的操作，不單是經濟、生活， 包括原住民的文化、知識、傳統的生活，都慢慢找回來，這就是原住民，這就是原住民 的生活，這感覺是很好的。」 在自然農法實作技術上，雖仍有農戶不甚熟悉，而需給予指導。惟可以肯定的是，此種 適當的技術，已使部落的農業向永續的發展更加邁前一步。
(三) 經濟上和社會上可接受
農業的發展，既依附在國家整體的社會經濟體系，是以檢視農業的永續，就必須考量社 會大眾的接受度；另一方面，一個現實的問題，農業是部落地區主要的產業，故自然農法的 農業經營方式能否持續，即必須檢視對於部落農戶在經濟的營收上是否有助益。當被問及在 推展自然農法最大的阻力為何時，A09 談到： 「從經濟面來講，因為慣行農業只要施灑一些農藥就可以有很多的收成，但是實施 有機或自然農法，一開始因為技術還沒有純熟，可能還沒有穩定的收入，所以沒有辦法 馬上看到成果。就因為這樣，我們要先做給他們看，讓這些還很猶豫的人看到我們成功 的結果，才會讓他們想要轉型。」 自然農法的農作方式，在社會大眾的接受上，除了展現於常見其他縣市的農戶來向當地 32. 受訪者A10談到過去先祖傳統耕作知識：「以前大概是至少有五塊地來輪耕種植農作物，例如 今天這一塊地耕作了四年，就移到另一塊自己的地耕作，依此類推……，所以當重新回到第一 塊地耕作的時候，這塊地至少休耕了二十年，所以能保持相當好的地力，讓農作物持續豐盛， 但是刺楊樹如果出現在前幾年的耕作時期時，這塊長過刺楊樹的土地就不要耕作了，代表此塊 土地地力不夠了以前的作物有主食（小米、芋頭、地瓜、南瓜、玉米……等），菜種在其間 （樹豆、雀豆……等），瓜類（黃瓜、南瓜……等），也就是說以前的土地利用是採多樣性種 植，因為物種混雜種植就不易有蟲害及病菌的侵襲，例如：樹豆病菌可以殺死南瓜的病菌、害 蟲之類的。」從上述部落耆老就傳統耕作的說明，可看出其與現今自然農法的實作知識確有很 大的相似之處。實施自然農法的創始人學習交流外，部落實施自然農法的農產品，一方面無毒，另一方面賣 相佳，故在講求「吃的健康」的消費市場上，能獲得消費者的認同，自然對於經濟上的營收 是有助益的。而在經營的成本上，從事自然農法的 A16 及 A17 認為以當地的植物作為資材， 對於小農戶而言有很大的幫助： 「剛開始我以為轉作自然農業成本要花很多，可是我發現自然農法成本其實很低 的，總體來講的話，它比化學還要便宜。我剛開始也覺得有一些疑問，想說自然農業成 本應該比較貴。但是以一年來計算的話，自然農業比較省成本。比起我過去種化學跟有 機還要便宜。成本便宜，人又賺到健康。」 「我們部落是靠農業，種菜對我們部落很重要，我們靠賣菜過生活的。還好自然農 法的成本比較低，我以為成本很多，後來做了之後才知道成本真的比化學還要便宜。像 我之前種化學的時候，動不動就要花錢買農藥，做了自然農法前面要先花一些成本，之 後就不用再花錢。」 另於前述實施自然農法的農民表示，實施慣行農法的果樹易老化，作物保存期短易腐 爛，而實施自然農法後，除了果樹不易老化外，作物的保存期也跟著延長，農損也隨之降低 了。故從上述的檢視，可以看出實施自然農法的農業經營方式，確已為部落邁向永續農業發 展，開展了一條成功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