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齡學習者老化態度之研究—以中國、澳門、新加坡及臺灣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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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齡學習者老化態度之研究—以

中國、澳門、新加坡及臺灣為例

(A case study on the attitudes towards aging of

senior learners in China, Macau, Singapore and

Taiwan)

朱芬郁

(Chu, Fen-Yu)

摘要

目的：探討中國、澳門、新加坡、臺灣四地高齡學習者在老化認知、老化感受、特定的老年觀、老年適應等四個向度的事實情形及其理由，企圖獲取一個初步的理解。方法：採用質性研究(qualitative research)的深度訪談(in-depth interviewing)，對四地學習機構各七位(60-83 歲)總計28 位高齡者(平均年齡70 歲)進行訪查，蒐集受試者對老化態度的意義詮釋，瞭解個體對老化事實的認知、感受、觀點與適應等描述資料。結果：(1) 老化態度的程度普遍趨於正向，且彼此在老化態度內涵四個向度呈現較多類近的評價；(2) 對老化的認識為「人老，心不老」及「知足常樂，活在當下」；(3)老化的意義在於擁有自由時間，可以為自己圓夢。(4)面對老化的感受，四地的長者展現睿智與成熟的「高齡者智慧」。(5)生活中最重要的事係「身體健康」，其次為「家庭和諧」；(6)生命的意義在於「擔任志工，貢獻社會」；(7)對死亡的看法在於「生命歸宿，坦然無懼」及「預作準備，死的快樂」；(8)對老化的適應作法是「鍛練身體，保持健康」與「終身學習，返老還童」。整體而言，此項結果對高齡學習以及跨華人地區老化態度研究，特別具有意義與價值。關鍵字：高齡學習者、老化、老化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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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case study on the attitudes towards aging of

senior learners in China, Macau, Singapore and

Taiwan

Chu, Fen-Yu

Abstract

Aim: The aim of this study was to explore and obtain a preliminary understanding of the actual situation and the reasoning behind the four dimensions of ageing: perception, feelings, specific views and adjustment to ageing in senior learners. Method: The qualitative research used was in-depth interviewing with 7 senior learners between 60 and 83 years of age (average 70) from learning institutions in each of the four countries. The interpretation and attitude towards ageing of each of the 28 subjects interviewed were collected to gain an understanding through descriptive information such as individual perception, feelings, views and adjustments towards ageing. Results: (1) The general approach towards ageing tended to be positive, and similar evaluations were made for the four dimensions chosen to evaluate attitude towards aging; (2) ageing is perceived as “old in age but young at heart” and “to be content and to live in the moment”; (3) the significance of ageing lies in having free time to fulfill one’s dreams; (4) with respect to feelings towards ageing, the seniors from all four countries displayed wise and mature “senior intellect”; (5) “being healthy” was 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in life, followed by “family harmony”; (6) an important aspect of life “lay in volunteering and contributing to society”; (7) death was viewed as “the destiny of life to be faced fearlessly”, and “one would die happy if he or she was well-prepared”; (8) adjustments to ageing included “training the body to maintain health”, and “lifelong learning to maintain a youthful outlook”. On the whole, the results of this study are especially significant and valuable to studies on senior learners and the attitude towards aging of Chinese around the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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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前言

老年學(gerontology)領域中，老化態度(attitude toward aging)一直以來就是極重要的研究主題。相關研究約始自 20 世紀 60 年代；隨著全球老齡化進程的加速， 80、90 年代前後，高齡者對自身老化認識之主題，受到愈多學者的重視，相關研究也逐漸增加(高冬玲，2013；唐丹、燕磊、王大華，2014；翁嘉苓，2010； Hori＆Cusack,2006）。步入 21 世紀以降，在面對因人口結構老化而衍生諸多問題有待解決時，老化的相關理論仍顯得不足，亟需持續加強理論與實證研究。在預期人類平均餘命將逐漸增長，老年人可從事的生活內容更加多樣而豐富，將對每一個體形成獨特意義。已有研究表明，老化態度會對老年人的心理、生理和行為產生重要影響，此評價或感受與高齡者外顯行為有關；而不同文化的國家之老年人，在了解或對自身老化的認識之結論，卻不一致(燕磊，2012；Hori ＆Cusack,2006；McConatha et al.,2004)，這部分可能需要更多進一步的證據。中國、澳門、新加坡及臺灣四地同屬華人地區，彼此擁有互通的語言及文化傳統，有些甚至兼具雙文化系統(bicultural system)，基於歷史或其他原因，散分四地；其中，攸關高齡者對老化認識的自我老化態度之身心覺知過程，在老化認知、老化感受、特定的老年觀、老年適應等四個向度上，事實情形究竟如何﹖由於現有相關研究多以各單一華人地區或文化為對象，且多採定量研究(周嘉琪，2012；周麗清等，2014；高冬玲，2013；高旭繁、許淑華，2014；唐丹，2009；新加坡第三年齡顧問局，2009；C3A,2013）；選取跨華人文化地區並採定性研究者則不多，有待進一步加強(賀慶利、余林、馬建苓，2013）。據此背景，本研究目的旨在運用質性研究(qualitative research)的深度訪談 (in-depth interviewing)，探討橫跨中國、澳門、新加坡及臺灣等四地高齡學習者老化態度的事實情形及其理由，企圖獲取一個初步的理解。本主題屬於先導型跨華人地區老化態度實證研究，特別具有學術價值，值得投入。

貳、文獻探討

一、老化態度的意義 (一)老化它是一種自然、正常且不可逆轉的持續性過程 老化(aging)是一種自然發展的結果，一般指涉每個人都會經歷且不可逆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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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自然現象。Turner 和 Helms(1986)老化是過程間的交互作用，而非單一事件； Lamdin 和 Fugate(1997)提出年齡的、醫學上的、生理的、社會的、文化的老化五個層面。McConatha 等人(2004)則關注老化和心理衰退有關，認為個體若知覺到老化，則會感到害怕及憂慮。胡小玫(2011)強調老化是個體隨著年齡的增長，反映在生理機能的衰退，智能、認知、情緒等心理功能的變化，以及社會角色之種種面向改變的過程和現象。至於在老化理論主張方面，生物科學理論強調老化的衰退論，社會科學理論認為在老化的過程中，同時具有增進與減少之變遷概念；老人學則側重在正常老化過程所面臨到的問題、現象及感受(李宗派，2007)，可以從生理老化、心理老化與社會老化三方面考察。基於研究旨趣，本研究所謂老化係指人體結構及功能隨著時間演進而累積的變化，它是一種自然、正常且不可逆轉的持續性過程，影響個人心理、生理和社會層面的改變。 (二)態度是個體對某一事物或觀念所持有穩定的心理傾向與評價 態度(attitude)是一種抽象的觀念，一般常見於社會心理學中。Allport 等人 (1960)認為態度是由認知、情感及行為所組成；Petty 等人(1997)認為是個人對於不同人、事、物產生主觀意識的心理評估，也是個人對於所關切目標物所持有的正面或負面的評價。Oskamp 和 Schultz(2005)總結前人研究，認為是對特定對象的一種心理傾向和評估，心理傾向和評估表現在喜歡或不喜歡方式的反應之中。「評價性」（evaluative）(贊同或反對，喜歡或厭惡)似乎是多數學者都同意它是態度的特有屬性。據此，或可把態度看作是個體對某一事物或觀念所持有的綜合性評價，包含知識、情意和實際行動等方面；它可以是正向或是負向的評價，個人並依此形成其行動或反應。 (三)老化態度涉及個人對變老過程在生理、心理和行為層面的正、負面評價 Laidlaw(2007)認為老化態度就是老年人自己表達出來對老化過程的體驗。翁嘉苓(2010)高齡者在老化過程中，對於心理、生理及社會逐漸改變所持有的了解、認知等綜合想法，而對老化產生正面或負面的評價。綜合以上，本研究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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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老化態度係指 60 歲以上高齡學習者，面對生理、心理與社會的老化過程時，如何認識自己老化的程度，以及如何感受解讀老化所帶來的情緒反應，此正負面評價會影響高齡者因應變老過程的行為傾向。 二、老化態度的內涵 Hori 和 Cusack(2006)以 1294 位加拿大與日本高齡者，進行兩國高齡者老化態度的比較研究，探討老化態度和參與學習的關係；老化態度量表從「老化認知」層面探討，包涵對生理、心理與社會三方面老化的看法。此與 Palmore(1988)有關老年人態度的研究，「老化事實量表」（The Facts on Aging Quiz,FAQ），偏「老化認知」的層面類近，該量表由 25 個題項組成，每個題項是事實性的敘述句，用以反應出個體所認為的生理、心理及社會老化，可用以瞭解個體對老化事實的認識。 Lifshitz(2002)認為老化態度由老化認知、老化情感、老化行為三種成份所組成。Harris 和 Dollinger(2001)的一項有關老化的研究中，將老化態度的層面，包含八個描述面向：人格特質、生理狀態、心理健康、認知與智能、工作能力、自我概念、家庭關係與社會關係等。陳寶美(1994)以 30 位高齡婦女為研究對象，將老化態度之內涵區分為老年認知、老年感受、老年評價、特定的老年觀、老年適應等五個層面。邱天助(2002)有關老年生活的研究，將老化態度區分為老年的社會層面、老化的評價、及老化的感受等三個構面。沈志勳(2004)提出：(1)對自己生理變化、心理層面老化的看法；(2)對年齡的自我認定；(3)老化的角色認同； (4)老年的生命回顧；(5)對社會待遇的反應；(6)自我能力的評價；(7)特定的老年價值觀；(8)老年生活適應。許儷巾(2007)、何穎芬(2008)的研究則皆將老化態度內涵分為老化的認知、老化的感受，以及老化的適應三個向度。由上述研究可知，老化態度是一包含多面向的概念，相關研究探討老化態度，多從認知、情意感受與行為適應等三層面查考(何穎芬，2008；邱天助，2002；許儷巾，2007；陳寶美，1994；Harris＆Dollinger,2001；Hori＆Cusack,2006； Lifshitz,2002；Palmore,1988)；陳寶美(1994)及沈志勳(2004)則將特定的老年觀亦含攝其中。據此，本研究衡酌相關研究事實，將老化態度的內涵綜分為：老化認知、老化感受、特定的老年觀、老年適應等四個向度，以便研究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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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三、老化態度的相關研究 Keller 等人(1989)研究平均 68.4 歲高齡者其本身對於老化所持有的看法，發現超過一半的高齡者視老化為自然的過程，並認為老化使得自己擁有更多空閒的時間，因此對於老化態度抱持較正面之看法。陳寶美(1994)以國語日報蕙質媽媽社長青班 30 位學員為研究對象，研究發現：(1)高齡者多以「生理因素」作為老年的定義，以外表改變、生理機能的改變、活力的缺乏、行動笨拙、生病…等生理狀況，界定為老年的標準；(2)高齡婦女大多可以接受自己生理老化的事實，但是當生理老化對生活造成影響時，容易產生負面的情緒，所以身體的健康是高齡婦女所關切的；(3)老化的缺點主要是生理老化造成行動及飲食上的限制。優點是老化可以將原本的責任義務卸任；(4)個人與家庭是老化過程快樂與滿意的重要因素，而且高齡者會以健康、子女、金錢、家庭圓滿以及朋友為其主要的價值觀；(5)高齡婦女面對死亡態度有接受、逃避以及恐懼三種不同的反應型態；(6) 高齡婦女可以藉由飲食、運動、健康檢查等方式來適應生理上的老化外，也會積極地參與活動以建立滿意的生活。Hori 和 Cusack(2006)以加拿大與日本之高齡者為研究對象，探討他們對老化態度，以及兩個國家在老化態度的差異。研究發現加拿大高齡者大多視老化態度為正向的，認為老化是持續不斷的自然過程，能帶來更多的自由與自我發展的機會並擁有豐富的智慧；至於日本高齡者，大多將老化視為記憶功能的下降、身體健康的衰退，部分高齡者認為老化會帶給他們更多的自由。簡言之，不同的文化差異下，兩個國家看待老化態度截然不同，相較之下，加拿大高齡者比日本高齡者老化態度為正向。新加坡第三年齡顧問局(2009) 發表「2008 年大眾老化態度及高齡態度知覺」報告書，指出新加坡大眾咸認高齡者是具有價值且重要的、擁有豐富的人生經驗可以與人分享；高齡者本身高達 68%認為即使老化，在社會上仍扮演正面的角色；56%認為老化不是代表衰弱及不健康。顯示高齡者本身對老化持有較正面的看法與評價。翁嘉苓(2010)以 55 歲以上的都市與鄉村高齡者為研究對象，研究發現高齡者面對自己老化時，在生理老化方面，記憶力退化的態度評價較負面；規律生活之評價正面，在社會、心理老化方面，高齡者普遍皆認為可以接觸更多朋友、擁有較好之社會關係，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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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為擁有更多時間可以學習更多東西…等給予較正面的評價。綜觀上述國內、外學者對老化態度相關研究，對老化態度多抱持正面看法。認為老化帶來更多自由，可以將原本的責任義務卸除，並積極地參與活動以建立滿意的生活安排。 四、中國、澳門、新加坡及臺灣四地高齡學習現況 華人地區(chinese regions)通常指有超過十萬以上華人聚居的地方。狹義僅指華人主導的中國大陸、香港、澳門、臺灣，以上地方基本通用漢語；廣義上也包括有大量華人(華族)居住及活動的地區，如新加坡、馬來西亞及各地的「唐人街」等(維基百科，2014)。本文所謂華人地區乃採用後者。 (一)中國：老齡人口全球最多，六萬所老年大學是老齡學習最大供給平台 在中國，2015 年 1 月總人口數 1,371,597,009 人，是全球總人口數最多的國家；其中，60 周歲及以上人口 20,243 萬人，佔總人口的 14.9%，正穩定快步邁向高齡社會。老年大學是中國老齡學習最重要渠道，現有 6 萬所老年大學和老年學校，700 萬在校學員，由中國老年大學協會(China Association of the Universities For The Aged,CAUA)負責協作與交流。重慶市老年大學於 1986 年 3 月創建，以培養「新世紀的新型老人」為目標。學校現有 9 個教學部，一個研究院，34 個專業，93 個班，學員 5500 多人(次)；同時，在該市高校和大型國有企業設有 6 所分校，有學員 2380 人；並榮獲「全國先進老年大學」稱號(重慶市中老年人才網，2015)。 (二)澳門：2036 年老齡人口將達 20.7%；長者書院是老齡唯一高等教育機構 澳門是一個微型城市，具有“以中為主，中葡結合”雙文化系統的特點。截至 2015 年 1 月，澳門的居住人口約 572,189 人；2006 年 65 歲以上人口 36 萬人佔 7%，逹到高齡化社會之標準，預計 2036 年老年人口達 20.7%，進入超高齡社會(澳門統計暨普查局，2012)。1999 年澳門理工學院長者書院創立，是澳門政府於高等教育機構專為長者而開設的第一所，也是唯一的教學單位。長者書院辦學改變了澳門長者對教育的看法和需求，逐漸由消遣性質過度到獲取知識的學習，使長者能更積極地融入現代社會。至今已有 16,719 人次在長者書院學習(林韻薇等，2011)。辦學宗旨是實踐終身教育的理念，課程有：資訊科技類、語言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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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文化藝術類、保健養生類、運動類、興趣小組。 (三)新加坡：2030 年邁入超高齡社會，快樂學堂是高齡學習重要支柱 新加坡為亞洲快速老化國家之一，該國華人以閩南人最多；2014 年 12 月總人口數 5,469.7 千人，其中 65 歲及以上為 431.6 千人，將於 2030 年達到 19％，邁入超高齡社會。伴隨人口老化高齡學習需求增加，社會機構與私人機構為長者舉辦許多學習課程。其中，2005 年馬林百列家庭服務中心(MPFSC)首創社區服務項目—「快樂學堂」(YAH!Community College)，是新加坡第一所提倡樂齡終身學習的社區學院，主要是協助希望在文化、科技、衛生和人文等領域追求終生學習的年長者實現願望(C3A,2013)。開設課程有：基礎課程、分享式學習課程、服務行動、樂齡領袖培訓；已有近兩千位長者完成終身學習證書課程。 (四)臺灣：老化急又快，社區大學是高齡學習最普及的機構 臺灣，由多樣化的人種族群所組成，包括：臺灣原住民族、閩南人、客家人、外省人。2015 年 4 月統計總人口數 23,452,387 人，其中 65 歲及以上人口 2,858,989 人(12.19%)(內政部統計處，2015)；推估 2018 年將超過 14%，2025 年達 20%成為超高齡（super-aged）社會（國家發展委員會，2014）。社區大學(community college) 是臺灣高齡學習渠道最普及、最具近便性的學習機構。1998 年陸續成立，開設課程有：學術課程、社團活動課程、生活藝能課程三大類，目前臺灣地區各縣市設有 81 所社區大學；2013 年學員 326,000 人(教育部統計處，2015)。新店崇光社區大學創立於 2001 年，目的在將學校資源分享社區民眾，推展社會教育與終身學習，營造書香社會；計開授百餘門課程，每年選課超過 4000 人次。2008 年被評選為績優社區大學。

參、研究設計

一、採用質性研究適用性 質性研究的深度訪談(in-depth interviewing)是在一種自然的情境下，透過訪談和個案對話、從中尋找個人生活史、歷史回溯、觀察、互動或視覺等過程所獲得的資料，可以最直接且最真實的紀錄研究對象的表情、情感表達、肢體動作和言語的述說，呈現出研究對象對老化態度的意義與詮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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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二、訪談工具 本研究採取半結構式的訪談(semistructured interviews)，根據文獻探討與研究目的，設計「高齡學習者老化態度」訪談大綱，作為訪談指引的方針。如附錄一。 三、研究對象 以中國重慶老年大學、澳門長者書院、新加坡快樂學堂及臺灣新店崇光社區大學四校的老人為研究對象。採立意取樣(purposive samples)，以各機構的執事(校長或副校長)為守門人，每一機構各邀請七位長者訪談。自 2012 年 1 月至 2014 年 12 月，計訪談二十八位 60 歲以上的高齡學習者，年齡從 60 歲到 83 歲，平均年齡 70 歲；女性 16 位，男性 12 位。教育程度以大學(含研究所) 10 位為最多、高中(專科)7 位、初中 6 位、碩士 3 位、小學 2 位。訪問地點係研究者親至當地學習機構蒐集實證資料。受訪者基本資料，如附錄二。 四、研究資料處理與分析 (一)資料的處理 將訪談錄音帶配合筆記轉譯為逐字稿(transcript)進行編碼工作，每一位受訪者單獨一份逐字稿，以訪談地域、採訪順序、性別做區分，編碼原則如下：第一碼為受訪者的國別(中國、澳門、新加坡及臺灣分別以 C、M、S 及 T 表示)，第二碼為訪談順序(以 A-G 區分)，第三碼為性別，M 代表男性與 F 代表女性。例如：M-AM 代表澳門(M)的第 1 位受訪者(A)，性別男性(M)。逐字稿內容以新細明體 12 級字型大小為呈現的方式，並在與主題類別相關的字句用黑體標示。 (二)資料的分析 從個別受訪者逐字稿中找出重要的關鍵資料，把有意義的文字和段落標示，將資料打散後賦予概念化(conceptualized)的意義，用「碼號」的方式將資料重整，進而觀察「碼號」之間的關聯性，再做資料系統化的處理與有意義的組合，並從文獻中尋找相對應的理論或概念加以分析。 (三)三角檢定 透過文獻資料的檢證、四地機構守門人的檢視，以及受訪者提供回饋意見，構成三角檢定，以提升資料分析的有效程度。

肆、結果與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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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研究結果呈現概分為：老化的認知(對老化的認識、老化的意義)、老化的感受、特定的老年觀(目前生活中最重要的事、生命的意義、對死亡的看法)及老化的適應，並據以進行分析。 一、對老化的認識 受訪者 M-BM、M-EM、S-DF、T-DF 皆認為「人老，心不老」；M-BM 更意味深遠地說「思想不能老化，自然一定老化；生命有盡頭，思想沒有盡頭」，四地長者對老化的認識皆呈現出圓融智慧與了然豁達。 (一)人老，心不老 「人老自然的規律!...思想不能老化！生命有盡頭，思想沒有盡頭。」(M-BM) 「身體上的老化，心理上的沒有，就…人老心不老阿!」(M-EM) 「僅管老了，臉是皺巴巴的，但精神是飽滿的，讓人覺得你是一個陽光老太太。老年人要受到人家尊重，要先尊重自己，要不斷提高自己。」(S-DF) 「人老心不老，心胸要闊達一點，就是要接受它…，活到老學到老。」(T-DF) (二)知足常樂，活在當下 受訪者 C-EF 認為 60 歲以後，我變小了，重新活過；C-EF、C-FF、C-GF、 T-CF 則提出要「知足常樂，活在當下」。不奢望健康長壽，活著，就是要享受生活，活在當下，每天快快樂樂的過，愉快的渡過每一天即知足了。「60 歲以後，我變小了，重新活過…，就是簡簡單單的生活。」(C-EF) 「知足常樂，…我覺得很滿足，也很快樂。」(C-FF)「愉快的度過每一天。我覺得我就知足了…。」(C-GF) 「我就是活在當下，…明天走了我也不會後悔。」(T-CF) 余秋雨：「我無法不衰老，但我可以再年輕。」；日本名建築師安藤忠雄：「青春不是年華歲月，而是一種心境；人一旦失去理想，就是衰老的開始。」老子在《道德經》中亦首先提出了「順乎自然」的養生觀，以及「恬淡虛無」、「知足常樂」、「少私寡欲」的心理養生法。此皆與「人老，心不老」、「知足常樂，活在當下」的觀點若合符節。 二、老化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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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老化』對您而言代表了什麼樣的意義？」四地長者皆以輕鬆的心情回顧過往，咸認老化的意義在於擁有自由時間，可以為自己圓夢。認為現在也很忙錄，但忙的不一樣；以前的忙是種壓力，現在忙的是充實我們的生活。有時間與條件，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所以我覺得是一種解脫。現在想做什麼就作什麼，是最幸福、最自由的人了；中國受訪者 C-EF 形容「退休以後，我感覺自己成了富翁，時間的富翁」。「工作期間沒有精力、時間、條件來完成自己的願望，退休後到老年大學來圓自己的夢，都在學習。」(C-BF) 「現在有時間與條件，幹自己喜歡的事。」(C-CM) 「退休以後，我感覺自己成了富翁，時間的富翁。以前是上班很緊張，現在充實了，很愉快，很富有了。」(C-EF)「退了休，時間有了，錢也有了。現在忙帶孫子、上老年大學，忙的很愉快。」(C-FF)「現在想做什麼就作什麼，自己作主，現在是最幸福、最自由的人了。」(C-GF) 「現在生活比較輕鬆一點，把內心的想法創作出來。」(M-CM) 「退休後更有時間去參加一些學習課程，例如電腦、排舞。」(S-FM) 「有比較多的時間，做自己的事情。」(T-BF)「自己要做什麼就做什麼。」 (T-DF) 四地長者咸認為老化的意義在於擁有自由時間，可以為自己圓夢，例如參加學習活動。此與 Keller 等人(1989)研究認為老化使得自己擁有更多空閒的時間； Hori 和 Cusack(2006)研究發現加拿大高齡者認為老化是持續不斷的自然過程，能帶來更多的自由與自我發展的機會並擁有豐富的智慧。翁嘉苓(2010)研究發現高齡者面對自己老化時，認為擁有更多時間可以學習更多東西…等給予較正面的評價的研究相符。 三、老化的感受 在許多文化脈絡中，老年人因為他們多年的經驗而被尊敬，甚至被稱為「高齡智者」。「您如何看待現在的自己(對老化的感受為何)?」大陸的長者 C-AM「我對自己就好像老年臥夕陽，慢慢咀嚼自己人生；一生耕耘無悔。」澳門的長者 M-EM 認為「做一個快樂的老人家。」新加坡 S-AM「我覺得現在我們就是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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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樂。」臺灣的長者 T-DF 認為「以前都是為別人而活，現在要多愛自己一點。」「我對自己就好像老年臥夕陽，慢慢咀嚼自己人生，好像老牛反芻。一生耕耘無悔，為豐收的稻香沉醉，人生沒有後悔。」(C-AM)「走出來融入到社會中間去。」(C-BF)「60 歲還年輕，70 歲還早，80 歲到處跑，90 歲嫌少，100 歲夠了」個人抱持這樣想法，兒孫自有兒孫福。精神狀態只求「心態平和」。」 (C-DM)「有書真富貴，悠閒小神仙」。退休後，自由支配時間，我愉快的不得了。」(C-EF)「人一生只要能夠盡自己所能，把工作做好，就沒什麼遺憾！」 (C-GF) 「我覺得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生活下去!」(M-DF)「做一個快樂的老人家」 (M-EM)「我覺得現在我們就是要快樂…來我們快樂學堂的人心態是很快樂的。」(S-AM)「生命長短不能控制，自己的生命要掌握，過有意義的生活。活到老，學到老。(S-GF)「珍惜目前所擁有的，以前都是為別人而活的，現在要多愛自己一點。」(T-DF) 一般認為「高齡者智慧」是年齡達六十五歲以上，或從職場屆齡、志願退休者，他們擁有多年豐富的經驗和良好的判斷力、反思、同情心，能以辯証的方式，整合經驗、情意、認知和動機等已達人生智慧階段之謂(朱芬郁，2004)。整體而言，上揭四地長者有關老化的感受，多抱持正向，此與唐丹、燕磊、王大華(2014) 老年人對年老的積極評價多於消極評價相符。再者，此結果對照 McConatha 等人(2004)的研究表明，土耳其人與美國人都害怕老化造成失去健康、朋友、自主… 等；Hori 和 Cusack(2006)發現，加拿大高齡者比日本高齡者更將老化視為正向且自然的過程。顯示不同的文化差異下，老化的感受，大異其趣。 四、生活中最重要的事 (一)身體健康 「對您而言，目前的生活中最重要的是什麼？」「身體健康」是四地的長者都特別重視的首要事項，希望能多享受生活，提高生活質量，老來不要被病折磨，不希望造成家人負擔。認為人只要追求健康，沒有生病平安就是福。其次，是關心家人的健康，例如：配偶、孫子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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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身體能健康，關注的是家人的健康、平安，還有我的小外孫健康成長成才。」 (C-BF)「夫妻健康第一，現在是人生中最幸福、最美好的階段。」(C-DM) 「希望能多享受生活，提高生活質量。」(C-EF)「我選擇的是自己做事很愉快。」(C-GF)「最主要的還是健康啊。」(M-AF)「這是第一關鍵，沒有健康什麼都是虛的。」(M-DF)「目前身體健康最重要，參加快樂學堂；期待我的 2 個兒女快點結婚(S-EF)「只求健康，因為健康就是福啊!。」(T-AM)「沒有健康你就沒有自主性，就不快樂了，必須要有人照顧你(T-CF) (二)家庭和諧 目前生活中最重要的事除了身體健康，亦有受訪者 C-FF、M-BM、S-GF、 T-DF、T-FF 認為家庭的和諧是非常重要的。「家庭的和諧：二代人要溝通，家庭和諧對老年人健康長壽都有關係。」(C-FF) 「最重要的是知足常樂，再來是運動，但最重要的就是家人和諧相處，不要倚老賣老，平等相待，互相尊重。」(M-BM) 「健康最重要，其次是與家人在一起(最好孩子能跟我們住)。」 (S-GF) 「身體健康，家庭聚會我們每個星期都會。」(T-DF)「還有就是親情的互動。 (T-FF) 四地長者共認目前生活中最重要的是「身體健康」，其次為「家庭和諧」。前者希望能多享受生活，提高生活質量，以及關心家人的健康（配偶、孫子女… 等)。此與陳寶美(1994)發現，高齡者會以健康、子女、金錢、家庭圓滿以及朋友為其主要的價值；以及老年世代認為身體健康是最重要的生活層面，家人和朋友的關係居次(AARP,2004)的研究相符。其次，黃富順(2011)的研究結果表明，1077 位受訪者中，有 91.5%都同意「家庭愈幸福，人會愈快樂」；同時有 83%的受訪者覺得與家人互動過程是快樂或非常快樂的。此與受訪者 C-FF、M-BM、S-GF、 T-DF、T-FF 認為家人和諧相處在生活中扮演的角色非常重要的結果ㄧ致。 五、生命的意義 『從您現在所擁有的生活來說，對您而言，「生命的意義」為何？』爰於四地的受訪者皆來自學習機構，大都同時擔任志工的角色，因此率都回答生命的意義在於「擔任志工，貢獻社會」(C-AM、C-CM、M-EM、M-FF、S-AM、S-B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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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T-EM、T-FF)，並從中發現生命的意義與價值。例如受訪者 C-AM 認為擔任志工的價值是「老年人不是你自己快樂就完了，你還要讓別人快樂」，所謂「授人玫瑰，手留餘香」；受訪者 S-BF 也認為「與人分享，加倍的快樂」，T-FF 更明白表示，生命的意義，就是「生而無愧，死而無憾」。「老年人不是你自己快樂就完了，你還要讓別人快樂，…『授人玫瑰，手留餘香』，如果你帶給別人快樂，自己也快樂。」(C-AM) 「要為國家、社會、家庭多作奉獻。」(C-CM) 「對自己的家庭對社會做一些貢獻。」（M-EM)「經常做義工有意義的事情。」 (M-FF)「做義工做志工，可以幫忙每一個人。」(S-AM)「授人玫瑰，手留餘香」看待我要走的人生的~意義，就是我們剛剛講到的與人分享加倍的快樂…，還有就是願意為社會的付出。」(S-BF) 「作一些有意義有價值的事情，我做志工貢獻給團體生活。」(T-EM) 「生命的意義對我來說，就是生而無愧死而無憾啦~…我把當做志工是我有能力去幫助別人。」(T-FF) Viktor Frankle 認為，生命意義的追求是人終極而深層的需求(朱芬郁，2011)。四地受訪者皆表明，生命的意義在於「擔任志工，貢獻社會」，並從中發現生命的意義、價值與快樂，此結果有助高齡者老化的態度與主觀幸福感的正向發展。已有研究表明，志願服務是一種社會奉獻與貢獻，並與提昇退休生活適應與生活滿意，以及個人主觀的生活福祉有關 (subjective well-being)(Baker et al.,2005；Morrow-Howell et al.,2003)；高齡者參加志願服務，有助幸福感的提高(吳許暄，2007；黃富順，2011)；同時，許麗(2012)的調查發現，老年人生命意義與老化態度呈顯著正相關，且能有效預測老化態度水準，通過心理干預對提高老年人生命意義有一定的效果；劉連龍、郭薇、劉婷婷、豆建(2013)指出老年人的生命意義與其主觀幸福感之間關係密切，生命意義水平越高的老年人，其主觀幸福感得分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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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六、對死亡的看法 四地受訪者認為死亡是生命的客觀自然規律，誰都無法避免，並提出「生命歸宿，坦然無懼」與「預作準備，死的快樂」；中國長者則極力推薦國家要通過安樂死，不要躺在床上茍延殘喘，希望「活得自在，死得快樂。」 (一)生命歸宿，坦然無懼 受訪者 C-AM、C-CM、C-EF、C-FF、C-GF、M-DF、M-EM、S-DF、T-EM 認為死亡是客觀的自然規律，是生命的終結與歸宿，不可抗拒，任誰都無法避免，以坦然無懼的態度面對；T-EM 是基督徒，認為死亡是一個永生，生死是一個超越，因而無懼死亡；再則，他們但求死而無憾，心安理得，並視為心理養生。 C-FF 直言死亡的時候回顧一生，覺得無怨無悔，給自己畫一個句號。「死是一個歸宿，以平常心看待。」(C-AM)「這是生命最後一個終結，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C-CM)「因為人是生物，就是有自然規律。」(C-EF) 「死亡的時候回顧一生，覺得無怨無悔，…給自己畫一個句號(一生沒有虛度)就行了，就很滿意了。」(C-FF)。「死亡是一種歸宿，要活得有意義。」 (C-GF)。「是既定的自然規律，順其自然吧!。」(M-DF)「生老病死是人生的一種過程，處遇於安，對死亡沒有什麼害怕的。」(M-EM) 「死亡沒有什麼好怕，就是要去面對。」(S-DF) 「基督徒認為死亡是一個永生，所以我不會害怕，生死是一個超越阿…」 (T-EM) (二)預作準備，死的快樂 受訪者 C-CM、C-DM、M-AF、T-DF 希望有比較高的生活質量，也不要病來磨，要死也要死的快一點。並希望能在生命終結之前，預作規劃與安排，例如捐獻大體、葬禮形式、生前契約、緩和治療...等，不要留給下一代麻煩；C-CM、 C-DM 更積極提倡安樂死，認為要「活得自在，死得快樂。」「極力推薦國家要通過安樂死，我要是走了，不開追悼會、不送花圈，很快就直接火化後植葬，簡簡單單，生命從大地來，最後又回到大地。」(C-CM) 「捐獻遺體，不給子女添麻煩，走不動去老年公寓，希望能安樂死—「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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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自在，死得快樂。」(C-DM) 「要好死，不要躺在床上這麼的辛苦。」(M-AF) 「要死也要快一點，做一些緩和治療，死的安排也想好，有買生前契約。」 (T-DF) 對於人生的最後，「生命歸宿，坦然無懼」與「預作準備，死的快樂」是受訪者對死亡的看法，此與作家吳東權《行前準備：銀髮族畢業手冊》，從哲學觀涉及遺囑信託、皮囊處理、立遺囑、遺物處理，並自寫訃聞「我已畢業雲遊去也」，就像準備人生最後一場的「畢業旅行」(朱芬郁，2012)，及上野千鶴子《一個人的老後》，提出如何能以不憂不懼的心來面對身後事：(1)預立遺囑，並且有個能確實代為執行的人，有效活用身後遺款；(2)無須害怕獨自面對死亡，但必須做好能讓別人及早發現並方便處理的準備；(3)用要去某個遙遠國度旅行的愉悅心情，愉快地準備身後事(楊明綺譯，2009)若合符節。中國長者則極力推薦國家要通過安樂死，不要躺在床上茍延殘喘，希望「活得自在，死得快樂。」 七、老化的適應 俗云：「每個人都渴望長壽，但沒有人願意老」。levy 等人(2008)的一項 23 年的追蹤研究表明：持有積極老化態度的老人，其平均壽命比持有消極老化態度的老人長 7.5 年。四地受訪者面對老化，率皆採取積極的調適因應作法，即是「鍛練身體，保持健康」與「終身學習，返老還童」；澳門長者特別提到要「樂觀開朗，積極轉念」。 (一)鍛練身體，保持健康 老年期所要面對的第一個問題就是身體器官和生理機能的衰退。健康狀態的好壞，影響老年生活甚鉅。因此，受訪者 C-DM、M-CM、S-CM、T-BF 皆提到以運動作為抗老化的重要良方，且要透過學習讓大腦保鮮；T-BF 則提及做家事也是一種運動。「第一目標是保持身體健康，每天打太極拳、快步走 50 分鐘。」(C-DM) 「看醫生、運動阿!。」(M-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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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想要將老化延緩就是運動，讓大腦保鮮，活到現在我還是年輕人的感覺。」 (S-CM) 「我覺得人就像是機器一樣，你越是有轉動就不會生鏽。」(T-BF) 「我是覺得人就像是機器一樣你越是有轉有動就不會生鏽…但是是有時候做一些簡單打埽也是運動，…洗碗是我的運動。」(T-BF) 已有研究表明，一些生理心理社會因素會影響老年人老化態度；主觀健康對老化態度有顯著影響(黃一帆、王大華、劉永廣、Kenneth Laidlaw，2010)。受訪者以「鍛練身體，保持健康」作為因應老化的調適因應策略。研究顯示，運動能顯著延緩老化過程十年左右(Thomas＆Rutledge,1986)；至於哪些生活型態的改變可以延緩老化現象，公認最重要的是持續的運動、適當的營養及壓力的紓解(葉清華、薛淑琳，1998)。 (二)終身學習，返老還童 受訪者 C-AM、C-GF、M-BM、S-DF、S-EF、S-FM 因來自各地區的學習機構，學習是他們的生活內容與生活方式，因此咸認「終身學習」讓他們心態保持年輕，返老還童，且學習可以結交與認識好友，充分享受學習的樂趣。C-GF 則提到「出來學習、心情會開朗一點，關在家裡整天就是看電視、逛超市，與孩子就不能對話了，與社會脫節，差距就越拉越大。」「老年大學這 10 年，讓我活得更年輕，心態過得很年輕。」(C-AM)「出來學習、心情會開朗一點，關在家裡整天就是看電視、逛超市，與孩子就不能對話了，與社會脫節，差距就越拉越大。我就喜歡學，學習真的是一種樂趣。」(C-GF) 「學習、運動、思想、不去想死亡。」(M-BM) 「跟同學在一起，感覺我們好像是返老還童。」(S-DF)「多充實自己；多交一些朋友，互相鼓勵，就不會覺得老了。」(S-EF)「最主要是充實自己。」 (S-FM) 已有研究表明，高齡者本身對於老化持有較正面的看法，為使本身健康且積極老化，會增加其參與學習之行為意圖，使其有真正參與於學習活動之行為(翁嘉苓，2010）；老年教育機構能解決老年人老有所學的需求(林韻薇等，2011）。在現今急遽變遷的知識社會，對高齡者而言，需要新的架構和態度來因應第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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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齡階段的生活，學習正是高齡者迎接挑戰，對抗老化的最佳取徑。無論在生理上、心理情緒上，或社會上的正向促進，高齡者經由參與學習活動，能對老化有良好的適應(朱芬郁，2011)，促進成功老化即是老齡教育的目的。受訪者面對老化的調適因應作法為「鍛練身體，保持健康」、「終身學習，返老還童」。此與陳寶美(1994)發現，高齡婦女可以藉由飲食、運動、健康檢查等方式來適應生理上的老化；龔詠純(2011)高齡者視老化為自然的過程，面對生理老化時，會考量自己身體功能、健康與自主性，並且重視身體保健的研究相符。新加坡第三年齡顧問局(2009)報告顯示高達 69%高齡者參與國內活動，且有 40% 過去一個月中學習新或有興趣的事物；翁嘉苓(2010)研究指出，高齡者為了使自己可以健康老化，會積極的參與學習活動，結果一致。

伍、結論與建議

一、結論 (一)中國、澳門、新加坡、臺灣四地受訪者老化態度的程度普遍趨於正向，且彼 此在老化態度內涵四個向度呈現較多類近的評價 依據本研究結果在四地受訪者的老化態度現況，高齡學習者老化態度的程度普遍趨於正向；同時，在老化的認識、老化的感受、特定的老年觀、老化的適應四個向度訪談資料內容分析中發現，四地受訪者的相關評價，彼此有較高的近似之處，此項結果在研究高齡學習及跨華人地區老化的態度領域，特別具有意義與價值。同時，這與 McConatha 等(2004)、Hori 和 Cusack(2006)等研究不同國家、地區或文化脈絡之高齡者對老化態度有不同看法的結果，並不一致。推斷其原因，或許是本研究樣本皆選取自華人地區，以及各個學習機構的高齡學習者與志工，這些部分可能需要更多證據。 (二)對老化的認識為「人老，心不老」及「知足常樂，活在當下」 對「老化」的認識，四個地區的長者認為人老是自然的規律，無法避免，但精神是飽滿的，即所謂「人老，心不老」、「思想不能老化，自然一定老化；生命有盡頭，思想沒有盡頭」。其次則提出要「知足常樂，活在當下」。不奢望健康長壽，活著，就是要享受生活，活在當下，每天快快樂樂的過，愉快的渡過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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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一天即知足了。 (三)老化的意義在於擁有自由時間，可以為自己圓夢 中國、澳門、新加坡、臺灣的長者認為「老化」的意義「在於擁有自由時間，可以為自己圓夢」，例如參加學習活動。四個地區的長者認為現在也很忙錄，但忙的不一樣；以前的忙是種壓力，現在忙的是充實我們的生活，以前由不得自己，現在是自己作主。現在有時間與條件，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所以覺得是一種解脫，還覺得很輕鬆。現在想做什麼就作什麼，是最幸福、最自由的人了；因此受訪者 C-EF 形容「退休以後，我感覺自己成了富翁，時間的富翁」。 (四)生活中最重要的事係「身體健康」，其次為「家庭和諧」 「對您而言，目前的生活中最重要的是什麼？」中國、澳門、新加坡、臺灣的長者認為目前的生活中最重要的是「身體健康」，希望能多享受生活，提高生活質量，老來不要被病所磨，不希望造成家人負擔。認為人只要追求健康，沒有生病平安就是福。亦有受訪者認為家人和諧相處是非常重要的。認為二代人要溝通，不要倚老賣老，平等相待，互相尊重；家庭和諧對老年人健康長壽都有關係。 (五)生命的意義在於「擔任志工，貢獻社會」 中國、澳門、新加坡、臺灣的受訪者針對「對您而言，生命的意義為何？」爰於受訪者皆來自學習機構的長者，亦大都同時擔任志工的角色，因此率都回答生命的意義在於「擔任志工，貢獻社會」，並從中發現生命的意義與價值。此即所謂「授人玫瑰，手留餘香」、「與人分享，加倍的快樂」、「生而無愧，死而無憾」。 (六)面對老化的感受，四地的長者展現睿智與成熟的「高齡者智慧」。 大陸的長者「我對自己就好像老年臥夕陽，慢慢咀嚼自己人生，好像老牛反芻。一生耕耘無悔，為豐收的稻香沉醉，人生沒有後悔。」澳門的長者認為「做一個快樂的老人家」；新加坡「我覺得現在我們就是要快樂」、臺灣的長者認為「以前都是為別人而活的，現在要多愛自己一點」。 (七)對死亡的看法在於「生命歸宿，坦然無懼」及「預作準備，死的快樂」 受訪者對死亡的看法，認為死亡是客觀的自然規律，是生命的終結與歸宿，不可抗拒，任誰都無法避免，猶如基督教認為死亡是一個永生，生死是一個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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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因此無懼死亡；再則，他們但求死而無憾，心安理得，並視為心理養生之道。希望有比較高的生活質量，也不要病來磨，要死也要死的快一點。並希望能在生命終結之前，預作規劃與安排，例如捐獻遺體、葬體形式、生前契約、緩和治療... 等，不要不要留給下一代麻煩；中國受訪者則積極提倡安樂死，認為要「活得自在，死得快樂。」 (八)對老化的適應作法是「鍛練身體，保持健康」與「終身學習，返老還童」。 老年期所要面對的第一個問題就是身體器官和生理機能的衰退。健康狀態的好壞，影響老年生活甚鉅。受訪者面對老化，率皆採取積極的調適因應作法，即是「鍛練身體，保持健康」與「終身學習，返老還童」。受訪者率皆提到以運動作為抗老化的重要良方。此外，由於受訪者來自各地區的學習機構，學習是他們的生活內容與生活方式，因此咸認「終身學習」讓他們心態保持年輕，可以結交與認識好友，不與社會脫節，充分享受學習的樂趣。推斷四地受訪者老化態度的程度普遍趨於正向，且彼呈現較多類近的評價，可能與他們老化適應的積極作法有關。 二、建議 根據訪談分析與研究發現，提出相關建議如下： (一)實務性之建議 1.政府機構：本研究發現學習機構高齡者對老化多持正面評價，建議政府增加對高齡教育機構的資助，並妥適監督相關機構之服務素質，營造對長者友善的優質終身學習環境；並鼓勵退休長者參與志工服務，貢獻社會。 2.老年教育機構：針對四地高齡者在老化態度內涵四個向度事實，建議多開設生死學、生命探索、退休生涯經營、老年與家庭、代間學習、養生保健等課程。 3.高齡者：積極面對老年期老化在生理、心理以及影響行為的事實，以圓滿無憾、健康促進、家庭和諧與終身學習，作好對「老化」的調適因應。 (二)對未來研究之建議 1.研究方法方面：本研究只針對四地學習機構長者進行深度訪談，無法獲得一般高齡者老化態度的資料做一比較。未來可配合量性研究或焦點訪談法(Foc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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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Groups)的方式，或許有不同面向的揭露，能更進一步瞭解問題癥結所在。 2.研究對象方面：本研究僅以四地學習機構長者為對象，建議未來可擴及更多不同華人地區及非機構長者，進行定性或定量研究；並可將三方面資料進行進一步比較，從不同觀點探討老化態度的事實與理由。 3.研究主題方面：本研究主題僅以跨華人四個地區為限，建議未來可比較相同地區或不同地區之跨文化背景高齡身分者作為研究主題，更深入了解其老化態度的差異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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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rner,J.S., ＆ Helms,D.S.(1986). Contemporary adulthood. New York:Holt, Reinehart and Win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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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附錄一：「老齡學習者老化態度」訪談大綱 (一)請問您對「老」(老化)有什麼樣的認識？ (二)在您步入老年期的過程當中，「老化」對您而言代表了什麼樣的意義？ (三)您如何看待現在的自己，您對「老化」的感受為何？ (四)對您而言，目前的生活中最重要的是什麼？ (五)從您現在所擁有的生活來說，對您而言，「生命的意義」為何？ (六)您對死亡有何看法？ (七)面對「老化」的來臨，您採取的調適方式是什麼？附錄二：受訪者基本資料表 1 受訪者基本資料姓名代號年齡性別教育程度訪談日期訪談時間訪談地點吳 ○ T-AM 80 男研究所 2012年1月20日 90分鐘臺灣新店崇光社區大學陳○○ T-BF 83 女大學 2012年1月22日 95分鐘臺灣新店崇光社區大學王○○ M-AF 71 女大學 2012年1月26日 90分鐘澳門長者書院麥○○ M-BM 80 男大學 2012年1月26日 65分鐘澳門長者書院陳○○ M-CM 70 男高中 2012年1月26日 105分鐘澳門長者書院馮○○ M-DF 62 女國(初)中 2012年1月26日 110分鐘澳門長者書院陳○○ M-EM 69 男高中(職) 2012年1月26日 90分鐘澳門長者書院唐○○ M-FF 79 女高中(職) 2012年1月26日 120分鐘澳門長者書院黃○○ M-GF 82 女小學 2012年1月26日 85分鐘澳門長者書院鄭○○ T-CF 61 女大學 2012年8月29日 100分鐘臺灣新店崇光社區大學劉○○ T-DF 71 女大學 2012年8月29日 120分鐘臺灣新店崇光社區大學湯○○ T-EM 66 男國中 2012年8月30日 110分鐘臺灣新店崇光社區大學殷○○ C-AM 71 男研究所 2012年10月29日 90分鐘中國重慶老年大學吳○○ C-BF 70 女大學 2012年10月29日 65分鐘中國重慶老年大學王○○ C-CM 67 男大學 2012年10月29日 65分鐘中國重慶老年大學胡○○ C-DM 60 男專科 2012年10月29日 60分鐘中國重慶老年大學徐○○ C-EF 65 女專科 2012年10月29日 60分鐘中國重慶老年大學陶○○ C-FF 66 女大學 2012年10月29日 90分鐘中國重慶老年大學吳 ○ C-GF 63 女大學 2012年10月29日 65分鐘中國重慶老年大學陳○○ S-AM 62 男國(初)中 2013 年 6 月 27 日 60 分鐘新加坡快樂學堂陳○○ S-BF 68 女研究所 2013 年 6 月 27 日 75 分鐘新加坡快樂學堂張○○ S-CM 73 男小學 2013 年 6 月 27 日 90 分鐘新加坡快樂學堂楊○○ S-DF 64 女國(初)中 2013 年 6 月 27 日 90 分鐘新加坡快樂學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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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劉○○ S-EF 60 女國(初)中 2013年6月27日 70分鐘新加坡快樂學堂黃○○ S-FM 68 男高中(職) 2013年6月27日 80分鐘新加坡快樂學堂林○○ S-GF 60 女國(初)中 2013 年 6 月 27 日 80 分鐘新加坡快樂學堂姚○○ T-FF 64 女高中 2014 年 12 月 28 日 90 分鐘臺灣新店崇光社區大學劉○○ T-GM 70 男大學 2014 年 12 月 29 日 105 分鐘臺灣新店崇光社區大學資料來源：研究者自行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