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客家：研究機構和近年研究綜述

新加坡客家：研究機構和近年研究綜述

黃賢強

* 新加坡國立大學中文系副教授

賴郁如

新加坡國立大學中文系博士候選人

本文綜合論述近年新加坡客家研究的動態和成果。第一部份簡述新 加坡本土有關客家研究的機構，包括學術機構、官方機構和民間社團， 並且扼要敘述這些主要機構的客家研究活動。第二部份是回顧新加坡客 家研究近年的成果，歸類為「移民史」、「方言群關係與認同」、「客 屬會館和社團發展」、「辦學與文教」、「客家人物」、「經濟活動」、 「宗教信仰與生活習俗」、「語言與文學」和「生活藝術」九類分別論 述。整體而言，可以發現近年來新加坡客家研究所產生的兩個現象：一 是民間機構和學術機構之間的合作更密切；二是可以從客家研究成果的 分類看出有越來越多的研究者從不同的角度切入，並作較深化之研究。 關鍵字：新加坡客家、文獻回顧、研究機構 * e-mail: [email protected] 投稿日期：2013 年 8 月 30 日 接受刊登日期：2013 年 10 月 1 日

Global Hakka Studies, Novemer 2013, 1: 185-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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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ngapore Hakka: Research Institutions and

Publications in Recent Years

Sin Kiong

_Wong

*

Associate Professor, Department of Chinese Studies, National University of Singapore

Yu-ju Lai

Ph.D. Candidate, Department of Chinese Studies, National University of Singapore

This paper surveys the development and research output of the studies on the Singapore Hakka in recent years. The first part introduces academic, governmental and private organizations involved in the Singapore Hakka studies. The second part discusses publications on Singapore Hakka by following categories: migration, dialect group relations and identity, devel-opment of associations, education, personalities, economic activities, belief and custom, language and literature, and art. Generally speaking, the recent trends are that the cooperation between academic and private institutions in promoting Hakka studies has been closer, and that more researchers than before have tried to research on the Singapore Hakka from different perspec-tives and by in-depth analysis.

Keywords: Singapore Hakka, Literature Review, Research Organization

* Date of Submission: August 30, 2013 Accepted Date: October 1, 2013

一、前言

比起臺灣和中國大陸兩地的客家研究，新加坡客家研究的起步較 遲。雖然新加坡客家族群一直不乏學界的關注，但是過去的研究成果不 是散落在不同的期刊和會館社團的特刊中，就是鑲嵌在新馬（新加坡和 馬來亞／馬來西亞）華人社會專著中的一角。直到《新加坡客家》（黃 賢強編2007）一書出版，才出現較為全面性和系統性地討論新加坡客 家族群發展的學術著作。《新加坡客家》中的一篇文章〈新加坡客家研 究綜述〉（黃賢強、高源 2007）討論了新加坡客家研究的成果，本文 在該文的基礎上，重點補充_{2007 年以來出版的相關作品。綜述近年研} 究成果的同時，也會兼顧一些之前出版的重要著作，以貫穿學術發展的 脈絡。 本文將分成兩大部份來進行書寫。第一部份簡述新加坡本土的客家 研究機構，扼要敘述這些重要機構的活動。第二部份是回顧新加坡客家 研究近年的成果，本文參考前文（黃賢強、高源 2007）的文獻分類項目， 將研究作品分為「方言群關係與認同」、「客屬會館和社團發展」、「辦 學與文教」、「客家人物」、「宗教信仰與生活習俗」和「語言與文學」 六大類之外，與前文不同的是尚增添了「移民史」、「經濟活動」和「生 活藝術」三大類。分類範的疇增加顯示了近年新加坡客家研究有越來越 多的研究者從不同的角度切入研究。

二、新加坡本土的客家研究機構

在新加坡，致力於客家研究的機構大致可以分成三類：學術機構、 官方機構和民間社團。分述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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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 學術機構

學術機構是以新加坡國立大學（後簡稱國大）為首要，近年的成果 尤其顯著，不管在研究論著或是收藏史料上在過去幾年都有持續的成 長。國大各個系所當中又以中文系為客家研究最重要的研究單位，除了 一些課程內容涉及客家人物和族群歷史的部份，1中文系尚在2007 年 8 月成立了「東南亞華人研究群」，2主要推動客家和潮州等族群研究。 在研究成果方面，系上教授黃賢強已有多篇論文和編著。3其指導完成 的學位論文則有沈儀婷（_{2013）的博士論文《胡文虎及其企業研究：文} 化史的視角》和葉舒靜（2008）的碩士論文《新加坡客家女性：移民生 活與文化認同研究》，這些著作的內容在下面行文中將會論及。正在撰 寫中的博士論文則有賴郁如有關新加坡客家和閩南親族組織的比較研 究。 在資料典藏方面，國大中文圖書館特設「東南亞特藏部」，蒐羅許 多新加坡客家會館和社團的刊物（包含未公開出版的印刷品）和客家族 譜，以及客家研究相關書籍（中英日文皆有）。在電子資源方面，中文 圖書館建構了《華人＠東南亞》和《東南亞華人歷史文獻》兩個資料 庫，4收集大量的新加坡客家研究的資料和文獻，供研究者無償使用。 1　以大學部課程來說，有「東南亞華人」與「海外華人社會」；以研究生（碩士與博士） 課程來說，則有「新加坡客家專題研究」和「中國—東南亞：社會與文化互動之研究」。 2　如果對此研究群有興趣者，可以至以下網站瞭解：http://www.fas.nus.edu.sg/chs/docs/ researchCluster/2012/SEA_Chinese_Research_Group_20120914.pdf.pdf。 3　論文包括〈客籍總領事刁作謙與新加坡華人社會〉（鄧瑋、黃賢強 2008）、〈國家、 族群與客家紳商：以新馬兩地新式學校的創建為中心〉（黃賢強 2009）、〈新加坡永 定會館： 從會議記錄和會刊看會館的演變〉（黃賢強 2011）。主編著作則有《新加 坡客家》（黃賢強編 2007）、《新加坡客家文化與社群》（黃賢強編 2008）、《走 進客家社會：田野考察、文化研究》（黃賢強編 2012）。 4 chinese-sea《東南亞華人歷史文獻》網站連結：http://libportal.nus.edu.sg/frontend/ms/ sea-chinese-historical-doc/about-sea-chinese-historical-doc。

( 二 ) 官方機構

與新加坡客家研究相關的官方機構包括新加坡國家檔案館和新加坡 國家圖書館之李光前參考圖書館（Lee Kong Chian Reference Library）。 國家檔案館曾經進行一系列的口述歷史計畫，當中有關於新加坡客家人 士的訪談資料，範圍涵蓋移民歷史、政治參與、會館活動、經濟活動和 文化教育等方面。5國家檔案館也收藏了一些華人會館早期的會議記錄、 往來書信和帳冊明細等製成的縮微膠卷，供大眾使用。2007 年國家圖 書館和國大中文圖書館及新加坡宗鄉會館聯合總會合作，出版了《新加 坡宗鄉會館出版書刊目錄》（黃美萍、鍾偉耀、林永美編 2007），將 三個圖書館所典藏的各個宗鄉會館的特刊或其他出版品，整理成一聯合 目錄，方便研究者在檢索包括客家研究所需的資料，提供研究者很大的 方便。

( 三 ) 民間機構

新加坡民間學術機構發行的學術性刊物主要有南洋學會出版的《南 洋學報》（_{Journal of the South Seas Society）和新加坡亞洲研究學會出} 版的《亞洲文化》（Asian Culture），兩者過去都曾刊載一些與新加坡 客家研究相關的論文，但由於它們關心的學術範圍不限於族群研究，所 以與新加坡客家有關的文章並不多見。6民間機構的文化刊物，譬如客 屬會館定期或是不定期發行的紀念刊物或會訊，反而經常會收錄一些研 究文章或富有史料價值的數據統計。固定出版的刊物有新加坡南洋客屬 5　與新加坡客家有關的人物口述歷史，收錄在以下的口述歷史訪談計畫：Pioneers of Singapore Project, Chinese Dialect Groups Project, Development of the Chinese Associations in Singapore Project, Development of Education in Singapore, Political History in Singapore (1945-1965) Project.

6　相關文章例如 “Early Hakka Dialect Organizations in Singapore and Malaya 1800-1900” (Yen 1993)；“An Exploratory Study of Aw Boon Haw’s Thought”(Chan 1998).

新加坡客家

190 總會的《客總會訊》、茶陽（大埔）會館的《茶陽之聲》和永定會館的 《永定會刊》。有些會館也保存完整的會議記錄，例如永定會館保存了 1916 年創會以來的會議記錄，為研究者提供寶貴的研究資料。以〈新 加坡永定會館：從會議記錄和會刊看會館的演變〉（黃賢強 _2011）一 文為例，就充分使用會議記錄來研究永定會館的發展與演變。 近年來，民間會館和大學機構聯手推廣新加坡客家研究和出版，成 為新加坡客家研究的一個趨勢。其中最積極者為茶陽（大埔）會館。該 會館在_{2002 年 12 月於會館大廈內設置了文物館和客家文化研究室，除} 了收集客家資料和展示客家文物之外，也積極推動和資助客家文化的學 術研究活動。茶陽（大埔）會館和國大中文系於_{2012 年推出《客家文} 化研究叢書》，已經出版叢書系列（一）《走進客家社會：田野考察、 文化研究》（黃賢強編 _{2012）和叢書系列（二）《新加坡客家會館與} 文化研究》（王力堅 2012）。另外，以上兩個機構也與新加坡南洋客 屬總會聯合出版《新加坡客家文化與社群》（黃賢強編 _{2008）一書。} 除了合作出版書籍之外，新加坡南洋客屬總會和茶陽（大埔）會館也在 2009 年資助國大中文系主辦「第三屆族群、歷史與文化亞洲聯合論壇 －華人族群關係與區域比較研究國際學術研討會」。該會的會議論文集 （黃賢強編 _{2011）收錄了多篇與新加坡客家研究相關的論文。}

三、近年的研究成果

( 一 ) 客家移民史研究

新加坡是個由移民逐漸形成的國家社會，移民活動為新加坡客家研 究不可忽視的一環。李小燕（_{2007）的〈新加坡客家移民史與移民經驗〉} 將新加坡客家人的移民發展作基本論述，討論1949 年以前客家移民南

來的原因、背景、交通方式和路線，以及人口數量與分佈地區，進一步 描述客家人在新加坡的初期生活經驗。葉舒靜（_{2008）的碩士論文則是} 專注在早期客家女性的移民經驗，並用個案研究的方式對她們的背景、 移民目的和過程作詳細的描繪和分析。其次，通過比較移民前後的工作 狀況的變化和移民之後家庭模式的改變，探討這些變動對她們的客家文 化認同是否存在影響和衝擊，繼而探討客家女性的子孫後代的客家身份 認同，藉以對比出不同世代的客家人的身份認同的強弱。葉舒靜（2012） 在另一篇文章中也論及早期客家女性移民和客家新移民女性的移民經驗 的比較，7發現不管新舊移民，第一代客家女性移民對客家文化都保持 著強烈的認同，就算她們在移民背景、類型、工作和家庭等諸多方面都 存在差異性。

( 二 ) 方言群關係與認同研究

英國殖民政府對於新加坡華人社會的管理是採取「分而治之，間接 管理」的方式，加上華人移民本身方言群（在新加坡慣用「方言群」來 指稱華人的次族群）屬性不同，使得華人依照方言語類的差異，彼此分 幫結群的現象成為明顯的社會特色。因此，方言群關係、意識和認同 的研究取向出現的頻率較高，過去較為人熟知的著作有麥留芳（_1985） 的《方言群認同：早期星馬華人的分類法則》。劉宏和張慧梅（2007） 的文章則進一步關注特定方言群的認同比較，他們兩人認為相對於潮州 人，客家人的祖籍地十分多元，所以在地緣關係上是屬於相對模糊，這 使得當潮州社群可以基於地緣關係謀求認同時，客家社群就傾向以方言 塑造認同。他們也認為客家人在新馬社會影響力是相對弱勢和邊緣性， 7　在「客家移民史研究」分類中，葉舒靜的兩篇著作都談論到文化認同的層面，但是因 為她是從移民經驗引申出個案的自我文化認同轉變，因此她的兩篇作品都被放置在這 個分類下討論，而非置於下個分類「方言群關係與認同研究」。

新加坡客家

192 促使客家人形成一種超越祖籍地空間的全國（中國）客家認同，甚至是 全球性的客家認同及跨國網絡。但此論點似乎值得商榷，首先，新馬兩 地的客家人在當地華人人口的比例上有明顯不同，不能一概而論。在馬 來西亞的客家人數僅次於福建人，遠多於潮州、廣府、海南人等，因此 不屬於弱勢和邊緣族群；其次，馬來西亞的客家人既非弱勢和邊緣，也 非常積極於推動全球性的客家認同和網絡。因此，並非只有邊緣族群才 易於建立超地域空間的客家認同及跨國網絡。 有學者也關心不同方言群之間的合作關係，曾玲（_{2008）的〈新加} 坡華人社會發展歷史進程中的廣客宗鄉社群：福德祠綠野亭研究〉一文 爬梳綠野亭墳山的歷史發展和轉型（_{1824 年至 1990 年代），此亭代表} 的是廣、客族群聯合陣線的最高象徵。廣、客共同經營綠野亭的模式奠 定在_{1840-1956 年，但是於這一百多年裡面，廣、客的互動關係依然是} 「分中有合，合中有分」。1957 年之後，綠野亭面對更艱鉅的政府徵 地挑戰和時代需求，開始自我轉型關注社會公益、教育和文化事業，對 時代的變遷作出反應。 新加坡本島被多個小島圍繞著，有些小島在過去也是存在著豐富的 方言群甚至是跨種族的互動關係，值得被加以挖掘。利亮時（2009b） 的《一個消失的聚落：重構新加坡德光島走過的歷史道路》企圖重構德 光島的歷史，8探討德光島的發展歷程、島上的族群（種族）結構和關 係，以及大環境對德光島的影響。德光島上的居民有華人和馬來人。華 人中又以客家人為多數，其次是潮州人，故作者討論人群互動關係時分 成兩部份：一是華人與馬來人，二為客家人與潮州人。此書採用了可取 8　德光島上的居民度過了日本佔領的艱苦時期，遠離政治中心的島民也度過了二戰後的 新馬政治風暴。隨著新加坡獨立建國之後，急需人才和土地的政策之下，政府在1970 年代將德光島規劃成軍事基地，1987 年最後一戶人家遷出，德光島的民居歷史正式告 一段落。

的研究角度，利用民間信仰來凸顯族群互動關係，運用「緞伯公聖誕慶 典」來顯示潮、客兩群人的競爭和協調。不論華人與馬來人或者客家人 與潮州人的互動關係都是呈現多元磨合的情形，雖然偶而有小齟齬也都 能和平往來。

( 三 ) 客屬會館和社團發展研究

殖民地時代的新加坡管理政策主要是建立在能夠獲取最大的經濟利 益和維持社會秩序的需求上，殖民官員不會干涉華人生活，除非有危害 殖民政府的經濟利益和破壞社會秩序的事件發生。在這種情況之下，華 人移民只能自立自強，華人會館或社團勢必承擔起照顧華人移民的責 任。由此看來，會館和社團研究的重要性在於會館和社團史反應了新加 坡華人社會發展的縮影。

研究者Cheah Kam-kooi（1965）、Yen Ching-Hwang（1993）和鍾 臨杰（_{1994）等過去曾經考察新加坡客家會館或社團的組織架構、功能} 轉變和活動情形等，這些著作都是以宏觀的角度來從事研究。近年有學 者開始從微觀視野出發，利用第一手史料針對特定客屬地緣會館進行考 察，例如上述提到的〈新加坡永定會館：從會議記錄和會刊看會館的演 變〉（黃賢強 _{2011）一文。此文的學術價值在於跨時、跨地全面論述} 永定會館發展，透過會館刊物的分析顯示會館會隨著政局和時局與時俱 進。其另一獨特處在於使用珍貴的戰前材料來打破一般人對戰前會館的 刻板印象，會館活動在戰前並不是都朝氣蓬勃，目前會館所面臨的一些 問題，在戰前也曾困擾當時的成員。另外，也有比較敘述性的會館研究 論文，梳理新加坡六間客屬會館和新加坡南洋客屬總會的發展史。這六 間會館分別是茶陽（大埔）會館、豐順會館、永定會館、應和會館、惠 州會館和廣西暨高州會館。這些研究都為未來有興趣研究客家會館的人

新加坡客家

194 提供厚實的基礎報告。9 當然不乏有研究者從特定主題切入會館研究。吳慶輝（_2008）的 〈新加坡客屬民間團體的分佈變化初探〉旨在從殖民地時期和獨立建國 後兩大時期，討論客家社團組織的地理分佈格局轉變及其原因。在殖民 地時期，社團組織地點分佈是呈現擴展性的，社團組織的所在地通常也 是社群主要生活範圍。獨立建國後的分佈主要是受城市發展和土地投資 影響，只有少數的客家社團組織所在地沒有更動，例如應和會館和望海 大伯公廟等。另一方面，因為芽籠區域地價較為低廉，成為新的社團組 織聚集中心。黃淑玲和利亮時（2011）在〈共進與分途：二戰後新馬客 家會館的發展比較〉一文以政治環境來闡述兩地會館的演變走向，因為 國情和國策的不同，馬來西亞的會館除了扮演著政治壓力集團的角色， 至今還需要維持舊有的功能：肩負照顧華人的重責大任，捍衛華人教育 和文化的延續。然而，現在新加坡的會館功能多侷限在客家或華人文化 的發展之上。 王力堅在2012 年出版一本會館研究論文和訪談集《新加坡客家會 館與文化研究》，本書分成兩部份，第一部分是客家會館與文化探討， 第二部份是客家會館與客家研究訪談。第一部分共有四篇文章，前三篇 皆圍繞在新加坡南洋客屬總會。第一篇是〈抗戰熱潮中的新加坡客屬總 會十週年紀念活動〉探究紀念活動的目的、胡文虎元素、中國意識和泛 時事化。第二篇〈_{20 世紀 80 年代新加坡轉型時期的南洋客屬總會〉是} 9　〈新加坡客家會館（上篇）－應和會館、惠州會館、廣西暨高州會館〉（吳龍雲、洪 燕燕、潘慧珠 2007）、〈新加坡客家會館（下篇）－豐順會館、永定會館、茶陽會館、 南洋客屬總會〉（汪芳紅等 2007）、〈獨立前後新加坡南洋客屬總會的作用〉（吳慧 娟 2008）、〈新加坡茶陽（大埔）會館的發展歷史〉（吳筱婷 2008）、〈改革創新， 與時俱進－新加坡豐順會館歷史變遷之研究〉（汪芳紅 2008）、〈永應挑戰，定求新 變－歷史挑戰下的永定會館〉（郭兆嫻 2008）、〈新加坡應和會館的成立與發展〉（洪 燕燕 2008）、〈從新加坡惠州會館的歷史與發展看其獨特性〉（潘慧珠 2008）、〈傳 承與開創之間：廣西暨高州會館的發展〉（吳龍雲 2008）。

書寫20 世紀 80 年代的客屬總會帶有強烈國家意識的轉型情況。第三篇 〈_{20 世紀 80 年代新加坡客家社群的文化活動〉利用《客總會訊》來討} 論新加坡客家社群當時的文化活動特點。最後一篇〈茶陽（大埔）會館 研究－以文化發展為聚焦〉則是論及茶陽（大埔）會館的文化發展策略 和精神；此文討論的範圍很廣，因此筆者認為也可以視為茶陽（大埔） 邑人在新加坡的歷史發展討論。第二部份收入的是訪談稿內容，共有四 篇。第一篇是新加坡南洋客屬總會主要幹部的共同座談，內容有關該會 的歷史淵源、新加坡的客家族群以及該會的文化活動。第二、三和四篇 的訪談對象分別是新加坡茶陽（大埔）會館前文物股主任何炳彪先生、 新加坡國立大學中文圖書館前主任李金生先生和新加坡國立大學中文系 前系主任黃賢強教授，內容多是關乎他們對新加坡客家文化研究的看法 和觀察。

( 四 ) 辦學與文教研究

會館辦學嘉惠自己方言群的子弟並非客家人獨有的現象。在華人必 須自立自強的殖民時代，興辦學校也是會館主要的責任之一，背後推動 的主要力量多是富商。利亮時（2009a）把會館、華商與華校的「三結合」 視為新加坡華人社會特有的產物，他以新加坡茶陽（大埔）會館為例， 探討這個現象與形成因素。另一方面，利亮時同時也試圖找出客家商人 在華文教育中扮演的角色，以及_{1950 年代以後華文教育的處境。過去} 英國殖民政府對於華文教育是採取忽視的態度，任由之自生自滅，故華 文教育需要華社的支援。華商既是商人，也是會館的領導人，更是華校 的主要贊助者，這些頭銜和身份也有助於華商經營社會地位，成為領導 或是代言華族或族群文化的捍衛者。_{1950 年代因為共產主義的滲透，} 令英國殖民政府對華文教育開始打壓，積極推廣英文教育。隨著新加坡

新加坡客家

196 獨立建國後，也是提倡英文教育，華文教育面臨生存危機，至1980 年 代後期華文教育完全退場，也讓「三結合」喪失發揮的平臺。_{1985 年} 由會館主辦的啟發學校停辦。10利亮時指出原來的啟發學校的興起到關 閉見證了「三結合」的成功到退場。 黃賢強（2009）則藉由新馬兩地的學校教育比較，歸納出三種客家 興學模式。他在〈國家、族群與客家紳商：以新馬兩地新式學校的創建 為中心〉一文中除了梳理新馬四間華校的創辦史實，即馬來西亞檳城 的中華學堂（_{1904 年創辦）和崇華學校（1908 年）以及新加坡的應新} 學校（1905 年）和啟發學校（1906 年），也討論客家人與新馬華人教 育發展的關係，進而申論此四間學校的創建與國家和族群意識的關係。 雖然中華學堂是由各方言群合作支持的，但是客家人扮演了重要催生角 色，例如主要的創辦人便是大埔籍的富商領袖張弼士，他當時身兼清朝 官職，受委到南洋招商、興學和撫僑等任務。其他三間學校則是由客家 人舉辦，帶有濃厚的客家色彩。崇華學校主要是由富商兼客家領袖胡國 廉（永定人）、謝春生（嘉應州人）、梁碧如（嘉應州人）和戴欣然（大 埔人）捐款創辦；此外，學校的長年經費來源是檳城客家人的宗教聖地 海珠嶼大伯公廟的香火收入。應新學校和啟發學校分別是由應和會館和 茶陽（大埔）會館籌辦。文中歸納了三種新馬客家人辦學的形式：第一 種是中華學堂模式，客家人以財富和官職的優勢領導各方言群合辦，張 弼士時任官職，領導大家創辦中華學堂，有為朝廷和國家培養人才之 意，展現出的國家意識淩駕於族群意識；第二種是崇華學校模式，合客 家各屬之力辦學；第三種則是應新學校和啟發學校模式，由個別客屬會 館來主辦學校。後兩種模式的目的都是為教育客籍子弟，表現出來的族 10 啟發學校董事部和教育部協商原有學校停辦後，在西部郊區另外新建學校。由於會 館願意捐獻一筆鉅款，新學校得以冠上「啟發」校名，會館也能選派董事出任學校諮 詢委員會成員，但無權主導學校校務。

群意識高於國家意識。 新加坡新舊式學校的轉換時機與中國本土的教育情況息息相關。舒 聖祺（2008）的〈新馬客屬人士的教育事業網絡，1904-1919 年〉談及 現代教育在中國發軔的時期如何影響新馬現代華人教育的萌芽，此文希 望透過網絡的概念來研究新馬客屬華人在興辦現代化教育的跨界性和超 越幫群藩籬的跨幫性。李志賢等人（_{2007）所著的〈新加坡客家與華文} 教育〉則是論述新加坡華文教育與客家人的關係，以應新學校和啟發學 校的創辦來討論客家人對華文教育的參與及對時代的反應，伴隨傳統和 新式教育轉換的是兩間學校的方言群屬性從濃轉淡。 從以上研究可以發現學者在討論新加坡客家人辦學情況時，多是從 應新學校和啟發學校入手，這並不代表客家人在新加坡只成立過這兩間 學校，而是因為這兩所學校規模較大，具有代表性，並且留下較多史料 供後人研究。以啟發學校來說，在中國也找得到關於它的一手史料， 肖文評（_{2008）的〈幾則新加坡啟發學校的珍貴史料〉是介紹作者在中} 國大埔進行田野調查時發現的第一手原始材料，沒有企圖解決或是討論 一些學術上的重大問題，但是這些原始材料都恰與由茶陽（大埔）會館 成立的啟發學校有關。這些材料計有「啟發學校校長聘請函」、「民國 十四年新加坡啟發學校同人錄」和「_{1919 年啟發學校一、二、三年級} 學生名錄」。

( 五 ) 客家人物研究

以客家人物為焦點的撰著可以分成兩種，一種是無針對性人物的字 典性質著作，特別針對客家人士所編纂的是《海外埔人工商概覽》（饒 靖中編 _{1965）和《世界客屬人物大全》（謝佐芝編 1990）。前者關注} 早期大埔客家人在新加坡的工商業表現，提供不少值得參考的經濟活動

新加坡客家

198 數據。後者不以新加坡為範圍限制，收錄全世界傑出客家人的生平事 蹟。第二種類型為特定性人物的研究著述，過去是以胡文虎最受關注 （黃賢強、高源 2007：9），最近這幾年也呈現相同的趨勢，並且伴隨 著更深化研究的現象。沈儀婷（_{2013）剛完成的博士論文運用文化史的} 視野，綜合性論述胡文虎的政治、經濟、社會和文化思想和企圖心，將 胡文虎視為一名文化企業家（_{Cultural Entrepreneurship）和文化中間者} （Cultural Agent），提出胡文虎利用藥業和報業改變 20 世紀前半期的 南洋和中國的文化地景（_{Cultural Landscape）的看法。沈儀婷同時也關} 注胡文虎如何塑造商品品牌，他不只利用其長子的婚宴和本人的壽宴來 強化品牌形象，從慈善、醫療、廣告和流行文化也都可以看到其品牌的 推廣。此文頗有新意地從胡文虎提倡新馬體育發展和中國運動賽事的活 動來看企業家和運動員精神之間的聯繫。最後，沈儀婷認為從民族主義 和消費主義的角度分析，有助於瞭解胡文虎的企業文化在南洋和中國兩 地的現代性發展中所扮演的重要角色。另一方面，尚有著作圍繞著胡文 虎的歷史形象（沈儀婷、黃賢強 2011）以及報業開展，後者例如劉娟 （_{2008）的〈虎豹家族事業－胡文虎一族與星系報業〉專門討論胡氏辦} 報的原因、胡仙（胡文虎之女）與星系報業的復興，以及星系報業盛衰 之原因。沈儀婷（_{2007）在另一篇文章中也運用其他角度探究胡文虎報} 業發展的其他影響，譬如考察胡文虎如何運用他的星系報業在海外華人 社群裡頭建構一個「想像共同體」，企圖顯示胡文虎通過建立文化事業， 宣揚民族主義精神。 隨著新加坡客家研究的逐步發展，其他客家人也都備受學界關注。 作品之一就如〈新加坡客屬名人〉（施麗思、莊仁傑 2007）一文，介 紹三十餘位新加坡客屬名人，被選取的「名人」的標準包括這些人物必

須同時被收錄在四本主要的人物集傳中。11此文可以視為瞭解新加坡客 家人物的入門文章。另外一篇文章〈客風南被與南洋儒學：十九、二十 世紀之交客家詩人對星馬華人社會的衝擊〉（梁元生 2011）則以清末 客家詩人丘逢甲及王曉滄南遊過程中，在南洋地區的報紙上發表多篇 文章以提倡儒學的經過為研究重點，審視儒學與孔教於清末在南洋發 展的情況。〈客籍總領事刁作謙與新加坡華人社會〉（鄧瑋、黃賢強 2008）運用新聞報導整理過去較少被關注的一位客籍新加坡總領事刁作 謙在新加坡的活動（_{1933 年 11 月 ——1936 年 8 月）。刁作謙在新加} 坡的主要職務為處理領事館事務、發表政論演說、發展華人教育和照顧 下層華民，他盡忠職守，故深得新加坡華人的擁護和愛戴。 近年來，臺灣的客家委員會也積極探索海外地區客家人的發展，紀 錄有特殊成就的客籍人士，《靜水流深：東南亞廿客家良材》（謝明蓉 編 2009）選取在香港、印尼、馬來西亞、新加坡和泰國等地區的 20 位 有卓越貢獻的客家人士，紀錄他們的人生奮鬥史。被選取的四位新加坡 客家人代表，分別是前新加坡應和會館會長何煥生、新加坡南洋客屬總 會會長何僑生、日本橫河電機新加坡公司總裁賴涯橋、以及新加坡臺灣 客家同鄉聯誼會創會會長鍾仕達。這4 位不僅在商場上或在其工作專業 上叱吒風雲，更重要的是在他們奮鬥的過程當中，可以看出「客家人的 性格特色」：樂天知命和高度的環境適應力（何煥生）、勤懇敬業（何 僑生）、彈性－融入社會（賴涯橋）和擇善固執的硬頸（鍾仕達）。雖 然說這些性格特色也可能在其他方言群的傑出人士身上找尋到，所以是 有待嚴格審視這些性格特色到底算不算客家人獨有的，但是不可否認的 是不管是當事者或撰文者都偏向主觀地認為這些致使他們成功的性格特 11 《世界客屬人物大全》（謝佐芝編 1990）、《新華歷史人物列傳》（柯木林編 1995）、《南洋名人集傳》（南洋民史纂修館編輯部編 1922-1941）、《新加坡華人 名人傳》（沈渭譯編1950）。

新加坡客家

200 色與「客家」有一定程度上的關聯。

( 六 ) 經濟活動研究

因為移民順序先後和殖民政策的緣故，造成新加坡的各個方言群有 把持特定行業的現象。總體來說，早期新加坡客家人多是從事典當、中 藥和眼鏡業，然而客家人在新加坡整體經濟實力又是如何呢？與他們從 事的行業有關嗎？甘永川（2007）曾經以專文書寫新加坡客家人在新加 坡的商業活動和經濟實力，藉由對比其他方言群的差異來展現客家人在 新加坡開埠後近兩百年來行業和經濟實力的變化。甘永川認為新加坡客 家人經濟實力較弱與他們從事的行業有直接和緊密的關係，並且交互影 響。 近年不論是新加坡或是臺灣的學界都喜愛關切新馬客家人的族群行 業，尤其是典當業與中藥業。張翰璧（2011）的〈族群政策與客家產業： 以新馬地區的典當業與中醫藥產業為例〉討論了客家族群經濟的形成， 從海峽殖民地政策促成族群分工現象和不同方言群的人分區聚居加強分 工網絡的形成，來回答新馬客家人獨占典當業和中藥業的形成原因。如 果單就典當業來說，張翰璧（2007）曾經以「族群經濟」的理論來剖析 新加坡客家人在典當業執牛耳的情況，她在〈新加坡當舖與客家族群〉 一文強調新加坡客家人和典當業的高度關聯性。早期典當業之所以被客 家人掌握並不完全是因為「族群」考量，而是與產業特性、資源限制和 政策制度有關，當然還帶有歷史的偶然性。與張翰璧使用同一批口述歷 史材料的著述尚有由她指導的林瑜蔚（_{2008）碩士論文《新加坡當鋪業} 與客家》，除了將新加坡當舖業的發展有更詳細的描述和分析以外，與 張翰璧的研究（_{2007）的不同之處在於探討客家族群經濟與文化之間的} 關連性，討論客家文化如何影響典當文化以及資源如何被利用來經營與

傳承典當業文化，進而形成專屬新加坡客家族群特有的文化特性。最後 藉由和其他方言群的典當業者比較等方式，歸納幾項新加坡客家當鋪的 特質，以了解客家族群的企業經營態度，包括：以祖籍地鄉人為招募對 象的企業類型；典當專業技術獨佔性；以信任為要務的產業；以及以民 生經濟為主的商業型態（林瑜蔚 2008：119-121）。後兩項的特質其實 可以說是典當業的普遍性質，與客家族群文化可能較無直接和明顯的關 係。 關於新加坡的典當業，還有一本非學術性的撰著值得一提，就是何 謙訓（2005）的《新加坡典當業縱橫談》，身為新加坡典當業一員的何 謙訓運用局內人的角度釐清典當業在新加坡的發展。何謙訓先從中國的 典當業說起，而後才開展至新加坡典當業的發軔。對於新加坡的當商法 規更動多有著墨，也仔細描述每次法規變更對當商的影響和反應。從此 書也可以清楚瞭解到典當業的營運，例如典當和贖回手續以及糾紛處理 等。饒富趣味的地方是作者收入許多典當業文化中的趣聞，如非典當業 的一分子，應該很難進行這樣的訊息收集。 至於中藥業的相關研究有吳慧菁（_{2008）的〈客家傳統行業與新加} 坡中藥業的發展〉和李恒俊（2008）的〈客家人與新加坡中藥業的早期 發展〉。吳慧菁敘述了新加坡中藥業的發展和面對的挑戰，雖然她希望 回答以下問題：新加坡客家人是何時從事中藥業，為什麼客家人會在這 個行業佔有多數，以及中藥業何時蓬勃發展？可惜都沒有給出明確的解 釋和答案。李恒俊鎖定的研究時間點是在1930 年之前，針對吳慧菁文 章的不足進行更深入的探究，將中藥業的發展放入新加坡早期社會背景 下討論，以及試圖解決關鍵問題，例如客家人如何在中藥業獨占鰲頭。 此文認為除了親屬網絡關係等因素無法吸引其他族群插手之外，重要的 是中藥業需要專門知識和技術的累積，這是客家人可以在這行業一枝獨

新加坡客家

202 秀的原因。至於客家人可以進一步蓬勃中藥市場與19 世紀末客家領袖 張弼士和周蘭階的藥行投資有很大的關係，並且新客華人移民不斷進 入，保證新加坡的中藥市場有充足的客源。 客家文化對於成功的客籍商人的商業活動是否存在著特殊影響？商 學院出身的已故學者梁純菁（2008）的〈客家文化與創業精神〉審視中 國客家人和新馬客家人在經濟全球化的環境下發展出來的創業精神和管 理趨勢。12梁純菁選擇胡文虎、張國林和曾秀麗為新馬客家企業家代表， 並認為客家人的確具有創業文化的價值觀，可以滿足成功創業所需的條 件。在全球化的環境下，客家人的企業與其他華人企業有類似的發展， 集資方式逐漸脫離家族特徵，管理模式方面也從家族式管理轉向專業化 和現代化管理。

( 七 ) 宗教信仰和生活習俗研究

著墨新加坡客家人宗教信仰和生活習俗的研究較為少見，現有的文 章傾向討論宗教信仰和生活習俗的保存和變化。利亮時（2007）的〈新 加坡客家信仰習俗_{—— 以望海大伯公廟和客家墳山為例〉，是從 1820} 年代開闢的客家墳山青山亭和綠野亭開始講起，對新加坡客家人的神明 信仰和祖先祭祀組織進行介紹和探討，同時也討論客家人帶來的祖籍地 習俗到底有多少部分被傳承下來。王娟（2008）的〈新加坡客家人的禮 俗和神靈信仰初探〉以三座墳山（廣惠肇碧山亭、雙龍山嘉應五屬義祠 和豐永大三邑祠）和一座廟宇（望海大伯公廟）為研究對象，觀察新加 坡客家人在海外環境如何保留客家傳統，並且發展出具有地方特色的禮 俗和信仰。 12 另一篇內容和論點類似的文章見〈客家人的創業精神和企業管理〉（梁純菁 _2007）。

( 八 ) 語言與文學研究

新加坡客家話和文學的研究也是屬於較為冷僻的主題，研究作品產 出極少。嚴修鴻（2007）的〈新加坡的客家話〉介紹新加坡的客家話， 以新加坡較為通用的梅縣和大埔客話為研究對象，討論語言運用的情 況和共同的語音系統，最後提出對新加坡客家話研究的展望。鍾榮富 （_{2011）的〈大陸原鄉、新加坡與臺灣的大埔客家話之比較〉將三地的} 大埔客家劃分成語音和詞彙兩部份來比較，結果顯示新加坡和臺灣的大 埔話有明顯的語言混用現象。 新加坡客家文學研究方面，偏向關注客籍作家的族群意識和身份認 同。薛莉清（_{2007）的〈新加坡客籍華文作家研究〉整理出一份相對完} 整的新加坡客籍作家資料，並以他們的作品為基礎來論述新加坡客籍作 家身份認同的特點，進一步也談到他們的族群和文化認同特點。董皚平 （2008）的〈新加坡客籍作家的文學創作〉將新加坡客籍作家分成「僑 民文學」、「馬華文學」和「新華文學」三階段，總結性發現他們雖然 對新華文學發展做出貢獻，但是對族群意識的認同並不明顯，董皚平認 為這是受到歷史、環境和時代的三方面影響。

( 九 ) 生活藝術研究

生活藝術研究指的是關於客家山歌、飲食和建築的相關研究。〈新 加坡客家山歌與客家菜〉（黃賢強、馮咪咪、郭美玲 _{2007）分成兩部} 份討論新加坡客家人的民生文化，第一部份研究客家山歌在新加坡的流 傳和展望，第二部份則討論新加坡的客家菜演變。新加坡南洋客屬總會 在2009 年出版《客家食譜》（陳波生、黃淼權編 2009），雖然這本書 並非學術性質出版品，但是裡面簡述了新加坡客家餐館的發展史以及介 紹客家次族群的特色菜與烹飪方式，例如較為臺灣人所熟知的「擂茶」

新加坡客家

204 是河婆客家人的代表菜，茶陽（大埔）客家人的代表菜色則是「算盤 子」，以上資訊頗有參考價值。 康格溫（2007）的〈客屬會館建築文化 —— 以應和會館為例〉以 應和會館為例，說明客屬會館的建築文化特色，他發現在應和會館的建 築上可以找到中國沿海地區的建築和裝飾特色，這代表客家移民對於祖 籍地文化的傳承體現在會館建築，在文化意義上提醒客家移民不忘其 根。

四、小結

事實上，上述的分類和討論無法完全涵蓋近年來的研究成果，以莊 仁傑（_{2008）的〈新馬客家人與辛亥革命〉為例，}13文章著眼於新馬客 家人與辛亥革命之間的關係和前者對後者的貢獻。這篇文章提醒了我們 新加坡客家研究不只是客家研究，也是可以與革命史或中國近代史研究 相互補充或進行交流，以這種和其他研究接軌的態度發展新加坡客家研 究，才能將路走得更寬、更廣。 雖然這篇研究回顧無法包含近年來所有的研究成果，但是已經可以 看出新加坡客家研究的確在這幾年來展現蓬勃的發展，從作品分類的項 目變多就可以看出端倪。雖然研究的切入角度增多，還是可以觀察出學 界普遍喜愛鑽研「方言群關係與認同」、「客屬會館和社團發展」、「辦 學與文教」和「經濟活動」研究等方面，而其他領域還是有待大家投注 心力。至於研究機構方面，雖然沒有數量上的增加，但是值得鼓舞的是 看到民間機構和學術機構之間出現密切的合作，特别是新加坡茶陽（大 13 在此文中，莊仁傑認為新馬客家人在革命浪潮中並沒有缺席，從前線活動、籌款到 宣傳都有不小的貢獻。類似主題的文章還有〈論南洋天地會、客家和孫中山革命〉（邱 榮舉、黃玫瑄 2012）。

埔）會館近年多次資助新加坡國大中文系進行客家田野考察、舉辦學術 會議，以及聯合出版客家文化研究叢書等。 在新加坡，缺乏像臺灣的官方機構如客家委員會的專業推動和專款 資助客家研究，也沒有像海峽兩岸有多個客家學院和客家研究基地有系 統地培養客家研究人才和鼓勵學術研究活動，新加坡的學術機構和民間 會館的合作模式，已成為新加坡客家研究得以繼續發展的重要基礎。新 加坡客家研究的展望，除了以新加坡國大中文系為主的本土客家研究團 隊繼續努力外，也期望更多外地和外國的學者和機構加入研究新加坡客 家的行列，並展開更多跨國的學術合作，讓新加坡客家研究有更寬廣和 更深入的研究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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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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