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季民初閩浙臺地區社會結構與價值判斷的變更

清季民初閩斯台地區社會結構與價值判斷的變更

清季民初閩;折台地區社會結構與

價值判斷的變更

121

李國祁

一、 j折汀

閩斯台地區的社會權力結構在清代最初一如我國其他各省，其領導階層在於士紳 階級，而士紳階級在聞漸台三地區所表示的情狀頗不相同:漸江文風鼎盛，士紳階級 勢力龐大，其中具有高級科學功名，曾在外為宜者極夥，該省的社會垂直流動，由於 經濟富裕，甚為活潑，士紳階級不為少數家族所把持，亦不過份集中於少數地區。/福 建士紳階級在整體上弱於漸江，在分佈上較集中於少數地區及少數家族，其向上的社 會流動呆滯，但穩定性遠強於漸江。台灣為移墾社會，最先是豪強之士稱雄，道光以 後科學漸盛，士紳階級逐漸建立，成為社會中領導階層。清季民初由於西力的衝擊， 閩漸兩省的士紳階級雖一直日往昔，仍是社會中的飯導階層，唯其組成份子已在逐漸轉 變，與過去純是科學出身者大不相同。首先漸江的士紳階級加入了濃厚的重商成份。 其開始最早者則為沿海各縣臣。如定海縣志曾載，該昌在中外通商以前，俗尚摸素， 魚鹽耕讀各安其業。中外接觸以後，由於縣芭於道威間曾數次為英法佔領，人民站染 西習，開始重商，群相越福經商。於是風俗丕變，不重儒，應科試者少，士子多志在 通曉英算，俾他日可得自界高位。光宣以來僑外人數達十萬家，質財累巨者亦有之。 故新學興起後，高小畢業有力者大抵入教會學校，或偏重英文之學校，無力者則改就 商，入師範者極少(1)。在如此情況下，該縣的士紳階級在組成份子上自然改變，一 方面加入了濃厚的重商成份，一方面傳統的舊式士紳勢力滅弱，代替其地位者，則為 受新式教育及擅長外語與有專業訓練者。強根攘該縣縣志選舉志記載，列其光緒時期 中學人貢生情況如下表: (1) 陳訓正、馬誠等案(霞，定海縣志，第二冊，頁五五一至五五二;五九0 至五九三

學人

光緒元年- 5 年

光緒 6 年-15 年

光緒 16 年-29 年

貢生

光緒元年- 7 年

9 人

平均每年1.29 人

光緒 8 年-14 年

7 人

平均每年 1

人

光緒 15 年-21 年

5 人

平均每年 0.71 人

光緒 22 年-28 年

6 人

平均每年 0.86 人

光緒 29 年 -34 年

5 人

平均每年 0.71 人

附註: 1.資料來源:定海縣志，成文重印末，第2 冊，

p.353-354 .

Z 秀才情形該志未列無法加以統計，進士光緒時期共僅 2 人，一在光緒 9 年，一在 14 年，以後未有中進士者。 由上表可知定海縣中貢生及舉人人數在光緒時期大體上是在歷年遞誠的狀況之中 ，此表示傳統的舊式士紳階級在定海在逐漸滅弱。再就該縣紳民出仕(亦即所謂宜紳 〉的情況而言，亦可看出定海士紳階級的轉型。該縣在光緒宣統時期紳民出任丈職者 共十三人，其中具有傳統的科學功名而任官者十人，內中官階最高者為知府一人， 其他大多為教議或訓導。而因商或新式教育或外語及專業訓練而任官者三人，其中官 階最高者為上海江海關副稅務司(2) ，官階遠比知府為顯耍。可知該縣人民由於極早 即注重外語及專門訓練，遂在此方面有突出表現。民國初年，此一轉變更為明顯。該

縣志仕進表中共列十五人，大多為司法官，共九人，佔 60 %'其在交通及郵政財政

機構任職者五人，佔 33.3

%

'而官階最高者為財政廳長，此外武職中，民國初年有 出任航空署機械廳長者〈心。充份表示出該縣的宜紳業已由科學出身轉變為新式教育 ，特別是專門教育出身，其仕進由行政官及文教職轉變為專業官及財經職。社會中的 權力階層士紳階級既已轉型，自然意味著社會的價值判斷改變，由過去注重科學及地

人人人

564

平均每年 1

人

平均每年 0.6 人

平均每年 0.28 人

( 2)

同上書，頁三五六

(3)

同上書，頁三五七

清季民胡閩斯台地區社會結構與價值判斷的變更

123

方行敢官與文教職而轉變為重商，注重外語訓練，在洋機構做事或專業機關任職，於 是形成了該縣的社會垂直流動是:赴福漠各地經商、傭於西人、任通事買辦工役諸職 ，或任職輪船，擔任船主、領港、水手、伙夫以及西嵐諸職。而任地方行政官及文教 職者乃日益滅少。鼓根攘該縣志所載丁壯職業比較表，可知其男子職業分配情形如下 業鹽者業漁者業農者業工者業商者其他職業及 在外埠謀生者

25

%

全縣男丁人數

除老弱外 約 13 萬人

7 %

18 %

26 %

9 %

15 %

資料來源:定海縣志，成文重印末，第 2 冊，

p.300

由上表可知定海在外埠謀生者極眾，與其他職業合計達25

%

'僅次於業農。此 正是定海縣志中所言:光宣以來，僑外人數達十萬家。而該縣志文明白云:赴外埠者 多業商或受僱於西人，故如與在本埠業商之百分比合併計算，則該縣的社會結構由重 農漁及仕的傳統狀況而轉變為重商的發展清晰可見。定海是新省沿海偏僻縣份，其社 會結構在清季民初的轉變已是如此強烈，其他沿海衝要之區更是可以想見。 鼓再以軍波為例，根攘民廿二年(一九三三〉統計，郵縣有職業者男子共 262， 175

人，女子 97 ， 677 人。其職業分佈如下表:

|黨

敢 軍 _{警 農 工} 商 昆--r主

職自業

由

_{其他 總計} 男

_{人數 175}

887

419

534

74216

75757 84887

11123 3135

11042 262175

于

百分比 _{O.α% 0.343屆} 0 .1白話 _0.2此

₂₈

.2

m

28.8

9%

32.36% 4

.2

5%

1.

20% 4.23%

1∞%

女

_人數

188 44737

2506

1102

618

48523

fJ7

677

子

百分比

0.1

9%

_{45.74% 2.}

_{“% 1.}

15%

但.65%

49.60%

1∞% 資料來源:郭縣通志，成文重印本，第6 珊，

p.

2651

由此表可看出郵縣在民廿二年時其社會結構明顯地具有重商的傾向，其業商者百 分比在男子高達 32.36

%

'尤高於定海。其任公職(黨、敢、軍、警共僅 0.78%) 及 學(

4.25 %

)的情況不過僅逾 5% 。而次於商者則為工，在男子中佔 28.89% '約高 於農。至於女子的職業分佈，由於當時的社會是以男子為中心，故其職業以其他一項 (包括家庭婦女〉所佔百分比(

49.60 %

)為最高，其次則為工，佔 45.74 %。已充

分顯出寧波在近代是工商業發達的地區，其社會結構已打破了重農的傳統。 至於寧波地區社會權力階層士紳階級在近代因滲入重商的成份而轉型的情形，則 已是眾所週知的事。郝延平在其著作十九世紀中國的買辦(四e

Comprador in Nineteenth

Century

China) 一書中曾表示，巨商可以其財力來提高其社會聲望與地位(4) ，而寧 波的巨賈正是如此的擠入士紳階級。由於絲的對外質易興盛，漸江，特別是寧波籍的

買辦階級自鴉片戰後上海開埠，已逐漸取代了粵籍買辦的地位，去日楊坊、陳竹坪、陳

裕昌、王視山、王一亭、虞洽卿、棄澄衷等皆因出任外商買辦而致鉅富。他們一方面 將其資財投資於新興的工商交通金融企業，成為我國最早的新式企業家，一方面亦以 其實財從事社會福利活動，甚至於興學助前，報效政府(5) ，而增高其社會地位，擠

入士紳階級，非僅使四明公所在上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即在寧波的當地亦一切唯彼

等馬首是瞻。在如此強大的財力影響下，該地區的社會價值判斷較定海尤為強烈的拋 棄了傳統耕讀重於一切之觀念。因而寧波人出外經商，幾遍佈於中國各通都大巴。 漸江沿海的男一個地區溫州，在近代的社會變遷中，雖亦具有相當濃厚的重商成 份，但因該區素有注重學術的傳統，並且新學興起甚早，在甲午戰後，由於孫言自讓女 子的努力，新學遠較他地普及，故其士紳階級的轉型頗傾向於由科學之士直接轉變為 受新式教育者。鼓以平陽縣為例。平陽在嘉道成三朝，其自紳具有進土身份者四人( 皆在嘉慶朝) ，學人六人(嘉慶朝四人，道威二朝各一人)，而同光時期僅有學人三 人(皆在光緒朝，甲午戰前)(6) 。顯然該縣的士子對科學的向心力衰落。但宣統時

期，該縣具有法政科學人身分者竟有八人，商科者一人，共達九人之多(7)。充分表

示出新學對此一地區的影響力。民國十四年以前，該縣留學國外者有廿四人，佔此時 期名列選舉志總數45.28

%

'其中留日者廿三人，佔選舉志總數 43 .40 %。畢業於國 內各大學及高等學堂者廿九人，佔選舉志總數 54.72

%

(8) 。由這些數字我們深可看

(4)

Hao Yen-ping

, Th

e Comprador in Nineteenth Century China

,

1971

,

pp.6-7.

( 5) 詳情套閱仝上書，頁一八四至一九五

(6 ) 荷璋、劉紹寬等築修，平陽縣志，民十四年刊，卷三十，頁二下至五下 (7 ) 仝上書，卷三十，頁五下至八上

清季民胡聞所台地區社會結構與價值判斷的變更 125

t

出平陽地區得風氣之先的實況，留學在該縣已甚為普通，非僅士紳階級的組成份子向

此方面轉型，甚至其社會的價值判斷，亦以此為重。再就彼等攻讀的科目而言，其中

攻讀軍事者(包括警科〉有十四人(國內十三人，留日一人) ，佔此時期名列選舉志

總數 26 .42 %。農、工、醫、技術者十四人，亦佔 26.42 %。法政經濟者僅九人，佔

16.98

% (

9) 。由此可知平陽縣知識分子在民國初期已不似宣統年間趨向於法政經濟 ，而轉變為、注重軍事與農、工、醫等高深專門技術。如果平陽的這一現象可代表溫州 整個地區的士紳領導階層的轉型，則我們可以說，該地區的社會價值判斷在民國初期 非僅注重留學，而且拋棄了重文輕武的觀念，甚至亦放棄了我國士子注:電政治與文教 的傳統，而趨向於現代的高深專門技術。而且由此亦可看出該地區近代社會價值觀念 的轉變是與軍波地區有相當程度的不同，或者平陽地區所里顯的現象更可作為一種典 型，以說明我國的社會價值判斷在近代的轉型。 重高的傾向亦同時表現於漸省若干內地的社會，特別是貿易繁盛的絲專業市鎮， 如南海。南海志中所載的巨紳如蔣堂、陳煦元、梅鴻吉、劉鋪、周昌熾、龐雲增、梅 履中等，皆以經營絲業而致巨富，擠身於士紳階級。其中如梅鴻吉，其長子已膺鄉薦 而大挑知縣，但鴻吉以宜途多風險，稍一不慎造孽無窮，仍令之業絲( 10) 。叉如周昌 熾因從買福上，於同治末年即知仿製東洋經絲而行銷國外( 11) 。陳煦元更因僑福時久 ，通西語而成絲業界領袖C! 2) 。這些人在重商的程度上是與軍波地區相同，他們深受

對外質易興盛及上海的風氣影響，成為內地最早接受西方觀念，柄棄傳統局限的先驅

者。他們與寧波地區的情況不同處在:內中具有洋行買辦身份者不多，可親為我國傳 統商人接受西化的一群。 漸江的心臟地帶杭州府在清季民初社會的權力階層轉型情形似較沿海地區為晚， 其轉型的情況亦與沿海地區略有不同。杭州地區雖亦有不少巨賈，如胡光墉，他們因 經商而致巨富，儕身於士紳階級，成為當地社會中的領導人物，但一般而言，新學在

( 9 )

全上 (10) 南海志，卷廿一，頁十五至十六 ( 11) 全上書，卷廿一，頁廿至廿一

(12)

全上書，卷廿一，頁十四至十五

本地區雖然興起甚早，唯科學始終興盛未賽，就根攘杭州府選舉志，繪製其光緒時期 中學人進士曲線圍內下: 進士 70 學人 >

17

缸 f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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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ο 由上圖可看出，無論是進士或學人，杭州府考中的人數甲午戰後並無誠弱的趨向 。顯然本地區的士紳階級在廢除科學制度以前並無直接柄棄科學的現象。造成此一現

象的根本原因，係杭州府為漸江省會，人文濯粹，素有注重科學的傳統，甲午戰後，

雖有不少青年士子女日章太炎等視科學為敝履，走向他途，而大多數則仍視此為社會垂 直流動及改善其社會地位的有效方法。然而，就另方面言，當時，由於中國戰敗國際 地位一落千丈的刺激，漸籍一特別是杭州地區的青年士紳如汪康年、夏會佑、章太炎 等，他們注重西學西故，鼓吹敢發民智，於是使杭州地區年青一代而具有科學功名的 士紳階級有了一項新的轉變，自 H 亦要接受國內或國外的新式教育，由再教育使其具有 科學與新學的雙重身分，以維繫其始終居於領導階層的地位。當時非僅求是書院(亦 即漸江高等學堂〉收取年廿以內的學貢生監青年士子，作為基本學生 cω ，即京師大 學堂及留學他國的人數中，也以具有科考功名者為普遍現象。鼓根據房兆極輯清末民

初洋學學生題名錄初輯，可知一九 O 六至O 七年京師大學堂中，漸籍學生絕大多數均

有科學功名，無科學王若名者僅有十二人，佔訢籍總人數六七人中

17.91

%

(1 4) 。唯彼

等所具有的科學功名大多是舉人以下者，具有進士功名而願再教育者究屬少數，今日

(13)

杭州府志，卷十七，頁一下

( 14)

房兆極輯，清末民胡洋學學生題名錄胡輯，頁九二至一0 一

情季民胡閩斯台地區社會結構與價值判斷的變更

127

所知者在杭州府地區似僅有夏曾佑一人而已仙〉。此一方面固因中進士者大多年事較 高，可塑性缺少，願再教育之可能性滅少，另方面亦因具有進士功名部可得優缺，遂 苟安於位也。故而去日紹興府蔡元培以翰林之尊仍願出國留學者真是鳳毛麟角，少之叉 少矣。 具有科學功名，因再教育而受新學薰駒，成為新舊兼具的士紳，為清季民初士紳 階級轉型中最常見的現象，在新省亦見於甚多偏僻的縣份，室主以德情縣為例，德情縣 為湖州府貧瘖地區，光緒時期平均每次鄉試的中學人數為1.2 名( 1 肘，就漸省而言， 應屬於丈風普通的縣份o 該縣士紳蔡煥文， I3D曾以光緒廿九年學人的身份遊學日本， 並因具有新舊學雙重資格而膺任諮議局議員(1 7)。此種士紳階級轉型的造成，一方面 固然是廢除科學制度後的時代潮流所趨，一方面亦是政府的蓄意安排，欲使新舊學能 自然銜接，故庚子以後興辦的新學(包括京師大學堂〉皆以招收舉貢生監的年青士子 為基本學生 o 然而不論如何，此一發展在社會變遷上造成了兩大影響，一是社會領導 階層士紳階故發生了重大轉變，在傳統以科學功名為主的舊士紳與完全受新式教育的 新知識份子間(18) ，造成了新舊學歷兼具的第三種類型o 這一類型雖大多均是先有科 學功名，然後再受新學的再教育，但也有先有新學資格，然後再取得科學功名者，宣 統年間所舉行的各種特科考試，即是為此一目的而設置。漸籍士紳經由此一途徑而取 得功名者亦頗不少，如德情縣紳語言祖鑒、許炳望均屬之(19) 。平陽宣統年間因特考而 取得科學功名的各士紳亦均屬之。一是社會價值判斷趨向於崇洋的風氣因而日益加重 。蓋自中西接觸後，由於敢治及經濟的諸因素，我國沿海地區的社會上已逐漸有崇尚 (1

5 )

杭州府志，卷十七，頁二上。 (1

6 )

光緒時期(元年至廿九年)德清縣中學者共十六人，而此時期內斯省共舉行鄉試十三次， 故平均每次該縣中學人數為1. 2 名。 ( 17) 吳翼臭等修，程森案，德清縣志，民十二年修廿年刊，卷六，頁廿下，廿四下

(1

8 )

張仲禮在其The

Chinese

Gentry 一書中，稱受新式教育者為知識分子，不用新士紳階 童聲一名稱。

(1 9 ) 俞祖鑒畢業於江蘇高等學堂，許炳望畢業於日本東京高工學校，皆以此學歷被選為貢士。

洋貨洋務的趨向，而今社會中的權力階層既以擁有新學資格為重，而新學資格文以留 學外洋為好，很自然引起了崇洋的浪潮。民國以後，由於留洋學生取代了過去進士出 身者，成為新社會中的權貴，故在社會價值判斷上形成了新的標準，一切唯洋是俏， 傳統國故遂益不為人所重，於是使我國的社會與文化有急劇的改變，而步入了一新環 境。此種情形究否是一種進步，雖迄今聚訟紛耘，難予肯定，但從此遠拋棄舊傳統， 則為不爭的事實，有關漸省當時此種士紳階層與社會價值判斷的改變記述最為真切者 ，則為蔣夢麟所著的西潮。 在西潮書中，蔣氏首先敘述在其故鄉紹興府因洋貨一洋火、時鐘、煤油等的輸入 ，而造成的物質觀感的改變，繼而因買辦行業的興起而形成了經濟制度的變吏，於是 在其女親喜愛仿造洋器一輪船的嗜好下，他進了洋學堂，最初是紹興中西學堂，再則 杭州l教會學校與斯江高等學堂，在此期間他亦考取秀才，取得了士紳階級新舊兼備的 身份。但在其思想中，時刻有新舊的衝突，兩種互相矛盾的力量一拉他往新世界，一 拉他往舊世界，最後因愛國思潮的衝擊，他體認到新世界的重要，終於接受了西潮， 進入更西化的學校，以至於留美，而成為嶄新的知識份子(20) 。 蔣氏的這一自述充份描繪出漸省社會垂直流動由舊士紳階級到新知識份子的轉型 ，以及其社會的價值判斷由注重傳統國故到西化崇洋的整個歷程，其個人經歷可視為 漸省社會近代化的一種典型。 至於民國以後新知識份子取代舊式士紳階級，成為社會領導階層的情形，茲根接 民國元至五年漸省軍政長官職官衰，可知列入該表者皆道尹及處長以上之機關首長， 共廿五人〈叭，其中確知其學歷者十八人，而會留學外洋者有十人，佔55.56

%

'其 平均年齡約在四十歲。舊科舉出身者僅四人，佔 22.22

%

'平均年齡約五十三歲(22) 。此一統計數字僅限於在漸任官者，至於漸人在省外任職因曾留學而居高位的情況， 由於資料的缺乏，雖難盡悉，但根攘民初漸籍國會議員中留學者佔知其出身總數三十

(20)

蔣夢麟，西潮，頁廿三至四三

(2

1) 新修清季史，卅九表，鼎文本，頁卅 ( 22) 該表各人之出身係根據日外發省情報部騙，昭和三年刊，改訂現代支那人名鑑一書查得。

J青季民初閩斯台地區社會結構與價值判斷的變更 129 人的半數(23) ，似亦可窺其一斑o 由上述的兩項統計數字，似已可說明，當時漸省社 會的領導階層是在於留洋的新知識份子，而社會價值判斷的崇洋，正是受此一現實情 況而助長，較清季尤為興盛。 清季民初漸江社會結構之男一項大轉變則為女權的逐漸興起，漸省女學興起甚早 ，鴉片戰後，軍波已有西教士創辦的女塾，是為我國創有新式女學之始o 甲午戰後， 杭州及溫處地區的新學即以注重女學而著名，攘學部總務司編第〕次教育統計圖表載 ，光緒卅三年(一九O 七〉時，漸江全省計有女子學堂卅二所，懂，次於直隸、江蘇與 四川，學生九九五人，僅次於江蘇、直隸、四川與雲南(叫o 由於上述的川濃兩省面 積均大於漸江，故實際上清季女學的發達斯江約略低於江蘇、直隸，居全國第三位o 斯省女學的發達在光緒卅三年時雖次於江蘇、直隸，但其提倡女權的運動則發生 甚早，甲午戰後漸籍思想開明的士紳如注康年，已與康有為、梁敢超等主張廢棄婦女 纏足的陋習，於光緒廿二年在福成立戒纏足會，次年漸省內如湖州府等地，亦有同樣 運動發生 o 誠如鮑家麟在其宋恕的變法論一文中所云，此時期的提倡女權運動皆由男 性知識份子所發翱〈划，在漸籍士紳則以蔡元培最著名，蔡元培於光緒廿八年(一九 O 二〉在福創辦愛國女梭，認為女子參加草命適合於從事暗殺工作，故於課程中開設 法國革命史、虛無黨史及炸藥製造技術等o 而學生中如方君瑛會醒日後確亦參加同盟 會從事暗殺工作(26) 。愛國女學社在漸省內嘉興等地有分社，故男女平等婦女亦應從 事愛國運動的思想在漸江省內逐漸傳播開來o 時女子留學風氣漸閉，東京愛國中國女 學生為響應拒阻俄佔東三省運動，於光緒廿九年(一九O 三〉組共愛會，紹興女傑秋 瑾次年赴日游學，即擔任該會招待，力倡女子當脫離男子之範圖自力更生，執一藝以 謀身，俾上扶助欠母，下助夫教子o 並於是年十月發表敬告中國二萬萬女同胞書，抗

議中國婦女地位之不平等，主放足求學自立，擺脫蚊隸地位，以求男女平等

o 日後秋

、、-(23 ) 此一數字係根據民初議員列傳一書中計算得來。

(24)

轉引自李叉寧、張玉法編，近代中國女權運動史料，民六四年，台北，下冊，頁一一六五 至一一六六。 (25) 台大歷史系學報，第二期，頁一八四 (26) 鮑家麟，辛亥革命時期的婦女思想，中華學報一卷一期，頁廿

瑾返國並辦「中國女報J '謀喚起女同胞的自覺，在其主持紹興興道女學時，命女生 習體操，練兵操，一度籌組女國民軍(2 7) 0 及秋瑾就義後，當時紀念秋瑾的文字風起 雲f勇，而湖江的女權運動較前尤為蓬勃。接張玉法清季的革命圖體一書統計，清季我 國婦女因興學或參加革命而知名並其籍貫可考者共-0二人，漸籍計-0 人，居第四 位，次於粵、蘇、閩三省，而在此十人中，不少是秋瑾的學生(28) 。如杭州|光復時， 率敢死隊攻巡撫街門的尹維峻。由於尹氏的繼秋瑾之後號召知識婦女參加革命，故日 後謝軍北上，尹氏亦組蕩寧隊隨行，內中不少是各女校學生(別。更有陳婉組織女子 北伐險，林宗雪組織女子光復軍，響應清氏的行動，助謝軍攻金陵(30) 0 漸省女權的逐漸興起，不僅由於新知識婦女的鼓吹及其實際行動與女學的普及， 亦在於新式工業興起後，女工人數的導加 o 女工雖知識落後，但因在工廠中做工，有 獨立謀生的能力，更因眾多人數聚集於一堂，其觀念的改變與知識的傳播較易，自然

逐漸其有男女平等的觀念，而自我為中心的意識也因而加強，女權至上的看法乃由此

產生 o 根攘農商統計表所載，民三年時漸省各項工廠共有女工 20 ， 430 人，約佔工人

總人數 31.28

%

'但及次年，則增為 26 ， 355 人，約佔該年工人總數 35.74% 。其中織造

工廠中女工在民三年時有 13 ， 716 人，約佔織造工人總數 4 1.

98

%。至民四年，織造 工廠女工增為 15 ， 901 人，約佔該年織造工人總數 48.67 %(31) 。由上述的這些數字， 均可看出女工在樹省新式工業，特別是織造業中的比重，逐年漸增。至於一般傳統或 手工的製造業，其絲織與棉織的手工人數，亦年有增加，其增加情形由下表可知其硬 概:

(27)

全上文，中莘學報一卷一期，頁一四至一六 (28) 張玉i去，清季的革命團體，中研院近史所，民式四年，台北，頁八三至九三

(29 )

林維缸，同盟會時代女革命志士的活動，中華學報，二卷一期，頁一九二

(30)

神州女報旬刊，四期，女界要事，光復時代女界活動史，頁一

(3

1) 農商統計表，第二至四次農商統計表

清季民初閩斯台地區社會結構與價值判斷的變更 131

絲

織 棉 織 製造 _{職 工 數} 製造 _{職 工 數}

年代

_男

女

計 男

_女

計 戶數

N

%

N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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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數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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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 1 年

3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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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6 2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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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27 4251 16.71 21188 83.29 25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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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2年

3326 13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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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7812 36.97 21129}

_1∞

₁₅₇₄₆

唱。4

_{18.36 21361 81.64 26165}

_1∞

民3年

6886 14187 47.34 15529 52.26 29716

1∞ 21的8 鈍，但

12.17 39621

8九83

45113

_1∞ 資料來源:農商統計表 由表中的百分比可了解:就絲織業言，民元年時，女工僅佔 34.16

%

'至民三年 時則增為佔 52.26 %。就棉織業言，民元年時，女工佔 83.29

%

'至民三年時增為佔

87.83

%。均表示出漸省婦女就業人數的增加。婦女就業有謀生的能力，自然表示了

女權的增高，與婦女在社會中的重要性增加。當時漸省的這一現象雖然尚未為害及男 子為中心的社會結構，但已或多或少的表示出此一男子為中心的社會結構在逐漸的變 更之中，而變更的方向是女權的加重。女權在清末民初既逐漸加重，則婦女在社會價 值劍斷上有所變吏，於是納妾與溺女嬰的風氣亦日益滅少，情由於資料的缺乏，無準 確的統計數字以表明湖省此項風俗改變的實況。

斯省絕大多數人口為農民，清末民初的狀況由下表可見其槓概:

民 3 年

民 4 年

民 5 年

民 6 年

民 7 年

農家戶數

N

3

,

967

,

453

3

,

488

,

121 3

,

523

,

235

3

,

255

,

215

3

,

339

,

556

對民 3 年增滅

一 12.08%一 1 1. 20

%

一 17.95

%

一 15.83

%

田 敵數

27

,

020

,

722 27

,

558

,

737 41

,

830

,

901 27

,

043

,

013 26

,

993

,

658

對民 3 年增滅

+

1.

99% +54.81 %

+ 0.08 %

一 0.01

%

田園面積 園 敵數

4

,

550

,

445

6

,

431

,

154 8

,

314

,

207

5

,

916

,

595

4

,

198

,

677

對民 3 年增滅

+41.33% +82.71 %

+30.02%

一 7.7

%

計 敵數

31

,

571

,

167 33

,

989

,

891 50

,

145

,

108 32

,

959

,

608 31

,

192

,

335

對民 3 年增誡

+ 7.66% +58.83 %

+ 4

.4

0 %

-

1.

20 %

平均每農戶所得田園面

田

6.81

7.91

11.87

8.31

8.08

園

1.

15

1.

84

2.36

1.

82

1.

26

積(敵〉 計

7.96

9.75

14.23

10.13

9.34

資料來源:農商統計表(民9 年)

,

p.2

,

p.38

雖然上表的各項數字的準確度大有問題，我們仍可看出其特徵在:卜)農戶數目逐

年遞滅，誠少最高的百分比在民六年， i成少了民三年農戶數17.95

%

'平均此四年每

年滅少的百分比均在民三年農戶數的 14 %以上。農戶滅少應表示斯省人民從事他種

職業的增多，極有可能這些滅少的農戶轉業於工商業方面。如果實際情況真如所言， 則應是一種好現象，由於農戶人口生活於鄉間，故農戶的滅少似亦與此時期漸省的都 市化作用有關，自H 滅少的農戶多移居於城市從事工商的職業，或者已多少具有漸省的 社會由璽農而轉型的傾向。(二)耕地面積增加，由於民五年增加的幅度太大，而民七年 耕地面積反較民三年減少，可看出其數字的準確度似有問題。然而不論如何，此亦是 一好現象，如與農戶逐年滅少的情況合併觀之，則每農戶平均可得的耕地面積因而加 大，耕地面積加大自應對農戶的生活有改善的可能。就常理而言，應亦是一好現象。 唯由各年每農戶平均可得的耕地面積始終在十四敵以下(如以每農戶五口計算，則平 均每人的耕地面積不及三敵) ，可知此一改善極其微弱。或者當時農戶滅少農民轉業 的根本原因在收入太少難以維持生活，亦即農村經濟的破產，故人口大量流向都市， 從事工商業的活動。 至於農民的生活狀況，一般而言，十九世紀末好於廿世紀初，亦即由於農村經濟 的崩潰，呈江河日下之勢，如瓶江月河中記載嘉善的農村情況稱: r 勞而少功，樂歲 勉溫飽，荒年不免於饑餓。 J r 善心的債主利息是常年二分，高利貸三分以上，青黃 不接時在四分以上。 J (3 2)記載 u時縣農村情況稱: r 民十年前後 u時縣農村耐敞，失業 日多，梁強者結夥為匪，富者乃逃到上海，貧者亦流浪到上海做工。 J (33) 艾女日台外| 府志稱: r 耕氓終歲勤勤，僅資事畜，西鄉地瘖，山民尤苦，有終年食請不得粒食者 。深山窮苦，或染盜風。 J (3 4)另根攘孤芬在湖江衛州的農民狀況一文中估計，大買 主地租約佔個農正產的%--

50

%

'而小買主地租約佔正產 20

%

'亦即地租估個農 正產收入 60

%--70 %

'故一般個農2頁以副業或經濟作物彌補其生活之不足( 35) 。這 (32) 漫談嘉善農村，漸江月刊第五卷三期，圓四十至四二 (33) 的罵班蛻變為紹興戲的由來，斯江月刊卷一期二，頁廿二至廿三 (34) 台州府志，卷六十，頁二 (35) 東方雜蒜，卷廿四第十六號，頁瓦六

清季民初閩斯台地區社會結構與價值判斷的變更

₁₃₃

些零星記載雖然並不能完全說明漸省整個地區的農民狀況，但亦多少反映出當時農民 生活困苦的事實 o 根攘農商統計表，在民六年時擁有耕地面積在十敵以下者，計 1 ， 689 ， 940 戶，佔農民總戶數5 1.

92

%

'在百敵以上者，僅有沛， 963 戶，佔1. 23

%

，五十敵以上者，的 0 ， 878 戶，佔 4.63 %'三十敵以上者， 375 ， 389 戶，佔 1 1. 53

%

，十敵以上者， 999 ， 045 戶，佔 30.69 %。充份表示出漸省的農民大多是自耕或個種

的小農。漸省農民既大多是自耕或個種的小真，則其收入在一般情況下是無法與業工

商者相比較的，故當時漸省社會中所表示的情狀是:一方面富商巨賈極多，另方面農 民生活困苦，呈現著貧富不均的現象，只不過是漸省的農民由於經營經濟作物蠶、桑 、茶，其經濟情況尚略好於其他省份罷了。 漸省在廿世紀初期已有相當數量的新式工業興起，特別是織造業〈棉紡及絲織〉 及造紙業。其新式紡織廠幾遍於所屬各府，造紙業在民二年時居全國第一位。唯因各 新式工廠規模不大，故職工人數不多，誰根揉農商統計表，知民元至五年全省新式工 廠職工數如下表: 種 類

_民元年

_{民 2 年}

民

3

_年

民

4

年

民

5

_年

織造王廠

21354

23214 男 15021 共 28737

男 16773 共 32674 男 20772 共 37624

女 13716 女 15901 女 16852 機械工廠

1674

1500 男

1285 共 1807

女男

566 共

641

要 1223 共 1239

女 22

75

16

化學工廠

26685

18109

女男

1746

共

19128

女

男

7773

句、 共

983

句、

去 2帥共肌8

1652

2060

2163

飲食物工廠

16143

15975 男 7120 共 11588

男 6831 共 14559

男 6744 共 13476

女 4468 女 7728 女 6732

辦刷、工皮、廠紙草製.(..印品

]

男 3940 男 4632 男 4306

4684

5799

共的 12 共 529 1， 共 4445

女

572

_女

659

_女

139

電特氣別、工五廠五年(瓦

₁₁

₄₁

_{男 35 共}

₃₅

_{男 13 共}

₁₃

_{男 13 共}

₁₃

斯、自來水〉 東思 計

70551

64638 男 44877 共 65307

男 47384 共 73739 男 53263 共 79165

女 20430 女 26355 女 25902 資料來源:農商統計表

下表可知其模概: 佔比例約 0.3

%

'故對當時漸省的社會結構，影響極小。至於此時期工資的情況，由 民

3

_年

民

4

_年

民

5

_年

種 類 _男

_女

男

女

男

_女

最高 _最低 最高 _最低 最高 _最低 最高 _最低 最高 _最低 最高 _最低 織造工廠

0.36 0.18 0.26 0.13 0

.4

2 0.22 0.30 0.14 0.37 0.20 0.28 0.19

機械工廠

0.29 0.17 0.25 0.17 0.68 0.21 0.27 0.17 0.61 0.20 0.27 0.17

化學工廠

0.31 0.14 0.18 0.10 0.32 0.18 0.24 0.13 0.33 0.16 0.25 0.13

飲食物工廠

0.28 0.17 0.17 0.12 0.26 0.14 0.23 0.15 0.29 0.19 0.19 0.13

雜 _工 廠

0.32 0.18 0.13 0.08 0.33 0.19 0.16 0.11 0

.4

2 0.25 0.20 0.10

特別工廠

0.53 0.33

0~90

0.30

0.90 0.30

平

均

0.35 0.19 0.20 0.12 0

.4

8 0.21 0.24 0.14 0.28 0.17 0.24 0.14

由上表可看出民元至五年職工總人數每年約在七萬餘人，對漸省、全人口而言，所

資料來源:農商統計表。表內平均)項，並非以上述六項種類平均算出。 根攘上表資料，可看出民初漸省工人待遇極其平平，蓋如以民三年為標準，男工 平均每日最高工資僅三角五分，去日以每月工作廿六日計算，所入亦不過九點一元，以 當時郵縣米價機自尖米每石六點三二元計算(36) ，約可購機自尖米一點四四石，民廿 二年時，郵縣男工普通可月入約十五元(37) ，可購機自尖米二點二六石(38) 。兩者相 差達 36 %。可知民三年的漸省工人待遇不佳。男按照到縣通志記載，郵縣男工在民 廿二年時，每人每月需八元方能維持生活〈圳，即使民三年生活費用較低，則當時工 人所得實也僅僅差可溫飽。當時工人生活雖不良好，但罷工之事極少發生，即使發生

( 36)

(37)

(38 )

(39 ) 蓋章閱郭縣通志，成文重印本，第六冊，頁二五七一 仝上書，第五冊，頁二 0/\0 當時米價為機白尖每石平均價 6.648 元 部縣、通志，成文重印本，第五珊，頁二 0/\0 載:男工每人每月生活費用膳食四元，房租 一元，衣服等三元，共八元

J青季民初閩斯台地區社會結構與價值判斷的變更 135 對社會影響亦小。斯首較大規模的罷工發生在民國七年杭州地區〈圳，歐戰以前，無 有組織罷工之事發生，主要因此時期工人自覺的意識不強，工運的組織亦不健全，工 人在社會中的地位毫不為人所童，而且當時的重要工業如紡織業，大多為女工。我國 的新式工運組織雖擴說在成豐年間廣州地區即有打包工業聯合會成立(41) ，但新江地 區，至民國初年，仍停留於舊式幫會、會所階段(42) ，故其自覺的意識較小，完全籠 罩於資方的控制之下。

二、福建

福建省表現於社會組織上的最大特色，為宗族的集居〈ω 。往往同一宗族數百千 戶集居成一村落，如福州附近的甘廉村，土著三千餘戶，程洪為大姓〈ω ，南嶼區鄉 左山境堂，沐姓五百戶集居於一處〈叫。義帝的黃姓集居於一處者二千餘戶(46) ，俏 幹村的林姓集居一村者三千餘戶(47) 。這種宗族集居使福建省的社會表現出強烈的血 綠色彩。其長處則在透過宗族關係'社會組織嚴密，秩序井然，頗能守望相助，故該 省地方性的鄉約保甲局等民間治安組織無不以宗族為其基礎。短處則各族問壁壘森嚴 ，盼域難以化解，甚至悍族強宗凌世，械門時間，故左宗棠視為閩省難治之根源。 福建整個社會既是表現出強烈的血綠色彩，致而其社會的垂直流動也深受此一色 彩影響，士紳階級根攘個人在傳統背景一章中研究，穩定的集中於少數強宗之手，如 閩縣與侯官縣的林姓，由嘉慶至光緒時期共出舉人239 人，進士 56 人，陳姓共有學

(40 )

陳達，中國勞工問題，商務，民十八年，頁一五一，第一三表，罷工的地域分佈 (41) 仝上書，頁九九 (42 ) 審閱仝上書，頁九八至一 ali

(43 )

關訟福建宗族社會的情狀可甚至閱: Ma

urice Freedman

,

ChinesE Lineage and

So

ciety:

Fuk

ien and Kwangtung

,

University of

London， τ'he

Athlone Press

,

197

1.

(44)

鄭祖庚修，侯官縣鄉土志，卷六，頁一上

(45) 仝上書，卷六，頁十五上

(46 )

鄭租庚 f霞，閩縣鄉土志，成文章印本，第二冊，頁五二六

人 254 人，進士 61 人，晉江的黃姓，共有學人55 人，進士 10 人〈的〉。而造成此一現

象的根本原因，在於強宗有其注重家族的傳統，每透過有效的宗族組織，興學教育子 弟，於是造成代有科學功名之士，以維持在地方上強宗的地位。故侯官鄉土志記載都 巡區土著許姓說: r 許姓二百餘戶，其愿而朴者，皆力本務服先疇，其穎而秀者，則 折節讀書而習為儒，有繫籍聖賢者矣。J (叫 閩省強宗既以博取科學功名作為維持其地方勢力的一種方法，故該省士子對科考 的向心力歷久而不衰，茲列光緒時期各地中進士學人情況如下表: 主空空門竺主5于主7 年一9"1'.10主1型竺主主竺竺竺主些生!空空竺竺"1'.2生竺r 23主 24{1 一口空{IC 27可于1 月1 月 間 I ，主十 15 II 12 10 15 日 14 12 9 7 14 16 12 9 5 9 '。 勻，­ 5 6 '。 QJ 5 8 4 9 3 2 AU 弓 5 3 Q , LU 人 學 侯 47 73 41 龍 I",I: I 巖 l 學人 I 3 I,;) 進一卡 安內輯人 4 7 3 疋|准 I 6 5 2 2 3 6 110 『啊題才 可 l 學人 I 1 !if 玄學人 2 2 I 2 2 I f 且已 '}J 件將三旦控 L 表中的資料顯示兩種情況:卜)各地區幾乎一致的是甲午戰後中高級功名單人進士 的人數並未誠少，甚至中學的高星期如閩侯、永春均在庚子以後，可知士子對科學的 向心力始終未衰。仁)中科學的重心始終在省會閩侯地區。由光緒元年至卅年，無論進 士或學人考中的人數閩侯籍佔絕大多數。由此可看出閩省士紳階級分配的不均衡。而

閩侯地區為閩省的文化重心，考中科學者最多，其士紳階級的勢力也最大。表中於閩

南地區特別是晉江，由於資料的缺乏，未能有所顯示。但一般而言，晉江廈門一帶， 是閩省另一個文化重心，由於考取科學者多，其士紳階級的勢力亦極強大。 閩省的士子於甲午戰後對科學的向心力既是始終未衰，再加以省內的新學興起較 晚，其文化重心福州地區雖於光緒廿三年如鳳他書院、蒼霞精舍等剖開始教授西語西 (48) 仝上

(49)

侯官鄉土志

清季民切閩斯台地區社會結構與價值判斷的變更 137

學，但國人自辦的新式學堂則始於庚子以後，而且福州地區的大批興辦新學是在民初

許世英任職民敢長時代，故而其士紳階級的轉型較新江為晚，其價值判斷上的崇洋亦 不若漸江為甚。茲根攘民初福建軍敢民敢長官衰，知當時在閩任道尹處長以上之機關 首長在民五年以前共41(50) ，已知其出身者計有22 人，內中留學出身者僅6 人，佔

已知出身者27.27

%

'平均年齡 44 歲。在國內新學畢業者二人，佔 9.ω%' 平均年

齡 31 歲。舊式科學出身者 11 人，佔 50

%

'平均年齡 43 歲，其他出身者 3 人，佔

13 .64

%

(5J)。由上述的簡單統計，可看出閩省在民初的機關首長出身情形與漸江有 顯著的不同，郎中年的科學出身者佔較多數，留學出身者所佔比例僅 27.27

%

'而且 年事亦較高， 44 歲， (漸江僅 40 歲) ，由此可知福建省的領導階層遠不若漸江的趨 新。 此外再就民初閩籍國會議員的出身分析，亦可看出該省主紳階級在價值判斷上崇 洋不若斯江為甚是有其原因的。根攘民初議員列傳一書記載，閩省議員有傳而知其出 身者共 21 人，其中科學出身者 7 人，佔三分之一，新學出身者 7 人，亦佔三分之一 ，而留洋出身者僅 6 人，佔 28.57 %。留洋出身在國會議員及省內領導階層中均未佔 突出地位，顯然表示出閩省留洋的新知識份子在該省士紳階級中於民初時期仍未取得 絕對優勢的地位。這或者是造成閩省士紳階級於此時期內在價值判斷上不若漸江崇洋 的一項重要原因，也顯示出該省舊科學出身的士紳階級由於在清季的強大穩固性，在 民國初年仍具有相當的影響力! 在另一方面，民初閩省的領導階層亦反映出其受強宗影響的色彩，當時該省財敢 廳長及日後的福州市敢局局長林炳章，即為林則徐孫，陳寶璟婿，清季翰林出身(52) ，其居於高位，可親為林、陳兩強宗在閩勢力的始終未衷。其次海軍總長劉冠雄、海 軍少將劉冠南，亦可視為閩侯另一強宗劉姓勢力的持續。其他閩省都督孫道仁係清福 建提督孫開華子(划，雖原籍非福建省，但因女子兩代久居福建，任軍界高職，顯然

(50)

新修清季史卅九表，頁廿八至廿九

(5

1) 其出身係根攘現代支那人名鑑一書查得，而加以計算

(52)

現代支那人名鑑，頁三六一

(53)

全上書，頁五六九至五七0

138 教學與研究 亦形成一種家族的勢力。這些史實在在證明民初的福建社會仍具有強宗影響的成份， 只是過去的強宗是透過科學功名以維持其在社會上優越的地位，而今則經由政軍他途 罷了。甚至其儕身於軍政高位的基礎仍在於清季科學功名的取得，林炳章的民初顯赫 固與其翰林出身及曾任郵傳部左丞有相當關係'其他陳培鍾的屢任道尹亦與進士出身 及曾任高等學堂監督有其淵源(5心。故民初閩省社會的垂直流動，幾與清季相同，是 為強宗所籠罩。 閩省士紳階級崇尚留學的成份雖不若漸江濃厚，但由於清季民初華僑出外謀生者 日眾，故社會上，特別是閩南的社會上，流行男一種崇祥的習尚，即赴海外一南洋及 美洲工作。正由於不少人因此而致鉅富，故而形成了與斯江買辦致富相同的情況，他 們以部份資財投置鄉里，興辦各項繁榮地方的企業或社會福利事業，於是擠入鄉里的 領導階層，成為地方上舉足輕重的人物D 其代表人物如陳嘉庚兄弟，曾媽庇、陳伯屋 、址丈良、陳謙善、柯祖仕、黃志信等，或以興學而著名，或以興辦醫院及其他慈善 事業而見重於鄉里，或以捐助軍前資助革命而受獎於政府(55) 。其情況與漸江商紳最 大不同處在:他們本人多身居國外，其致富的原因並非純由於經商，亦有不少因從事 墾殖而致富，在知識程度上似亦遠較漸江的商紳為低，殊難視為士紳階級或知識份子 。但是由於他們的這些成功事例，使閩省社會的垂直流動男開闢了一項新的釀徑，自口 經由赴海外經營致富而達於社會的上層，亦使閩省的社會價值判斷重視赴海外謀生。 福建在清末民初時期女權不如新江發達，在光緒卅三年(一九O 七〉時，全省僅 有女校三所，學生244 人(56) ，甚至遲至民二年時，全省中學女生人數亦僅有429 人 ，少於漸江 967 人約一倍有餘(57) 。福建在此時期的女主人數亦不如漸江眾多，根攘 農商統計表記載，民三至五年，其各類工廠女工人數如下表:

(54 )

全上書，頁二二一

(55)

各人小傳見同安縣志，卷卅六 (56) 張玉法、李文寧騙，近代中國女權運動史料，下冊，頁一一六五至一一六六

(57)

第一次中國教育年鑑，第四冊，頁一六一九

清季風胡閩斯台地區社會結構與價值判斷的變更 13ε} 民 一

_年

_{民 四}

_年

_{民 五}

_年

女工人數

佔工人

_總人數%

女工人數

佔工人

女工人數

佔工人

總人數%

總人數%

織造工廠

₅₀₀

36.74

521

44.04

338

36.74

機械工廠

94

4

.4

9

75

0.51

88

12.21

化學工廠

634

9.33

1068

15.34

515

8.95

飲食物工廠

2161

12.67

2504

19.30

2481

20.86

雜 _工 廠

131

21.83

12

0.90

12

0.89

總 計

3520

12.60

4180

18.10

3434

16.64

附漸江女工

₂₀₄₃₀

_{31 .28}

₂₆₃₅₅

_35.74

₂₅₉₀₂

_32.72

總 數 資料來源:數字資料根攘農商統計表，百分比自行算出 由上表可看出幅建女工人數太少，在各類工廠之中均無法與新江相較。女工與女 學既皆不發達，故福建女權之不去日漸江發達，是可以理解的o 福建雖然在此時期內女權不發達，但仍有女權運動的興起，只是由於婦女醒覺的 不夠，其女權運動不如斯江蓬勃罷了。閩省的女權運動發翱甚至早於新江，而造成其 發韌甚早的原因則在於基督教士的鼓吹，與少數知識份子的醒覺。攘萬國公報記載，

早在光緒元至二年(一八七五~一八七六〉間，廈門在基督教士的倡導下，

130有戒纏

足會的成立 o 當時該會每年集聚二次，凡有不顧為女兒纏足者，則於會中立一約紙，書 其姓名於上，親自押號為憑，然後約紙各執一半，日後如背約，則會眾共責之。至光 緒四、五年間，入會人數已逾八十家。由於係教會倡導，故入會者應全為基督教徒。 根攘萬國公報所載該會棄牧師發表的戒纏足論，當時的戒纏足會雖基於人道觀點旨在 草除陋習，而文中已論及男耕女織各有專職，上帝造人男女無二致，隱然含有男女當

平等之意〈划，實可視為閩省提倡女權之鳴矢。甲午戰後陳寶璟、葉悄予等於光緒廿

三年(一八九七〉亦在福州組織福建戒纏足會，此時反纏足的看法是以強國富民保種 為出發點，與純粹的人道主義之宗教思想不同o 當時嚴復與林籽亦均反對纏足並提倡

(58)

張玉挂、李叉寧編，近代中國女權運動史料，下樹，頁八三六至八四O

興女學，他們的看法是: r 母健而後兒肥，培其先天而種乃進也J '顯然是以「物競

天擇，適者生存J 的優生學的觀點來討論婦女問題(59) 。 福建女權運動之發展一如漸江，深受革命運動之助長，當時主張男女平等提高女 權之婦女大多為革命志士或留學生，根擴張玉法清季的革命團體一書中的統計，在辛 亥革命前，於政治及社會運動中嶄露頭角的閩籍新女性有十二人，約佔籍貫可考102 人之 11.77%' 向高於漸江。其間留日者佔7 人之多( 60) 。閩省原是女權不發達的省 份，而當時竟有如許多的婦女大力提倡女權運動，主要是因她們隨女兄或丈夫居留海 外，因而知識日開，成為婦運的健將。其中最著名者如方君拜、方君瑛為方聲洞妹， 林宗素為林懈妹，曾醒為方聲洞妻，她們在日參加共愛會或同盟會，從事愛國活動。 時方君拜並著「興女學以復女權說J '實力宣傳興女學對提高女權的重要(叫，林宗 素任警鐘日報副編輯，從事革命宣傳工作(則，辛亥革命成功後，林民出任女子參政 同盟會主持人，仍為提高女權而努力不懈。 故閩省在此少數知識婦女努力下，再加以民國以後風氣日閱，終而在女權的提高 上亦有改進，室主根攘地方誌的記載，可了解閩省內女權的提高情形如下: 永春縣志: 「纏足之習則光復後始草，尚未盡也，然多不園於無才是德之說，而旬以不學 為祉矣。 J (63) 閩清縣志: 「溺女之風芭山僻之鄉較甚，蓋由女之父母生計艱難，不能養瞻，且恐多此一 塊肉，將來無以供粒查之費。...疊經官吏嚴禁及士大夫揭報，民間溺者漸 少，於是貧者新產之女多自幼據為養媳，而人類日見藩滋矣。J 「婦女纏足之惡習非特毀傷身體，亦屬種之一大原因，閩清自清光緒中葉得林

(59)

鮑家麟，辛亥革命時期的婦女思想，中華學報，一卷一期，頁八 (60) 張玉法，清季的革命團體，頁八二至九二

(6

1) 鮑家麟，辛亥革命時期的婦女思想，頁一七

(62)

林維缸，同盟會時代女革命志士的活動，中華學報二卷二期，頁一七三

(63 )

永春縣志，卷一五，頁八下

if青季民胡閩漸台地區社會結構與價值判斷的變更

₁₄₁

琴南先生戒纏足新樂府到本闡芭傳誦，叉經龍江山長江會經提倡風氣，發起 天足會，由縣而鄉逐漸禁草，近時三寸弓鞋已絕泣。 J (叫 建岡縣志: 「教訓...女子七歲裹爛，七八歲學喊刺，今則嚴禁纏足，並入校讀書。'J 叫 福建由於新式工業不發達，故工人的數目不如漸江多，其在社會中的影響力比漸

江更為微弱，畫畫根攘農商統計表所載，列該省民元至五年職工人數如下表:

民

_年

民 2 年

民 3

_年

民 4 年

民 5

_年

職工 佔總數 _職工 佔總數 _職工 佔總數 _職工 佔總數

職人 工數

佔總數

人數

%

_人數

%

_人數

%

_人數

%

%

織造工廠

_{3792 13.08}

_{7229 26.15}

₁₃₆₁

_4.87

1183

5.12

920

4.46

機械工廠

642

2.22

769

2.77

2096

7.50

641

2.78

721

3

.4

9

化學工廠

7386 25.48

6673 24.14

6795 24.33

6961 30.14

5756 27.89

飲食物工廠

15855 54.69 10899 39

.4

_{2 17051 61.04 12975 56.18 11893 57.63}

雜工廠

13

.1

4

4.53

2078

7.50

600

2.15

1335

5.78

1346

6.52

特別工廠

30

0.11

荒島 計

28989

100

27646

100

27933

100

23095

100

20636

100

附漸江工人

₇₀₅₅₁

₆₄₆₃₈

₆₅₃₀₇

₇₃₇₃₉

₇₉₁₆₅

總數 資料來源:農商統計表

由上表可知閩省民元至五年各項工廠工人總數每年平均約二萬五千餘人，約為該

省當時人口的 0.18

%

(削。其每日工資情形，由下表可知其模概:

( 6

4) 楊宗彩修，劉哥II 婚案，閩浦縣志，民十年刊，卷五，頁四及六 (65 ) 詹宣飲修，蔡振堅裳，建國縣志，民十八年刊，卷十九，頁1i

(66 )

一九 O 九年清政府調查，福建計有人口 14 ， 231 ， 000 人

民

3

_年

民

4

_年

民

5

_年

男 工

女

工 男 工

女

工 男 工

女

工 最高 _最低 最高 _最低 最高 _最低 最高 _最低 最高 _最低 最高 _最低 織造工廠

_{0.29 0.19 0.22 0.15 0.22 0.14 0.20 0.14 0.32 0.24 0.22 0.16}

機械工廠

0.53 0.28 0.28 0.19 0.15 0.25 0.30 0.19 0.52 0.23 0.20 0.14

化學工廠

_{0.29 0.16 0.20 0.10 0.31 0.14 0.18 0.11 0.31 0.18 0.16}

_0~09 飲食物工廠

0.39 0.19 0.18 0.12 0.43 0.22 0.25 0.1

1..

·0

.40 0.20 0.30 0.13

雜工廠

_{0.25 0.13 0.20 0.10 0.30 0.17 0.20 0.10 0.32 0.22 0.20 0.10}

特別工廠

_{0.40 0.20}

平

均

0.36 0.19 0.22 0.13 0.38 0.18 0.23 0.13 0.37 0.21 0.22 0.12

附漸江

0.35 0.19 0.20 0.12 0.4

8 0.21 0.24 0.14 0.28 0.17 0.24 0.14

平均

資料來源:農商統計表o 表內平均一項並非根接上述六項算出D 根攘上表可了解閩省的工人待遇約與斯江相仿，由於該省生活程度低於漸江，故

其工人的生活應好於漸江o 至於工人在社會中的地位，一般而言，也是不為人所重視

的，但與農民相較，則顯然擁有較多自由，其知識程度因多居於城市應較農民為高， 其自我的意識亦因而較強D 至於籍貫的分布，由於缺乏統計資料，難知其詳情，但因 各地方志成稱一般勞工多來自泉州、永春州、閩清諸地區，極有可能，各項工廠中的

工人亦以上述諸籍者為多o

閩省的工運組織一如漸江，須遲至歐戰以後，大都市中才有新式工會成立，在此

以前，工人自覺的意識甚低，多以幫會公所為其組織

D 有組織的罷工事件發生更晚於

漸江，根攘陳達在中國勞工問題一書中的統計，最早者發生於民十三年(一九三四〉 福州地區 (67) 0 福建的絕大多數人口為農民，清末民初農民戶數與耕地的關係由下表可見其模概 (67) 陳達，中國勞工問題，頁一五一，表十三，罷工的地區分佈

清季民初閩慚台地區社會結構與價值判斷的變更 ₁₄₃

民 3 年

民 4 年

民 5 年

民 6 年

民 7 年

N

1

,

228

,

905

1

,

767

,

340

1

,

763

,

295

1

,

621

,

352

1

,

621

,

449

農家戶數 對民 3 年 i唔 滅

%

+

43.81

%

+

43

.4

9

%

+

3

1.

94

%

寸 3 1. 94

%

敵 _數

₁₆

_,

₈₁₀

_,

_{452 22}

_,

₉₀₈

_,

_{282 22}

_,

₉₀₁

_,

_{738 22}

_,

₄₅₅

_,

_{680 22}

_,

₄₅₆

_,

₉₅₇

田 對民 3 年

₊

_36.27

_%

•

36.24

%

+

33.58

%

+

33.59

%

增滅% 敵 _數

₄

_,

₈₈₄

_,

₉₅₉

₄

_,

₂₉₀

_,

₅₁₇

₄

_,

₂₅₁

_,

₉₉₁

₁

_,

₈₅₇

_,

₇₅₁

₁

_,

₈₅₇

_,

₀₆₉

田園面積 園 對民 3 年 _{一 12.17}

_%

_{一 12.96}

_%

_{- 61.97}

_%

_{- 6}

_1.

₉₈

_%

增滅% 敵 _數

₂₁

_,

₆₉₅

_,

_{411 27}

_,

₁₉₈

_,

_{799 27}

_,

₁₅₃

_,

₇₂₉

_2/.

_,

₃₁₃

_,

₄₃₁

₂₄

_,

₃₁₄

_,

₀₂₆

計 對民 3 年 增滅%

+

25.37

%

+

25.16

%

+

12.07

%

+

12.07

%

田

_13.68

_12.96

_12.99

_13.85

_13.85

平均每農戶所得田

園

3.98

2

.4

3

2

.4

1

1.

15

1.

15

園面積(敵〉 計

17.65

15.39

15.40

15.00

15.00

資料來源:農商統計表第9 ，頁 2 ，頁 38

由表中的資料可看出，由民三年至民七年間，農業的人口在不斷增加，而且每年

均增加民三年的31 %以上。農業人口不斷的增加，自然代表該地區工商業的不發達 ，致而其轉業的機會不多。如與閩省此時期人口移往海外的情形合併觀之，則可了解 ，此時期間省自然增加的人口，除移民海外之外，仍多停留於農業職業上。由表中亦 可看出民初閩省耕地面積的增加小於農業人口的增加甚多，致而其每戶可得的耕地面 積逐漸滅少，民三至七年的情況是僅在十五至十八敵之間。再就耕地分配的實際情況 而言，民六至七年時，閩省農戶的53.70 %僅擁有十敵以下的耕地，擁有十敵以上， 卅敵以下者佔31.39

%

'卅敵以上，五十敵以下者佔 10.86

%

'五十敵以上，百敵以 下者佔 3.50

%

'百敵以上者佔 0.57

%

(ω 。根攘南支那 C 資源主經濟一書中的統計

(68)

農商新計表，民九年，頁二及三八 \

'閩省將樂縣五口的農家，在民廿二年時，須有廿敵田地方能維持生活

(69) 0 如果此

一標準亦可用於民初福建全省，則民初閩省農戶平均的情況均難以維持生活。此外，

民元年時，閩省自耕農僅佔農戶總數29

%

'低於當時全國平均數 49% 甚遠，半自耕

農 30

%

'則高於全國平均數 23 %(的。諸此在在證明閩省農民生活遠比斯江困窘，

因而可深切了解，何以清末民初閩人大量向海外移民。

三、台灣

", 台灣的社會演進在甲午戰前與其政治近代化情形相同，以內地化為其內涵o 同治

以前，由於是移墾地區的關係'其社會組織與我國本部各省最大不同處在:地綠色彩

強烈，血轍色彩較淡。故諸羅縣志稱:r 流寓者無春功強近之親，同鄉井如骨肉矣o

J

r 失路之夫不知何許人，才一借寓，同姓則為弟娃，異姓則為中衰。 J (川此種特

重地緣的結合開係表現於社會行為上，就個人言，結拜結盟之風盛行。就團體言，無 論集居或營生，無不以地緣關係為其凝聚力，致而團參域分明，械門時起。茲根攘台灣

省通志人民志人口篇，表五二，清代台灣動亂民變械門年表載，由康熙六十一年(一

七二二〉至威豐十年(一八六 0) ，台省共發生大規模械門廿六次，其中屬地轍性的

，即以原在大陸的鄉籍為械門團體的敵我劃分，計廿一次，佔 80.77

%

(72) 0 可知過 強的地緣結合是造成本地區社會動亂的一項重要原因。然而因移墾者幾全來自中國大 陸，特別是閩粵地區，故其來台年久後，在殖民發展至第二階段，其注重原籍的地轍

觀念，因新鄉土觀念的建立而逐漸淡薄，於是我國南方社會注重血轍關係的社會特性

，卸因禮墾者的家族發展表露無遺〈仙。故鳳山縣志稱:r 兄弟患閱牆矣，台則同居 (69) 南支那θ 資波、主經濟，第一卷福建省，頁一三九 (70 ) 仝上書，頁一二 O

( 7

1) 請羅縣志，卷八，風俗志

(72)

台灣省通志，人民志人口篇，第二冊，頁一二九上至一三一下 (73) 關於台灣宗接社會的形成，一股而言，可鵬為移民後第二階段發展的自然結果，詳情可 參閱莊英章，台灣漢人宗族發展的若干問題，中研院民族學研究所集刊36 期，頁一一 三至一三八 土豆叫什 dyFr 還￡ J居首揖啤酒讀通過

清季民胡閩斯台地區社會結構與價值判斷的變更 ₁₄₅ 常至閱世 o

J

(川諸羅縣志稱: r 兄弟同居，或至數世 o

J

(75) 其他如彰化縣志載四 代五代同堂者各有五例，淡水廳亦有六世間賽者 o 時政府於四代以上同居者文多獎勵

。故宗族集居的現象在台亦慢慢生根成長。而且其宗族的組織根攘戴炎輝在「清代台

灣之家制及家產」一文中研究，與閩粵社會大略相同， ~O家長、族長有絕對的權威，

為家族所共有之家產或族產多不析分刊的。 皇室根攘台灣省通志人民志，生日台灣的宗族集居以南部最盛行，其中如北港四湖庄 的林厝寮，林姓估總戶數 327 的 76.5

%

'斗六古坑庄的高厝林子頭，高姓佔總戶數 224 的 49.6

%

'骨文麻豆街的謝厝寮，胡姓佔總戶數 346 的 46.8

%

(77) 0 這些宗族 集居的現象在規模上雖不能與閩粵二省相比，但由地緣的集居發展為血緣的集居則是 非常明顯的。 一般而言，台灣北部是以散村為常態，但同一宗族居於某一地區的現象亦非偶見 ，如台北大安區的林姓，在594 總戶數中佔 2 1. 2

%

;新莊二重埔的林姓，在 236 總 戶數中佔 29.7

%

;宜蘭南津里的李姓，在總戶數 229 中佔 3 1. 4

%

;宜蘭 三的林姓 ，在總戶數 1 月中佔 56.5

%

;羅東五結庄下三結的林姓，在總戶數 240 中佔 53.3

%

'桃園蘆竹庄新興的目姓，在總戶數 103 中佔 44.7% ;中壢新屋庄楠榔的徐姓，在總 戶數 138 中佔 36.2

%

'豐原神岡庄下澳洲的陳姓，在總戶數 408 中佔 4 1. 2

%

(78) 。 台灣的社會組織由注重地獻關係的結合轉變為注重血緣關係'雖然是殖民第二階 段的自然發展，其形成是按慢逐漸而滋生，但就時期而論，一八六一年應為一明顯的 分野線 o 蓋自是年起，台灣地緣性的械門幾已絕跡，代之而起者則為如閩粵兩省常見 的宗族問械門 o 如同治四年(一八六五〉羅東地區李林兩姓的械門 (79) 0 而且一八六 0 年台灣開為通商口岸，從此北部對外貿易興盛，經濟繁榮，人口大量由南向北移動 ( 74) 康熙、五九年刊，鳳山縣志，卷七，風俗志漢俗

(75)

康熙五六年刊，諸羅縣志，卷八，風俗志漢俗考

(76)

台灣文獻，卷十四，用三，頁一至一九

(77 )

台灣省通志，人民志民族篇，第二冊，頁二 O 九至二 -0

(78)

全上書，頁二一一至二一三

(79)

仝上書，人民志人口篇第二珊，頁一二九至一三一

，對破除其舊有的狹隘地繳觀念，產生出無比影響力D 在此時期台灣的祭祖圈亦有所 改變，逐漸打破奉祖自原籍撓來的保護神，而轉變為奉祖各種專業的神，並且祭租的 觀念漸以現在所居的木士為主〈圳，諸此種種在在證明台灣的社會在十九世紀六十年 代以後，有了相當新的轉型，此一轉型就宗族制的建立而言，顯然是與我國本部的社 會發展趨向於同一方向，故其社會轉變的內涵可說是與其敢治近代化情形相同，以內

地化為主。

台灣社會由注重地緣關係轉變為注重血緣關係的發展，就文教的因素言，頗受科 學制度影響。科學制度在台的推行原在於促進台地的教化，建立其士紳階級，使台灣 由墾荒地區的豪強凌世，轉變為禮治社會D 並透過科考制度的內涵一四書五經，使忠 孝仁義的傳統道德標準在此一地區建立，以消其暴庚不馴之氣。唯科考制度的內容一 傳統儒家思想，在社會組織上是以家族為其基礎的，高中科學的士子其所得的尊榮不 僅在於個人，亦在於家族D 致而科學制度的在台推行，對此地區社會結合關係注重血 獻的轉變，產生了某種程度的助力D 甚至其宗族制度的形成與士紳階級的建立同時並 行發展，可視為十九世紀台灣社會的兩大變遷。 清代台灣儒學的設立始於康熙廿五年(一六八六)(叫，科考則自翠年起定期舉 行 D 自康熙廿七年(一六八八〉起，復有歲貢生的產生D 故大體而言，自康熙廿七年 以後，台灣已有完整的科學制度在推行。直至光精廿年(一八九四)，共培植了貢生 960 人， (其中歲貢生644 人，恩貢生 200 人，拔貢生90 人，優貢生 6 人，副貢生20 人) ，學人 251 人，進士 29 人.。炫根據台灣省通志，列其同治及光緒時期中高級科 舉者籍貫分佈表如下: 貢 _{生 學}

人

進 士 l口k 計 南部

₁₃₆

₂₄

₉

₁₆₉

北部

₇₅

₄₀

₄

₁₁₉

中部

₂₆

₁₇

₉

₅₂

總計

237

81

22

340

資料來源:台灣省通志教育志考選篇第一冊，頁38-84 (80 ) 詳情可喜閱施振民，祭肥固與社會組織，中研院民族學研究所集刊，三六期，頁一九一至 二 O 四

(81 )

台灣通志，教育志，考選篇，第一冊，頁廿六下至廿九上

清季民朝聞斯台地區社會結構與價值判斷的變更

147

如果說有科學功名是構成士紳階韻的最必要條件，則說們由上表可看出，在同光

時期台灣的士紳階級雖不如漸江強大，但與福建的內陸府縣相比已超出甚多，而且在

地區分配上，北部雖是新開發地區，已經逐漸可與南部並駕齊驅，可證明由於經濟的

繁榮而促進北部文教發展迅速，社會變遷急劇，士紳階級在此地區業已穩固成長。男 根攘省通志列傳篇，由林平侯至林維朝共得66 人，此 66 人可視為清季同光時期台灣 社會中的領導人物，其中科學及學校出身者23 人，佔總數34.85

%

'武官出身者 10 人，佔 15.15%' 其他雖非正途出身而因某種原因得任官職者 5 人，佔 7.58 %。以 上三種人物均是構成清代士紳階級的主要成份，共佔 57.58 %。由此亦可看出士紳階 級在當時台灣社會中的地位。 再就家族的個別情形而言，其由豪強稱雄轉變為士紳階妝領導社會的情形尤明顯

可見。如今日被橋的林家，在林平侯時代以經商而致富，及子國華國芳，則以募個開

墾盆富，乃辦鄉團，成為板橋(扮橋〉地區的領導人物，可!視為豪強之士領導社會的

一種類型，至國華子維讓維源兄弟則已轉變而擠身入士紳階級。維讓威豐九年欽賜學

人，以助的授三晶銜。維源納資為內閣中書，以捐助款響應丁日昌新敢及救災、築台

北府城等勳臂，授四品卿銜，後更因贊助劉銘傳猜齣撫番開墾，而成為劉氏得力助手

，授內閣侍讀，還太常寺少卿，為台灣士紳階韻的領導人物(叫。由上述之簡起歷史

可看出被橋林家之擠身入士紳階敵時期在成豐末年。

文如今日霧崖林家，在林奠國時代鄉人族人多習技擊，奠國頗能騏之，顯然是以 豪強身分成為該地社會領導人物，及同治元年戴潮春亂起，與子文鳳率鄉勇平亂，故 授官知府，賞戴花翎。後復因率勇助左宗棠定禪州太平軍，譜授朝議大夫。而幼子文

欽好學，於光緒八年入拌，因於中法戰爭期間捐款助軍，以資註銓郎中。後助劉銘傳

清賦，加道銜，光緒十九年學於鄉(83) ，從此亦擠身入有科學YJ名之士紳群。故霧畢

林奠國家族擠身入士紳階般稍晚於被橋林家，在同光年間。

再如台中之林金裕家族，金裕以豪邁、坦率、篤誠、好為人排難解紛見重於鄉里

，顯然亦是豪強人物，因戴潮春之亂，募勇衛鄉梓有功，授五品職銜，晚年耕讀教子

(82)

全上書，人物志，第三冊，頁二八O 下至二八二上 (83) 仝上書，頁二八三上至二八四上

148 教學與研究

D 子耀亭，光緒十九年秀才，樂善好施，捐資助學，於日接時期創辦台中中學(圳，

該家族的轉變為重文治的士紳階級則更晚，在甲午報前。 至於台灣數代皆有科學功名的家族，如施瓊芳、施士浩父子，兩人皆會中進士， 林廷璋、林遜賢及林國芳、林推讓叔娃同榜學人，鄭用錫諸兄弟皆有科學功名D 他們

雖然在數量上不及內地省份的名i可旺族為多，但多少亦可視為是科學功名的世家。

台灣的社會至同光之世既已大部份轉變為以士紳階級為領導階層的社會，故此時 期的社會價值判斷，特別注重科學功名的博取D 就進士科言，台灣自乾隆三年起，定 有保障名額，與試者十人取一名，然整個乾隆時期共會取錄過進士二名，可知當時社 會並不以攝取高級科學功名為重，赴北京參加會試者僅聊聊數人而己，多未滿十人之 數。道光三年以後，台籍學人赴京參加會試者超過十人，乃認真執行與試者十人取一

的規定，但整個道光時期考中進士者亦僅五人。甚至成豐時期無一人成進士，顯然此

時期獵取高級科學功名之風仍未興盛。但同治七年以後至甲午戰前，幾每次會試考取

者均有兩名之多，甚至同治七年，鋒取了三名〈叭，。可知同光之世台灣社會的風氣轉

變，高級科學功名已成為社會垂直流動的一項重要目標。就鄉試言，台灣學人開科於 康 l嗯廿六年(一六八七) ，時仿甘肅寧夏邊疆例，於閩省鄉試中另編字號，額取一名

。十年後以應試者漸多，廢此保障名額辦法。後以中鄉試者太少，於雍正七年(一七

二九〉恢復其制，日後並增至閩籍定額三名，粵籍定額一名，共為四名。然整個康熙

朝台灣士子中鄉試者僅九人，雍正朝六人，乾隆朝

56 人，嘉慶朝 33 人，道光朝 41

人，戚豐朝 24 人，同治朝 31 人，光緒朝 51 人(別。同治至光緒廿年共僅33 年，而 中學人數遠超過整個乾隆朝六十年，亦超過道戚兩朝四十一年中學人數。由此亦可看 出同光時期台灣社會對獵取學人的價值觀念。故台灣社會的價值判斷至同光之世己以 獵取科學功名為重是絕對真確的。 台灣社會的價值判斷至同光之世雖以獵取科學功名為重，但在性質上究與內地省

份仍有不同， ~P 土子考得科學功名後，並不十分熱衷出仕，即使出仕亦為期甚鈕，大

(84) 全上吉，頁二九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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仝上旱，教育志，考選篇，第一冊，耳八三上至八四上 (86 ) 全上書，頁七 O 上至七二于